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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絕不原諒 李焱,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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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絕不原諒 李焱,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

偏院出奇安靜, 夏淵渟與昏迷的映畫都不見蹤影。秦福廣守在屋外,遠遠看見她來了,臉上竟一閃而過慌亂之色, 他張了張口正想出聲, 宋曦卻沖他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上, “噓”了一聲, 壓低聲音道:

“聽說皇上悄悄準備了驚喜要送給本宮,想來是哥哥的病情有所好轉, 秦公公且行行好, 讓本宮悄悄進去看一眼, 不必聲張,可好?”

說著竟要給秦福廣福身行禮。

秦福廣眼疾手快將其攔下:“哎呦, 奴才怎敢攔著娘娘。此地本就是皇上為娘娘的兄長準備的療養之地, 娘娘想進, 自然隨時都可以進。”

秦福廣說著,殷情地讓出一條通道任她走過,直到宋曦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才回過頭,自顧自地喃喃自語:“可是奇怪了……我怎麽不曾聽說皇上準備了什麽驚喜啊……”

宋曦強自鎮定, 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走向內室,足尖輕輕踏在大理石路面上, 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宋曦心跳如擂, 緊咬下唇強做鎮定,屏住呼吸悄悄貼近那道縫隙,只見李焱正緩緩俯身湊近床榻上昏迷不醒之人,一手插在袖中,聲音低沈沙啞,與平日威嚴截然不同。

“你與阿曦生得很像。”他指尖輕顫,聲音溫和柔軟得仿佛三月春風,修長手指緩緩托起那人無力垂落的頭顱,指腹摩挲過緊閉的眼瞼,一字一頓道:“若非情非得已,朕......實在不願這麽做。”

情非得已?

這麽做……如何做?

屏風後的宋曦渾身血液瞬間凝固,每一個字音都像淬了毒的金針,狠狠紮進她的耳膜,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強壓住幾乎要破喉而出的驚呼。

李焱他竟當真要對哥哥下毒不成?

這個念頭如冰錐刺骨,狠狠紮進心窩,宋曦實在不願相信,素日待她溫柔體貼、與她心意相通的煜昭,背地裏竟有如此猙獰一面。

窗外驟然卷起朔風,裹挾著碎雪拍打窗扉,昏暗的天光下,宋曦慘白的面容越發沒了血色。

她僵立在原地,從窗外卷進來的朔風拂動層層紗縵,屏風縫隙後,李焱從廣袖中悄然取出一只瑩潤小巧的瓷瓶,不過拇指大小的瓶身,卻叫她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皇上剛從本宮這兒取了瓶好東西......”她的玉指輕轉,瓷瓶在天光下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想來是要賞給你那位好兄長……嘖嘖,可憐啊。”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宋曦卻渾然不覺疼痛,屋外風聲嗚咽,仿佛數不清的鬼魅魍魎在暗處竊竊私語,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扼住,連呼吸都在此刻凝滯成冰。

“宋煦。”思緒被李焱緩慢而沈冷的嗓音拉回,她回過神,看見他指尖撚著枚烏黑的藥丸。

李焱修長手指緩緩撫過宋煦慘白如雪的面頰,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這滿室死寂:“朕實在對不住你。可若讓阿曦知曉當年之事......”

話音戛然而止。

他忽然攥緊拳頭,骨節發出瘆人的脆響,仿佛在與什麽無形之物角力:“不!絕不能讓她知道......”

李焱眉心緊鎖,喉間滾出一聲低沈的喘息,如困獸瀕死:“朕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能失去她。”

“……”

朱唇被自己硬生生咬破,帶著鐵銹味得血腥氣息在舌尖蔓延。透過精致的雕花紅木屏風縫隙,她看見那人俯身的側影竟如索命修羅,指間藥丸距離哥哥的唇齒已不足三寸......

一陣忽如其來的狂風猛地撞開半掩的窗,卷著雪粒呼嘯而入,屏風轟然倒地!

宋曦記不清自己是怎樣沖出來的,只覺眼前一片模糊,耳畔嗡嗡作響,大步踏過倒落的屏風,流霞似的裙擺上沾滿塵埃。

李焱倉皇轉身的剎那,手腕一翻轉,指間藥丸悄無聲息滑入袖中。

“啪!”

她不假思索,一記仿佛豁盡全力的耳光裹挾著失望、痛心、震詫和難以置信,狠狠摑在李焱錯愕的臉上。

他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帝王威儀蕩然無存,五指陡然松脫,廣袖中的瓷瓶從掌心滑落,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烏黑的藥丸骨碌碌地滾了出來。

宋曦越過他,撲倒在宋煦床上,確認兄長無事,這才能地回頭怒視李焱:“你在幹什麽!”

“你聽我解釋……”李焱慌亂回頭,下意識上前抓住她的手。

宋曦猛地甩開,後退數步,仿佛眼前人是索命的毒蛇猛獸:“解釋什麽?”

她拾起地上滾落的藥丸,瞪著李焱逼問道:“你告訴我,這是什麽?”

“……”

“是‘醉夢’對不對?你要解釋什麽?解釋如何一次次給我哥哥下毒?解釋你如何騙我說南疆尋來的藥能救他?”宋曦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還是解釋……我宋家究竟犯了什麽滔天大錯,讓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痛下殺手、趕盡殺絕?”

李焱面色慘白:“你聽誰胡說八道?我沒想殺他!”

他分明是在否認,可聽在宋曦耳中,這句話無異於承認。

沒想殺他,只是想讓他永遠醒不過來?

“為什麽……”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哥哥與你素昧平生,你為何如此對他!”

李焱眼底翻湧著痛色,驚急之下連聲音都微微發顫:“阿曦,不是你想的那樣……起風了,這裏寒涼。你身子弱,先隨我回鳳儀宮,我慢慢解釋給你聽,好不好?”

“不好!”宋曦幾乎是嘶喊出聲,淚水如斷了線的珠串,砸落在冰冷的地上,“你現在就告訴我,哥哥究竟做錯了什麽?踩著父親和宋家數白條人命登臨帝位還不夠嗎!我們宋家到底犯了什麽滔天大罪,值得你這般……處心積慮地要他的命?!”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香囊上,忽然笑了,笑聲淒厲二絕望:“我真愚蠢……竟以為你是真心待我……”

“夠了!”她一字一頓,字字泣血,“到此為止了。李焱,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香囊落地,發出輕而沈悶的聲響,宛如心脈寸斷。

李焱陡然僵在原地。

宋曦再也不想在此地待下去,上前攙起宋煦,轉身就跑,耳畔風聲呼嘯,卻蓋不住身後李焱的一聲急過一聲的呼喊。

淚水模糊了視線,可自己心愛之人欲給自己唯一的親人下毒的那一幕卻如附骨之疽,深深烙在腦海。

她絕不能原諒!

宋曦又悲又憤,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一股氣力,攙扶著宋煦跌跌撞撞往門邊跑去。

可她剛沖到殿門前,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指尖還未觸及門框,一道玄色身影已如鬼魅般閃至眼前。

李焱單手撐住朱漆殿門,“砰”地一聲巨響將門重重按回門框,震得檐角積雪簌簌落下。

宋曦怒道:“閃開!”

“誰準你走了?”

李焱逆光而立,方才眼角眉梢的痛色竟在頃刻間盡數褪去,眼底只餘一片令人膽寒的陰鷙。

“誰準你與我恩斷義絕?”

李焱啞聲道,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他朝她傾身而來,聲音輕緩溫柔,目光卻陰沈得可怕:“你是朕的貴妃,沒有朕的允許,你想走到哪裏去?”

說罷,也不給宋曦半分掙紮抗拒的餘地,奪過宋煦,接著沈聲一喝:“來人!”

秦福廣精神高度緊繃著,早已聽見院裏的爭執聲,卻不敢擅入,此刻聽見李焱含怒的聲音!心下一凜,不再耽擱,推開院門快步走了進來。

“陛下,奴才在。”

“天氣轉寒,貴妃受了風寒,鳳體抱恙,送其回鳳儀宮閉門養病,派人好生看顧,無詔不得出。”

“帶走!”

“是。”秦福廣應了一聲,隨即一擊掌,幾個粗壯的宮女應聲而入,對宋曦道了聲“得罪”,便不由分說把人架了出去。

“……”

直到宋曦的身影消失了許久,李焱才收回視線,胸口劇烈起伏,召來秦福廣,寒聲道:“把貴妃身邊的宮女映畫帶來,朕要看一看,究竟是什麽人敢在阿曦面前亂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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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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