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巴掌甜棗 裴瑯才想湊近親近，臉上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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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巴掌甜棗 裴瑯才想湊近親近，臉上卻落……
行雲被罵了也不委屈, 直直地站在何落塵面前：“還望何小姐體諒，聖上派遣大人回絕不得。”
“賜婚聖旨不也是如此嗎？”
“況且今日諸位朝中重臣前來，若是何小姐不嫌丟人, 便讓花轎重回何府也並非不可。”
何落塵鳳冠下的發絲都有些散亂，滿眼怨恨地瞪著行雲：“區區一個下人，你敢威脅我？”
行雲微微拱手：“何小姐言重了，聖上之命、大人之命，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滾出去！滾！”
將桌面上的茶壺扔到行雲身上，卻被人靈巧躲開，何落塵更是氣得要發瘋。
陪嫁侍女見她如此連忙安撫：“小姐您先別生氣了！眼瞧著就要到吉時了，咱們先想想法子吧！”
何落塵轉身給了說話的紫玉一耳光：“想法子, 如今裴瑯人都去了江南, 你給本小姐想個法子啊！”
紫玉捂著臉撲通一聲跪下：“小姐！老爺囑咐了您是要做裴家主母、是要讓裴何兩家成為一家的。”
“若是今日耽誤了成親，只怕老爺會怪罪您, 貴妃娘娘也會覺得您不懂事。”
看著何落塵漸漸冷靜下來, 紫玉膝行兩步上前：“小姐細想, 今日若是與公雞拜堂, 也並非丟臉, 反而佐證小姐是守信之人。”
“規矩從古就有, 今日也不算丟人。”
“今日裴家如此不給小姐臉面，定是那側夫人從中挑唆，小姐若是毀了婚這才是合了那人的心意。”
“小姐何不想想，若是日後成了裴家主母, 一個小小側夫人還不是任您拿捏？”
聽著紫玉的話，何落塵臉上的猙獰表情才漸漸恢覆如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這丫頭倒還有幾分聰明。”
“定是那林稚從中挑唆，否則即便是裴瑯他也不敢如此待我！”
何落塵眼中閃過陰鷙, 梳妝打扮過一番後扯過扇面遮住面孔，推門走了出去。
看都沒看一眼抱著公雞站在一旁的行雲。
“走吧。”
眾人雖然沒有說什麽，但都心知肚明這何二小姐還沒等進門就不受夫君待見了。
林稚原本還以為裴瑯有了什麽高招，卻沒想到是這麽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數！
府上驟然有了旁人，一直到了深夜她也睡不著。
春桃護著燭火走進來忍不住關心：“小姐怎麽還沒歇下？”
“今日折騰可是累壞人了，明日還要去給夫人請安，小姐還是早些睡吧。”
聽了她對自己的稱呼，林稚蹙起細眉稍稍不滿：“春桃，都提點過你幾次了，要叫側夫人。”
春桃跪在一旁放下燭火，委委屈屈地開口：“奴婢的主子就只有小姐，從前叫小姐是夫人，如今有了正室夫人，奴婢不願意叫小姐側夫人。”
“這是折辱了小姐。”
林稚挺著肚子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好春桃，我怎麽不知曉你是怎麽想的？”
“可你也不是不知曉何落塵的性子，她那人素來不好相與，我從前又得罪過她，她瞧不起我，又怎麽會善待你們？”
“即便是你們做得滴水不漏，或許還會被雞蛋裏挑骨頭。若是讓她捉住一點點的錯處，只怕我也救不了你。”
看著林稚燭火下更顯柔和的容顏，春桃心中驀地一酸，沒忍住輕聲開口：“小姐不容易，一直被人壓抑著......”
輕飄飄的一句話似乎成了壓倒林稚的最後一根稻草，還沒等反應過來，眼淚就簌然落了下來，打濕了手背。
主仆兩人湊在一塊哭了好一會，林稚這才讓人回去歇著，明日還要去請安。
翌日一大早，林稚就被敲門的動靜給吵醒了。
自有了身孕之後她每日都要睡上好幾個時辰，迷迷糊糊醒來還依稀能聽見門外的動靜。
“你吵什麽！我們側夫人還沒醒呢！”
“給夫人請安自然要早早起來，是還要伺候洗漱的！”
夏櫻在跟一個陌生的女聲爭執不休，林稚反應了一會才清醒過來，想起來如今府上已經多了一個夫人了。
她連忙起身打開門，“夏櫻！住口！”
夏櫻有些委屈地閉上了嘴，默默地去打水伺候洗漱。
紫玉怔楞片刻後，又恢覆成了有些輕狂的模樣：“既然側夫人醒了那奴婢便先走了，還請側夫人早些去伺候夫人。”
行了個無比敷衍的禮便轉身揚長而去。
夏櫻一邊給林稚梳著柔順長發，一邊悶悶不平：“側夫人何必如此好說話，分明是那丫頭冒犯您在先。”
“即便她主子是夫人，可她終究是個奴婢！”
見她簪好了最後一縷發絲，林稚嘆了口氣轉過身來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也知曉人家是夫人，這便是來給我下馬威了，婢女挑釁還只是開胃小菜，你且等著她今日怎麽折騰我吧。”
夏櫻臉上的表情有些吃驚，林稚看了看時辰卻也不敢再耽擱，即便是裴瑯不在府上，她也不能不給何落塵臉面。
“夫人安好。”
“阿稚妹妹快快請起！”
何落塵原本還在凈手，見林稚來了連忙擦了擦手親自扶她起身。
“妹妹如今懷有身孕怎麽如此早就過來了？也不多歇一會？”
跟在林稚身後的夏櫻憋不住話，頗為不忿地喃喃開口：“紫玉一大清早地去叩門，誰能歇得著......”
林稚秀眉微蹙，輕聲呵斥：“夏櫻！不得胡說！”
“夫人莫怪，這丫頭平日在妾身身邊被寵壞了，口無遮攔的。”
可何落塵的表情卻已經變了，“紫玉！你過來。”
看著紫玉跪在地上，何落塵毫不猶豫上去就是一巴掌，一耳光毫不收力差點將人甩到地上。
嚇得林稚和夏櫻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敢開口。
“妹妹莫怪，都是我管教下人不當，讓這小蹄子擾了你清夢。”
“如今你懷著的可是夫君的長子，日後也是我的孩兒，自然不能讓這些不懂事的奴婢打擾。”
林稚面上雖然沒什麽表情，可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她可不覺得何落塵會是個記性不好的人，兩人前不久還在宮中互相挑釁。
如今這人驟然對自己示好，怎麽能不多想？
看出了林稚的猶豫，何落塵也不藏著掖著，將人牽著坐下，嘆了口氣：“妹妹如今提防我也不是沒有道理，實在是姐姐從前太過狂妄了。”
“可還望妹妹理解，我也是仰慕夫君的人，賜婚當面被拒我的臉面上怎麽能掛得住？”
“當日情急之下才與妹妹拌嘴了幾句，還望妹妹一定要原諒我！”
林稚有些不自在，嘗試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沒能成功。
“夫人不必道歉，那日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可何落塵卻又湊近幾分開口：“如今我已然想通了，夫君對妹妹如此看重，即便是面對聖命也能臨危不懼，恰恰證明夫君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我能嫁與這樣的人怎麽還能有什麽怨言呢？”
何落塵相貌出眾，如今真誠起來，一雙眸子更是晶亮地看著林稚。
“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還望妹妹不計前嫌，原諒我吧？”
林稚這人吃軟不吃硬，若是今日何落塵罰她訓她，她定然不會給她好臉色。
可她這番掏心掏肺的話倒讓林稚覺得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夫人言重了，既然從前只是誤會一場，那妾身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日後你我伺候好夫君才是正事。”
“妹妹果然善解人意！快來將我備下的東西拿上來！”
何落塵話音才落，一個接一個的下人便端著托盤進來占滿了兩人面前。
“這些都是我從家中帶來的補品，妹妹如今懷著身孕還如此清瘦，只怕生產時要受苦。”
“這些小小心意還請你收下。”
林稚有些惶恐地看著面前各種珍貴補品本想拒絕，卻被何落塵說拒絕便是都不想與她交好，只能硬著頭皮收了下來。
只是帶著這麽多東西回到住處時，春桃也被嚇了一跳，等到何落塵的人離開後連忙關上門囑咐：“夫人這是何意？小姐想清楚了嗎？”
林稚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看不懂，這人若是真想交好，我也不會信。”
春桃細細想了想，臉色驟然蒼白起來：“奴婢知曉了！夫人這是想用這麽多補品讓小姐補得胎大難產！”
乍一聽有些嚇人，可林稚很快就在她額頭上敲了一記：“我原本胃口就不好，吃不下多少，還胎大難產，她送歸她送，吃不吃還不是在我？”
“難不成她還能硬掰著我的嘴吃下去不成？”
春桃這才反應過來，敲了敲頭：“奴婢這真是想多了。”
“可小姐還是小心些吧，奴婢總覺得夫人不是個善茬兒。”
林稚嘆了口氣：“我又何嘗不知曉？”
“何落塵想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值得她如此委曲求全......”
林稚想不通，總想著狐貍尾巴終究有一天會露出來，卻沒想著一等就等到了裴瑯歸來。
裴瑯是半夜回來的，一下馬就匆匆地往林稚院裏趕，路上卻還撞上了何落塵。
見她等在自己去找林稚的必經之路上，裴瑯隱在暗處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耐，卻又飛快藏好露出一絲動容。
“如此晚了你怎麽在此？”
精心妝扮過一番的何落塵嬌媚開口，“每夜妾身都會在這想看看能不能等到夫君歸來，沒承想今日竟美夢成真了。”
“夫君一路奔波，想必是思念阿稚妹妹了，快些過去歇息吧。”
“妾身也......先回房了......”
何落塵落寞轉身要走，腳步卻比平常放緩了些，果然沒等走出五步，就被人叫住。
“多謝你等我，明日會去看你。”
何落塵輕輕點頭，卻暗道父親給自己出的主意果然有用，天下男子都一樣，面對新鮮又聽話的美人怎麽會不動心呢？
念此，何落塵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裴瑯盤算著如此拙劣的伎倆只怕是何相那個老家夥教給她的，眼中劃過譏誚，腳步匆匆地往林稚的房中去。
燭火僅剩下了榻邊的兩盞，站在門口裴瑯還能隱約聽見林稚輕柔的嗓音在給腹中的孩兒念話本。
唇角忍不住牽了牽，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閃身進去。
林稚原本專註在手中的話本上，驟然感受到身邊一道黑影閃過，再一擡眼就看見了一月不見的裴瑯風塵仆仆歸來。
整個人瘦了些也黑了些，身上盡是蒼勁的男子氣息。
“阿稚......”
裴瑯才想湊近親近，臉上卻落下一個不輕不重的耳光。
不疼，卻很癢，心裏癢。
林稚咬著唇瓣輕聲罵了一句：“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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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聖旨不也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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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落塵鳳冠下的發絲都有些散亂，滿眼怨恨地瞪著行雲：“區區一個下人，你敢威脅我？”
行雲微微拱手：“何小姐言重了，聖上之命、大人之命，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滾出去！滾！”
將桌面上的茶壺扔到行雲身上，卻被人靈巧躲開，何落塵更是氣得要發瘋。
陪嫁侍女見她如此連忙安撫：“小姐您先別生氣了！眼瞧著就要到吉時了，咱們先想想法子吧！”
何落塵轉身給了說話的紫玉一耳光：“想法子, 如今裴瑯人都去了江南, 你給本小姐想個法子啊！”
紫玉捂著臉撲通一聲跪下：“小姐！老爺囑咐了您是要做裴家主母、是要讓裴何兩家成為一家的。”
“若是今日耽誤了成親，只怕老爺會怪罪您, 貴妃娘娘也會覺得您不懂事。”
看著何落塵漸漸冷靜下來, 紫玉膝行兩步上前：“小姐細想, 今日若是與公雞拜堂, 也並非丟臉, 反而佐證小姐是守信之人。”
“規矩從古就有, 今日也不算丟人。”
“今日裴家如此不給小姐臉面，定是那側夫人從中挑唆，小姐若是毀了婚這才是合了那人的心意。”
“小姐何不想想，若是日後成了裴家主母, 一個小小側夫人還不是任您拿捏？”
聽著紫玉的話，何落塵臉上的猙獰表情才漸漸恢覆如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這丫頭倒還有幾分聰明。”
“定是那林稚從中挑唆，否則即便是裴瑯他也不敢如此待我！”
何落塵眼中閃過陰鷙, 梳妝打扮過一番後扯過扇面遮住面孔，推門走了出去。
看都沒看一眼抱著公雞站在一旁的行雲。
“走吧。”
眾人雖然沒有說什麽，但都心知肚明這何二小姐還沒等進門就不受夫君待見了。
林稚原本還以為裴瑯有了什麽高招，卻沒想到是這麽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數！
府上驟然有了旁人，一直到了深夜她也睡不著。
春桃護著燭火走進來忍不住關心：“小姐怎麽還沒歇下？”
“今日折騰可是累壞人了，明日還要去給夫人請安，小姐還是早些睡吧。”
聽了她對自己的稱呼，林稚蹙起細眉稍稍不滿：“春桃，都提點過你幾次了，要叫側夫人。”
春桃跪在一旁放下燭火，委委屈屈地開口：“奴婢的主子就只有小姐，從前叫小姐是夫人，如今有了正室夫人，奴婢不願意叫小姐側夫人。”
“這是折辱了小姐。”
林稚挺著肚子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好春桃，我怎麽不知曉你是怎麽想的？”
“可你也不是不知曉何落塵的性子，她那人素來不好相與，我從前又得罪過她，她瞧不起我，又怎麽會善待你們？”
“即便是你們做得滴水不漏，或許還會被雞蛋裏挑骨頭。若是讓她捉住一點點的錯處，只怕我也救不了你。”
看著林稚燭火下更顯柔和的容顏，春桃心中驀地一酸，沒忍住輕聲開口：“小姐不容易，一直被人壓抑著......”
輕飄飄的一句話似乎成了壓倒林稚的最後一根稻草，還沒等反應過來，眼淚就簌然落了下來，打濕了手背。
主仆兩人湊在一塊哭了好一會，林稚這才讓人回去歇著，明日還要去請安。
翌日一大早，林稚就被敲門的動靜給吵醒了。
自有了身孕之後她每日都要睡上好幾個時辰，迷迷糊糊醒來還依稀能聽見門外的動靜。
“你吵什麽！我們側夫人還沒醒呢！”
“給夫人請安自然要早早起來，是還要伺候洗漱的！”
夏櫻在跟一個陌生的女聲爭執不休，林稚反應了一會才清醒過來，想起來如今府上已經多了一個夫人了。
她連忙起身打開門，“夏櫻！住口！”
夏櫻有些委屈地閉上了嘴，默默地去打水伺候洗漱。
紫玉怔楞片刻後，又恢覆成了有些輕狂的模樣：“既然側夫人醒了那奴婢便先走了，還請側夫人早些去伺候夫人。”
行了個無比敷衍的禮便轉身揚長而去。
夏櫻一邊給林稚梳著柔順長發，一邊悶悶不平：“側夫人何必如此好說話，分明是那丫頭冒犯您在先。”
“即便她主子是夫人，可她終究是個奴婢！”
見她簪好了最後一縷發絲，林稚嘆了口氣轉過身來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也知曉人家是夫人，這便是來給我下馬威了，婢女挑釁還只是開胃小菜，你且等著她今日怎麽折騰我吧。”
夏櫻臉上的表情有些吃驚，林稚看了看時辰卻也不敢再耽擱，即便是裴瑯不在府上，她也不能不給何落塵臉面。
“夫人安好。”
“阿稚妹妹快快請起！”
何落塵原本還在凈手，見林稚來了連忙擦了擦手親自扶她起身。
“妹妹如今懷有身孕怎麽如此早就過來了？也不多歇一會？”
跟在林稚身後的夏櫻憋不住話，頗為不忿地喃喃開口：“紫玉一大清早地去叩門，誰能歇得著......”
林稚秀眉微蹙，輕聲呵斥：“夏櫻！不得胡說！”
“夫人莫怪，這丫頭平日在妾身身邊被寵壞了，口無遮攔的。”
可何落塵的表情卻已經變了，“紫玉！你過來。”
看著紫玉跪在地上，何落塵毫不猶豫上去就是一巴掌，一耳光毫不收力差點將人甩到地上。
嚇得林稚和夏櫻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敢開口。
“妹妹莫怪，都是我管教下人不當，讓這小蹄子擾了你清夢。”
“如今你懷著的可是夫君的長子，日後也是我的孩兒，自然不能讓這些不懂事的奴婢打擾。”
林稚面上雖然沒什麽表情，可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她可不覺得何落塵會是個記性不好的人，兩人前不久還在宮中互相挑釁。
如今這人驟然對自己示好，怎麽能不多想？
看出了林稚的猶豫，何落塵也不藏著掖著，將人牽著坐下，嘆了口氣：“妹妹如今提防我也不是沒有道理，實在是姐姐從前太過狂妄了。”
“可還望妹妹理解，我也是仰慕夫君的人，賜婚當面被拒我的臉面上怎麽能掛得住？”
“當日情急之下才與妹妹拌嘴了幾句，還望妹妹一定要原諒我！”
林稚有些不自在，嘗試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沒能成功。
“夫人不必道歉，那日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可何落塵卻又湊近幾分開口：“如今我已然想通了，夫君對妹妹如此看重，即便是面對聖命也能臨危不懼，恰恰證明夫君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我能嫁與這樣的人怎麽還能有什麽怨言呢？”
何落塵相貌出眾，如今真誠起來，一雙眸子更是晶亮地看著林稚。
“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還望妹妹不計前嫌，原諒我吧？”
林稚這人吃軟不吃硬，若是今日何落塵罰她訓她，她定然不會給她好臉色。
可她這番掏心掏肺的話倒讓林稚覺得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夫人言重了，既然從前只是誤會一場，那妾身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日後你我伺候好夫君才是正事。”
“妹妹果然善解人意！快來將我備下的東西拿上來！”
何落塵話音才落，一個接一個的下人便端著托盤進來占滿了兩人面前。
“這些都是我從家中帶來的補品，妹妹如今懷著身孕還如此清瘦，只怕生產時要受苦。”
“這些小小心意還請你收下。”
林稚有些惶恐地看著面前各種珍貴補品本想拒絕，卻被何落塵說拒絕便是都不想與她交好，只能硬著頭皮收了下來。
只是帶著這麽多東西回到住處時，春桃也被嚇了一跳，等到何落塵的人離開後連忙關上門囑咐：“夫人這是何意？小姐想清楚了嗎？”
林稚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看不懂，這人若是真想交好，我也不會信。”
春桃細細想了想，臉色驟然蒼白起來：“奴婢知曉了！夫人這是想用這麽多補品讓小姐補得胎大難產！”
乍一聽有些嚇人，可林稚很快就在她額頭上敲了一記：“我原本胃口就不好，吃不下多少，還胎大難產，她送歸她送，吃不吃還不是在我？”
“難不成她還能硬掰著我的嘴吃下去不成？”
春桃這才反應過來，敲了敲頭：“奴婢這真是想多了。”
“可小姐還是小心些吧，奴婢總覺得夫人不是個善茬兒。”
林稚嘆了口氣：“我又何嘗不知曉？”
“何落塵想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值得她如此委曲求全......”
林稚想不通，總想著狐貍尾巴終究有一天會露出來，卻沒想著一等就等到了裴瑯歸來。
裴瑯是半夜回來的，一下馬就匆匆地往林稚院裏趕，路上卻還撞上了何落塵。
見她等在自己去找林稚的必經之路上，裴瑯隱在暗處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耐，卻又飛快藏好露出一絲動容。
“如此晚了你怎麽在此？”
精心妝扮過一番的何落塵嬌媚開口，“每夜妾身都會在這想看看能不能等到夫君歸來，沒承想今日竟美夢成真了。”
“夫君一路奔波，想必是思念阿稚妹妹了，快些過去歇息吧。”
“妾身也......先回房了......”
何落塵落寞轉身要走，腳步卻比平常放緩了些，果然沒等走出五步，就被人叫住。
“多謝你等我，明日會去看你。”
何落塵輕輕點頭，卻暗道父親給自己出的主意果然有用，天下男子都一樣，面對新鮮又聽話的美人怎麽會不動心呢？
念此，何落塵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裴瑯盤算著如此拙劣的伎倆只怕是何相那個老家夥教給她的，眼中劃過譏誚，腳步匆匆地往林稚的房中去。
燭火僅剩下了榻邊的兩盞，站在門口裴瑯還能隱約聽見林稚輕柔的嗓音在給腹中的孩兒念話本。
唇角忍不住牽了牽，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閃身進去。
林稚原本專註在手中的話本上，驟然感受到身邊一道黑影閃過，再一擡眼就看見了一月不見的裴瑯風塵仆仆歸來。
整個人瘦了些也黑了些，身上盡是蒼勁的男子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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