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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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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知羞

那一串字句清清楚楚,戚求影卻恨不得自己是聾子,他只覺腦子進了水,隨即一種不祥的預感很快就漫了上來,連說話都沒了底氣。

他喃喃:“……人怎麽可能發情?”

狼大王卻道:“我是狼,狼就是會發情的。”

“好…你是狼…你說會就會,”他繼續強裝鎮定:“可你發情跟我有什麽關系?”

狼大王更是直氣壯:“我發情,你就要伺候我……和我交|配。”

他竟口無遮攔地說出了那兩個字,戚求影半張臉都僵住:“住口——”

“簡直胡言亂語……你難道沒有半點廉恥之心嗎?”

他如此疾言厲色,狼大王也不高興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兇什麽?”

戚求影簡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連日來的隱忍頓時煙消雲散,他冷笑一聲:“那你就放了我,這樣你是不是故意,是人是狼是發情還是別的都與我無關。”

狼大王難以置信:“你不願意?”

戚求影斬釘截鐵:“是,我很不願意。”

“是我把你救回來的……你已經是我的狼了!”

戚求影毫不猶豫戳穿他:“我不需要你救……到底是救我還是蓄意接近我,囚禁我,你自己心中有數。”

狼大王聽罷徹底怒了:“我根本沒有你說的那麽壞!”

戚求影幾乎可以透過面具猜到對方氣急敗壞的神情,但幾日來虛與委蛇已經耗盡了他所有耐性,何況他從來不是好脾氣的人。

若是有人看他不順眼要與他廝殺決鬥,他戚求影奉陪到底;若是有人懷抱著齷齪心思,不知廉恥地貼上來,就別怪他翻臉無情。

士可殺不可辱,他戚求影就算是死也不會屈服半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收起你那些打算,待我覆原,我帶你上滄浪宮請藥師為你治治腦子;要麽離我遠點,你我就此別過,少做糾纏。”

這就是徹底翻臉的意思了,就算狼大王再傻也聽得明白。

“我不要!”他緊握著劍,定定看著戚求影,見對方神色決然,不為所動,一時心亂如麻。

戚求影聞言,再懶得他。

對方立在原地許久,遲遲沒有動作,戚求影還以為對方要氣哭了,忍不住擡眼,卻見對方居高臨下,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地冷笑:“你以為自己還有的選嗎?”

他說完竟一把丟開劍,直直走過來,戚求影眉心一跳:“你想幹什麽?”

他話音才落,視野就一黑,他怔然,片刻才反應過來被狼首面具遮住了,下一刻,一只手扯開了他的衣領,他頓時頭皮發麻:“你這個……你給我住手!”

他說完,就覺頸側一痛,狼大王竟然咬了他。

留完了標記,戚求影視野重新恢覆光明,他看著那個再次戴上狼頭,趾高氣揚的人,已然起了殺心。

對方撒了氣,直勾勾盯著那個牙印看了一會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現在你永遠都是我的狼了。”

轉頭又冷酷無情地吩咐狼小弟:“守好他,我晚上回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洞穴。

戚求影眼睜睜看著他咬了人就走,自己衣領大開,半點體統也無,一時只覺心緒翻湧,屈辱至極。

他咬了咬牙,強自鎮定下來,半晌才恨聲道:“妖孽……你給我等著。”

狼大王說要晚歸,果真月上枝頭都未歸來,戚求影憋著一口氣,一整日都在運功行氣,卻不知是不是他心緒不佳的緣故,整日毫無進展。

那三只留守的野狼也恪盡職守,不僅輪流到洞外放哨,還會給篝火添柴,再一動不動地伏在角落裏,戚求影偶爾睜眼,就會對上一雙幽綠的狼瞳,眼神直勾勾的,生怕他跑了似的,惹得他又一陣心煩。

誰知他這一怒一煩,竟牽動傷勢,血氣逆行,經脈劇痛之下,竟直直暈厥過去。

再醒時,狼大王已然歸來,他定定坐在火邊,垂頭不語,形影孤單,眼見戚求影醒來,他“刷”地站起來,一邊伸手來扶,語意關切:“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戚求影一見狼頭,頓時心中一窒,半晌才實話實說:“我很好……你不出現在我面前更好。”

狼大王一頓,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戚求影卻視若無睹。

顧及著戚求影的傷勢,他終究沒做什麽,只問:“……你就那麽討厭我?”

其實對於此人,戚求影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他一心向道,向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人人皆過客,多年不曾改。

且他剛渡完劫,無上殿又需他主事,如何能與一個陌生人糾纏不清,做出那些不知廉恥的事?

只是對方神志有恙,解釋也無用,說不定還會引起誤會,只言簡意賅:“是。”

此言一出,洞內唯餘寂然。

狼大王沈默良久,半晌才低低“嗷”了一聲。

他再不說話,只將今日帶回的包裹拆開,裏面有一兩套衣物,幾本看不清名字的書本,還多了一條被褥。

再多幾日,此處必定會被他改造成世外隱居之所,戚求影也懶得追究他從哪裏弄來這些東西,只收斂了心神重新運功,誰知才到入神處,一股極清澈的靈流就順著他的掌心渡來,他有些詫異地睜開眼,卻是狼大王抓著他的手,一言不發地引渡靈力。

戚求影皺起眉:“……你不必為我做這些,做了我也不領情。”

“方圓百裏已經沒有別的狼了……我是講的大王,”狼大王似乎料到了他的態度,靈力卻沒斷,只道:“……算我賠給你。”

既然互不相讓,戚求影也不知該說什麽,只慢慢閉上眼:“隨你……只要你不後悔。”

渡完了靈力,戚求影身上的痛楚果然減輕不少,狼大王竟也一反常態沒纏著人一起睡,他給戚求影蓋上新被褥,自己裹著貂裘,一左一右地睡了。

誰知睡到半夜,狼大王竟又起了燒,那駭人的熱意越過二人之間的空隙,難以忽視,戚求影在黑暗中睜眼,卻只看到身側蜷成一團的背影,明明熱汗淋漓,牙關卻不住打戰。

只是這人今夜沒再說夢話,只是難耐地發著抖,喉嚨裏偶爾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聽著格外委屈,戚求影下意識留意他的動靜,也被影響得難以入眠。

等到了天亮時分,狼大王的燒熱終於退去,漸漸安靜下來,戚求影一宿沒睡,只閉目養神,很快身邊的人就動了動,是將醒的先兆。

他仍舊閉著眼,權當不知發生過什麽,只聽那人慢吞吞地坐起來,又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按照慣例,這人會先添上篝火,再把戚求影扶坐起來,等一切事畢,再帶著一群狼小弟出門。

可今日不知為何,狼大王靜坐良久,卻遲遲未動,就在戚求影以為這人又睡了過去,想睜眼一看時,對方終於動了。

挪動的聲音有些遲疑,似在糾結,戚求影正覺奇怪,下一刻身上就一涼,有什麽東西鉆進了他的被窩,鬼鬼祟祟地摸索起來。

好啊,昨晚裝得心如死灰,一副通情達的樣子,今天早上就趁人睡著做這種不知羞恥的事。

他正欲出聲制止,手掌卻一熱,那人小心翼翼地與他扣緊十指,生怕吵醒了人,緊接著幹凈清澈的靈流就緩慢渡了過來,十分柔和地沖刷著他的經脈。

戚求影微微一頓。

這人六個時辰前就給他渡過靈力,夜間又燒熱得那麽厲害,此時再渡靈力,豈非消耗太過,火上澆油?

只是現在睜眼,必然會給對方得寸進尺的機會,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閉眼裝死,狼大王不聲不響,只是靜靜為他療傷。

等靈力將經脈游走過一遍,狼大王才停了下來,對方體溫太熱,總跟個火爐似的,戚求影只覺二人交握之處已經燙得有些難以忽視,只等對方松手,誰知胸膛卻一重,一顆腦袋躺了上來。

戚求影:“……”

果然,以對方的德行,怎麽可能老老實實什麽都不做,是他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這麽多天了,你為什麽還不好起來……”狼大王低聲抱怨,他外表兇惡,但聲音卻年輕,“我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一點都不喜歡我?”

蹭完了胸膛,他又蹭了蹭脖頸:“你能不能讓讓我?”

他也不知道是哪裏人,說話做事總這樣,非但不知羞,還直氣壯,戚求影被一個活人蹭來蹭去,心覺詭異,再想到這人蹭來蹭去是想幹什麽,又沈默下來。

他實在已經無話可說,只求這個祖宗能趕緊出門打獵,別再折磨自己。

磨蹭許久,對方終於松手放過他,戚求影心下松了口氣,誰知臉頰卻一暖,那人戴著面具和他親昵地貼了貼臉,轉瞬即逝,聲音卻委屈。

“……壞狼。”

戚求影一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明是這人有錯在先,不僅將他囚禁半月,還胡言亂語,現在又趁著自己睡熟動手動腳,如今還要倒打一耙擺可憐。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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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戚同志的心路歷程be like:

【戚求影對狼大王的好感度+1】

【戚求影對狼大王的好感度+1】

【好感度+1】

……

【戚求影紅溫,對狼大王好感度清零】

【戚求影對狼大王的好感度+1】

【戚求影對狼大王的好感度+1】

【好感度+1】

……

【戚求影崩潰,對狼大王好感度清零】

我們狼大王就是這樣在驚鴻君的雷點反覆蹦迪[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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