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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威脅 如果她知道宋家覆滅與你有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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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威脅 如果她知道宋家覆滅與你有關,可……

“焱兒不要!”潘太後臉色驟變, 驚呼一聲,不管不顧沖上前去,卻見李焱原地退後數步, 拉開與她的距離。

“母後, 孩兒只求您最後一次。”李焱的聲音低沈而顫抖,手中的長劍在佛堂幽暗的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把阿曦還給我。”

潘太後渾身緊繃, 她的視線落在眼前自己一手扶持登上帝位的少年人身上,眼底如布霜雪。

“哀家說過了, 宋家餘孽已經被哀家處死。”潘太後一字一頓道, 每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進李焱的心臟, “你身為一國之君,為了個罪奴要死要活, 成何體統!”

李焱的瞳孔驟然收縮, 握劍的手因過於用力而骨節泛白。他擡頭望向自己的母親, 仿佛想要說服自己似的,低聲道:“母後,您騙我……若阿曦真的死了, 您一早就把屍體擡到我面前,何必這般遮遮掩掩?”

潘太後眼底匯聚著森然寒意, 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見李焱手腕一用力, 往自己脖頸上重重一抵, 鮮紅血跡自劍鋒與皮肉相接處蜿蜒生出,宛若一條細長的血線。

“母後,孩兒說過,阿曦與我已是心意相通、夫妻一體。您怎樣對待阿曦, 孩兒就怎樣對自己。”李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一字一句卻擲地有聲:“您若真的殺了她,孩兒這就隨她而去。”

“混賬!”潘太後猛一甩手,寬大的衣袖帶翻了案幾上造價不菲的青瓷茶盞,“李焱!你被那妖女迷惑了心智!她是什麽人?宋家餘孽!你若再執迷不悟,苦的是你自己!”

李焱的手穩穩地握著劍,劍刃又深入一分,血珠順著劍刃滑落,染紅了他的衣領:“無論宋家有什麽罪過,宋曦都是無辜的。二皇兄謀反那年,她不過十歲出頭,她能知道什麽?”

“焱兒……”潘太後的手開始顫抖,李焱雖養在崔太後膝下,卻是她辛苦懷胎十月而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親自率軍西征都未曾流血受傷,卻在她面前橫劍在頸,這叫她如何不痛……

“李焱!”潘太後咬牙道:“你不過仗著哀家是你親娘,料定了哀家不會見你身死而無動於衷才這般肆無忌憚,今日處境若是換了崔氏,你且看她會如何對你!你死了她怕不是求之不得!”

“母後……”李焱心知她說得不錯,滿腔苦澀和愧疚只能化作一聲嘆道:“孩兒萬死。”

“好!好!好!哀家竟不知自己生了個癡情種子!”潘太後終究愛子心切,敗下陣來,頹然倒回鳳椅,以手撐著額角,疲憊道:“哀家答應皇上,可以不殺那宋家餘孽,但皇上也要答應哀家一個條件。”

李焱窺見希望,眼睛倏然一亮:“母後請講。”

潘太後冷哼一聲,道:“朝中眾臣斷不會同意把國母之位留給一個謀逆罪臣的餘孽。崔丞相雖不存門第之見,但那是建立在宋曦家世清白的前提下,如果讓他知道宋曦的真實身份,別說依著你的性子胡來,就是攝政之權他恐怕也不會歸還於你。”

“哀家也絕不會同意你立罪臣之女為後!”崔太後厲聲打斷他,眸中閃過一絲算計,“留她性命已是哀家手下留情,哀家要你立潘穎為後,否則哀家這就傳令下去,斬殺宋曦!”

“絕無可能!”李焱毫不猶豫道,執劍的手微微顫抖,劍刃在脖頸上割出更深的傷口:“孩兒已在百姓面前立誓,必定是要娶阿曦為妻的,還請母後莫要苦苦相逼。”

潘太後冷冷一笑,忽地拍了拍手,揚聲喝令:“拿上來!”

佛堂之門又被推開,一名宮女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個錦盒走了進來。

李焱看著那錦盒,不好的預感莫名而生,一顆心隨之沈到了谷底。

潘太後冷冷道:“打開。”

“皇帝既然口口聲聲說愛慕她,那她身上的物件你定識得。”盤太後伸手,戴著護甲的纖長手指撫上那段被割下的青絲墨發,嗓音幽冷:“這只是開始,哀家再問皇帝一次,若皇帝還是不能給哀家一個滿意的答覆,那麽下一次送來的就不只是頭發了。”

竟是要用宋曦的安危逼他就範!

李焱眼前一陣眩暈,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一時間連呼吸都覺得鉆心裂骨。

“母後!”李焱顫聲一喊,五指陡然松開,手中的配劍“咣當”一聲墜地。他隨之單膝跪地,嘶聲道:“母後……為何苦苦相逼!”

潘太後眸光微閃,似乎有所動容,可最後仍是閉著眼睛,很輕地搖了搖頭。

“焱兒……”潘太後蓮步輕移,在他面前換換蹲下,伸手撫上他染血的脖頸,眸中含淚,語氣柔和得仿佛世上最慈愛的母親:“焱兒,父母之愛子女,則為之計深遠。你是哀家唯一的兒子,哀家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你是大越國君,你的皇後,必須是能為你提供助力之人。潘家如今的勢力如日中天,穎兒又是你舅舅的掌上明珠,你若立她為後,潘家定鼎力扶持你,屆時潘李兩姓同心同德,再不必忌憚那崔氏一脈,你在朝堂之上也少了掣肘,豈不兩全其美?至於那宋曦不過區區罪奴,家中無人可為吾兒助力,你若實在放不下她,待穎兒入宮後你再封她為妃也未嘗不可。焱兒,只要你答應這門婚事,哀家向你保證,必不再為難宋曦,如何?。”

李焱緩緩擡頭,迎上潘太後溫和慈愛的目光,從喉嚨裏逼出的話音卻冷得仿佛能凝結成冰:“所以母後,您擄走宋曦,只是想逼我迎娶潘穎,立她為後?”

潘太後撫著他的臉頰,目光溫柔:“不錯。”

“只要我答應立潘穎為後,您便不會傷害阿曦、會把她還給我,此話當真?”

潘太後點頭:“當真。”

“……”

李焱沈默數息,卻是冷冷一笑,猛地拾起手邊配劍,旋然起身,不由分說摘下頭上發冠棄擲於地,撚起一律散發,橫劍在手,狠狠一削!

潘太後被他忽如起來的舉動驚到,直到被割斷的發絲飄然墜地,才恍然回神,拂袖起身,怒呵一聲:“皇上!你這是在幹什麽!”

李焱倒提長劍,目眥欲裂:“孩兒說過,母後如何對待阿曦,朕就如何對待自己。眼下母後削了阿曦的發,孩兒就削自己的發,下次母後若是取了阿曦的性命,孩兒就在母後面前自裁!”

“荒唐!荒唐!”潘太後怒上眉山,臉上溫柔慈愛的假面寸寸碎裂,一時間站立不穩原地踉蹌幾步直到被身旁的宮女匆匆上前扶起。

“李焱,你當真執迷不悟!”潘太後指著李焱,唇瓣顫抖:“你竟要不顧哀家、不顧整個大越,為了一個罪臣之女要死要活,你這幅模樣,還像一個一國之君的樣子嗎?”

“一國之君?”李焱嗤笑一聲:“如果連自己心愛之人都無法回護、如果連自己的婚事都受制於人,那這個一國之君不做也罷!”

“好好好!”太後道,潘太後怒極,連道三個“好”字,指著李焱痛斥:“你既要尋死覓活,哀家也攔不住你,但你可想過,宋曦是否願意因你而死?”

“焱兒。”潘太後見他仍是執迷,眸光越發冷厲:“你是哀家的親生兒子,哀家當然不能由著你去死,大婚之事你若堅持己見,哀家也只好隨你。”

潘太後態度驟轉,李焱雖明白太後決不會如此輕易妥協,卻仍不禁面露喜色,下意識問道:“母後此話當真?”

潘太後冷冷一笑,道:“既然皇帝不願重新考慮立後之事,哀家只好勸說那姓宋的丫頭了。”

“有一件事,哀家從未告知皇帝。”潘太後又一擊掌,宮女再次捧來一個錦盒。

經過前兩次,李焱看到新的錦盒,心裏一陣發慌,不好的預感頃刻間從足底沖上頭頂。

“別緊張,裏面沒有斷胳膊斷腿什麽的。”潘太後自那宮女手中接過錦盒,打開盒蓋,鎮定自若道:“哀家還等著皇帝親下立後詔書,不會動那丫頭分毫。”

她一遍說著,一邊從那錦盒中取出一疊文書交到李焱手裏,慢條斯理道:“哀家聽說,宋家除了宋曦還有一位‘無雙公子’宋煦,宋家兄妹感情極好。焱兒你說,如果你的阿曦知道她最愛的兄長之死、甚至他們整個宋家的覆滅與哀家、與潘家、甚至與皇帝你都脫不了幹系,她還願做你的皇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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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曦:頭發都快被薅禿了,陛下不然你還是答應她吧,誰來為我的秀發發聲[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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