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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對峙 主動撩撥了我,又想棄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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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對峙 主動撩撥了我,又想棄我而去……

夜如潑墨, 宮燈搖曳。

宋曦裹著一件單薄的素色鬥篷,趁著夜色悄然離開無極宮,她拿著李焱的令牌, 一路上宮中仆婢侍衛雖然疑惑, 但也無人敢攔,就這麽堂而皇之離開無極宮, 沿著長長的宮道獨自來到壽康宮中。

外殿燭火幽暗, 映得宋曦臉色蒼白,頰邊潮紅一點一點緩緩褪去, 雲雨過後的痕跡如雲煙消散。仿佛過了許久, 潘太後才披衣而來, 緩緩上了軟榻,半睜著惺忪的睡眼把玩手中佛珠, 懶懶笑道:

“竟來得如此之快, 哀家還以為, 你會再猶豫幾日、或是再與吾兒親近幾日。”

她才與李焱有了肌膚之親,壽康宮這邊便得了消息,潘太後的消息竟靈通至此。

“兄長叨擾太後娘娘已久, 我來接他回家。”宋曦低眉垂目,小心藏匿眸底的情緒, 平靜道:“我心意已決,今夜便離開皇宮。”

她聲音平靜, 卻字字清晰, “多留一刻,便多一分發生變故的可能,太後娘娘必不會樂見。我離宮而去,皇上便不會再提立後之事, 從此我再也不會出現在皇城之中。如此也算達成了娘娘開出的條件。”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潘太後瞇起眼,審視著她,似在衡量她話中真假。半晌,她緩緩擡手,對默然侍立在一旁的李嬤嬤道:“去,帶宋煦來。”

李嬤嬤應聲退下。

不多時,兩名小太監擡著擔架快步入殿,面色蒼白、雙目緊閉的年輕男人仰面而躺,正是宋曦的兄長宋煦,他呼吸微弱,胸口微微起伏,仍是昏迷不醒。

宋曦不由得心頭發緊,快步上前,微顫的手指輕輕撫上兄長的臉,直到感受到他鼻間溫熱的氣息,才稍稍安心。

“娘娘放心。”宋曦垂眸,眼底的鋒芒一閃而過:“我一定說到做到。”

潘太後懶懶地揮了揮手,李嬤嬤帶著幾名宮女魚貫而入,圍著宋曦七手八腳為她換上一身宮女的衣裙。

“去吧。”潘太後再懶得看她一眼,轉身回了寢殿。李嬤嬤引著她出了壽康宮,拐進一條隱秘的宮道,覆行約一炷香功夫,隱約看見道路邊停放著一輛青步馬車。

“上車吧。”李嬤嬤冷冷道:“自會有人送你們出宮。”

宋曦瞥了那車一眼,忽然淺淺一笑,輕聲問道:“行到半途,不會又有伏於暗處的刺客殺手對我們痛下殺手吧?”

“姑娘慎言!”李嬤嬤厲聲道:“太後娘娘從未做過姑娘口中之事,你屢次揣測太後,是為大不敬!”

“是與不是,我心中自有計較。”宋曦仿佛很輕地笑了一聲,留下一句話,原地朝李嬤嬤福了福身便從身後宮女手接過宋煦,扶著他上了馬車。

“告辭了。”隨著宋曦話音落下,馬夫揚鞭啟程,骨碌碌的車輪碾過宮道,飛快朝宮門外駛去。

李嬤嬤站在原地,目送馬車漸漸駛遠。

“站住!”

赫然是披著玄金色鬥篷的李焱!

她猜得不錯,李焱他……根本沒睡。

“……”

“陛、陛下……”車夫率先回神下了馬,跪地行禮,李焱卻沒有看他,只沈著臉朝馬車的方向走來,他身側的秦福廣動了動身,好似想要跟上來,但很快又收住腳步,猶豫著停了下來。

宋曦安坐車內,宋煦毫無知覺的身子放倒在她的膝蓋上,她沒有動身,也沒有掀開車簾,只就那麽安靜地坐著,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許多,在黑暗中尤為明顯。

“阿曦。”李焱的聲音打破沈悶的寂靜在車簾外響起:“出來。”

他的嗓音微沈,帶著些微的沙啞,與片刻前擁著她時刻意壓低放緩的輕柔t哄勸聲截然不同,隱隱帶著上位者仿佛與生俱來的凜然威壓。

宋曦沒有說話,也沒有動身,下一刻車簾被一把掀開,幽冷的夜風陡然灌入,宋曦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伸手護著膝上的兄長,再擡眸時,眸中已經蓄滿盈盈淚霧,臉上的慌亂和不安清晰可見。

李焱站在車外,一身墨色鬥篷,微微蹙著眉,直直盯著她。

“阿昭,我……”宋曦的聲音微微發顫顫,眼神躲閃,神情不安,仿佛完全沒料到他會出現在此,一只手無意識地抓緊身下的馬車軟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本能地擋在宋煦臉上。

李焱幽暗的目光掃過她膝上不省人事的宋煦,眼底一閃而過意味不明的微光。

“這是我哥哥。” 宋曦仿佛不敢看他,壓低聲音哀求般小聲呢喃道:“他不是壞人,他現在這般模樣……阿昭,你能不能……當做沒看到……放他出宮……”

昔年宋家卷入淮南王謀逆一案,府中成年男子皆被判處極刑,若是追究起來,宋煦也當被處死才是。

她原是擔心他會殺了宋煦?李焱心想。

“你這是想去哪兒?”

“你想出宮。”李焱陡然打斷她,朝她傾身直勾勾望著她的眼睛,一字字道:“你好大的膽子,剛主動撩撥了我,又想棄我而去?”

她的話音未落,乍見聖駕的李嬤嬤已邁著碎步匆匆趕來,臉色驚惶而不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行禮:“皇、皇上萬安……”

“壽康宮。”李焱冷冷瞥了她一眼,拂袖一指宋曦膝上之人,寒聲道: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囚禁朝廷命官!”

“這……”李嬤嬤狠狠剜了宋曦一眼,趕忙叩首辯解道:“陛下明察!此人乃是奸相宋業成之子,與壽康宮也絕無半點關系!陸氏深夜喬裝出宮,又於車中暗藏朝廷侵犯,形跡可疑,此人定是受她窩藏!請陛下聖裁!”

“胡說八道!朕親眼看著你們將陸姑娘與他押上馬車,竟還敢狡辯推諉、栽贓陷害!”李焱冷呵一聲,繼續道:“是與不是,自去母後宮中請教便是!”

片刻後,壽康宮中。

得知宋曦出宮被李焱攔下,潘太後已在宮女的服侍下匆匆起身。李焱牽著宋曦的手趕到時,她已端坐在鳳座上,臉色陰沈,目光幽暗:“皇上這是何意?為何深更半夜闖入哀家宮中?”

“母後。”李焱拉過宋曦,直接了當道:“朕倒想問問母後是什麽意思。”

潘太後狠狠瞪了宋曦一眼,繼而慢條斯理道:“沒什麽意思,宋姑娘自願出宮與家人團聚,哀家不過成全這孩子的孝悌之心罷了。”

“自願?”李焱眸色銳利如刀,猛地擡手一揮,禁軍瞬間將壽康宮眾人團團圍住。他冷笑:“母後真當朕還是當年那個任由你們擺布的傀儡?”

潘太後臉色驟變:“皇帝這是在做什麽!你要對自己的生母刀兵相向?”

“是母後為難兒臣的意中人在先!”李焱捏了捏宋曦的手心,語氣不容置疑。

宋曦咬了咬唇,似在掙紮,半晌緩緩擡頭看向他。

李焱卻沒有看她,只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至身側,冷眼掃向潘太後:“今日之事,朕記下了。朕也不瞞母後,阿曦與我,已有肌膚之親,朕是必定要娶她為妻的,還請母後莫要再從中作梗!”

說罷,也不看潘太後臉色,拉著宋曦轉身就走。

“皇帝!你竟如此對哀家說話!”

他未說完,潘太後便已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只眼睜睜看著李焱帶人離去。

仿佛在說:這一局,她贏了。

沒有錯失後位、沒有離開皇宮,便輕而易舉從她手中拿回籌碼……

她是故意的!

潘太後胸口劇烈起伏,忽然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竟直接氣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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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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