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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教誨 讓她失寵就夠了,你竟還想取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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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教誨 讓她失寵就夠了,你竟還想取她性……

臨近中秋, 涼雨綿綿,宮道上雨珠淋漓,庭前芭蕉浮翠, 松柏森森。

李焱終於免了潘穎的禁足, 閉門思過半月有餘的大越皇後踏出飛凰宮門,竟覺恍如隔世。

“娘娘, 是去給太後請安嗎?”塵音扶著她, 小心翼翼征詢她的意見。

*

壽康宮內,檀香裊裊, 潘太後閉目撚著佛珠, 聽聞皇後來了, 竟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臣妾參見母後。”潘穎一進內殿便跪地叩首行了個大禮,掩面垂淚,聲音哽咽, “臣妾不孝,這些日子未能侍奉母後左右.……”

還有她嫡親的太後姑姑,在她面前口口聲聲說會為她做主、會勸誡皇上,可她禁足這半月以來,除了頭一日夜裏派人前來傳話,說皇帝必不會廢後、讓她安心以外,便再無音訊傳來,仿佛宮中根本沒有她這個人一般。

這讓她如何能忍!

潘穎心中憤慨委屈,潘太後已緩緩睜眼,目光靜若寒潭,話音亦不若往日熱絡:“起來吧。”

潘穎應了聲“是”,施然起身。

太後扶著章嬤嬤的手緩緩站起身來,命人給潘穎賜了座,潘穎雖對太後心生不滿,此刻卻也不敢入座,只微微躬身,侍立太後身後,低眉垂目,態度恭謙。

潘太後仿佛對她這般態度十分滿意,臉色稍緩,端起茶盞,慢條斯理道:“禁足這些時日,穎兒可曾想明白自己錯在何處?”

潘穎眼眶一紅,哽咽道:“臣妾……不該為難貴妃……”

“錯!”潘太後手中佛珠重重拍在案幾上,“想好再回答哀家!”

潘太後從未如此疾言厲色與她說過話,潘穎一時心驚,渾身一顫,伏地不敢起身,思忖了片刻,猶豫道:“臣妾……不該欺瞞皇上?”

“錯!”

“臣妾不該對宋曦擺皇後的架子?”

“錯!全錯!”潘太後狠狠一拍桌,恨鐵不成鋼道:“你不是錯在為難她,而是錯在手段太低劣!將她晾在烈日下,任她在飛凰前暈倒,鬧得人盡皆知!宮裏數千雙眼睛看著你苛待貴妃,哀家縱使有心,也難為你開脫!”

潘穎顫聲道:“是……臣妾知錯。”

太後長嘆一聲,語氣稍緩:“哀家早告訴過你,在這後宮裏,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皇上的心如今在宋氏身上,你越是明目張膽地對付她,皇上就越憐惜她。”

“母後,那臣妾該如何是好?”潘穎擡起頭,眼中滿是不甘和委屈:“母後是沒有看見那宋氏在臣妾面前是如何不恭,難道臣妾就該任由她騎到頭上?”

潘太後理所當然道:“她若還是皇帝捧在手心、放在心肝上的人,你便只能忍氣吞聲。”

“母後!”潘穎重重咬著下唇,不甘道:“臣妾不服!”

“不服?不服就想辦法破局。”潘太後冷冷道:“難道三天兩頭來哀家這裏哭訴,皇上就會棄了宋氏來你這裏嗎?”

“皇上……棄了宋氏……”潘穎自言自語般重覆道,忽然靈光一閃,望向潘太後:“臣妾明白了,宋曦之所以這般有恃無恐,無非是仗著有皇上的寵愛,若是有朝一日,她失了聖寵便一無所有,到時候自然能任人擺布。”

“不錯。”潘太後略一點頭,神色稍緩,看向潘穎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滿意和期許:“宋氏一介罪臣之女,身無旁物、身份卑微,只有等她徹底失了聖心,才算是真正一無所有,一旦皇帝對她沒了情分,無論你如何搓磨,都不會再有人為她出頭。”

“可要讓聖上與她離心,談何容易?”潘穎咬著牙,不甘道:“皇上已經被她徹底迷了心竅,昔日即便她容顏盡毀,皇上也沒有棄了她,臣妾又能如何呢?”

潘太後嗓音略沈:“據我所知,兄長房中妾室眾多,你的母親是家中主母,你難道從來不曾見過你的母親如何禦下、不曾見過她處置府中不守規矩的妾室嗎?”

“這……”潘穎絞盡腦汁苦苦思索。

她的父親潘丞相房中姬妾雖多,卻不似皇上這般獨寵一人,丞相府中鶯鶯燕燕沒有上百也有幾十,父親今日寵愛春紅,明日或許就寵愛上了秋香,根本不足以威脅到母親的地位,除了一人……

潘穎目光微微渙散,竭力回憶舊事。

那是在她出生之前的事情,當時母親正懷著她,有了身子不便侍寢,她的貼身丫鬟便自薦枕席爬上了父親的床。

那丫鬟生得極美,有有的是力氣與手段,一時間把丞相迷得七葷八素,不久就懷上了身孕,可就在她即將臨盆時,被人發現與府中一名相貌俊俏的小廝幽會,兩人立刻被捆了送到丞相面前。

年輕俊俏的小廝挨不住鞭打酷刑,口不擇言說出那丫鬟肚子裏的孩子竟是自己的種,潘丞相登時大怒,一並杖斃了丫鬟與她腹中的孩兒……

“臣妾明白了。”潘穎收回思緒,悠悠開口道:“尋個男人來,不拘是在哪裏,只需把宋曦與他關在一處,再讓皇上撞破,便能扣她個‘私會外男、不守婦道’的罪名。”

潘太後瞇了瞇眼,目光覆雜:“讓她失了皇上的寵愛便足夠你擺弄了,你這是要取她性命啊。”

潘穎眼底戾氣橫生:“斬草除根罷了,誰知道她會不會找機會覆寵?既然做了,便要做得幹脆利落,無任何後顧之憂。”

潘太後眼底微光輕閃,讚許道:“不錯,是該如此。但你下手太快,即便證據確鑿,皇帝也未必就會相信。”

“那要如何?”潘穎睜大眼睛回望太後,真誠道:“臣妾求母後指教。”

“既要離間,便該循序漸進、徐徐圖之,一步一步瓦解他們之間的信任。”潘太後說著,唇角勾起一絲森冷笑意:“哀家近日聽說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說著,她示意身旁宮女嬤嬤都退下,待殿內只剩姑侄二人時,才繼續道,“宋氏每次侍寢後,都會偷偷服用避子湯。”

“什麽?!”潘穎猛地站起身,臉上血色盡褪,眼底交纏著嫉恨和不解:“她這是為什麽?”

太後冷眼看著她失態的模樣,呵道:“坐下。你這般沈不住氣,難怪鬥不過宋氏。"

潘穎強壓怒火,重新跪坐好,手指卻將帕子絞得死緊:“臣妾失態,求母後責罰……只是臣妾心中憤怒,臣妾求而不得的,她竟敢如此糟踐……”

“這正是你的機會。”太後輕抿一口茶,“一個女子,特別是後宮裏的女子,怎會不想擁有一兒半女傍身?她這般做法,定是事出有因。皇上如今膝下尚無子嗣,對皇子渴望已久,若他知道自己最寵愛的女人暗中避孕,你覺得他會怎麽想?”

潘穎眼中漸漸亮起滿是惡意的寒茫:“母後的意思是……”

“找個合適的時機,讓皇上'偶然'得知此事。”太後放下茶盞,瓷器相碰發出清脆聲響,“記住,千萬別讓人知道是你透露的,你是皇後,這件事對你應該不難。”

“是。”潘穎低頭思索片刻,忽然擡頭:“可是母後,臣妾還是不明白,宋氏為何要這麽做?她若生下皇子,地位豈不更加穩固?”

潘太後目光深遠:“這正是最有趣的地方。要麽,她對皇上並無真心,不願留下牽絆,要麽……”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繼續道:“她或許別有居心,而皇子會妨礙她的計劃。”

潘穎倒吸一口涼氣:“母後的意思是……”

“哀家沒什麽意思。”潘太後打斷她,重新撚起佛珠,“她是怎麽想的,如今也不重要,你只需按哀家說的做便是。記住,此事要做得幹凈,別留下把柄。”

潘穎深深叩首:“臣妾謹記母後教誨。”

“對了。”潘穎進行前又被太後叫住:

“哀家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宋曦的兄長……或許快要醒來了。”

……

離開壽康宮時,潘穎腳步輕快了許多,半個月以來遭受禁足的郁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

“塵音,”她輕聲吩咐,“去查查近日皇上最近常去那些地方。”

塵音會意:“娘娘是想……”

“不錯。”潘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宮要送皇上一份'大禮'。”

轉過回廊拐角,遠遠看見鳳儀宮的飛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潘穎駐足凝視,眼中寒光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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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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