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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上門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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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上門挑釁

“……”戚求影一瞬失語, 他想都不想都知道這位大師姐臉上是什麽樣的神情,而且先不說這問題該不該這麽回答,但這人絕對分不清主次:“什麽叫你強迫的我?”

段暄光不覺得自己有錯:“你當時都不能動……”

戚求影打斷他:“那也不能叫你強迫。”

段暄光不樂意了:“不是我難道還是你嗎?就這一件事你也要和我爭?”

戚求影心說這人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強迫?是你自己說不雙修就會死……如果不是看你可憐, 我絕不會委身與你雙修, 何來你強迫?你現在又要倒打一耙?”

段暄光覺得他強詞奪:“我說的都是事實!”

“事實?”戚求影嗤笑一聲:“什麽叫事實?那天晚上你出了多少力?累了就耍無賴讓抱, 輕了哭重了也哭,哪只發情的狼有你難伺候?你還敢到處和人說是你強迫我?”

當夜的真相被陡然扯出,段暄光卻下意識抖了抖,忍不住回憶起那一夜。

他的確哭得很厲害, 但那根本不是他的錯, 是因為戚求影雙修時又兇又狠, 而且越掙紮越狠。

那個斷情絕欲, 將衣領遮到鎖骨, 連春宮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的驚鴻君, 脫了衣服卻像個暴君,段暄光被撞得幾乎喘不過氣,只能嗚|咽著伏下腰, 顫顫巍巍討好,好容易等戚求影緩下動作, 他才討得一絲喘|息。

可他小心翼翼討好到最後, 還是失神暈了過去,後來實在受不住, 才哭著求他抱的,根本不是戚求影說的耍無賴。

“是你先騙我,你明明說自己不行的……”撒謊的是戚求影,受苦的卻是段暄光,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

一聊到雙修, 段暄光登時不直氣也不壯了,只敢小心翼翼抱怨幾句,戚求影看著他的模樣,又擔心把話說重他又哭給自己看,沈默許久才道:“反正以後不準到處和人說是你強迫我。”

段暄光道:“可我不想說是你強迫我。”那大王的威嚴何在?

戚求影太陽穴又開始跳:“你為什麽一定要說誰強迫誰?”

段暄光:“那要怎麽說?”

“就說,”戚求影吸了口氣,退而求其次,“就說你我兩廂情願,雙修天經地義,無謂誰強迫誰。”

這樣誰也不會丟臉。

段暄光卻註意起別的:“可你又不喜歡我,沒有互相喜歡,何來兩廂情願?”

“喜不喜歡為什麽說給別人知道?你自己知道就好了,誠實是一種美德,但不交代也沒人覺得你是壞人。”

把自己的難堪說給別人聽,只有少數人會同情,大多數人只會冷嘲熱諷。

一個懷孕的男人,自己送上門,還不被喜歡,對戚求影來說或許只是一夜風流,但對段暄光來說只會變成飯前飯後的笑話和談資。

“以後有人問起,你也不必如實相告,沒人有資格指點你的生活。”

段暄光似懂非懂,雖有躊躇,卻還是“噢”了一聲,又接著問:“那我現在是你的什麽人呢?”

這個問題戚求影答不出,也不想答,事實上他也不知道現在該是什麽,所以原樣拋了回去:“你覺得是什麽人?”

段暄光知道他不願說,只能道:“……那還是當奴隸吧。”

這是以前他們在無上殿約好的。

戚求影默了默,沒否認。

又過了一刻,那大師姐拿著幾張墨跡未幹的藥方過來,戚求影囑咐段暄光留在涼亭休息,自己起身去看藥。

大師姐看向戚求影的目光已經變得覆雜,但還是一一介紹:“這兩副是滋補氣血,這副調神思,這副是固元養魂,如何服用我已經在上面寫明。”

戚求影接過後面那兩張藥方:“這兩副何解?”

那大師姐見他對段暄光還算上心,只好道:“我內窺他的身體,發現他四肢、五臟、六腑、骨骼、經脈俱無礙,孩子不會受影響,但他思緒混亂,神智蒙昧,魂魄似有離體之兆,你千萬要小心。”

戚求影忽然想起那一晚在客棧裏的事:“他常常高燒不退,呼吸和心跳也會突然靜止,也是此緣故?”

“原來已經離體過……”那大師姐喃喃片刻,又正色道:“恕我冒昧,他神魂羸弱,應該是很早之前遭受過重創,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行將就木的老人身上,若換作常人,此刻早已是屍體一具,但我不知他用了什麽辦法,讓性命得以保全。”

“此刻當務之急不是孩子,而是他的性命。”

戚求影想過情況可能棘手,卻不想這麽嚴重,一顆心慢慢沈了下來:“多謝你。”

大師姐擺擺手:“不必謝我,我的方子也只是治標不治本,並無大用。”

“你既是師父的朋友,診金就不必付了,只是藥仙谷清凈之地,你們速速離去,森*晚*整*也不要把世俗爭鬥帶入此地。”能進得了山門,必是得到師父允準,但此二人修為甚高,恐生事端,大師姐只能再囑咐一句。

“好,我們現在就走。”

戚求影將藥方收好,帶著段暄光出門,那大師姐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眼睛卻慢慢瞇起來:“奇怪……怎麽這麽眼熟呢……”

剛才被她教訓跑了的小師弟又悄悄湊了過來:“什麽眼熟?”

“剛才那位玄衣仙君的劍,你有沒有覺得很眼熟,而且他還挽著個拂塵……”她越說越覺得眼熟,總感覺在哪本修真小報上看過。

小師弟:“當然眼熟,因為他是驚鴻君啊!有誰會不知道名劍春秋冷?”

“驚鴻君?”大師姐倏然瞪大眼睛:“那你怎麽不早說!”

“我是想說來著……可我剛過來你就罵我!我只好跑了,而且我以為他們會說的!”

“他們沒說啊,”她看病問診從來不輕易打聽對方的身份,生怕給藥仙谷惹麻煩,驚鴻君對師父曾有救命之恩,被她這麽打發了實在有些不禮貌。

但很快她的思緒就不在禮貌不禮貌了:“等等……他是驚鴻君?你確定他是驚鴻君?”

小師弟覺得大師姐今天好奇怪:“是啊,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拜帖上寫的就是滄浪宮戚求影,還有師父的信物為證,我才不會看錯!”

大師姐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喃喃:“他是驚鴻君……可他不是修無情道嗎?”

小師弟只知道驚鴻君鼎鼎大名,卻不知這鼎鼎大名從何而來,只問:“什麽是無情道?”

“無情道就是……”大師姐看了一眼天真無邪的小師弟,收斂道:“無情道就是一種絕對不會讓男人懷孕的道!”

小師弟大駭:“什麽?他身邊那位公子懷孕了!”

“住口——”大師姐一把捂住他的嘴,腦子卻轉得極快:“藥師出關時還特意寫信請師父到滄浪宮交流醫道……藥師明明就在滄浪宮,他為什麽到藥仙谷求醫?”

是因為不想這件事被人發覺嗎?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什麽,頓時收斂神色,嚴正警告小師弟:“今日的事,你我絕不能敢說出去半個字。”

小師弟一頭霧水:“說了會怎樣?”

大師姐痛心疾首道:“說了我藥仙谷就是滅頂之災……驚鴻君一定會提著春秋冷把你我砍成百八十塊!”

眼見情形如此嚴重,小師弟慘白著臉點頭,發誓不說出去半個字。

另一邊的戚求影卻未想到自己被當做了睚眥必報的修真界狂徒,只一心想著段暄光魂魄有異之事,決定找個時間問問藥師。

既然小狼無事,二人也松了口氣,禦劍往滄浪宮而去。

天色漸暗時,二人終於到了山門處,卻見山門處圍了一群弟子,吵吵鬧鬧的,今日不是月初,也不是開盤下註的日子,戚求影走近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眾人一見驚鴻君帶著段暄光回山,倏然一靜,一個個沈默下來,戚求影皺起眉:“有話就說。”

他臉色微變,就有人頂不住了,一五一十道:“是昨夜……昨夜有一夥苗疆人突然跑上滄浪宮挑釁,非說咱們滄浪宮扣押了苗疆的人,他們還在山門口種下此花……說是如果不交出段公子,就要讓滄浪宮血流成河,弟子們正在想辦法將這邪花鏟除……”

人群讓出一條道,戚求影和段暄光也得以看清那邪花的真容,卻見是個欲開不開的花苞,且有花無葉,就這樣生根在山門口,足有臉盆那麽大,開了花肯定更大。

“這邪花水火不侵,非但有異香,花苞還有毒,弟子們正打算去齊天殿找工具來處……”

話未說完,卻被段暄光打斷:“……不必了。”

“這是五毒花,花開時有濃郁異香,會吸引來方圓百裏內的有毒蟲蛇,修為不濟者也會暈醉中毒。”

此話一出,人群登時一陣驚駭:“什麽?他們居然敢把這麽陰邪的東西種在我滄浪宮的山門口!豈非要置我滿門於死地?喪盡天良!簡直喪盡天良!”

“可恨的苗疆人!怪不得人人都說他們見利忘義,惡毒成性,當年天傾之戰時就反水背叛,今日竟還敢上門挑釁!”

“宵小之輩!”

他們一時大罵起來,卻忘了驚鴻君身邊那位也是苗疆人,等後知後覺過來,才趕緊閉了嘴,轉頭來看段暄光的臉色。

後者靜靜聽完,慢慢沈思起來:“你們是在罵我嗎?”

人群倏然沈默下來。

雖然這位段公子與驚鴻君是好友,但他當初在決鬥臺惹事,現在又引來一群苗疆人千裏投毒,怎麽都不算無辜。

沈默間,段暄光脖頸上的金鈴卻狂震起來,下一刻一頭高大駭人的赤蛇就隨著鈴音落地,身形暴漲上百倍,它耳鰭震動,喉嚨裏發出嘶吼,一眾弟子下意識拔劍:“妖孽!”

誰知下一刻,那赤蛇俯沖而下,只聽“哢嚓”一聲,竟張嘴將那邪花吞進肚中。

“小乖回來,”段暄光說完,那赤蛇又連同邪花一起消失在原地。

眾人不明所以,頓時面面相覷。

“我們苗疆雖然擅用毒物,但有自己的驕傲,不要用莫須有的罪名來汙蔑我們,”段暄光臉色冷下來,聲音也冷下來。

“顛倒黑白者,劍下不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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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一些奇怪的爭論:

小戚同志:我是驚鴻君,我不同意段暄光和別人說他強迫了我,因為這樣會顯得我很沒面子,所以是我強迫了他[攤手][攤手]

小段同志:我是狼大王,我不同意戚求影和別人說是他強迫了我,因為那天晚上是我自己坐上去的[憤怒][憤怒]

小戚同志:然後呢?剩下的時間不是我出力嗎?你到底強迫了什麽?

眼看著兩位同志的爭辯越來越激烈,海藻同志只能出面制止。

海藻:小戚同志,如果你真的在意沒有強迫過小段,那神秘的海藻同志給你安排一場刺激的強|制|愛好不好?(奸笑)

小戚:???你想幹嘛?[小醜][小醜]

小段:???老公她笑得好恐怖[爆哭][爆哭]

二更!!!海藻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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