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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公開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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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公開出櫃

清晨, 妙權早早就到了滄浪宮,一起到的還有群玉峰主,這次赴會的都是與滄浪宮關系親近, 推心置腹的門派, 故而排場不必隆重, 低調些就好。

哀鴻殿莊重太過,不是待客之所,也不好說心裏話,故而這回議事之處定在勝寒臺, 獨滄浪五聖與幾位客人密談, 連侍應的弟子都全是齊天殿的偃甲人。

半年未見, 妙權仍按照慣例, 先到無上殿看望舊友, 誰知才到殿外, 就見兩個人在廊下吃早食,那面容俊俏的鵝黃公子把小籠包悄悄塞到桌下餵狼,對面的戚求影也只是皺眉淡聲道:“吃飽再餵。”

畫面幾乎算得上溫馨, 妙權都有些不敢認了:“……好友。”

以前他來找戚求影,對方不是在殿外練劍, 就是在密室抄書靜心, 獨來獨往,一身霜寒, 如今見著二人在清晨涼風之中悠哉悠哉地吃早點,妙權也忍不住感嘆短短半年,戚求影居然心性大變到如此地步。

廊下二人聞聲轉過頭來,戚求影見是妙權,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今天來得這麽早。”

段暄光眼神繞著妙權轉了兩圈, 很快就認出對方的身份:“妙權原來是你啊。”

他在見道會和妙權打過照面,此刻聽這兩人互稱好友,難免好奇,畢竟戚求影還是第一次承認他有朋友。

“貧僧慚愧,”妙權卻不惱,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風,又自顧自為自己添了杯茶。

段暄光也不怯場:“我叫段暄光。”

妙權笑了笑:“段小郎君,久仰。”

他認識段暄光比段暄光認識他要多些,且不說當初他們探查蘊靈山時遇到過段暄光,他這位好友當時態度就模棱兩可,再者驚鴻君不顧門派反對,收留苗疆劍者的消息已經傳得到處都是,甚至愈演愈烈,說戚求影是被苗疆妖人抓住了把柄都算輕的,現在甚至有謠言說他二人孤男寡男,在無上殿夜夜笙歌,尋歡作樂。

段暄光不知被戳中什麽地方,面色古怪地重覆道:“小狼君?”

妙權撚著佛珠看了戚求影一眼,不知自己那句話說錯了,誰知對方眼睛忽然亮起來:“你怎麽知道我是小狼君?”

戚求影是驚鴻君,他是小狼君,多般配,多好聽。

段暄光霎時對這位不速之客產生了好感:“你說話很討大王高興,我喜歡你!”

妙權:“?”

他心說戚求影收留段暄光難道是因為對方是個傻子,誰知還未想完,只聽“啪”一聲,戚求影冷笑著把空碗重重放到桌上,引得其他兩人都轉過頭來。

對著自己說句喜歡都要推三阻四,現在對著不認識的人張口就來……大清早戚求影只覺胸口在透風,忍不住陰陽怪氣道:“妙權禪師年輕有為,脾氣好又會哄人,當然討人喜歡。”

妙權:“?”

這是怎麽了?氣氛為什麽這麽古怪?他是不是誤入了什麽?

他一頭霧水,又想到那些旖|旎傳言,原則上雖不願信,但心中已經有了偏向。

段暄光聽不出話中的陰陽怪氣,只以為戚求影是在給自己的力薦好友的長處,真心實意道:“他脾氣是挺好的。”

妙權後背微涼,忍不住道:“那個……不要把貧僧卷進來啊。”

戚求影眉頭在狂跳,嘴上卻附和道:“是啊,他脾氣好,我脾氣壞……”

他剛想說“那你和他過一輩子去吧”,又擔心段暄光真去找人過一輩子,胸口起伏片刻,挽起拂塵:“就算我脾氣壞,你也給我受著。”

他放完狠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只留兩個人楞在原地。

段暄光看著戚求影隱怒的背影,茫然地看著妙權:“……我根本沒有說他脾氣壞啊。”

妙權覺得這種時候自己還是少說話為好:“阿彌陀佛……我們去勝寒臺議事吧。”

段暄光出身苗疆,身份特殊,本來應該避嫌,但戚求影不知考慮到了什麽,還是決定帶人出席。

一路上戚求影一言不發地走在前,妙權什麽話都不敢多說,偏偏段暄光自來熟,半點不知分寸,逮著他聊天:“你是戚求影的朋友……連我都當不了他的朋友。”

他顯然有些失落,又虛心討教訣竅:“你給了他什麽好處,他才同意和你當朋友?”

妙權心說你都能和驚鴻君一起住了,當然不能是朋友,一時不知段暄光在挑釁還是炫耀,只能再退一步,證明自己一個佛門弟子對插足別人的感情毫無興趣:“陳年舊交,沒什麽好處,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段暄光卻以為他在說和戚求影交朋友沒什麽大不了的:“也是,如果你有和戚求影當好朋友的訣竅,又怎麽會輕易教給別人呢。”

不像他,努力了這麽久也只能當戚求影的奴隸。

他說完又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妙權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故人還沒敘舊,兩個不認識的人還相談甚歡上了,戚求影走在前頭,聽著他二人竊竊私語,最後忍無可忍停下腳步:“……段暄光。”

“什麽?”

戚求影耐著性子:“過來。”

戚求影今早脾氣大,段暄光只能歸結於昨天晚上只有自己爽對方沒爽,憋太久了才心情不好,很有眼色也很體貼道:“……不用了,我跟著你朋友就好。”

妙權:“……”祖宗你還是過去。

他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戚求影臉色徹底沈下來,那點刻意收斂的惡念脫了韁,即便面對著多年好友他也顧不上遮掩:“再不過來,我就用鏈子把你鎖在無上殿生一輩子小狼,以後都別想出門。”

他話音才落,後邊的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

段暄光一聽要鎖起來生小狼,登時什麽都忘了,只討好似地湊過去,抓著戚求影的手,用手指蹭他的手心:“我過來,你不要把我關起來。”

他對“關”“鎖”一類的字眼十分敏感,服軟也奇快:“我不想被關起來……”

戚求影話一出口,才後知後覺自己捅了對方的傷心處,他心中愧疚,又覺得對方可恨,既然害怕,為什麽又要誰都喜歡,惹自己生氣?

段暄光可以輕而易舉地對別人說喜歡,獨獨不願意對自己說,是因為自己當初一次次地諷刺抗拒,他才失望透頂嗎?

他覺得手心抓著一只蝴蝶,握緊了怕它受傷,握輕了怕它飛走,只能哄著騙著:“……你乖乖聽話,我不會把你關起來。”

段暄光立刻點頭:“那我乖乖聽話。”

戚求影深吸一口氣:“好大王。”

他二人旁若無人,妙權看在眼裏,腦子卻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他沒想到大清早找朋友敘舊,卻看見這荒誕一幕,更荒誕的是他那位無情道天才好友口出妄言,心中怎一個震撼了得。

他一路無話地跟到了勝寒臺,卻見其他人早早到了,除卻滄浪五聖,就是自己,玉相月,段暄光,另還有一副空出來的席位。

戚求影看了那空位一眼,不知道他們又邀了誰來:“這是誰?”

“是上一任春秋冷劍主霍閑,是我臨時相邀,”陸道元未料到他會帶著段暄光過來,沈默片刻,還是正色道:“求影師弟,正道議事,外人不便在場。”

戚求影:“他不算外人。”

錦衣鎮和太幻秘境一程段暄光全程跟從,能拿到肉魂果也多虧他出力,那位鬼君顯然也認得出他的身份,相處多日,段暄光為人如何有目共睹。

陸道元只好征求其他人的意見:“你們覺得呢?”

任流霞和虞探微都點頭同意,陸道川知曉段暄光身份,就事論事道:“若要處鎮鬼淵,我們免不了和苗疆打交道,段公子在這裏,自然事半功倍。”

陸道元欣賞段暄光的為人,只是介意他與戚求影的關系,只是見眾人都沒有微詞,也不能再阻止什麽。

“且慢,”誰知端坐在角落搖扇的玉相月忽然開口:“今日之前,你們可沒說過此次議事會有苗疆人士,你們與這位段公子相交,自然信任他的為人,可我群玉峰閉塞不通消息,不能拿門派犯險。”

她平日裏笑盈盈不露鋒芒,但門派大事卻半點不含糊:“苗疆與中原斷交已久,驚鴻君卻說他不算外人,敢問這位段公子與你是什麽關系,能讓驚鴻君這樣為他擔保?”

此言一出,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沈默下來。

這個問題不光玉相月好奇,其他人又何嘗不困惑,高殿獨修二十年的驚鴻君,為什麽突然收留了一個素未謀面的苗疆人,同住同飲,同進同出,甚至百般回護?

這根本就是一個危險的預兆,上一任劍主就是前車之鑒。

戚求影不語,先前為了掩飾自己與段暄光的關系,費盡心機,此刻木已成舟,他再隱瞞才是真正的自私。

他張了張嘴,身邊的人卻和他同時開口。

“他是我的道侶。”

“我是他的奴隸。”

空氣倏然一靜,陷入窒息般的死寂。

道侶和奴隸?這是一個意思嗎?

一道道震撼又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身上,戚求影只覺如芒在背,渾身血氣上湧,差點沒厥過去,他看向段暄光:“……你在胡說什麽?”

段暄光本來見戚求影不開口,還以為對方在等自己說,誰知說了實話還被當做胡說,頓時不高興了:“我沒有胡說,當初是你說如果想要你照顧我,直到小狼生下來,我就要當你的奴隸!”現在戚求影不光陰晴不定,還不守信用!

陸道元本來還在思索“道侶”和“奴隸”之間的聯系,聽到段暄光的話,臉色都變了:“生下來?”什麽東西生下來?

見場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戚求影也只能破罐破摔:“他有了我的孩子,已經八個月了。”

陸道元霎時反應過來什麽:“八個月……就是在雪境的時候……怪不得……”

陸道川在一旁欲言又止,好心提醒:“其實那不是孩子……”

戚求影和段暄光異口同聲:“就是!”

陸道川:“……”

玉相月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就捅破了天,只覺闖了大禍,妙權雖未說什麽,但臉色變了又變,好不精彩,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虞探微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然後用手肘捅了下已經僵住的任流霞。

後者倏然回神,一雙眼睛難以置信地盯住戚求影,喃喃自語:“孩子都八個月了……”

“孩子都八個月了……”他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來來回回只會重覆這一句,好半晌他才發出一聲哀嚎。

“戚求影……你對得起師兄對你的信任嗎?”

“你對得起我給你下的十萬靈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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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受害者名單:

妙權同志:哥們你背著我搞基還有了孩子?不是哥們?

掌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們滄浪宮徹底完蛋了!

藥師:那什麽……那個真不是孩子,你們能不能相信科學?!

偃師:公開出櫃,師弟牛b

玉相月:我靠我只是隨口一問吃到這麽大的瓜……你說什麽驚鴻君玩艾斯愛慕那簡直太變態了

任流霞:騙子!還錢!!!

小戚:我們談戀愛好嗎?不要再和別人說你是我的奴隸了好嗎?我求你

唯一的控場王小段:求我也沒用,我下章就流產了[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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