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林稚有孕 “該死的禦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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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林稚有孕 “該死的禦醫......”……
明晃晃的燭火映著金碧輝煌的大殿, 林稚跪在其上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這次輕舉妄動不僅害了謝錚，更害了裴瑯。
若是她方才沒有膽怯猶豫，恐怕這件事也能就此了結了。
膝蓋跪得都已經沒有了知覺, 可龍椅上的蕭霆依然一言不發，最終還是裴瑯走到身邊將她拉了起來，林稚本就嚇得雙腿發軟，看見裴瑯如此舉動更是皺眉不解。
“起身吧，今日之事朕並未有過怪罪之意，來人，賜座。”
眼看著林稚站不起來，裴瑯俯下身子將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放在椅子上時還不忘脫下大氅蓋在她雙腿之上。
“今日之事, 都是聖上授意，為了揪出居心叵測之人與我合演的一出大戲罷了, 卻沒想到你竟然想為了我以死謝罪......”
裴瑯的眼神十分覆雜, 在大殿之上看得十分明顯, 林稚分辨不出他的眼神代表什麽, 卻只知曉緊緊抓著裴瑯的手指不放。
過了許久, 才微啞著嗓音開口：“那秦露兒......”
蕭霆單手撐在龍椅之上, 俊逸英挺的面孔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倒真的是無辜之人，原以為惠妃只是一介弱女子，卻不曾想她能躲過秦露兒的匕首將人反殺。”
“倒是讓朕十分驚喜。”
蕭霆的語氣堪稱柔和，可林稚卻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惠妃家中與郡主有關聯, 秦露兒更是郡主的下人之女，聖上設下如此險局，是為了誰已然不言而喻。
可郡主畢竟是他的姑母啊？
一看到林稚的眼神，裴瑯就不自覺地擰起眉頭, 她明白林稚在想什麽，只是還不等他警告，蕭霆卻已開了口。
“裴夫人似乎有話要對朕說？”
“來，想說什麽便說，朕不治你的罪。”
裴瑯眉頭的折痕更深了幾分，才要開口否認，卻被林稚借力緩緩站了起來。
安安靜靜地在殿中跪下，林稚仿佛一只誤闖進野獸洞穴的家貓，悄無聲息卻也十分惹眼。
林稚姿勢標準地朝著蕭霆行跪拜大禮，卻又執拗地直起脊背。
不能直視聖顏是規矩，可林稚偏偏定定地看著蕭霆。
“敢問聖上，今日一事是為您效命，裴瑯是臣，是應該的。”
“可今日若是妾身當真死在這裏，便是妾身命該絕此嗎！”
林稚的胸口艱難起伏，她最恨別人騙她，如今裴瑯還要跟著蕭霆一起騙她。
即便是聖上，這樣的把戲玩一次也就夠了。
謝錚嚇得不敢說話，裴瑯更是走到她身旁站著，雖沒開口，卻也是隱隱地護在她身側。
蕭霆更是收起了臉上的玩味，表情冷凝地盯著滿臉淚痕的林稚。
“今日妾身頂撞聖上，自知不能活著離開。”
“卻也只想要一個公道！”
“聖上無所不能，旁人生死只在聖上一念之間，只是我們不能，我們的生死在別人一念、在自己一念。”
“林稚雖命如草芥，卻也不甘心就這麽去死。”
“聖上如此並不坦蕩，是不是也怕受人所指！”
即便是裴瑯聽了這話，也頗為不讚同地皺了皺眉，林稚平日裏連跟人生氣都不會，今日為何偏偏如此激動？連聖上都敢頂撞？
深知蕭霆喜怒無常，裴瑯俯身去攔她，卻被蕭霆制止：“裴卿且慢，尊夫人還有話沒說完，讓他說完。”
林稚的淚珠簌簌落下，卻拉住裴瑯的手臂、扒開他的衣襟，上面果然是實打實的見血傷痕。
“做戲全套的道理妾身懂，那裴瑯便要如此一次次地做聖上的借口嗎？”
“從前裴瑯身為太子少師，為的是輔佐根基不穩的少年天子，可如今新帝繼位、手段雷霆，為何還要如此磋磨裴瑯！”
“今日他正值壯年能為聖上分憂，那日後裴瑯的聲名和身子便不要了嗎？”
裴瑯順著林稚的動作看向她，只發覺她的手都在顫抖，像是懼極又像是氣極。
是為了他？
裴瑯不是沒聽過百姓眾臣如何說他，說他是奸佞之臣、將新帝都教壞了，教得暴戾無常。
卻也從未想過會有人比他更在意這些話。
看著林稚已然哭紅的鼻尖，裴瑯的心頭被重重一擊，難言感觸。
蕭霆盯著她看了許久，大殿之上死寂一片，就在林稚以為自己要被拖下去問斬時，蕭霆卻一步一步地走下殿階，站在她面前。
“你很有膽子。”
“除了裴卿你是第二個敢與朕說這些的，果然你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林稚半撐在地上的手臂顫抖發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來人，賜裴夫人免死金牌，今日之事，朕不追究。”
“再給你一次犯上的機會，饒你不死。”
蕭霆輕笑出聲，撩開龍袍坐在了殿階之上，震得謝錚連忙起身也跪了下來。
林稚淚眼朦朧地看著手中沈甸甸的那塊金牌，已然覺得不可思議。
蕭霆臉上這才露出了尚未及冠、少年氣的笑容：“如此舍不得裴卿，就這麽愛？”
“為何只做個側夫人？”
“今日不如由朕做主給你扶正如何？”
“不必！”
兩人異口同聲之後，反而是蕭霆比較驚訝。
裴瑯皺眉不滿林稚的反應，轉頭去看她，卻只看見了精致秀氣的側臉。
林稚咬緊牙關捏著手中的金牌：“妾如蒲柳，配不得裴首輔。”
“謝聖上恩典。”
蕭霆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游移起來，在對上裴瑯怨懟的眼神時沒忍住笑，連忙站起身來輕咳兩聲。
正巧這時內侍進殿通傳，說是惠妃娘娘想見聖上。
蕭霆眸光微沈，和裴瑯換了個眼神，便大步離開殿上：“宮門快要下鑰了，你們也早些出宮。”
等到蕭霆離開，林稚這才脫力一般地癱軟在地上，呼吸急促地蜷縮起來，看得裴瑯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伸手想要將她扶起來，卻被人躲過。
林稚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了謝錚面前，“今日之事是我林稚欠你的。”
“日後謝少卿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林稚絕不欠人。”
謝錚的眸光覆雜無比，她都能當著聖上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做到全身而退，自己還能怎麽辦？
謝錚垂眸：“是我心甘情願的......”
他聲音壓得極低，林稚大悲大慟後沒有聽清，追問了一句什麽。
“他說他不會客氣的。”
裴瑯蠻橫地擋在兩人中間隔開了兩人的接觸，冷眼瞪了謝錚一下，林稚沒聽清的話他可聽清了。
這個謝錚從前沒見他如此厚顏無恥，整日惦記著旁人的夫人。
林稚不願跟他多言，見他插嘴轉身便走，裴瑯也只來得及用眼神警告謝錚後匆匆大步跟了上去。
宮中長街幽暗，一眼望不到頭，可林稚卻執拗地一步步走上去。
不顧身後追上來的裴瑯，目不斜視地向前。
“阿稚，你何必如此沖動？這次是聖上開恩，若是再任性下去，我也保不住你......”
林稚的腳步倏地停了下來，長發披散在肩上都染上了夜霜，“保住我？你不是從來都想要踢開我嗎？”
“你何時想要保住我？”
裴瑯定定地看著林稚，只覺得她往日含水的雙瞳之中今日滿是怒火，他耐著性子哄人：“阿稚，我從來想的都是好好與你在一起。”
“你明明滿心滿眼也都是我，甚至不惜沖撞聖上也要為我進言，你為何就是不承認？”
看著裴瑯的臉，林稚卻冷笑一聲：“我方才說的並非真心話。”
“我看聖上如此舉動，只是想到了你也一樣無恥，你們倆一樣的不坦蕩。”
“若是你覺得如此也是在意你，那我無話可說。”
夜深雪滑，林稚腳步匆匆走在前面，裴瑯只要多說一句她便更加快步要離開，幾次下來裴瑯也不再開口，只默默跟在她身後。
只是宮中長街昏暗，林稚又少來，眼看著快要走到宮門口，林稚卻被腳下的門檻絆倒摔在了地上。
裴瑯面色一變，雖然反應快卻也還是沒能來得及接住她。
“阿稚！”
裴瑯看到了她腳踝扭了，連忙去摸她的腿，卻又察覺到林稚疼的臉色發白卻是在捂著小腹。
“......疼......”
眼看著她疼得氣若游絲快要說不出話，裴瑯也顧不得許多，扯過宮門口小廝手中的駿馬便帶著人一路飛馳回府。
才將人匆匆抱到房中，裴瑯就見林稚已然疼得暈了過去，將郎中扯到房中時，裴瑯立在一旁雙手不受控地發著抖。
“恭喜大人，夫人這是有喜了！”
郎中診脈片刻後便又愁又笑地起身：“只是今日夫人過於激動又摔了一跤，胎氣有些不穩。”
“待小的開副穩胎的方子喝下便無礙了......”
郎中話音未落，卻被人揪著衣領踮著腳差點離地。
只見這位朝中新貴滿眼陰鷙地盯著自己逼問：“你再說一遍，她怎麽了？”
郎中嚇得雙腿哆嗦起來：“有......有喜了......”難道這首輔大人不能人道？孩子不是他的？
“哎呦！”
郎中被人重重摜到地上，疼得五官都皺成一團。
裴瑯轉身一掌拍在窗框上，五指泛白地用力扣緊。
“該死的禦醫......”
避子湯一碗接一碗地送著，林稚怎麽還會有孕！
“開完方子滾出去，拿著雙倍診金不許多言。”
郎中原本還憤憤，卻又看見房門口守著的兩個高壯漢子沒了聲息，輕手輕腳地離開房中。
將下人盡數趕出去之後，裴瑯這才撩開袍角坐在榻上，蹙眉盯著林稚蒼白純稚的臉頰，“如此恨我，你會想要這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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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哈哈哈，追妻進度百分之六十了朋友們！
真-魔童降世了[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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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瑯的眼神十分覆雜, 在大殿之上看得十分明顯, 林稚分辨不出他的眼神代表什麽, 卻只知曉緊緊抓著裴瑯的手指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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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姿勢標準地朝著蕭霆行跪拜大禮，卻又執拗地直起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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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霆更是收起了臉上的玩味，表情冷凝地盯著滿臉淚痕的林稚。
“今日妾身頂撞聖上，自知不能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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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裴瑯聽了這話，也頗為不讚同地皺了皺眉，林稚平日裏連跟人生氣都不會，今日為何偏偏如此激動？連聖上都敢頂撞？
深知蕭霆喜怒無常，裴瑯俯身去攔她，卻被蕭霆制止：“裴卿且慢，尊夫人還有話沒說完，讓他說完。”
林稚的淚珠簌簌落下，卻拉住裴瑯的手臂、扒開他的衣襟，上面果然是實打實的見血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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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裴瑯身為太子少師，為的是輔佐根基不穩的少年天子，可如今新帝繼位、手段雷霆，為何還要如此磋磨裴瑯！”
“今日他正值壯年能為聖上分憂，那日後裴瑯的聲名和身子便不要了嗎？”
裴瑯順著林稚的動作看向她，只發覺她的手都在顫抖，像是懼極又像是氣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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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瑯不是沒聽過百姓眾臣如何說他，說他是奸佞之臣、將新帝都教壞了，教得暴戾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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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霆盯著她看了許久，大殿之上死寂一片，就在林稚以為自己要被拖下去問斬時，蕭霆卻一步一步地走下殿階，站在她面前。
“你很有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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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半撐在地上的手臂顫抖發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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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淚眼朦朧地看著手中沈甸甸的那塊金牌，已然覺得不可思議。
蕭霆臉上這才露出了尚未及冠、少年氣的笑容：“如此舍不得裴卿，就這麽愛？”
“為何只做個側夫人？”
“今日不如由朕做主給你扶正如何？”
“不必！”
兩人異口同聲之後，反而是蕭霆比較驚訝。
裴瑯皺眉不滿林稚的反應，轉頭去看她，卻只看見了精致秀氣的側臉。
林稚咬緊牙關捏著手中的金牌：“妾如蒲柳，配不得裴首輔。”
“謝聖上恩典。”
蕭霆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游移起來，在對上裴瑯怨懟的眼神時沒忍住笑，連忙站起身來輕咳兩聲。
正巧這時內侍進殿通傳，說是惠妃娘娘想見聖上。
蕭霆眸光微沈，和裴瑯換了個眼神，便大步離開殿上：“宮門快要下鑰了，你們也早些出宮。”
等到蕭霆離開，林稚這才脫力一般地癱軟在地上，呼吸急促地蜷縮起來，看得裴瑯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伸手想要將她扶起來，卻被人躲過。
林稚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了謝錚面前，“今日之事是我林稚欠你的。”
“日後謝少卿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林稚絕不欠人。”
謝錚的眸光覆雜無比，她都能當著聖上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做到全身而退，自己還能怎麽辦？
謝錚垂眸：“是我心甘情願的......”
他聲音壓得極低，林稚大悲大慟後沒有聽清，追問了一句什麽。
“他說他不會客氣的。”
裴瑯蠻橫地擋在兩人中間隔開了兩人的接觸，冷眼瞪了謝錚一下，林稚沒聽清的話他可聽清了。
這個謝錚從前沒見他如此厚顏無恥，整日惦記著旁人的夫人。
林稚不願跟他多言，見他插嘴轉身便走，裴瑯也只來得及用眼神警告謝錚後匆匆大步跟了上去。
宮中長街幽暗，一眼望不到頭，可林稚卻執拗地一步步走上去。
不顧身後追上來的裴瑯，目不斜視地向前。
“阿稚，你何必如此沖動？這次是聖上開恩，若是再任性下去，我也保不住你......”
林稚的腳步倏地停了下來，長發披散在肩上都染上了夜霜，“保住我？你不是從來都想要踢開我嗎？”
“你何時想要保住我？”
裴瑯定定地看著林稚，只覺得她往日含水的雙瞳之中今日滿是怒火，他耐著性子哄人：“阿稚，我從來想的都是好好與你在一起。”
“你明明滿心滿眼也都是我，甚至不惜沖撞聖上也要為我進言，你為何就是不承認？”
看著裴瑯的臉，林稚卻冷笑一聲：“我方才說的並非真心話。”
“我看聖上如此舉動，只是想到了你也一樣無恥，你們倆一樣的不坦蕩。”
“若是你覺得如此也是在意你，那我無話可說。”
夜深雪滑，林稚腳步匆匆走在前面，裴瑯只要多說一句她便更加快步要離開，幾次下來裴瑯也不再開口，只默默跟在她身後。
只是宮中長街昏暗，林稚又少來，眼看著快要走到宮門口，林稚卻被腳下的門檻絆倒摔在了地上。
裴瑯面色一變，雖然反應快卻也還是沒能來得及接住她。
“阿稚！”
裴瑯看到了她腳踝扭了，連忙去摸她的腿，卻又察覺到林稚疼的臉色發白卻是在捂著小腹。
“......疼......”
眼看著她疼得氣若游絲快要說不出話，裴瑯也顧不得許多，扯過宮門口小廝手中的駿馬便帶著人一路飛馳回府。
才將人匆匆抱到房中，裴瑯就見林稚已然疼得暈了過去，將郎中扯到房中時，裴瑯立在一旁雙手不受控地發著抖。
“恭喜大人，夫人這是有喜了！”
郎中診脈片刻後便又愁又笑地起身：“只是今日夫人過於激動又摔了一跤，胎氣有些不穩。”
“待小的開副穩胎的方子喝下便無礙了......”
郎中話音未落，卻被人揪著衣領踮著腳差點離地。
只見這位朝中新貴滿眼陰鷙地盯著自己逼問：“你再說一遍，她怎麽了？”
郎中嚇得雙腿哆嗦起來：“有......有喜了......”難道這首輔大人不能人道？孩子不是他的？
“哎呦！”
郎中被人重重摜到地上，疼得五官都皺成一團。
裴瑯轉身一掌拍在窗框上，五指泛白地用力扣緊。
“該死的禦醫......”
避子湯一碗接一碗地送著，林稚怎麽還會有孕！
“開完方子滾出去，拿著雙倍診金不許多言。”
郎中原本還憤憤，卻又看見房門口守著的兩個高壯漢子沒了聲息，輕手輕腳地離開房中。
將下人盡數趕出去之後，裴瑯這才撩開袍角坐在榻上，蹙眉盯著林稚蒼白純稚的臉頰，“如此恨我，你會想要這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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