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假冒夫君 “娘子！可讓為夫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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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假冒夫君 “娘子！可讓為夫好找！”……
一聽是姑丈來了，林稚嚇得臉色煞白，也顧不上頭皮的尖銳刺痛，扯著頭發就想跑。夏日衣襟輕薄，裴瑯皺眉，在自己的衣襟徹底被大方扯開之前連忙按住她，“不疼嗎？噓，別出聲。”
若是這麽衣衫不整的被人撞見，即便是沒有什麽也說不清了。
林稚聽見了姑丈穩健的腳步聲緩緩接近，心中也知就算扯斷了頭發也沒用了，絕望地縮了縮身子，一轉臉卻直直瞥見了裴瑯光潔的鎖骨胸膛，隱隱還能看出精壯的溝壑。
她不自覺地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臉上像是要著火。
裴父進門後沒見到人，還納悶地四處看了看，“兒啊，你腿疾未愈怎麽不躺著歇息？坐這窩著多難受。”
裴瑯垂眸盯著扯開了自己衣襟、讓自己袒露胸膛小姑娘的烏黑發頂，看她整個人縮在自己身上像是一團貓兒。
鎮定開口：“父親，兒子才醒有些腿麻了不便挪動，得緩和一下，還請父親見諒。”
裴父跟兒子自然沒有什麽計較的，應聲後徑直在不遠處的寬椅上坐下：“不打緊，你歇著就是，只是今日為父有要緊事要和你商議。”
一聽說是要緊機密，林稚有些緊張地攥緊了裴瑯的衣袖，他也沒太介意，只是伸手捂住了林稚的耳朵。
“父親請說便是。”
“唉，還不是你二弟從邊關傳信回來，想必你也看了，說是想要和你們那林稚表妹成親，兒你怎麽看？”
裴瑯聞言挑了挑眉，卻松開了捂林稚耳朵的大手，有意讓她也聽聽。
“此事，兒子不好摻和，父親覺得不好嗎？”
裴父輕哼一聲：“雖說林家是韶婉母家，可終究家裏連個一官半職也沒有，勉強算得上是書香門第，可那林稚不過是林家旁系，還早失雙親，怎麽配得上明禮？”
“你弟弟也不知被灌了什麽迷魂湯藥，在信中信誓旦旦地說什麽非她不娶！真是想氣死為父！”
感受到懷裏人的僵硬，裴瑯環著她的手也稍稍收緊，但語氣依然平淡，“阿稚表妹性情溫良和順，或許和弟弟也是良配，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父親何必如此介懷。”
這話既是說給父親聽的，也是說給林稚聽的。
裴父聽了這話卻拍了桌：“你說得簡單，若只是個側室，看在夫人的份上為父也未必不答應，可你弟弟竟然說想要讓她做正室娘子，這不是惹人笑話！”
“想當年裴林兩家父輩有交情，韶婉也才只能以側室身份進裴家，如今林老爺子都沒了，她林稚憑什麽做裴家的少夫人？”
提起了陳年往事，背對著父親的裴瑯眸中閃過一絲暗芒，卻飛快消逝沒被人察覺。
裴瑯掃了一眼伏在身上沒什麽反應的林稚，沈聲開口：“父親，我累了，明禮也還沒回來，此事容後再議吧。”
裴父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說錯了什麽，猶豫著開口想解釋，最後也只是化作了一聲沈沈的嘆息：“瑯兒，爹對你娘親，始終有愧，唉......”
裴瑯微微偏過頭，從餘光裏看見了父親鬢邊的白發和略顯佝僂的脊背。等到聽見關門聲，林稚這才悶聲從他懷裏探出頭來：“表哥，你能不能放開我？”
有些晃神的裴瑯低頭才發現林稚將那只小簪已經拆了下來，散下來了一縷長發在耳邊，也從他胸前脫開身來。
方才林稚慌了，也忘記了還能如此。
可即使微垂著雙眼，但裴瑯還是看出了她情緒的低落，畢竟方才父親的話她得聽得清清楚楚，那樣的貶低輕視，只怕是個人都受不了。
收斂起眼中的興味，裴瑯還是善意勸道：“父親說的話你別在意，他只是擔心明禮莽撞。”
“此事，日後還有餘地。”
裴瑯平日裏冷冽的聲線都稍稍緩和了些，林稚卻只露出來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抿唇朝他點了點頭：“多謝表哥開解，那阿稚就先回去了。”
“等等。”
林稚想要離開的腳步頓了頓，卻眼睜睜看見了裴瑯從輪椅上起身，領口微敞著走到她面前，朝她伸手。
林稚紅唇微張，還在驚訝於裴瑯的雙腿，卻沒想到那只溫熱幹爽的大手竟然撩起她散落的發絲，將小簪重新插了回去。
“表哥，你的腿......”
裴瑯無比自然地放下手：“說了只是小傷，是你小題大做。”
隨後裴瑯轉身去開門，盯著林稚半晌沒動作。
等人走了之後，裴瑯的臉色才陰沈變幻，“行雲，滾出來。”
幾個呼吸的功夫，行雲就匆忙從屋頂落了下來：“公子，您有何吩咐？”
“我不是說讓任何人不許打擾，我爹怎麽來的？”
行雲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表情糾結：“公子，是蘭馨姑娘說老爺找您有要緊事，屬下也不敢攔裴大人。”
蘭馨......
裴瑯的眉目間劃過一絲陰郁，讓行雲去把人帶來。
“等等。”
行雲停步，轉身等著裴瑯發話：“不必去了，此事先放下，去查林家的舊事如何了？”
自家公子從來都是雷厲風行的，如今看來這蘭馨的確是個不簡單的。但這話行雲也不敢說出口，只恭敬俯首：“疾風已然飛信回府，說是查到了當年林夫人在出閣以前，似乎還與一個教書先生交好。”
“那先生都已去過了林家上門提親，只是被林家老爺子讓人打了出去，沒過多久便病逝了，後來林夫人就進了裴府成了側夫人。”
裴瑯長身玉立在門前，審視著他的表情：“撿要緊的說。”
裴瑯的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分說的威嚴，行雲心中一緊，明白公子這是要證據，但他卻只能硬著頭皮回覆：“這......林家人都對此事諱莫如深，疾風也沒能拿到什麽實證......”
眼看著裴瑯眸色陰沈，行雲又連忙開口：“但他打探出了當年此事還有一人得知內情，便是表小姐的生母胡玉。”
“胡玉曾是江南有名有姓的繡娘，當初林夫人的一身側室喜服便是出自她手，即便是京城也少有人能有這樣的手藝。”
“只是從定親到出閣，不過兩月時日，那喜服的功夫絕不僅此，所以屬下鬥膽或許那喜服上能有公子想要的答案。”
聽了這話，裴瑯緩緩走下臺階：“你的意思是，那喜服或許是胡玉做給林韶婉和那個教書先生的？”
行雲不置可否，不敢妄自判斷。
靜默了好一會，裴瑯才啞著嗓子開口：“那喜服我幼時也見過一次，的確手法精妙，可卻在林韶婉的嫁妝倉庫之中，想要得手只怕難。”
“罷了，你下去。”
等到裴瑯離開以後，行雲這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多少年了，只要提起先夫人，公子總是陰郁得可怕，即便是他跟在公子身邊多年還是沒能習慣。
春桃和夏櫻湊在石凳上頭對頭地小聲開口：“姑娘這是怎麽了？從大公子那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中，這都兩日了，怎麽都不叫我們伺候？”
夏櫻也覺得苦惱，從前小姐也疼她們，不讓做粗活，但這幾日連端茶倒水送些糕餅都不叫了。
“我前些日子瞧見小姐的絲線快用光了，是不是小姐課業繁重，太久沒有刺繡了？”
春桃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認可：“極有可能，不如我們央著小姐出去走走？”
兩個小丫頭商量好了就去叩門：“小姐，您歇歇眼睛吧？”
林稚聽見動靜，這才有些恍然地嗯了一聲，揉了揉有些發痛的眉心：“何事？”
春桃有些扭捏：“奴婢聽小廝說，小姐常去的那家雲絲坊來了新的絲線，想著陪您去瞧瞧。”
“上次給夫人繡了觀音圖後這絲線顏色都不全了。”
林稚擡眼瞟了一眼絲線架子，上面的確空了不少，她輕輕嘆了口氣，心中還有些後怕上次陸玨的事：“侯府那邊近日可有什麽消息？”
夏櫻連忙開口：“聽聞陸小侯爺去上山敬香了，小姐放心！”
看著兩個小丫頭期待的眼神，林稚也只好勉強笑笑答應了下來。
“大理寺查案，閑人退散！”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林稚身形晃了晃還好被扶穩了，“小姐您無礙吧？”
林稚臉色有些發白地搖搖頭：“無礙......這是大理寺查案？”
撩開簾子透過小窗看見了一隊排列整齊的禁軍往長街另一邊去，瞧著陣仗不小。好在林稚她們要去的地方在另一個方向，這才沒耽誤了時辰。
才瞧見了難得的漸染絲線，林稚眼神一亮，才伸手就被人從手中奪了去，“公......小姐這是您最喜歡的絲線！”
林稚蹙起秀眉轉頭看過去，只看見了絲線被遞給了一個打扮華貴的女子，周身上下仔細一瞧盡是珍稀首飾，哪怕是腕上的一支手鐲也能看得出並非俗物。
見她氣質不凡，林稚就明白這是哪家大戶的小姐，斂下心神沒去爭辯。見她不理自己，蕭雯反而不願意了：“你這人好生無趣，竟一點脾氣都沒有嗎？”
林稚只是笑笑，卻也不再搭話，倒顯得蕭雯有些咄咄逼人。
只是才安生沒有半柱香的功夫，林稚就聽見了撞到東西掉在地上的動靜，回頭看去卻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那高大男子似乎在裴府上見過，是......裴瑯的好友？
林稚微微蹙眉以為自己記錯了，卻沒想到那人一邊將東西從地上撿起來，他身後的小廝就推著幾個站在門口的主顧把人趕了出去。
那窮兇極惡的逃犯從大理寺獄中逃出來，謝錚帶人一路追查到了這家繡坊，只知這人跑到了繡坊裏間，他卻又怕打草驚蛇，正愁眉不展之際，心中頓生一計。
“娘子！可讓為夫好找！絲線可看好了嗎？”
林稚眼睜睜地瞧著那人俊臉帶笑地朝著自己走來，語氣熟稔，忍不住瞪圓了杏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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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麽衣衫不整的被人撞見，即便是沒有什麽也說不清了。
林稚聽見了姑丈穩健的腳步聲緩緩接近，心中也知就算扯斷了頭發也沒用了，絕望地縮了縮身子，一轉臉卻直直瞥見了裴瑯光潔的鎖骨胸膛，隱隱還能看出精壯的溝壑。
她不自覺地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臉上像是要著火。
裴父進門後沒見到人，還納悶地四處看了看，“兒啊，你腿疾未愈怎麽不躺著歇息？坐這窩著多難受。”
裴瑯垂眸盯著扯開了自己衣襟、讓自己袒露胸膛小姑娘的烏黑發頂，看她整個人縮在自己身上像是一團貓兒。
鎮定開口：“父親，兒子才醒有些腿麻了不便挪動，得緩和一下，還請父親見諒。”
裴父跟兒子自然沒有什麽計較的，應聲後徑直在不遠處的寬椅上坐下：“不打緊，你歇著就是，只是今日為父有要緊事要和你商議。”
一聽說是要緊機密，林稚有些緊張地攥緊了裴瑯的衣袖，他也沒太介意，只是伸手捂住了林稚的耳朵。
“父親請說便是。”
“唉，還不是你二弟從邊關傳信回來，想必你也看了，說是想要和你們那林稚表妹成親，兒你怎麽看？”
裴瑯聞言挑了挑眉，卻松開了捂林稚耳朵的大手，有意讓她也聽聽。
“此事，兒子不好摻和，父親覺得不好嗎？”
裴父輕哼一聲：“雖說林家是韶婉母家，可終究家裏連個一官半職也沒有，勉強算得上是書香門第，可那林稚不過是林家旁系，還早失雙親，怎麽配得上明禮？”
“你弟弟也不知被灌了什麽迷魂湯藥，在信中信誓旦旦地說什麽非她不娶！真是想氣死為父！”
感受到懷裏人的僵硬，裴瑯環著她的手也稍稍收緊，但語氣依然平淡，“阿稚表妹性情溫良和順，或許和弟弟也是良配，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父親何必如此介懷。”
這話既是說給父親聽的，也是說給林稚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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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裴林兩家父輩有交情，韶婉也才只能以側室身份進裴家，如今林老爺子都沒了，她林稚憑什麽做裴家的少夫人？”
提起了陳年往事，背對著父親的裴瑯眸中閃過一絲暗芒，卻飛快消逝沒被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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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父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說錯了什麽，猶豫著開口想解釋，最後也只是化作了一聲沈沈的嘆息：“瑯兒，爹對你娘親，始終有愧，唉......”
裴瑯微微偏過頭，從餘光裏看見了父親鬢邊的白發和略顯佝僂的脊背。等到聽見關門聲，林稚這才悶聲從他懷裏探出頭來：“表哥，你能不能放開我？”
有些晃神的裴瑯低頭才發現林稚將那只小簪已經拆了下來，散下來了一縷長發在耳邊，也從他胸前脫開身來。
方才林稚慌了，也忘記了還能如此。
可即使微垂著雙眼，但裴瑯還是看出了她情緒的低落，畢竟方才父親的話她得聽得清清楚楚，那樣的貶低輕視，只怕是個人都受不了。
收斂起眼中的興味，裴瑯還是善意勸道：“父親說的話你別在意，他只是擔心明禮莽撞。”
“此事，日後還有餘地。”
裴瑯平日裏冷冽的聲線都稍稍緩和了些，林稚卻只露出來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抿唇朝他點了點頭：“多謝表哥開解，那阿稚就先回去了。”
“等等。”
林稚想要離開的腳步頓了頓，卻眼睜睜看見了裴瑯從輪椅上起身，領口微敞著走到她面前，朝她伸手。
林稚紅唇微張，還在驚訝於裴瑯的雙腿，卻沒想到那只溫熱幹爽的大手竟然撩起她散落的發絲，將小簪重新插了回去。
“表哥，你的腿......”
裴瑯無比自然地放下手：“說了只是小傷，是你小題大做。”
隨後裴瑯轉身去開門，盯著林稚半晌沒動作。
等人走了之後，裴瑯的臉色才陰沈變幻，“行雲，滾出來。”
幾個呼吸的功夫，行雲就匆忙從屋頂落了下來：“公子，您有何吩咐？”
“我不是說讓任何人不許打擾，我爹怎麽來的？”
行雲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表情糾結：“公子，是蘭馨姑娘說老爺找您有要緊事，屬下也不敢攔裴大人。”
蘭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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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行雲停步，轉身等著裴瑯發話：“不必去了，此事先放下，去查林家的舊事如何了？”
自家公子從來都是雷厲風行的，如今看來這蘭馨的確是個不簡單的。但這話行雲也不敢說出口，只恭敬俯首：“疾風已然飛信回府，說是查到了當年林夫人在出閣以前，似乎還與一個教書先生交好。”
“那先生都已去過了林家上門提親，只是被林家老爺子讓人打了出去，沒過多久便病逝了，後來林夫人就進了裴府成了側夫人。”
裴瑯長身玉立在門前，審視著他的表情：“撿要緊的說。”
裴瑯的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分說的威嚴，行雲心中一緊，明白公子這是要證據，但他卻只能硬著頭皮回覆：“這......林家人都對此事諱莫如深，疾風也沒能拿到什麽實證......”
眼看著裴瑯眸色陰沈，行雲又連忙開口：“但他打探出了當年此事還有一人得知內情，便是表小姐的生母胡玉。”
“胡玉曾是江南有名有姓的繡娘，當初林夫人的一身側室喜服便是出自她手，即便是京城也少有人能有這樣的手藝。”
“只是從定親到出閣，不過兩月時日，那喜服的功夫絕不僅此，所以屬下鬥膽或許那喜服上能有公子想要的答案。”
聽了這話，裴瑯緩緩走下臺階：“你的意思是，那喜服或許是胡玉做給林韶婉和那個教書先生的？”
行雲不置可否，不敢妄自判斷。
靜默了好一會，裴瑯才啞著嗓子開口：“那喜服我幼時也見過一次，的確手法精妙，可卻在林韶婉的嫁妝倉庫之中，想要得手只怕難。”
“罷了，你下去。”
等到裴瑯離開以後，行雲這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多少年了，只要提起先夫人，公子總是陰郁得可怕，即便是他跟在公子身邊多年還是沒能習慣。
春桃和夏櫻湊在石凳上頭對頭地小聲開口：“姑娘這是怎麽了？從大公子那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中，這都兩日了，怎麽都不叫我們伺候？”
夏櫻也覺得苦惱，從前小姐也疼她們，不讓做粗活，但這幾日連端茶倒水送些糕餅都不叫了。
“我前些日子瞧見小姐的絲線快用光了，是不是小姐課業繁重，太久沒有刺繡了？”
春桃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認可：“極有可能，不如我們央著小姐出去走走？”
兩個小丫頭商量好了就去叩門：“小姐，您歇歇眼睛吧？”
林稚聽見動靜，這才有些恍然地嗯了一聲，揉了揉有些發痛的眉心：“何事？”
春桃有些扭捏：“奴婢聽小廝說，小姐常去的那家雲絲坊來了新的絲線，想著陪您去瞧瞧。”
“上次給夫人繡了觀音圖後這絲線顏色都不全了。”
林稚擡眼瞟了一眼絲線架子，上面的確空了不少，她輕輕嘆了口氣，心中還有些後怕上次陸玨的事：“侯府那邊近日可有什麽消息？”
夏櫻連忙開口：“聽聞陸小侯爺去上山敬香了，小姐放心！”
看著兩個小丫頭期待的眼神，林稚也只好勉強笑笑答應了下來。
“大理寺查案，閑人退散！”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林稚身形晃了晃還好被扶穩了，“小姐您無礙吧？”
林稚臉色有些發白地搖搖頭：“無礙......這是大理寺查案？”
撩開簾子透過小窗看見了一隊排列整齊的禁軍往長街另一邊去，瞧著陣仗不小。好在林稚她們要去的地方在另一個方向，這才沒耽誤了時辰。
才瞧見了難得的漸染絲線，林稚眼神一亮，才伸手就被人從手中奪了去，“公......小姐這是您最喜歡的絲線！”
林稚蹙起秀眉轉頭看過去，只看見了絲線被遞給了一個打扮華貴的女子，周身上下仔細一瞧盡是珍稀首飾，哪怕是腕上的一支手鐲也能看得出並非俗物。
見她氣質不凡，林稚就明白這是哪家大戶的小姐，斂下心神沒去爭辯。見她不理自己，蕭雯反而不願意了：“你這人好生無趣，竟一點脾氣都沒有嗎？”
林稚只是笑笑，卻也不再搭話，倒顯得蕭雯有些咄咄逼人。
只是才安生沒有半柱香的功夫，林稚就聽見了撞到東西掉在地上的動靜，回頭看去卻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那高大男子似乎在裴府上見過，是......裴瑯的好友？
林稚微微蹙眉以為自己記錯了，卻沒想到那人一邊將東西從地上撿起來，他身後的小廝就推著幾個站在門口的主顧把人趕了出去。
那窮兇極惡的逃犯從大理寺獄中逃出來，謝錚帶人一路追查到了這家繡坊，只知這人跑到了繡坊裏間，他卻又怕打草驚蛇，正愁眉不展之際，心中頓生一計。
“娘子！可讓為夫好找！絲線可看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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