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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蠱惑聖上 李焱,只不過是一個大騙子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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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蠱惑聖上 李焱,只不過是一個大騙子罷……

除了字跡不同, 這張絲帕上無論落筆、細節、標註,都幾乎與她當年親手畫給煜昭的地圖一模一樣,絕無可能是尾隨之人憑記憶繪出, 必是拿了她的地圖對照著一筆一劃仿畫而出。

“阿笙姐姐, 此物是何人所給?”

何笙:“你昏迷不醒,映畫她們忙得腳不沾地, 便讓我幫忙守著院子, 夜裏倒是無事發生,直到今日午時, 來了個包著頭臉、看不清面容的婦人交給我的, 說是昨夜看見從你身上掉下來的東西。”

夜裏黑燈瞎火, 即便看見她掉了東西,為何不到場還給她, 卻在第二日經由他人轉交?

宋曦搖頭:“這不是我的帕子。”

“沒關系, 我大概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了。”宋曦搖搖頭,朝何笙安撫似的淺淺一笑, 道:“此物對我來說沒有危險,姐姐不必擔憂。”

送她帕子的人想必知曉鳳凰山地圖是她所畫贈予李焱, 並篤定她看見地圖仿品會對李焱心存芥蒂, 送來此物無非是想借此挑撥她與李焱的關系。

看來當年鳳凰山地圖洩露之事當真與李焱無關,卻與這名送帕之人脫不了幹系。

何笙不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曦,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恩人公子?”

李焱救何笙脫困,何笙不知其名姓, 又對其心存感激,便常以恩人相稱。

“小事而已,不必告訴他。”宋曦淡淡道:“可否勞煩姐姐為我取來燭火?”

何笙不解其意,只當她想要看清絲帕上的字,便點起身握著燭臺來到她身側。

宋曦拎著那絲帕一角湊近燭火,下一刻,跳動的火苗便攀上絲帕一角,空氣中隱隱升騰起一股刺鼻的煙火味。

何笙微怔:“小曦,送帕子的人或物別有用心,你怎麽把它給燒了?”

“既然知道對方別有用心,就該第一時間滅了他們餓心思。”

火苗吞噬整條絲帕,四散成灰,宋曦倚著床看那絲帕被稍為灰燼,良久回神看著何笙,問道:“阿笙姐姐,往後有何打算?”

“說到這個,小曦,我還需好好謝謝你。”何笙握著她的手,眼底隱隱可見水光閃動:“那日醉花樓失火,我的身契想必已在大火中稍為灰燼,恩人公子便讓鯉城州府給我和花樓中的其他姐妹都補辦了良籍,從此我是真正的自由之身了。”

“那太好了。”宋曦由衷一笑,隨即斂了笑容道:“查抄醉花樓、補辦良籍等事宜既是煜昭為你辦妥,你只管謝他,不必對我言謝。”

“原來恩人公子名喚煜昭,”何笙拍了拍宋曦的手背,溫聲笑道:“我看他通身貴氣逼人,言行舉止頗有威勢,不禁州府官老爺們對他畢恭畢敬,就連端國公也能說拿下就拿下,想必是盛京城不得了的大人物吧。小曦,我見他一路上對你呵護備至,疼寵愛重,你能從國公府脫身,又常伴此等偏偏公子身側,也算是苦盡甘來。”

宋曦耳根無端一熱,垂了眼角簾輕聲嘟噥:“誰稀罕他。阿笙姐姐若願意,我只盼與你交換才好。

而且他算哪門子了不得的大人物,分明就是個大騙子嘛……”

……

翌日。

宋曦一早就被映畫喚醒,匆匆梳洗換衣,準備隨李焱繼續西行,可待一切準備停當,映畫推開房門,看到的不是李焱,而是一身流雲雪衣,通身氣派的潘維。

“潘大人?”映畫稍顯愕然:“您這是……?”

潘維上前一步:“在下想單獨與你家主子一談,姑娘請在門外稍候。”

他的聲音冷冷淡淡,聽不出半點情緒,說話的語氣雖然輕緩有禮,卻帶著一種不容質疑悖逆的味道。

映畫有些猶豫,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只擡頭為難地看著宋曦。

宋曦知道她在憂慮什麽,不以為意道:“就照潘大人說的吧,潘大人是端方君子,而且房間裏門窗大開,我們就在外間說說話,無礙的。”

聽她這樣說了,映畫這才側了身子讓潘維進屋,自己退至門外。

宋曦昨夜睡得晚,今日又早早就被叫醒,臉色不免有些怏怏的,待潘維在外間八仙桌旁坐了下來,隨手斟了一杯清茶奉到他面前,神情疏淡道:“陛下說今天一早便要啟程西行,潘大人身為副將,想必俗務纏身,怎有空來尋我說話?”

“陛下原是想馬上出發,可經鯉城州府主官再三請求,決定暫留片刻聽其述職,此刻想來還在府衙之中。

宋曦“哦”了一聲,眉羽之間隱隱可見戲謔的的笑意:“什麽樣的官員是潘大人攔不下的?何況還是區區從六品地方官員,他們既能見到陛下,說明是潘大人你想借他們之力耽擱陛下些許功夫,讓你能尋隙前來與我說話罷了。想來地方府官述職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潘大人有話不妨直說吧。”

潘維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擡眼深深看著宋曦,仿佛想要透過昳麗明艷的皮囊窺見她胸腔之中藏著怎樣一顆玲瓏心。

“目光如炬,心思細巧,從前在禦花園第一次見你時,我如何也想不到,一名尋常宮女,竟是敢獨闖詭譎花樓刺探取證的女中豪傑,當真叫在下既欽佩又訝異。”

“潘大人謬讚了,花樓案幕後罪魁,手段暴虐粗殘,所行之事動搖國本,換了任何一個大越子民都做不到無動於衷。”宋曦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直截了當道:“大人特意前來,不會是特意前來恭維我的吧。”

潘維盯著她看了半晌,緩緩道:“我知道你所求為何,宋姑娘,事已至此,當真不能放下嗎?”

宋曦一臉莫名:“放下什麽?”

她如今已得良籍,籍冊黃頁亦在手中,所求不過是離開李焱尋得自由,能放下什麽?李焱嗎?

可她也沒有特別把他放在心上過啊。

宋曦懵然不解,又聽潘維繼續說道:“你的身份我早已知曉,你投靠崔太後,改名換姓,千方百計接近聖上,所求為何你我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啊。”宋曦被他搞糊塗了,眨了眨眼睛,疑道:“我該知道什麽嗎?”

難道她只是崔太後手中的棋子,聽命而行,對其他事當真一無所知?

潘維略一思索,出言試探:“你可知曉,端國公世子昨夜死在獄中?”

“我知道啊。”宋曦不假思索道:“李焱命人殺的。”

“端國公馮氏一脈乃大越朝開國功臣,又是崔太後的親信,地位超然,即便真是花樓一案罪首,也罪不至死。聖上卻命人將其庾斃,委實不智。”

“你是什麽身份,竟敢枉以大越律法?法度規矩本就是用來約束普通人。”潘維脫口而出,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失言,輕咳一聲,道:“即便世子有罪,也該經三司會審、裁定罪責後交刑部施刑,而不是動用私刑令其庾斃獄中。聖上這番沖動行事,必定引人詬病,有失身為天子的體面和威嚴!”

“你說得不錯。”宋曦輕輕一勾唇,冷然道:“我身份低微,連議論大越律法都不配,所以你與我說這一車話是何意思?下令處置馮磊的人是李焱,你若對他的做法心存不滿,自去找他理論,尋我做什麽?”

“你覺得是我懷恨在心,讓李焱殺了馮磊為我出氣?”宋曦忍無可忍,陡然打斷他,眼底隱隱可見輕蔑的笑意:“不是誰都想緊攥著苦難和仇恨不忘,想讓我雙手沾血,馮磊一個一無是處的權貴紈絝,他還不配。”

“我在宮裏時,常聽見宮人拿潘大人與我兄長相比。”宋曦一寸一寸擡眼,視線緊鎖潘維緊繃著的臉,一字一句道:“但在我看來,潘大人根本不配與哥哥相提並論,哥哥為人光風霽月,坦坦蕩蕩,根本不會無端把人往壞處想。潘大人既有這番想法,說明潘大人才是這樣陰險狹隘的人吧。”

宋曦端潑了手中冷茶,起身送客:“茶失味了,潘大人請便。”

“潘大人今日的意識我已經聽明白了。”宋曦冷冷轉過身,看著他道:“潘大人自認為自己精才絕艷,胸懷遠大抱負,是以想要輔佐李焱成為一國明君,而大人自己也能因此青史留名,流芳百世,對嗎?”

潘維心中猛地一驚,仿佛心底最隱秘的欲望被人剖出,毫不避諱地開誠布公展露在眾人面前。

“只是潘大人,無論你的人品還是才學……都平平無奇啊。”

“……”

“映畫,關門,送客。”

映畫聞聲入內,對潘維做了個請的手勢,待其跨出房門後回身掩了門。

大門悄然閉合,潘維站在門外,擡手輕輕一袖,袖擺沾染著的甜香絲絲縷縷竄去鼻間。

“宋曦。”他緩緩挑起唇角,仿佛很輕地笑了一下。

“當真是個有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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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抖M阿潘被我們阿曦罵了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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