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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逐出府中 “原來如此,沒想到林稚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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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逐出府中 “原來如此,沒想到林稚竟然……

即便是身邊最親近的春桃和夏櫻都不知曉裴明禮還活著, 獨自懷揣著秘密的滋味讓林稚實在是有些心煩意亂。

還有將裴瑯趕出房門沒能吃下有毒糕點,她便知曉或許裴明禮也不會再理會自己了。

小半月過去,他都沒有再送來一絲的風聲口信, 想必也是對自己失望了。

林稚漫無目的地逛著池塘花園,一顆心卻是空落落的。

她狠不下這個心去對裴瑯動手,卻也覺得對不起二表哥,只是在各自的立場看來誰都沒有錯,偏偏卻因為她全都攪在了一起。

看著林稚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致,春桃也有些犯愁,“小姐,聽聞京中近日多了不少游船畫舫, 要不奴婢們陪您去游船吧?”

“或是再去選些衣料首飾?”

可林稚坐在涼亭邊, 雙眸含愁地搖了搖頭:“不想去。”

她張了張口想要問裴瑯的事,但她也多少聽聞陸侯這些日子不安分, 邊關也總有大事, 沒了裴明禮和裴家, 聖上不得不派他前去。

只是如今邊關戰事漸平, 可陸侯卻不願交出兵權了。

她既是不想讓裴瑯為了她的事煩擾, 也是不願面對他。

她自認為了解裴瑯, 上回自己當著眾人的面如此下了他的臉面,他怎麽會不怪自己?

用孩子要挾他回來見一面嗎?可行,但林稚不願意。

夏櫻見林稚悶悶地提不起什麽興致,連忙眼神一亮:“奴婢昨日碰見那些工匠都紛紛離開府上了, 想必是繡坊已然修繕好了!”

“側夫人怕觸景生情一直都沒過去看過,不如奴婢們陪著您去看看吧,新修出來的繡坊總是要添置些東西的。”

聽了這話,林稚果然猶豫起來, 春桃也輕聲勸慰道:“夏櫻說得有理,即便是側夫人如今不高興,但也要找些事情做,不能任由自己就這麽難受下去不是?”

轉頭看著兩人關切地望著自己,林稚輕嘆了口氣也勉強笑笑,不願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

“好,就聽你們的。”

只是主仆三人散步到繡坊附近時,卻看見下人小廝進進出出的忙碌著,手裏還搬著花盆,一個個的滿臉汗珠。

還不等林稚疑惑,風風火火的夏櫻就先上前拉住了一個人:“你們這是做什麽呢?搬花做什麽?”

小廝一見來人是側夫人,連忙放下手中的花盆恭敬行禮:“側夫人安好,這是夫人吩咐的讓我們搬來,說是日後這裏就是她養芍藥的花房了。”

林稚耳邊嗡鳴一聲,滿眼不敢置信地擡頭看去,果然看見繡坊的格局也變了,窗子開得更大了些,裏面擺滿了花架。

春桃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扶穩了腳步踉蹌的林稚,皺起眉頭:“怎麽會這樣!這從前分明是我們側夫人的繡坊!”

小廝急得滿頭是汗,也不敢輕易開口,搬起花盆想要離開。

夏櫻卻扯著人不放,“這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怎麽霸占了人家的地盤還如此霸道!”

兩人推搡之際,巨大的碎裂聲後盛放的芍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春桃護住林稚沒被花盆碎片濺到,小廝卻嚇得臉色慘白。

“何人在此喧嘩!夫人在此也敢造次!”

紫玉端著架子過來時便直奔摔在地上的花盆,即便是早就看見了一旁的林稚也當做沒看見。

她柳眉倒豎,伸手擰上了小廝的耳朵在他膝蓋上踢了一腳:“好大的膽子!這可是夫人最喜歡的一盆芍藥,你也敢摔了?”

“你這條賤命賠得起嗎!”

小廝跪在花盆碎片上疼得痛哭流涕,“紫玉姐姐饒命啊,這......這不是我的錯啊!”

紫玉這才將眼神挪到了一旁氣鼓鼓的夏櫻身上:“哦?那是有人扯著你才摔了花?”

“夏櫻姑娘,果然是好大的脾性啊!”

紫玉噙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緩緩走近,擡手就給了夏櫻響亮的一巴掌,“放肆!夫人的心愛之物也是你一個下人能碰的!”

林稚怒氣沖上頭腦,在紫玉又擡起手來時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狠狠一甩:“紫玉!當著我的面教訓我的人,到底誰才是以下犯上?”

紫玉差點被推得跌倒在花盆碎片上,心有餘悸地退後兩步,眼含怨恨地站到了何落塵的身後。

“妹妹怎麽發了如此大的脾氣?”

何落塵伸手將紫玉拉到自己身邊,毫不掩飾的袒護之色,看著林稚關心夏櫻臉上的巴掌印忍不住輕笑。

“下人不懂事,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替妹妹管教一番,妹妹怎麽不領情呢?”

聽著如此大言不慚的話,林稚冷下面孔收回摸在夏櫻臉上的手,眼神一寸寸地掃過早已面目全非的繡坊,“我自己的人,就不必勞煩夫人了。”

林稚單手撐著後腰輕輕掙開了春桃的手,緩緩走到何落塵面前:“夫人不就是喜歡旁人的東西嗎?人或是屋子,我都不在意。”

“拾人牙慧,夫人倒是身體力行得極好。”

看著林稚在自己面前綻出了一個張揚的笑容,何落塵眸光陡然一冷,捏緊了拳頭。

“林稚,你膽敢如此與我說話?”

林稚歪了歪頭:“夫人不是與我姐姐長妹妹短的嗎?怎麽今日裴瑯不在,你也懶得繼續裝下去了?”

“從前你在我面前動的那些小動作,不是我看不出,只是我不屑與你爭辯。”

“如今我也不在意了,既然你喜歡搶我的,那你便日日看著這些被我留下痕跡的東西,那都是我從前喜歡的,需不需要我來告知你我日後會喜歡什麽?”

看著何落塵氣得說不出話,林稚強忍著心痛轉身,卻被人幽幽從背後叫住:“妹妹以為自己不在意就是贏了?”

“可若是我跟你說,這並非我的意思,將繡坊改成花房,是夫君的意思,你又想說什麽呢?”

林稚的腳步果然停了下來,可她卻沒有轉身,何落塵也不介意,踩著花盆的碎片走到她面前輕聲細語地開口:“其實我本來也不想的,只是夫君說了,妹妹如今不合他心意。”

“從前這繡坊是用來討你歡心的,只是如今夫君不願意了,便說讓我隨意燒了也好、拆了也罷,姐姐我心善不願折騰工匠,只好改成了花房。”

“卻不想妹妹如此不領情,還誤會我。”

看著何落塵如此做作的開口,林稚垂在身側的手都不自覺地微微發顫:“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妹妹自然可以不信,只是有一句忠告,這女子啊,在怎麽受寵也別過分,傷了夫君的臉面,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何落塵輕笑著走近她:“你從前不過是仗著自己年輕貌美,在夫君面前撒嬌撒癡,夫君不過是被你們的青梅竹馬之情蒙蔽了雙眼。”

“身邊只有你一個女子時,他自然不知什麽才是好的,可如今他有了我,只怕也是回過味來,發覺你......不過如此。”

“日後想必你這孩子也會成了你拴住夫君的手段,與其被如此利用,還不如生不下來。”

輕挑鄙視的話刺得林稚腦海中一片空白,何落塵對孩兒的詛咒更是激得她理智全無,擡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將何落塵打得摔倒在地。

何落塵尖叫出聲後卻也伸手將林稚一起帶倒,兩人齊齊倒在了花盆碎片之上。

“夫人!”

“側夫人!”

何落塵只是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哭出聲來,可林稚卻被她扯著跌在了碎片之上,為了護住肚子,林稚用手撐地,被碎瓷片割破了手掌。

春桃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將人扶起來時卻也看見林稚慘白著臉看著下裙:“......血!”

裴瑯趕回府中時,恰好遇上郎中從內室出來,臉色凝重。

“郎中,側夫人和孩兒如何了?”

郎中連忙開口:“大人放心,側夫人只是驚怒之下動了胎氣有些見紅,但好在並無大礙,只要多喝幾碗安胎藥安心養著就好了。”

“只是......”

見郎中猶猶豫豫,裴瑯深眸一凝:“只是什麽!”

“只是側夫人的手掌被碎瓷片割破,不僅見了血,還割到了手指筋脈,雖能治好,只怕是日後卻也不如從前靈便了。”

裴瑯面色一僵,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傷成這樣!

林稚最愛刺繡,可若是傷了手指,她日後還該如何拿起繡針?

裴瑯快步過去想要去看她,卻被紫玉叫住:“大人,我們夫人今日可是受了好大的委屈!還請您過來看看!”

不過兩步之遙,裴瑯的腳步被這句話硬生生釘死在內室之前,他眸光閃爍,捏緊了拳頭才強迫自己轉身朝著何落塵走去。

看著她臉頰上明晃晃的巴掌印,裴瑯的表情卻是平淡的有些過分:“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何落塵抽抽噎噎地用手帕擦拭著眼角,哭得梨花帶雨:“妾身今日去看了看花房,當初也是夫君說的妾身可以將一間屋子改成花房,沒想到那從前是林稚妹妹的繡坊。”

“今日被妹妹撞見了,她不僅一氣之下摔了妾身的花,還跟妾身動起手來,只是妹妹打了妾身之後自己也沒有站穩摔了下去,還驚動了胎氣......”

她心中原本還是很自信裴瑯會站在她這邊,可說著說著,看著裴瑯無動於衷的表情心中又有些沒底。

便又故意開口:“妾身當初的肩傷還沒好全,不承想妹妹竟是這樣的人......”

裴瑯擡眼看她,明明是沒有什麽情緒的面孔,卻讓何落塵有些不寒而栗。

“原來如此,沒想到林稚竟然如此不知感恩、跋扈囂張。”

“既然這樣,不如廢去她側夫人的身份,貶為通房禁足如何?等到生產以後就將人逐出府中。”

裴瑯語調平靜,似乎這話只是在說晚膳吃什麽一般,根本不像是提起愛侶的態度。

何落塵萬萬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原本她也還想要徐徐圖之,卻沒想到裴瑯竟然如此痛快地松口,要將人直接趕出府中!

她強行壓抑著自己嘴角的笑意,卻皺眉故作姿態:“怎麽說妹妹也是夫君長子的生母,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可裴瑯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有何難,若是生下孩子記在你名下也就是了。”

“才出生的孩子,誰養他,才記誰的好。”

裴瑯兩人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能傳進才蘇醒的林稚耳中。

她仰臥在榻上,一滴清淚緩緩順著白皙臉側淌了下來,感受著小腹和手掌的鈍痛,可此時她只覺得自己的心上更痛。

身上的痛是仇人給的,可心上的痛卻是愛人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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