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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冊封 我娶你為妻是因為喜歡你,不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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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冊封 我娶你為妻是因為喜歡你,不是為……

農歷九月十六, 吉日惟良。

更鼓聲響,天還未亮,宋曦便已坐在妝鏡臺前。數名梳妝宮女手捧黃金托盤在她身後跪成一排, 盤中的鳳冠珠釵、步搖金鈿被寢殿中的夜明珠光染上一層柔和的珠光。

“娘娘, 此乃晨間花露,請娘娘凈面。”她名義上的養母陸嬤嬤親自捧著金盆侍奉在側, 眸光柔和, 眼底隱約可見拳拳愛意。

“嬤嬤,這些事讓小宮女做便是了。”宋曦回頭, 正想起身, 卻被一雙溫暖的手按住肩膀。

“無妨。”陸嬤嬤的聲音低柔, 像春風拂面t而過,“在奴婢家鄉, 女兒出嫁時, 做娘親的總要親手為她梳妝送嫁。老身身份卑賤、無兒無女, 卻蒙娘娘垂憐,認作義母......今日能為娘娘送嫁,是奴婢幾世修來的福分。”

“不。”宋曦指尖一頓, 緩緩回身,將陸嬤嬤粗糙的掌心捧在手中。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下, 如水雙眸竟泛起漣漪:“不......是我的福分才對。”她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我生母早逝, 在深宮之中無依無靠, 若非嬤嬤這些年如親娘般護著我......”順著,她喉間忽然哽咽,再說不下去。

“好孩子。”陸嬤嬤輕撫她的手,布滿細繭的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晶瑩, 蒼老的嗓音也染上濕意,“過了今日,娘娘的好日子就該來了,也算是苦盡甘來。”

“苦盡甘來……”溫水拂過面頰,宋曦回過頭,看見銅鏡裏自己的倒影,只見眼底不見新嫁娘的羞怯,反而沈澱著深潭般的沈靜。

“但願如此吧。”

凈了面,司衣處八位宮女捧著明黃色的貴妃禮服魚貫而入。金線繡成的九鳳朝陽圖在晨光下熠熠生輝,每只鳳凰的眼睛都嵌著指甲蓋大小的南海明珠。

“請娘娘擡臂。”

宮女展開鳳袍,輕手輕腳地為她穿戴。宋曦展開雙臂,感受著冰蠶絲裏衣貼上肌膚的涼意,緊接著是織金錦緞的厚重感層層加身,衣帶和腰間玉帶扣上的瞬間,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娘娘請看。”尚儀女官捧來漆金菱花鏡。

宋曦聞聲擡眸,只見鏡中人頭戴九鳳金冠,垂下的珍珠流蘇隨著呼吸輕晃,金冠正中的鳳凰展翅,口銜寶石,熠熠生光,在額間投下一道朱砂似的影子。

“這鳳袍……”陸嬤嬤的視線落在宋曦身上,不由得輕輕皺眉。

宋曦回過頭,疑道:“怎麽?不合身嗎?”

“不。”陸嬤嬤略一搖頭,眉心蹙得更緊了:“奴婢看著這鳳袍無論是形制還是用料都遠遠超過貴妃品級,恐怕逾制了。”

“嬤嬤無需多慮。”與司衣處同來的譚尚宮道:“這些東西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置辦,都經過陛下過目。”

“陛下對待娘娘這般用心,當真令人艷羨。”陸嬤嬤眉目舒展,視線仍未從宋曦身上離開,忍不住一撫宋曦身上的衣料:“只是如此逾禮,恐怕會惹潘太後與皇後娘娘不悅。”

“管她們呢。”宋曦撫著鬢發,淺淺一笑。

她入宮來,本就是來給她們添堵的呀。

須臾,鐘鼓齊鳴,禮炮響震徹宮闕,宋曦在女官的攙扶下踏出無極宮門,踩著猩紅織金毯走向儀仗。兩側侍奉的宮人們漸次下拜,額頭貼地,只能看見她裙擺上綴著的珍珠掃過地面時卷起的細碎塵埃。

年輕力壯的太監穩穩擡起描金鳳輦,前方六十四名執事太監手持花果開道,後方跟著手捧貴妃印璽、金冊、彩扇的的儀仗宮女。

鑼鼓喧天,禮樂齊鳴。

一路行至太和殿前,百餘名朝臣已分列兩側,各色官袍在她眼前連成一片錦繡海洋。

禮部尚書的聲音穿透雲霄,宋曦微擡眼簾,只見丹陛之下,李焱身著明黃龍袍的身影漸漸清晰,他指尖捏著金冊的力道有些重,骨節在陽光下泛著青白。

“朕惟德協柔嘉.....”他的聲音比平日低沈、莊重而嚴肅,念到“貴妃陸氏”四個字時,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宋曦垂眸接過金冊的瞬間,感覺到他的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勾,帶起微麻的癢意。

……

正式受封,宋曦搬出無極宮正式入主鳳儀宮。殿前已擺滿各宮賀禮,宋曦坐在主位上,一手托著腮懶洋洋看著映畫帶著小宮女輕點賀禮。

建章宮崔太後送來一個精致的錦盒,盒中是一只百鳥朝鳳玉簪,簪頭翡翠幽光盈盈,水頭足得能照見人影,鳳凰栩栩如生,四周環繞著姿態各異的鳥兒,吉祥喜人。

壽康宮也送了賀禮來,一對紅木匣子,打開卻是絲帛刺金的《女則》《女誡》。夏竹厭惡地“哼”了一聲,宋曦卻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命人送去庫房。

屋子裏的賀禮雖多,大部分都為李焱所贈,至於飛凰殿的潘皇後,則沒有送來任何物件……

待禮物一一清點完畢,已到了用晚膳的時辰。

映畫剛布好菜,外頭就傳來太監的唱報聲。李焱大步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上午冊封時的明黃龍袍,顯是忙碌了一日又匆匆趕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阿曦,今日累著了吧。”李焱拉著她在桌前坐下,一擊掌,秦福廣朝帶著幾名提著食盒的小太監匆匆而來。

“這我特意讓禦膳房幾位廚子單獨給你做的,你且都嘗一嘗,看哪位廚子做的最合你的口味,便讓他專門來鳳儀宮伺候。”

幾個小太監魚貫而入,一碟碟精致的菜肴流水似的擺了一桌。

宋曦伸頭一看,不禁笑道:“這也太多了,臣妾便是每道菜只吃一口,也吃不完這麽多呀。”

“皇上!”宋曦一怔,捂著唇角,含嗔帶怨地擡頭望向李焱:“這是幹什麽?”

“不是與你說了嗎?”李焱長臂一伸,不由分說攬她入懷:“你我已是至親夫妻,不必如此多禮,私下仍以你我相稱。”

“這如何可以。”宋曦一眨眼睛,長長的眼睫如鴉羽輕扇:“這不合規矩。”

“我娶你為妻是因為喜歡你,不是為了讓你與我一起被宮中這些虛頭巴腦的破規矩束縛的。”李焱說著,揭開手邊一盞青玉蓋碗,裏頭的酒釀圓子散發出陣陣桂花清香。

“就這麽說定了。”他舀起一勺酒釀,不由分說餵入宋曦口中:“來,吃東西。”

“……”

須臾,暮色漸沈,殿內燭火輕晃,映著滿桌精致的菜肴。李焱擱下玉箸,擡眸看了眼坐在身旁默不作聲用餐的宋曦,見她剛用了酒釀圓子的甜湯,唇上沾了點晶瑩的糖水,襯得朱唇皓齒愈發嬌艷。

李焱心魂蕩漾,唇角微勾,轉頭對侍立在側的秦福廣道:“今夜朕宿在這兒,不必準備回宮的鑾駕了。”

秦福廣心領神會,躬身應是,帶著一眾宮女太監悄聲退下,只留了映畫帶著夏竹秋萍在門外聽候差遣。

宋曦正小口啜飲老樅水仙,聞言手中一頓,耳尖漸漸染上薄紅。

李焱瞥見她鮮紅欲滴的耳尖,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面上卻不動聲色,仿若未覺般氣定神閑地飲了一口茶水,站起身來朝宋曦伸出手道:“天色已晚,阿曦,我們安置吧。”

宋曦很輕地“嗯”了一聲,伸手搭上李焱掌心,被他從椅子上拉起緩緩朝內殿走去,耳尖的紅暈一路越過臉頰蔓延至整條修長的脖頸。

李焱拉著她在床前駐足,雙臂微微張開,目光灼灼望著她。

“……?”宋曦怔了半晌,眨眨眼睛擡頭看著李焱,眼底一片懵然。

“看著我做什麽?”李焱很輕地笑了一下,微微俯首,在她耳畔道:“為我更衣。”

“啊?……哦……”宋曦恍然回神,伸手去解他腰間的玉帶,可不知為何,臉頰越來越燙,那玉帶在她手中仿佛被放進鐵水裏燒過一樣,燙得她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幾次都沒能解開。

李焱低笑一聲,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阿曦……”他倏然垂頭,貼著她的耳畔,說話間帶出的溫熱氣息噴薄在她鬢邊,拂起的碎發帶起絲絲癢意。

李焱靠得更近了些,微微啞的嗓音裏的狎昵意味清晰可聞:“……那夜阿曦在我懷裏可不是這般扭捏的模樣。”

宋曦呼吸一滯,擡眸嗔了他一眼,尾音裏帶著一息:“陛下,別這樣……”

話音未落,腰間忽然一緊,李焱不由分說攬住她的腰,將她打橫抱起。

宋曦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被他穩穩地放在了榻上。

“既然那日阿曦已經主動過了……”他俯身靠近,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唇,嗓音低沈,“今夜,便換我來服侍阿曦……”

話音落地,帳幔垂落,紅燭搖曳,滿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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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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