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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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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俊俏

不遠處的高臺之上,戚求影瞬間坐直了身形。

久久追隨的背影終於轉過身來,熟悉的狼頭和熟悉的佩劍霎時映入眼簾,最後燃成一簇心火。

狼大王?他還敢上滄浪宮?

妙權見他神色陡變,也跟著轉過頭去,恍然大悟般“啊”了一聲:“原來是他。”

決鬥臺上,段暄光與崔宗主左右持劍而立,這回人人都看得清那鵝黃衣衫的狼頭少俠,頓時個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觀戰。

崔宗主拱手道:“請。”

他話音剛落,一道劍光不急不緩地映在他的脖頸之間,正是最適合梟首的位置,崔宗主後知後覺,才看向劍光的主人,臉色一瞬陰沈下來:“……你找死。”

他應聲拔劍,對面的段暄光卻比他更快,頃刻就殺到他的面門,只聽“鐺”一聲,長劍迎頭劈來,帶著強悍的力道,逼得他不得不橫劍抵擋。

正要反擊時,對方卻像流光似得輕輕飄走,下一刻,更兇悍的殺招卷土重來,崔宗主提劍抵擋,又接下重重一掌,竟被生生擊退半步。

他心下微驚,立刻穩住身形,沒料到這人看著年紀不大,修為卻強悍如斯,下一刻後肩傳來一陣劇痛,那流光似的劍者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後,再次重重一掌!

他避無可避,被一掌打得踉蹌往前,胸背火辣辣發疼,再回過頭,眼底只剩驚詫:“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戰鬥才開始,他卻被這詭異的劍者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好歹是一宗之主,不可能敵不過一個來歷不明的怪人。

段暄光卻充耳不聞:“我說過,你沒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十招之內,我必殺你。”

話音才落,手中長劍也跟著發出低鳴,青天白日,他的身形竟然詭異地模糊起來,動作迅捷無比,每次行動時都會帶起虛影,還不待眾人看清,崔宗主手中的長劍瞬間被挑飛,下一刻決鬥臺上就響起慘叫。

“啊啊啊啊——”崔宗主躺在臺上,冷光流淌的長劍從他肩胛骨直直刺入,他疼得口無遮攔大叫起來,“你這狗娘養的!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噗嗤——”段暄光將長劍拔出,帶出一串飛濺的血珠,他卻絲毫不肯心軟,將長劍一橫,斬向對方的脖頸。

眼見就要鬧出人命,陸道元再也坐不住,他飛身上臺,微提內元,長劍堪堪將段暄光的動作攔下,後者動作微頓,不明所以。

再一掌,陸道元將對方擊退兩步,趁機將滿身鮮血的崔宗主扶了起來,他皺起眉:“段公子,比武切磋,點到為止,何至於要人性命?”

他看得出段暄光剛才是奔著要命去的,仙門比武,多少會顧及同道的面子,掛彩重傷雖然尋常,但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殺人,殺的還是一宗之主。

可對方絲毫不避諱,還直氣壯,長劍再度指向崔宗主:“是他挑釁我。”

事情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眾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也跟著起了一身冷汗。

“豈有此?別人挑釁你一句你就要殺人嗎!這行事作風與邪魔外道何異?”

“陸掌門怎麽會邀請這樣的人來參加見道會?”

陸道元也不認同,心中後悔請了一樽大佛上滄浪宮,為免事態更加嚴重,只上前一步,攔在崔宗主身前:“段公子,先停手吧。”

段暄光卻絲毫不領情:“你要保他?”

“仙門盛會,又在我滄浪宮界內,誰都不能隨意殺傷人命,還請段公子體諒,”陸道元試著和他講道:“……不然陸某只好得罪了。”

狼大王果然一頓,他看看龜縮在他人身後臉色慘白的崔宗主,又看看陸道元的劍,劍尖一轉,就對準了這位大名鼎鼎的滄浪掌門。

“你和我打,有資格。”

一場看似無關緊要的小小切磋,瞬間就變成了無名劍者單挑滄浪掌門。

“天下間竟有這麽蠻不講的人……他看不起別人也就罷了,現在還要和陸掌門動手,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白眼狼!”

連一直興致缺缺摸魚喝酒的任流霞都忍不住擡頭多看了幾眼,還忍不住和身邊的侍女分享:“居然有人敢挑戰掌門師兄,真有意思……美人你說是不是?”

那美人仍舊不答,只彎腰為他添上新酒,覆又挺直肩背侍立在一次。

眼見說不通,陸道元只能先讓弟子將崔宗主扶下決鬥臺,半晌才道:“得罪了。”

話音一落,長劍再出,陸道元的實力遠在崔宗主之上,且修為深厚,劍帶威勢,二人不由分說就戰在一處。

觀戰的眾人早就忘了什麽初賽論武,只盯著臺上惡鬥的二人,且出乎所有人意料,那狼頭劍者的修為竟也絲毫不遜於滄浪掌門,一時間質疑和罵聲都弱了下去,臺下寂靜一片。

反觀陸道元這邊卻是越打越困惑,他能感覺到段暄光劍法走勢清正,顯然出自仙門,可他身法詭異,行事狠厲,讓人難以分辨出此人的來歷。

如今戰鬥已開,只有將對方打服才能講道,想到此處,他再不留手,雄渾的劍勢直直逼去,誰知段暄光非但不害怕,反而興奮地迎了上來:“你的劍,我認可了。”

他說著,身形越來越快,幾乎化作難以捕捉的流光,四面八方亂竄起來,陸道元幾乎辨不清他的所在,混亂之中,他只能祭起殺招,誰知殺氣才顯,耳邊就傳來一道清脆的金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似曾相識的鈴音,他突然意識到什麽,倏然睜眼,卻聽臺下有人出聲道:“掌門師兄小心——”

聽見鈴響,任流霞眼底玩味的醉意瞬間退去,他想也不想,隨手抄起侍立在身邊的美人,毫不猶豫地扔上了決鬥臺!

那美人毫無防備,就這麽被扔了出去,而此刻臺上,一座巨大的赤紅蛇影在不斷生長壯大,很快就占據了整個決鬥臺,它將段暄光護在身後,仰天嘶叫一聲,下一刻瞳孔就縮成一條豎線,毫不猶豫襲向陸道元!

陸道元還未轉劍抵擋,兩道人影就毫無預兆地飛進了決鬥臺,那婀娜的美人飛身擋在陸道元身前,下一刻就被巨蛇咬成好幾段,只是她體內並無血肉,只有一截一截散落的木頭,竟是個偃甲人。

坐在不遠處的虞探微陡然站起來,柳眉倒豎,怒火中燒:“任流霞,你今天是想死嗎?”

她話音才落,那散落的偃甲美人忽然發出燒糊的“滋滋”聲,瞬間化作毒煙散盡,虞探微這回也楞住了:“劇毒?”

要是被這巨蛇咬中,後果恐怕不堪設想,陸道元看著那高大駭人的蛇影,又轉頭看向另一邊對峙的二人,微微一頓:“求影師弟?”

而此時此刻的段暄光已經顧不得其他,他看著眼前突然殺進來的熟悉人影,腦中頓時一空。難以置信道:“又是你……”

“驚鴻君?居然是驚鴻君!”

“連驚鴻君都看不下去了!今日若不懲處了這妖人,簡直天不容!”

戚求影方才觀戰許久,本來打算等下了決鬥臺再算賬,誰知對方忽然放蛇咬陸道元,終於忍無可忍出手了。

戰鬥突然被不速之客打斷,段暄光轉頭看著那攔下陸道元的赤色蛇影,有些不高興道:“小乖,回來。”

那赤蛇抖了抖長長的耳鰭,又不情不願地嘶了一聲,仰頭化作一道紅煙,緩緩飛入段暄光脖頸上的金鈴之中。

收完了蛇,段暄光重新對陸道元道:“……它不是故意的,我們重新打。”

那赤色蛇影危險駭人,一看就不是正經東西,戚求影與他長劍相抵,聞言語氣危險道:“你到底是什麽妖怪?”

段暄光一聽他罵人,立刻反駁道:“你才是妖怪——”

陸道元眼睜睜看著段暄光將那駭人的蛇影收回,又轉頭看向另一邊對峙的二人,篤定發問:“……閣下是否自苗疆而來?”

此言一出,臺下又炸開了鍋,連戚求影也跟著一楞。

“苗疆來的?怪不得森*晚*整*能召出那種鬼東西,行事如此喪心病狂!”

“誰不知道苗疆都是些無恥妖孽,當年天傾之戰時無緣無故與正道反目不說,還總是下蠱勾引正道修士,多少人因此誤入歧途!”

“他潛入我仙門見道會,意欲何為?”

臺下霎時議論紛紛,戚求影終於明白此人詭譎荒唐行事作風從何而來:“你是苗疆人?”

段暄光怎麽都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戚求影,他心知這人有多壞,更不想和他糾纏,聞言話也不答,轉身就要走:“不關你的事,我要走了。”

事不過三,已經放走這人兩次,戚求影不會再上第三次當,聞言他再不廢話,起劍將人攔下:“……滄浪宮不容你放肆。”

段暄光沒想到自己都主動退讓了對方還不依不饒,脾氣也跟著上來了:“我就要放肆!”

他再度和戚求影戰在一處,二人實力相當,你來我往,若只當做尋常切磋,實在賞心悅目,只是各自心裏有一口氣,自然要往死裏打。

段暄光下定決心要教訓這只壞狼,故而聚精會神,劍劍不留情,誰知戰至中途,腰身卻被戚求影的拂塵一攬,他正要掙紮,長劍卻迎面刺來,他偏頭閃躲,視野卻一白。

他的狼頭面具竟被對方直直挑飛出去。

一切都只在電光火石,早已來不及補救,他渾身一震,刻意掩蓋在狼頭之下的真面目也終於得見天日。

戚求影正用拂塵抓著人,猛不防一側眼,也跟著一怔。

那是一副極俊俏的面容,仍帶著少年氣,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年輕。面上雖隱約能見一絲異族特征,但神態冷冽,氣質出塵。

異域苗疆何時能養出這樣一張臉?

只是此時此刻他神色驚詫,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大,倒映著戚求影的影子。

眾目睽睽之下被掀了面具,段暄光連架都不打了,只呆呆的,方才的兇狠狂妄消失不見,反而像被誰欺負了一般。

眼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自己的臉,他羞得眼尾都泛起紅來,兇巴巴道:

“你們……你們這些狡猾的中原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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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審美:

小段:老公我是全苗疆最英勇最兇狠的狼大王,你只用記住我最帥的樣子好嗎?(戴上狼頭)

還是小段:哭著求老公別摘他的面具並且反覆重申自己的臉會把老公嚇得走火入魔。

小戚同志:因為害怕老婆長得太醜自己真走火入魔了所以三番五次不敢摘面具。

當小段露臉後的小戚:????

所有人:所以你為什麽天天戴個狼頭到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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