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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玉肌生香 從今天開始,陛下的喜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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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玉肌生香 從今天開始,陛下的喜好就是……

聖上與潘太後爭執頻起,消息雖未出得了壽康宮,卻叫建章宮的眼線傳入崔太後耳中。

“……與人心意相通,互定了終身,嘖……”崔太後歪在貴妃榻上,明眸半掩,唇角勾著似有若無的淺笑:“聖上為了推拒潘家,當真什麽話都說得出口。旁人不知也就罷了,聖上作皇子時可是養在哀家宮中,除了伺候他的宮女婆子,便不曾有機會接觸過其他女子,他與哪門子意中人互定終身?雖是應付推托之辭,倒也不必說自己身有隱疾,天家的臉面何存吶……”

鳳榻旁俏生生立著一名身穿煙羅宮裝的女子,微微躬身,於崔太後耳畔笑著應聲道:“娘娘無須多慮,壽康宮那早已攔下了消息不讓外傳,何況待陛下大婚立後,即便有謠言也不攻自破。娘娘養育陛下十數年,陛下自然是與娘娘更加親近的,今日若換做娘娘向陛下舉薦中宮人選,想來陛下定不會有這般天馬行空的推諉之言。”

那女子聲音嬌媚悅t耳,所言句句迎合太後之心,一言一行恰到好處,崔太後頗為滿意地瞇了瞇眼,拍了拍女子的手背,意有所指道:“那還需得看哀家推舉之人有沒有福分入了聖上的眼。”

女子斂眉一笑,微微揚頭,露出一張清雅端美的臉。

她不作宮女打扮,一襲輕軟的煙羅長裙如流水瀉地,行走之間搖曳生香。

“能蒙娘娘親自教導,是臣女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冰清繞過鳳榻來到太後眼前,螓首微垂,恭聲道:“臣女自當竭盡全力,贏得聖心,為太後娘娘解憂。”

“你既有此心,便不要再杵在哀家面前了。”崔太後聲音微冷,擺擺手道:“去崔嬤嬤那裏早日把規矩學齊整了。”

崔嬤嬤是崔太後家裏帶來的陪嫁丫鬟,從垂髫稚童起便隨崔太後入了宮,數十年風雨沈浮摸爬滾打,早將宮中諸事記得滾瓜爛熟,崔太後命冰清跟著她學習宮中的禮儀規矩。

崔嬤嬤為人刻板,規矩又嚴苛,冰清在她手下過得頗不如意,每日裏能少在她那院子裏待一刻都是好的。可太後發話,冰清不敢推諉,神情微微一僵,很快便又恢覆如常,朝太後福了福身,匆匆告退去了後院。

崔太後瞇眼覷著冰清匆匆離開的背影對侍立一旁的陸嬤嬤道:“你覺得她如何?”

陸嬤嬤躬著身,語氣謙順:“此女心思活絡,擅審時度勢,相貌也不差……只是若要拿捏聖心,怕是還缺些什麽。”

崔太後輕嗤一聲,不屑道:“她缺得可多了,左右哀家也沒指望她能抓得住聖上的心。偏院裏的那位調教得如何了。”

“她……”陸嬤嬤神情微緩,道:“一切都好,她悟性高,夜裏學規矩,白日裏花房裏的差事也沒有耽誤,不似李氏這般懈怠,崔嬤嬤對她評價極高。”

崔太後點點頭,眉角掠起滿意的淺笑。

陸嬤嬤張了張口,忍不住問:“太後娘娘,端國公府送來的那位無論容貌、性情還是忠誠都遠勝李氏,您也更看重她,為何把李氏也留在宮中?”

崔太後挑了挑眉,從容道:“壽康宮有咱們安排的眼線,你當建章宮就沒有潘氏的人嗎?咱們這次的動靜頗大,勢必要弄出點什麽給旁人看的。”

陸嬤嬤恍然悟道:“原來李氏的作用不過是掩人耳目……可是娘娘,奴婢不明白,為何您待宋曦比李氏嚴苛數倍,且讓她改名換姓,認在奴婢名下?”

崔太後覷了她一眼,笑道:“怎麽,剛認了幹女兒,這就心疼上了,覺得我對她太嚴厲?”

陸嬤嬤忙道:“奴婢是擔心她年紀輕,吃不了這番苦楚,還沒見到陛下,身子便先熬垮了。”

“若她真這般無用,哀家也不必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崔太後不以為然道:“先帝後宮中比她努力的女子多了數倍不止。她的身份見不得光,哀家讓她改名換姓,賜了她新的身份,如此才好名正言順把人留在宮中,日後她承了聖寵冊封位份,也不會遭人非議。”

“原來如此。”陸嬤嬤嘆道:“娘娘計謀深遠,奴婢嘆服。”

*

李冰清在建章宮抄手游廊上疾走,穿過花園時,迎面走來一道窈窕身影。她懷裏抱著一盆開得正盛的瑞香,微垂著頭看不清面容,只見烏黑油亮的青絲平分兩側數結成髻,一身青色春稠窄袖宮裝,即便是宮中最常見的宮女打扮,在她身上也比旁人來得亮眼許多。

“餵。”擦身而過的瞬間,清甜的花木香氣縈繞鼻間,冰清驚愕不已,猛地停了腳步開口叫住她:“你等一下。”

青衣宮女停下腳步,頷首曲膝:“李姑娘。”

眉目如畫,昳麗無雙,眼下一點朱砂紅痣。

冰清盯著她謙卑恭順的臉看了半晌,攢眉問道:“你為何還在這裏?”

青衣宮女頷首低眉,聲音輕淺:“奴婢如今在建章宮花房當差,負責為太後娘娘侍弄花草。”

建章宮的小花房活兒少俸祿多,最是輕松閑適之所在,多得是人擠破頭想進來,太後也不缺這麽個宮女侍弄花草,把人安排在此顯然是另有謀算。

冰清臉色驟變,心中不由得發緊,久久怔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姑娘若沒有其他吩咐,奴婢退下了。”青衣宮女抱著花告退,轉了個彎便消失在回廊盡頭,留冰清怔在原地,如遭五雷轟頂,背後生出薄薄的一層冷汗。

太後既然選擇留她在端國公府,為何不把那個奴婢送還端國公府?要知道當日一同入宮的林秀質當場就被打發出去了呀……難道說,太後一開始便不打算只送她一人到陛下面前?

冰清心頭一凜,不敢再耽擱,匆匆朝崔嬤嬤的住處去了。

*

夜幕低垂,圓月東升,地上灑滿月色清暉。

宋曦推開屋門走進夜色中,出了院落穿過白日裏遇見冰清的游廊,她在恢弘的殿宇中疾疾而行,不一會兒就來到一處白墻黛瓦的院落之中。

她沒有打招呼,推門進了正房,繞過房中屏風徑直走到房間最深處,在墻上稍做推敲,打開一扇通往暗室之門。

暗室中生火照明,跳躍的火光中,清晰可見一方竹案橫設房中,其後端坐著面容嚴肅的年長婦人。

“崔嬤嬤萬福。”宋曦匆匆上前行禮,卻聽上首之人語氣淡漠:“你遲到了。”

“這些都與老身沒有關系。”崔姑姑神情淡漠:“老身只管你守不守時,至於能不能如約前來,端得是看你自己的本事。”

宋曦咬著下唇,順從道:“嬤嬤教訓得是。”

眼前的婦人是當年隨崔太後一同進宮的貼身丫鬟,自崔太後入主建章後便隨太後在宮中榮養,人人尊稱一聲崔嬤嬤,有單獨的院落和伺候起居的下人,可見太後對其厚待。宋曦星夜來此,便是奉太後之命避開眾人耳目,前來向崔嬤嬤討教宮中禮儀。

說是學規矩,其實並不盡然,在崔嬤嬤的暗室裏見識到的一切都讓宋曦大開眼界。

那日在建章宮偏殿,冰清自她手中奪走匕首劃向林秀質的臉時,她便料想到自己大概率要落選了。

與其被送回國公府,倒不如死了幹凈。

宋曦舉目四顧,準備找一處顯眼的地方把自己碰死,左右她無牽無掛,死了也不會帶累任何人,反倒是端國公府或許會因為她血濺宮中汙了太後耳目而倒大黴,如此一想,倒不算太虧。

宋曦心中盤算著躍躍欲試,沒曾想太後卻忽然改變主意把她留了下來。

“這等美麗的相貌……”崔太後塗了蔻丹的手托起她的下巴,柔軟細膩的指腹掃過她的面頰,“若是便宜了端國公家的混世魔王,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你也留在建章宮吧。”

宋曦連忙擡頭,不敢相信:“我……可以留下?”

崔太後不答,只招手喚來陸嬤嬤,“你的來歷哀家清楚,但宋氏一族以謀逆獲罪,你原先的名字不可再用,往後你的名字叫做月歌,乃我宮中陸嬤嬤之女。去吧,陸嬤嬤和崔嬤嬤會調教好你,不要讓哀家失望。”

至此以後,宋曦的過往仿佛被一筆勾銷,建章宮花房多了位名喚月歌的宮女。

……

“你已經遲了,閑話便省下,我們直接開始吧。”思緒被崔嬤嬤的話音拉回,宋曦回過神,還不及細問今日的功課便見崔嬤嬤起身,擡手示意她跟上。

“前些日子教了你宮中待人接物的基本禮儀規矩,你做得很好,太後娘娘很滿意,故今日賞你入浴玉肌池。”

宋曦疑道:“敢問嬤嬤,何為玉肌池?”

崔嬤嬤引著她在地下暗室一路穿行,最終推開一扇門,來到間熱氣蒸騰的屋子裏,宋曦定睛一看,只見屋子正中是一方溫泉,氤氳的熱氣猶如薄紗浮在半空,空氣中彌散著說不出的花木芳香。

宋曦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只覺心神舒展,意識漸漸模糊。

忽然脖頸一涼,崔嬤嬤幹脆利落裂開她襟前盤扣,剝蝦殼似的扒去她身上的青衫綠裙。

宋曦倏然清明,捂著衣襟大驚失色:“嬤嬤這是做什麽!”

崔嬤嬤一板一眼道:“你雖皮相不錯,但這些年想來是風餐露宿慣了,皮膚稍顯粗糙,太後娘娘賜浴玉肌池,可助你脫胎換骨。”

“我……”宋曦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兩個宮女架著胳膊下了水。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緊繃的肌肉和神經一寸一寸放松下來,塵世的各種枷鎖仿佛被洗滌而去,身體變得無比輕盈。

“好舒服……”宋曦探出水面,長長舒了一口氣,隔著氤氳的熱氣,隱約看見崔嬤嬤抖開手裏長長的卷軸。

“此乃陛下日常喜惡,至多t三日,你需牢記在心。”崔嬤嬤不冷不熱的聲音在溫泉宮裏回蕩:“從今天開始,陛下的喜好便是你的喜好,陛下的習慣也是你的習慣,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皆該為取悅陛下而存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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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翻開書)你怎麽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喜好?記不住,根本記不住。

焱:建章宮的數據庫沒更新,我現在已經不喜歡那些了。

曦: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焱:你什麽樣,我就喜歡什麽樣。

曦:好耶,工作圓滿完成,可以躺平了。

遠處的冰清:???那我在外面卷生卷死又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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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頂鍋蓋:這裏的花房和文案裏的獸苑都是宮裏的好單位,錢多事少沒壓力,對標體制內的後勤處、老幹處等各種神仙部門,放現在無數人做夢都想去。把女主丟到獸苑不是準備讓她餵野獸啊還望各位青天大老爺明鑒!只是讓她從核心部門(可以接觸到皇帝)到偏遠的清水衙門照顧小動物(動物園飼養員)。所以請不要理解成我是變態把女主送去餵野獸,真的沒有在故意虐女。我是溫柔慈愛的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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