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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蟲族世界13 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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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蟲族世界13 打情罵俏

就在那骯臟的手即將觸碰到雄蟲身體的前一剎那, 一道淩厲的暗金色光芒撕裂了星光與夜色,伴隨而來的是無形,卻殺傷力極強的精神力尖嘯。

一只斷臂飛旋著落下,溫熱的鮮血如同潑墨般的噴灑出來, 濺濕了莫菲爾的褲腳, 甚至有幾滴滾燙的液體落在了他蒼白的臉頰上。

瞬間, 空氣中彌漫起一陣陣血腥。

莫菲爾猛地轉身, 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他一瞬不瞬地註視著襲擊的方向, 直到伽利厄從陰影裏一步步走出來。

星光將雌蟲挺拔的身影拉得極長,仿佛從地獄延伸而來的厲鬼。

然而他的臉色卻平靜得可怕,那雙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燒,像是鎖定獵物的野獸,沈沈地凝聚著暴戾和殺意。

地上那只雌蟲因劇痛而蜷縮呻吟, 斷臂處血流如註。

然而,當那渙散混濁的目光看清來者是伽利厄時, 所有的痛苦嚎叫都卡在了喉嚨裏,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像看到了偌大的宇宙中最可怖的夢魘。

伽利厄沒有施舍給雌蟲一個眼神。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牢牢地鎖在莫菲爾身上。

他邁過地上的血泊, 走到驚魂未定的雄蟲面前, 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雄蟲。

“你看,”伽利厄忽然一笑, 一掃剛才的暴戾和殺意,輕快地揚起語調,“只有我才能保護你。”

莫菲爾的眼眸裏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恐,他仰頭看著突然出現的伽利厄, 聲音稍微顫抖:

“你一直在後面跟著我,是嗎?”

如此脆弱,卻又如此倔強。

伽利厄的一整顆心臟,像被小鳥的羽毛刮過,留下不甚明晰的癢意。

他嘆息一聲,用指腹輕輕擦去莫菲爾臉頰上刺目的血珠。動作中帶著一種矛盾的溫柔,與剛才雷霆般的手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怎麽會放心你一個雄蟲,半夜獨自出門?”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

莫菲爾似乎被那手指的溫度燙到,猛地偏開頭,視線落在地上還在痛苦嗚咽的雌蟲。

斷臂的慘狀和持續不斷的呻/吟,讓他的胃裏翻騰不休,心臟也狂跳不止。

他張了張嘴,“你……要把他怎麽辦?”

“殺了。”

這兩個字從伽利厄口中吐出,輕描淡寫,又帶著漫不經心的從容。

話音未落,刀光再次一閃,快得超乎肉眼捕捉的極限。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情緒的宣洩,只有精準到極致的致命一擊。

那顆剛剛還充斥著痛苦和恐懼的頭顱,與身體徹底分離,滾落在地,最後的呻吟戛然而止。

鮮血從斷頸裏噴湧而出,在地上蔓延開更大一灘的深色。

“嘔……”

手腳瞬間脫力,胃裏一陣劇烈的痙攣。

莫菲爾扶住旁邊冰冷的墻壁,才勉強沒有癱軟下去。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目睹殺戮,如此直白殘忍,視覺和嗅覺的沖擊讓他頭暈目眩。

伽利厄立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身體,眼神裏多了幾分懊惱:

“唉,我都忘了你甚至可能沒見過血。”

他抿著嘴唇,在心裏默默告誡自己不要吐出來,千萬不要吐出來。

伽利厄再次看向他,金色的眼瞳裏閃著灼灼火光,立下了一道誓言:

“我會殺了所有欺負你的人。”

剎那間,一個冰冷誘人的念頭竄入他的腦海。

替自己殺掉貝羅恩和溫森?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又令他陷入了一種奇怪的負罪感中。

而他也不確定這負罪感的來源。

他擡起頭,對上伽利厄的目光,唇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聲音因為剛才的驚嚇而有些發虛:

“你一直都在欺負我,你先自殺給我看看……我就相信你。”

面對幾乎是無理取鬧的反駁,伽利厄臉上沒有絲毫心虛或動怒,反而揚起唇角,金色的瞳孔裏的火焰更盛。

伽利厄又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與他身體相貼,淡淡的血腥味和雄蟲身上的香氣混合雜糅,不分彼此。

“除了我以外的任何蟲子。”

伽利厄靈活地補充了附加條件。

他很是無語,低頭看向地面那灘迅速擴大的血泊,濃重的鐵銹味幾乎要凝固在空氣裏。

他強忍著胃部的不適,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冷哼,邁開腳步,刻意從那具尚未冰冷的屍體旁跨過,甚至用肩膀撞了一下伽利厄的胸膛。

金色的發絲垂落至深色外套的邊緣,顯得格外耀眼。

他頭也不回地就要往下面走去,仿佛身後不是剛剛發生的血腥殺戮,而只是一場令人不快的鬧劇。

然而,手腕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攥住。

那力道控制得極好,既不會弄疼他,卻也讓他無法掙脫。

他轉過身,星光勾勒出姣好的側臉輪廓:

“我以為我已經表明態度了,我不想和你說話。”

伽利厄非但沒有松手,反而低低地笑著。笑聲混雜在夜風裏,帶著一種莫名的愉悅。

“我都聽見了,”他金瞳微瞇,目光像細密的網纏繞在莫菲爾臉上,“你和那只蟲子說的話,你說我是你的雌君。”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莫菲爾強裝鎮定的外殼。

“那不作數,”他揚起下頜,聲音提高了一度,“只是情急之下騙他的。”

伽利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投入石子的金色深潭,漾開一圈圈柔和的波紋。

“但你那樣說,”他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繾綣的意味,“我很高興。”

莫菲爾被雌蟲的眼神燙到,猛地別開臉,耳根卻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

“別說了。”

怎麽總是這樣。

剛剛才面無表情砍下了一只雌蟲的頭顱,現在卻用這種仿佛被取悅了的語氣說話。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只剩下夜風細微的嗚咽。

忽然,伽利厄打破了沈默,話題轉得突兀又自然:

“餓了嗎,要不要去吃夜宵?”

他楞住了,微微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這家夥腦子裏到底裝了什麽?

剛剛殺了一名雌蟲,滿地血腥,轉頭就能想到吃夜宵?

……雖然現在確實是吃夜宵的時段。

他盯著伽利厄看了半晌,那雙金瞳裏除了尚未完全褪去的愉悅,竟真的映出幾分認真的詢問。

最終他還是敗下陣來,視線落回地面那灘刺目的紅,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猶豫:

“這個死掉的雌蟲怎麽辦?”

伽利厄甚至連眼神都懶得掃過去,不假思索道:

“就讓他在這裏死著。”

莫菲爾沈默了,忽然後怕起來。

半夜負氣跑出來,是何等的沖動和不理智。

在這片無法無天的星域裏,他一個嬌生慣養的雄蟲,又能逃到哪裏去?

最終的結果,無非是被其他更危險的勢力捕獲,或者像剛才那樣,遭遇不測。

無論如何,他暫時似乎只能乖乖待在伽利厄身邊。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結合時,伽利厄雖然強勢霸道,動作間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克制。

並未像許多傳聞中那樣,因失控而對雄蟲的身體造成難以愈合的損傷。

他突然制止了繼續發散的思維,垂下眼眸。

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後,空腹感確實清晰地傳來。

在剛剛經歷這樣一場沖突後,承認自己餓了似乎有些丟臉。

內心一番激烈的權衡後,莫菲爾最終還是向生理需求低下了頭:

“好吧,我和你去吃夜宵。”

話音剛落,他就清晰地看到那張英俊瀟灑的面孔上,瞬間綻放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得意的神情,金色的瞳孔都亮了幾分。

這表情瞬間刺痛了他敏感的自尊心,令他急急補充道:

“但這只是因為我餓了,不代表我已經原諒你,更不代表我想要你做我的雌君,明白嗎?”

真是討厭的雌蟲,他惱怒地想。

看著雄蟲這副急於劃清界限的模樣,伽利厄立刻收斂了過於外露的喜悅,只是眼底深處那抹笑意依舊揮之不去。

雌蟲微微頷首,用一種近乎順從的語氣回應道:

“明白了,我的莫菲爾閣下。”

由伽利厄帶路,他們乘坐飛行器抵達臨近的星球。

伽利厄牽著他的手,帶著他穿過一條剛剛建好的透明廊橋。

廊橋兩側是浩瀚無垠的星空,仿佛漫步於銀河之中,腳下是恢宏壯麗的地表。廊橋盡頭,便是周圍最負盛名的觀景餐廳,如同懸於星海中的一顆明珠,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將宇宙的畫卷盡收眼底。

伽利厄為他拉開面對星海的最佳觀景座椅,倒是難得擺出一副正經的姿態:

“這是最近才完工的。”

華麗的燈光下,英俊的面孔如刀刻般深邃立體,軍裝外套一絲不茍,血腥味早就消散於無形。

伽利厄示意窗外那些正在建設的港口輪廓,“等港口建好,航線開通,這裏會慢慢變得繁榮。”

莫菲爾落座,唇角勾起慣有的不屑:“無論你怎麽努力,這裏都不會比帝國偏遠的星系更繁華。”

他繼續毫不留情地抨擊伽利厄的事業藍圖,仿佛要將剛才受的驚嚇,和被迫妥協的憋悶都發洩出來:

“基礎設施落後,文化荒漠,缺乏雄蟲青睞的柔和環境,百年以內都不會有大量的雄蟲願意在此定居。”

“沒有雄蟲,沒辦法繁衍,怎麽才能繁榮?”

他列舉著殘酷的現實,每一句都像冰冷的針,試圖刺破伽利厄不切實際的幻想。

伽利厄安靜地聽著,並未動怒,直到莫菲爾話音落下,他才忽然開口:

“如果這裏屬於帝國,百年之內的結果會不一樣嗎?”

莫菲爾一怔,下意識思考起來。

帝國的資源、技術,還有具體的移民政策……

“當然不一樣,”莫菲爾說,“帝國的資源傾斜和開發能力,是你無法想象的。”

伽利厄凝視著他,忽然開口:

“莫菲爾,我真的愛上你了。”

這突如其來的直球告白,讓莫菲爾心頭一跳,但神情卻沒有發生改變。

雄蟲坐在流光溢彩的觀景窗前,身後是浩瀚無垠的星海,億萬星辰的光芒卻仿佛只能淪為陪襯。

標志性的金色長發燦爛奪目,幾縷發絲隨著他微微偏頭的動作滑落肩頭,帶著些許淩亂的美感,映襯得那張本就精致的臉龐愈發明艷動人。

面對期待回答的伽利厄,他只是無動於衷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發出一個單調的音節:

“哦。”

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伽利厄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一絲極難辨認的覆雜情緒:

“你真是……”

“我真是怎樣?”莫菲爾擡起綠寶石般的眼睛,裏面滿是嬌縱和理所當然,“哪只雌蟲不愛上我,才是奇怪的事情吧?”

脫口而出的瞬間,貝羅恩那冷漠的眼神和溫森的面容,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

放在以前,作為蘭切裏德備受寵愛的雄蟲,他絕不會懷疑自己的魅力。

可他現在知道了,自己不過是眾叛親離的炮灰作精,是註定要被糾正犧牲的角色。

直到原書劇情的出現,他才發現那些所謂的愛意,在既定的命運面前顯得如此淺薄易碎。

那麽,屬於伽利厄的、更為濃烈的愛呢?

它能對抗該死的原書劇情嗎?

想到這裏,剛才還覺得有些饑餓的胃,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他看著侍者剛端上來的、擺盤精致的食物,忽然沒了胃口。

但他還是拿起餐具,強迫自己吃了幾口。

味道意外的還可以,令他這種口味刁鉆的雄蟲都覺得尚可的餐食,已經是很好吃的程度了。

看著莫菲爾眼中微微的訝異,伽利厄一笑:

“我總不會再犯剛見面時的錯誤了。”

莫菲爾的動作一頓。

哦,是指那杯難喝的茶水吧?

想起那個味道,他微微蹙起眉毛,輕輕瞥了伽利厄一眼。

金色的睫毛翩躚著揚起,細膩如白瓷的肌膚在餐廳的光線下,仿佛泛著瑩潤的光澤。

隨即他又垂眸,濃密的金色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眸裏所有翻湧的情緒。

拿餐具的姿態無可挑剔,每一個動作都完美覆現了帝國貴族嚴格的用餐禮儀,優雅得如同教科書範本。

纖細白皙的手指穩穩地握住銀質餐叉,手腕靈巧地施力,餐刀切割食物,沒有發出任何刺耳的聲響,只有細微規律的摩擦聲,融入了餐廳低回的背景音樂中。

伽利厄看著雄蟲的這副姿態,心中的欲望再次上湧。

他可 從來沒見過,吃飯這麽優雅的小蟲子。

他及時制止住發散的思維。

“我會成為你的雌君,莫菲爾。”在一片寂靜中,他開口道,“這一點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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