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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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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花枝

“去苗疆?”戚求影對他的邀請趕到意外。

“嗯, 只要跨過邊境,不需要多久就能到流光城,我家就在流光城, ”段暄光迫不及待將喜歡的東西分享給新交的朋友:“你還可以帶上你的師兄弟們, 到時候我們可以圍著篝火跳舞, 一起看花街游行,苗疆的姑娘會用折下來的花枝砸人,誰長得俊俏就砸誰。”

戚求影這麽俊俏,一定很受歡迎。

他暢想著帶戚求影游玩苗疆的場景, 覆又問:“那你想不想去?”

戚求影在滄浪宮修行多年, 從未到過苗疆, 可對於段暄光的熱情卻有些不明所以:“多謝你的好意, 此番游歷我與幾位同門還有要務, 實在不能脫身。”

“你我相識未久, 貿然打擾也不妥。”

段暄光楞了一下,雖有些失望,卻不強求:“好吧。”

他低下頭撥弄起地上的小草, 不說話了,戚求影定定看了一會兒, 那種毫無由地同情心又開始泛濫, 良久才道:“待我通過試劍會,再來苗疆找你。”

段暄光果然又有了希望:“試劍會是什麽?”

“試劍會就是……”戚求影話未出口, 就突然楞住了。

他差點忘了,與段暄光初識時,他正身負師長的期望,決心要入無情道,執掌春秋冷。

他父母早逝, 從小就在滄浪宮修煉,年紀輕輕就展現驚人天賦,他心無旁騖,在別的師兄弟們情竇初開,今天為師妹心動,明天為仙子心折時,他卻對男歡女愛全無興趣,比入定的老僧還潔身自好。

陸道元甚至為他破例單開一次試劍會,只為開拓大道,無上殿後繼有人,誰知一切正要開始,段暄光卻殺了進來。

段暄光就是他的命中大劫。

在他們旁邊的師兄偶然聽見他們的談話,也插進話來:“試劍會啊……這要怎麽說呢,段公子有沒有聽過名劍春秋冷?”

段暄光雖然生在苗疆,但段逸塵是仙門正統出身,即便他沒去過中原,對仙門也有所了解,於是點了點頭:“聽說過。”

那師兄一笑:“那就好辦了,試劍會其實就是春秋冷的認主會,自上一任劍主歸隱之後,春秋冷和無上殿遲遲無人接手,所以滄浪宮每隔幾年就要把年輕一輩的弟子都召集起來讓名劍認主,只不過試劍會不僅考驗修為,更考驗心性,畢竟修無情道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他說完又拍了拍戚求影的肩膀,頗有些期待和欣慰:“求影師弟可是最被看好的劍主人選之一,不僅天資出眾,心性堅定,還早早就斷情絕欲。”

他眼底閃過一點揶揄,悄悄和段暄光八卦:“上回我們在山上除妖回來,心血來潮相約去吃酒,人家酒樓的姑娘溫聲細語為我們斟酒,求影師弟全程一口未動,好一個郎心似鐵。”

“依我看,求影師弟就是最適合修無情道的人,要是他都拿不下春秋冷,我們更沒戲。”

段暄光也從沒見過如此堅定不移的人,不由生出幾分欽佩,又想起初見那一晚他占了戚求影的床,對方在燈下看了一夜的書,一派君子遺世之風。

那師兄揶揄完戚求影,又晃悠著找別的同門閑聊去了,顯然是摸魚八卦的一把好手,戚求影好半天都沒說話,段暄光挖起一株通雪草,他了解無情道是什麽,想了半天才道:“我聽說要想成就無情大道,就必須斷情絕欲,是真的嗎?”

戚求影點點頭:“想成就大愛,就要舍棄小愛,愛永遠都是偏心的,只有規矩和法則才能維護公正。”

段暄光的想法卻與他天差地別,他把通雪草塞給戚求影,抱著手靠在樹上:“可如果你學不會愛身邊的人,又怎麽可能愛天下所有人呢?”

戚求影頓了頓,反駁道:“愛天下人不必愛上他們每一個,也沒辦法愛上他們每一個,二者並不相悖。”

“可一個沒有愛的人,又怎麽會想到成就大道來愛天下人?如果你沒有愛上他們,又怎麽會希望他們好?”

戚求影被問住了。

段暄光彎了彎眼睛,像只狡黠的小狼,他的臉湊近時,戚求影只看見他眼睛裏清亮的倒影,獨獨只映著戚求影一個人。

一開口,卻毫不猶豫地戳破了戚求影不近人情的虛假面具:“你想修無情道,是因為你本來就很心軟,很容易愛上別人吧?”

這一刻,他通透得不像十九歲,像九十歲。

戚求影下意識後退一步,皺起眉,欲蓋彌彰地斥道:“……胡言亂語。”

段暄光牽住他的袖子,撒嬌似的湊過來:“我只是實話實說,你別罵我嘛……小戚哥哥不罵人,小戚哥哥最好。”

誰罵他了?誰最好了?

“別這麽叫我,”戚求影從未見過如此難以招架的人,還是個男人,他板著臉,腦子裏卻像斷了線似的,耳根不受控地發燙起來,他想惡狠狠抽回自己的袖子,身體卻像被釘住似的,怎麽也動不了:“……也別對著我撒嬌,我不吃這一套。”

段暄光“啊”了一聲,悻悻地收回手:“那好吧。”

他又換了個話題:“那你修了無情道以後,還會來苗疆找我玩嗎?”

腦子裏只有玩。

戚求影懷疑是段逸塵和巫不禁孩子生少了,一個巫同心不夠和他玩,所以撩撥完了人都還想著玩,他回憶了下當年的答案,雖然有些不快活,卻還是念了出來。

“會。”

雖然到流光城做客的打算因為任務和試劍會被擱置,但戚求影答應了試劍會結束就去流光城,段暄光很高興,也很大度地和他們同行,在邊境給他們帶路。

他雖未明說身份,但每到某地,只要亮出無晴劍,都會有人很識相地來打點領路,眾人也多多少少猜出這位段公子的不俗出身。

直到一行人要到邊境某個山莊買賣偃師鍛造的玄石,那山莊主人方才見到無晴劍,更是直接帶著妻兒在門外相迎。

山莊建在半山腰,名字別致,叫清風山莊,莊主是中原人,叫徐負,當年在修真界也算數一數二的劍者,只不過後來娶了位性格潑辣還喜歡玩蛇的苗疆女子,二人從此歸隱,在邊境之地從商,育有一兒一女。

戚求影和一眾師兄弟登門拜訪時,正趕上徐家長子的定親禮,徐莊主設宴款待,他們沾了段暄光的光,吃了頓喜酒。

酒桌上,幾位同門還是一如既往地愛逗段暄光,一人道:“段公子,咱們同行已經快兩月,我們與求影師弟的底細被你刨個精光,你的來歷我們卻不清楚……今日一起喝了酒,是不是應該坦誠相待啊?”

瞎子都看得出段暄光身份不俗,在苗疆的地界,那把無晴劍比皇帝的尚方寶劍還有用。

段暄光卻道:“我爹爹是養蛇的,在苗疆,誰養蛇厲害誰的地位就高。”

他這話也沒說錯,苗疆以禦毒之術聞名,巫不禁不僅能養出最毒的蛇,也是最毒的那條蛇。

眾人恍然大悟,那人又接著問:“那你的劍呢?好像很少有苗疆人喜歡用劍,段公子卻以劍法聞名。”

“也是我爹爹給的,”他摩挲著劍柄上用小篆刻出的“無晴”二字:“他說我的劍名是出自詩句,他還說……”

他話未說完,一道婀娜的紫衣身影就端著酒壺走了過來,是徐負的小女兒,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眼大而靈動,十分漂亮,性格也熱情討喜。

她先給段暄光斟酒,又問了巫不禁和段逸塵是否安好,等寒暄完,又給在座的弟子全都滿上,最後才為戚求影斟酒。

戚求影目光還落在段暄光身上,只等著他繼續說無晴劍,誰知下一刻胸口卻一重,有什麽東西砸了進來,帶著膽大又嗔怪的力道,低下頭,卻是香帕裹挾一枝露水未落的香花,還有一枚剛從發間取下的金釵。

苗疆的習俗不同於中原,男歡女愛不是什麽不能宣之於口的禁忌,喜歡一個人就會大大方方承認,抓緊機會出手。

且段暄光也說了,苗疆的姑娘喜歡誰,就會用花枝砸誰,這香帕裏還有金釵,必然是等戚求影在無人時奉還,什麽心意不言而喻。

幾位師兄眼尖,頓時興奮起來,不住地揶揄起哄,那徐小姐也不惱,只提著酒壺站在廊下笑,眼睛彎彎的,明媚動人,顯然不覺得表達心意是什麽值得羞恥的事。

戚求影第一反應竟是擡頭去看段暄光,目光相接時,對方也楞楞的,隨即不動聲色地錯開對視,垂下了眼:“人家看上你了,恭喜啊。”

這話乍一聽像是嫉妒好兄弟受歡迎似的,畢竟戚求影生得俊美,而且是中原和苗疆都能承認的俊美,被看上也無可厚非,可戚求影聽在耳朵裏卻覺得哪裏怪怪的:“我……”

“來來來,我們喝酒!”無晴劍的故事被打斷了,段暄光也沒了繼續的心情,只是笑瞇瞇地和其他人碰杯,兩杯酒下肚,段暄光的眼尾都紅了。

段暄光酒量顯然不怎麽樣,戚求影和一眾師兄弟還有說有笑,他連眼瞳都放大了,只是他不吵不鬧,也不耍酒瘋,只是慢悠悠地往杯子裏倒酒。

戚求影看他一副呆樣,忍不住攔下他:“……別喝了。”

段暄光轉過頭來,不解道:“為什麽?”

戚求影把酒壺挪開:“你醉了。”

“我醉了?我怎麽不知道?”段暄光目光跟著酒壺動,卻無意識看見戚求影面前的花枝,眨了眨眼,誤會了什麽:“你不是說你要修無情道嗎?”

戚求影點點頭:“嗯。”

段暄光不明白他怎麽敢點頭的:“那你還收別人的花?”

戚求影剛要解釋這花待會要還回去,段暄光卻以為他心虛,開始打抱不平:“你收了人家的花,就不能修無情道了。”

“你簡直就是個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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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初戀時的小段和小戚:說幼稚的話,做幼稚的事,叫一句小戚哥哥就會招架不住耳朵紅,目光相接時就會緊張地錯開,明明會不受控地被對方吸引卻說不清楚為什麽[可憐][可憐]

重逢時的小段和小戚:見了面名字都不知道就狂do一晚上,三個月後大王帶崽上門,驚鴻君喜當爹[攤手][攤手]

完成大融合後的小段和小戚:在無上殿,洗星宮甚至鎮鬼淵王宮的每個角落造小狼,驚鴻君患得患失後終於x癮大爆發[抱抱][抱抱]

更新!!!海藻看見寶貝們在番外樓的意見了,正在吸收融合中,如果還有其他意見的寶貝可以繼續提哦,正文沒完結之前提的番外海藻都會參考[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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