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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蟲族世界23 呵,這個心機深沈的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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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蟲族世界23 呵,這個心機深沈的綠茶……

莫菲爾直視伽利厄, 堅持道:“為你把保護我的西索,掀入宇宙亂流而道歉。”

那對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伽利厄幾乎要嗤笑出聲:“我難道還要為這種事道歉?”

在他根深蒂固的觀念裏, 弱肉強食是天經地義,西索當時試圖阻止他帶走莫菲爾, 那就是敵人, 對敵人出手有什麽錯?

更何況, 西索不是沒死, 還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嗎?

看到這副理所當然、毫無悔意的樣子, 莫菲爾的心沈了沈,卻沒有退縮。

他眨了眨眼睛,語氣變得冷而疏離:“不道歉,你就別想當我的雌君了。”

伽利厄的神色微微一凝。

停頓片刻,莫菲爾的目光掃過一旁沈默的西索, “西索,是我的亞雌。”

“我的” 這兩個字, 精準地紮進了伽利厄的神經。

一股混合著強烈占有欲和嫉妒的不爽感在心底彌漫開來, 讓他幾乎想立刻用最直接的方式, 讓莫菲爾明白他才是自己的所有物。

雌蟲下頜線繃得死緊,頸側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那張臉上的表情出奇冷淡。

他們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伽利厄胸膛起伏, 內心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他死死地盯著莫菲爾,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動搖, 但莫菲爾只是平靜地回望著他,眼神堅定。

該死的。

伽利厄在心裏罵了一句。

他這輩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憋屈?

但……為了莫菲爾。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將胸腔裏的怒火和不甘都擠壓出去。

隨即他艱難地動了動嘴唇, 那聲道歉幾乎已經到了舌尖。

“莫菲爾閣下,” 一直靜立旁觀的西索卻突然開口,打斷了這緊繃的氛圍,“不必了。”

莫菲爾詫異地轉頭看向西索。

西索微微躬身,語氣溫和:

“如果您真的想要索恩希爾閣下成為您未來的依靠,那麽,他今後只要能夠保護好您,不再讓您受到任何傷害,這就足夠了。”

伽利厄的神色瞬間變得覆雜。

西索的目光輕輕掃過伽利厄,眼神平靜無波,卻讓他感到一種被審視的不適。

“至於他曾經對我造成的那些損害,”西索輕輕搖了搖頭,唇角牽起一抹弧度,“與您的安全和幸福相比,不值一提。”

“畢竟,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站在這裏,站在您的身後嗎?”

“這也意味著,倘若以後索恩希爾閣下有任何照顧不周的地方,我依然可以第一時間保護您,不是嗎?”

莫菲爾聽著這番話,看著西索包容又隱忍的姿態,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感動。

西索總是這樣,永遠把他放在第一位,甚至不惜忽略自身受到的傷害。

他輕聲喚道:“西索……”

然而站在一旁的伽利厄,臉色卻徹底變得陰沈。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西索話語裏每一根精心包裝的毒刺。

成為莫菲爾的依靠?想要替他保護好莫菲爾?

還暗示他以後很可能照顧不周,再讓莫菲爾受委屈?

呵。

這個心機深沈的綠茶亞雌。

表面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心卻如此之黑。

但是殘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他,令他一言不發。

他又不蠢。

他非常清楚在這種時候,如果跳出來指責西索,或者表現出任何暴躁和不耐煩,都正好落入了西索的圈套。

會顯得他心胸狹窄、暴躁易怒、毫無悔意,正好印證了西索所謂的“不可靠”。

他咬住後槽牙,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冷哼,最終選擇陰沈著臉,默不作聲。

西索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他殺人般的目光,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對莫菲爾說:

“如果閣下沒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退了,不打擾您休息。”

在得到莫菲爾的肯定後,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西索優雅地轉身,目不斜視地離開了臥室,甚至還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再次只剩下伽利厄和莫菲爾。

沈默持續了片刻,莫菲爾看著對方依舊難看的臉色,以為還在為道歉的事情別扭,便主動開口:

“我剛才和西索說了,他會吩咐廚房給你也準備一份餐食,直接送上來。”

伽利厄聲音淡淡:“嗯。”

他不想再因為西索的事情和莫菲爾起沖突,那只會讓那個亞雌得逞。

*

洗漱後,他們坐在小餐桌旁享用餐食。

長發披散在肩後,幾縷發絲垂落在精致的鎖骨邊,莫菲爾那雙碧綠的眼眸在日光下如同最純凈的寶石,流轉著迷人的光澤。

伽利厄穿著利落的黑色常服,並非帝國軍方制式,卻同樣勾勒出挺拔悍利的身形。

莫菲爾的心情還算不錯,特意為伽利厄面前的空杯斟上泛著淺金色光澤的低度數果酒:

“這可是帝國特色。”

伽利厄端起酒杯,沒有立刻品嘗,而是先嗅了嗅,輕笑道:

“這也能算酒?”

莫菲爾:“……”

他放下刀叉,正準備開口反駁伽利厄,卻見伽利厄的神色忽而變得專註熱切。

“我是在逗你玩,”伽利厄低笑一聲,不假思索地喝下去,“你親自給我倒的酒,我怎麽會不喝?”

“就算是毒藥,只要是你親手倒的,我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喝進去。”

被直白而猛烈的話語噎了一下,莫菲爾的眼神飄忽不定。

他避開雌蟲的目光,小聲說:“……騙子。”

然而語氣裏卻聽不出任何責備。

結束用餐後,時間已然滑過了正午。

“你真的沒事嗎?”他用絲巾輕輕擦拭嘴角,“你一直待在我這裏,不會耽誤正事?”

伽利厄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放松:

“我當然把重要的事情都處理妥當,才來找你。現在沒有什麽事能打擾我們,能夠比你重要。”

不知怎的,說著說著,他們便從餐廳的沙發,挪到了寢室內那張寬大得過分的床邊。

他被輕輕推倒在柔軟的床間,長發如同金色的河流在床單上蜿蜒開來。

他戳了戳伽利厄堅硬如鐵的胸膛,看著咫尺之遙的臉孔:

“你總是想法設法把我往床上帶。”

伽利厄抓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放到唇邊吻了吻,暗金眼眸裏翻滾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和深沈的占有欲。

“誰說的?”伽利厄俯身,聲音低沈性感,“可不止床上,草坪上也搞過了。以後你要是想在浴室,想在任何其他地方,我都能滿足你。”

明亮溫暖的午後日光透過高挑的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清晰的光帶。

莫菲爾靠在起居室那張寬大的、鋪著天鵝絨軟墊的沙發裏,看著伽利厄心滿意足地枕在他的大腿上,閉著雙眼。

那張平日裏寫滿狂傲不羈的英俊面孔,在此刻放松的狀態下,線條柔和了許多。

自知在言語交鋒上永遠占不到伽利厄的便宜,他索性放棄了與伽利厄鬥嘴。

垂下眼眸,他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雌蟲,想要主動給予安撫的沖動湧上心頭。

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尖湧動著淺淺的光暈,是雄蟲精神力的具象化體現。

他沒有急於動作,而是先輕輕撫過伽利厄的額角,將那幾縷不聽話的黑發撥開。

伽利厄的睫毛顫動,但沒有睜開眼睛,仿佛在沈睡,又仿佛在靜靜等待。

他緩緩凝聚精神力,如同春日融化的雪水,溫和純凈。

指尖輕輕點在伽利厄的太陽穴,那股柔和的力量便如涓涓細流,滲入伽利厄的精神領域。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自己的精神力,梳理稍顯狂暴的戾氣,用溫和純粹的力量去撫慰伽利厄。

莫菲爾能清晰地感受到,雌蟲從緊繃到逐漸放松的過程。

空著的那只手撫上伽利厄的臉頰,他開口時,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好奇:

“你以前一百多年……都沒找過雄蟲安撫嗎?”

伽利厄依舊閉著眼睛,享受這前所未有的舒適,說:

“沒找過。”

“精神暴動了就忍著,忍不過去就去找些不長眼的雌蟲殺一殺,效果差不多。”

莫菲爾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生活在帝國核心,一直都以為軍雌需要定期接受雄蟲精神梳理,否則易引發狂暴。

他從未見過有其他雌蟲像伽利厄這樣,用如此殘酷原始的方式來應對精神層面的痛苦。

沈默在他們之間蔓延了片刻,只有日光在悄然移動。

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莫菲爾低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仿佛許下了一個鄭重的承諾:

“那麽,以後都由我來替你解決吧。”

枕著雄蟲柔軟的大腿,享受著堪稱極致的安撫,伽利厄本以為這已經是天堂。

他從未想到居然還能得到這樣的承諾。

他睜開眼睛,緊緊鎖住上方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望進那對碧波蕩漾般的眼眸。

然而,他向來擅長得寸進尺。

他揚起唇角:“不夠,遠遠不夠。”

莫菲爾眨眨眼睛。

看著莫菲爾的模樣,他繼續說:“讓我當你的雌君才夠。”

這是他內心深處最貪婪的渴望。

想要真正意義上得到莫菲爾,這是他現在唯一具體明確的渴望。

莫菲爾的反應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雄蟲並沒有立刻拒絕,或者露出任何不悅的神色。

那雙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短暫的掙紮和思索。長長的金色睫毛垂下,在眼瞼落下淡淡的陰影。

一瞬間,房間內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幾秒鐘的沈默,對伽利厄而言卻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最終,他聽到莫菲爾輕輕地,卻又異常清晰地開口:

“……好啊。”

他徹底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幾乎是瞬間,他就從莫菲爾的腿上彈起來,沒有任何停頓地吻住了對方。

在親吻的間隙,他不斷地呢喃著莫菲爾的名字,滾燙的唇瓣沿著雄蟲優美的下頜線向下蔓延,留下一個個灼熱的印記。

他緊緊抱著懷中的珍寶,手臂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既然你這麽說了,可永遠別想反悔了。”

他靜靜註視著莫菲爾。

莫菲爾握著他的手,繼續說:“但只要我喜歡你,我就肯定會讓你成為我的雌君。”

伽利厄金色眼眸中燃燒著熾烈的光芒,“從今往後,你只能是我的雄主。”

“我會讓整個星際都知道,你是我的雄蟲。”

話音未落,他便再次覆上誘人的唇瓣,輾轉吮/吸,仿佛要將這個承諾通過親吻傳遞過去。

手指也不安分地順著纖細的腰線向下滑去,隔著薄薄的衣服,撫上柔韌的大腿,開始了新一輪的親昵糾纏。

那雙碧綠的眼眸迷蒙地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心中沒有一絲後悔。

這樣的未來,似乎也並不壞。

實際上……他也很期待。

伽利厄終究還是不能就這樣,長時間住在他的府邸。當伽利厄主動提出離開時,一種空落落的不適感悄然蔓延。

他轉過身,盡量讓臉上的表情維持平靜,點了點頭:“好吧。”

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遠。

如果以後真的結婚了,他作為帝國貴族,幾乎不可能長期離開這裏,那麽伽利厄呢?

難道他們要隔著億萬星辰,在一次次短暫的相聚和漫長的分別中度過?

他非常不喜歡這個設想。

他喜歡伽利厄留在這裏。

忽然,伽利厄低沈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舍不得我?”

不知何時,高大的雌蟲已經走到了他面前,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完全籠罩了他。金色的瞳孔裏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還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

他有些惱火於被看穿了心事,“誰舍不得你?要走就走吧。”

伽利厄沒有戳穿拙劣的偽裝,只是伸手用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摸了摸他光滑細膩的臉頰。

“談判還要收尾,星系那邊也有些雜事要處理。”伽利厄解釋道,語氣是罕見的耐心,“我還可以留在這裏一段時間。”

“後天這個時候,我過來找你。待在這裏,乖乖等我。”

他擡眸,靜靜地望著伽利厄。

既然都答應了結婚的承諾,似乎也沒必要再維持裝模作樣的高傲疏離。

他忽然上前一步,沒有說話,只是擡起眼眸,清晰地傳遞出一個無聲的指令:低頭。

伽利厄眉峰微挑,臉上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沈的笑意。

他俯身低頭湊到雄蟲面前,帶著十足期待。

親吻沒有落在唇上。

柔軟的唇瓣帶著幽雅的香氣,輕輕地印在了伽利厄的臉頰。

一觸即分。

“我不會再跑了,”莫菲爾說,“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

*

雖然和伽利厄暫時分開,但一種幾乎想要哼唱點什麽的愉悅心情,一直持續到他準備出門參加雷切特伯爵的晚宴。

西索為他整理繁覆的禮服,鑲嵌著細碎寶石的外套在燈光下流轉著炫目的光暈。鏡中的雄蟲金發耀眼,碧眸蕩漾,唇角不自覺揚起的弧度讓他看起來比平日更加奪目。

然而這份好心情在他步出府邸大門時,被一個不速之客硬生生打斷。

溫森。

這位雄蟲此刻正站在他的飛行器旁,臉色是一種罕見的陰郁。

一股極其舒爽的暢快感,如同冰鎮過的氣泡酒,瞬間湧遍莫菲爾全身。

他想到了貝羅恩,也正是他的前任未婚夫,如今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雖然他知道此刻自己毫不掩飾的、帶著譏誚的笑容,很符合原書裏得意忘形的炮灰形象,但他根本按捺不住。

他倒要看看,事到如今,溫森還要找他說什麽。

哀求?威脅?還是更可笑無能的狂怒?

莫菲爾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對西索吩咐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不遠處的溫森聽清:

“告訴溫森,我正要出席雷切特伯爵的宴會,讓他稍候。”

說完,他甚至沒再看溫森一眼,就登上飛行器去赴約伯爵的宴會。

等到回到府邸時,他已經晾了溫森整整六個星時。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品嘗了一杯新送來的花茶,欣賞了一會兒花園裏綻放的藤花,才漫不經心地吩咐:

“讓溫森進來吧,在偏廳。”

當他踩著柔軟的地毯,慢悠悠地走進偏廳時,溫森正背對著他站在窗 前,身形僵硬。

聽到腳步聲,溫森猛地轉身。

果然比上次沈不住氣多了,莫菲爾想。

他在距離溫森幾步遠的地方站定,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對方,唇邊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帶著惡意的燦爛笑容。

“溫森,”他開口,聲音輕快無比,“你的雌君都死了,還來找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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