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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處罰林稚 何落塵微微瞇起美眸,唇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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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處罰林稚 何落塵微微瞇起美眸,唇角也……

燭火被沈默的下人進來點燃, 女醫在裏間上藥包紮的時間也越來越久,林稚坐在裴瑯對面表情已經麻木起來。

她如今腦子很亂,她想到了何落塵會想要對自己使手段, 卻沒想到這一日會來得如此快。

更何況還是在舍身救了她之後。

林稚只覺得耳邊有些隱隱嗡鳴,想不通這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裴瑯更是,自從回府聽聞此事之後便沒有開過口,滿臉陰沈地坐在一旁不吭聲,哪怕是關心她一句都沒有。

林稚不想再哭,前幾日哭得太多,她本以為自己的眼淚都哭幹了,卻沒想到如今見了裴瑯一眼, 眼眶鼻尖又酸澀起來。

女醫從裏間出來擦了擦滿手的血跡, 蹙眉行禮:“夫人已無性命之憂,但日後這手臂定然不似從前靈活了, 還請大人見諒的小人醫術不精。”

“也請大人多多關心夫人, 這傷口若是再經歷一次撕扯, 只怕夫人性命不保。”

說完這話, 林稚還註意到女醫神態莫名地瞥了自己一眼, 心中一緊。

這人莫不是將裴瑯當成了是寵妾滅妻之人?

林稚心中有憤怒有委屈, 卻哽在喉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多謝郎中告知,來人送郎中出府。”

裴瑯面色平淡,送走郎中後卻被紫玉擋在了面前跪下:“求大人還夫人一個公道!”

裴瑯居高臨下地垂眸看她:“你此言何意?”

紫玉皺緊眉頭怒氣沖沖地瞪著林稚,“我們夫人心善不忍側夫人懷有身孕被害, 舍身救人,可側夫人卻是以怨報德!”

“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如今還恩將仇報,對我們夫人下此狠手!”

春桃穩穩地扶住林稚, 氣得雙眼通紅:“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故意將我支走,定是夫人陷害我們側夫人的!”

紫玉卻不聽她的話,只是朝著裴瑯磕頭:“裴大人,我們夫人嫁入裴府將將一月,可如今卻出了這樣的事。”

“可我們夫人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若是大人給不了夫人公道,那奴婢便回府稟明老爺。”

“若是老爺也給不了夫人公道,那便讓讓聖上評判!”

看著面前擲地有聲的奴婢,裴瑯微微瞇起眸子,“你是在要挾我?”

紫玉卻猛然磕頭:“奴婢不敢,只是心疼自家主子。”

“一日夫妻百日恩,夫人身為正室受了多少委屈隱忍,只有奴婢知曉,奴婢今日便是死也不能讓夫人白白受人折辱!”

說完這話,紫玉便起身作勢要沖去撞上門檻,卻被裴瑯厲色呵斥:“來人!按住她!”

行雲飛快出現將人攔了下來,可林稚卻依然被嚇得臉色慘白。

就差那麽一點點,她身上就要背上了一條人命。

裴瑯將眼神從林稚身上撕下來,思慮良久,卻也沒舍得開重口:“今日之事疑點頗多,等我查清此事之後再做決斷。”

“天色也不早了,林稚你先回去。”

林稚捏緊了春桃的手,強作鎮定地行禮後緩步離開,卻能感受到背後一直紮著紫玉滿是怒意的眼神。

回去之後林稚便撐著額頭坐在軟榻之上,她想不通何落塵究竟還想要什麽。

自己已無父母、又無靠山,唯一還算能倚仗的就是腹中的孩子......自己也從未想過要跟她爭奪正妻之位,裴瑯都已經接受她了,她還要如何!

甚至險些豁出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端著熱水進來,春桃皺眉蹲下給林稚泡腳順便按腳,“都是奴婢不好,無論那個紫玉說什麽都不應該離開小姐的。”

“如今還讓小姐遭了如此無妄之災......但好在大人還是相信小姐的,即便是那小蹄子以死相逼大人也沒有不分青紅皂白地怪罪於您。”

“只要等真相查清,自能還小姐清白!”

可林稚聽了這話卻愈發為難,此事若是如此輕易,只怕何落塵才不會這麽對自己下狠手。

翌日一大早,裴府下人就跑來報信說是何相來訪。

要送裴瑯出門上朝的林稚面色微僵,不用想也知來者不善。裴瑯更是微蹙濃眉,偏過頭朝著林稚開口:“你先回去......”

可林稚還沒等走出兩步,就被人朗聲叫住:“側夫人這是要去哪啊?”

林稚腳步一頓,猶豫地轉過身,卻被裴瑯一個側步擋在了面前。

“不知岳丈大人前來所為何事?”

何相的表情有些莫名掃了裴瑯一眼:“都說父女連心,本相昨日起這心中便有些不安穩。”

“昨日入宮去看了貴妃娘娘,如今娘娘安胎妥當,自然沒有什麽不放心的。今日得空便來看看我家落塵,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失禮,連夫君出門都不起來相送。”

何相笑呵呵地嗔怪兩聲,“都是本相教女無方、寵壞了這孩子,今日老夫便好好說說她。”

裴瑯卻想都沒想就擡手攔住了他的去路,“岳丈大人言重了,也不是什麽要事,今日還要上朝,不如等您下朝歸來再見吧。”

何相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賢婿這是何意?老夫想要見自己的女兒,莫非還要看人臉色了?”

兩人在前院僵持不下時,林稚卻見紫雲跑了出來,跪倒在地上哭訴楚楚可憐:“還請相爺替夫人做主!”

等到何相看了何落塵走出來後,表情已然是難看至極,沈默著坐在裴瑯面前,不說話可手指卻敲在桌面上聽得人心發慌。

“裴瑯,你放肆!”

“我將女兒嫁與你,便是讓你如此磋磨折騰的?”

何相張口便是斥責,即便是向來與他不對付的裴瑯此時卻也沒有還嘴,畢竟這次何落塵受傷是在自己府上,更是為了給林稚擋箭。

林稚只能看見他素來筆直的脊背微微弓起,語氣也低了些,“岳丈大人誤會了,此事只是意外......”

可何相卻滿臉鄙夷:“你我在朝中結怨多年,你若是今日坦蕩些我也高看你一眼。”

“你說是意外,怎麽我女兒到你府上就出了意外,怎麽你有兩位夫人,偏生是我女兒出了意外!”

“若不是我今日來到裴府撞見,你要瞞我到什麽時候!”

何相一怒,屋中一時便只剩下了寂靜,只有紫玉的輕輕抽泣聲。

眼看著何相還要開口,內室之中的何落塵卻踉踉蹌蹌地被人扶著出來,虛弱跪倒在地:“此事是女兒心甘情願的,還望父親莫要為難夫君!”

眼瞧著何落塵連呼吸都是亂的,疼得面如紙色,林稚不自覺地揪緊了手中的帕子。

要她如何解釋她委屈?她無辜?

只要何落塵一出現在人前,便不會有人信她。

何相也是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今日我也不願與你糾纏,我女兒看中你是她自己瞎了眼,我不管。但這件事你不能不給我一個說法。”

何相擡眼盯著林稚:“落塵受傷是意外,但這傷口重又撕裂,紫玉可是原原本本地與我說了個清楚。”

“今日我只要你一句話,你要如何處置這個以下犯上的側夫人?”

聽到要處置林稚,裴瑯不悅皺起眉頭:“岳丈大人,這是裴瑯的家事,即便是您只怕也不便插手吧?”

何相聽了這話卻輕嗤一聲:“好啊,既然裴首輔不願委屈了你的側夫人,那我便將此事稟告聖上,讓聖上交代大理寺看看該如何處置。”

若是此事鬧大,只怕林稚要吃苦頭。

裴瑯皺眉,終究還是攔下了他:“岳丈大人喜怒,裴瑯只是......看在林稚懷有身孕的份上,不得不顧忌幾分。”

即便知曉這是推詞,可林稚的心還是不輕不重地被戳刺了一下,酸脹著痛。

何相甩開他的手:“那有何難?如今打不得林稚,還打不得她身邊的下人嗎?”

“打不得還不得禁足嗎?讓她再也不得靠近傷害我女兒才好!”

裴瑯壓抑下眸中的異色沈默良久,終究還是艱難開了口:“即日起,林稚禁足住處,......一月不得出,並在院中為夫人抄經祈福。”

抄經這罰聽著不重,可如今林稚月份大了,坐久了便難受得緊,抄經更是個細致活,一旦有了一丁點的錯處便是白費了功夫。

何相聽了這話才勉強滿意,卻依然等到林稚不得不接受離開後這才離去。

何落塵倚在紫玉肩上,當著裴瑯的面卻罵了紫玉:“你這刁奴當真是無禮!怎麽能當著父親的面如此為難夫君?”

“有什麽事不能私下好好與我商量?”

紫玉也委屈地解釋幾句,可裴瑯卻沒有耐心再聽下去,擺手制止:“你如今都成了這副樣子還是好好養傷,既然罰也罰了,此事便到此為止。”

看出了何落塵表情之中的不滿,裴瑯卻也上前一步輕嘆了口氣:“落塵,我知曉你是心性良善,可若是逼急了林稚對你我也沒有好處。”

“我只想著你們能好好相處,哪怕是為了我莫要再彼此為難了。”

裴瑯難得有如此溫柔的態度,何落塵甚至都覺得有些飄飄然,嘴上答應得也爽快:“妾身心中也是如此想的,既然林稚妹妹已受了罰,那妾身也會約束好下人,不再提及此事。”

“還望夫君寬心。”

看著裴瑯離開,紫玉臉上還有些不滿:“夫人,不過就是禁足抄經,您好歹也是受了傷流了血,怎麽能如此輕易就放過那個小賤人?”

何落塵微微瞇起美眸,唇角也緩緩勾起:“在夫君面前自然要扮好一個好妻室,可放過林稚?”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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