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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蟲族世界03 淪為伽利厄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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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蟲族世界03 淪為伽利厄的戰利品

走出監獄壓抑沈重的大門, 帝都微涼的風吹拂在臉上,卻絲毫沒能平息莫菲爾心頭的燥郁和委屈。

那張精致的臉龐繃緊著,微微揚起的下頜線淩厲, 翡翠綠的眼眸裏翻湧著如雲似霧的情緒。

一直安靜等候在門口的西索見狀,立刻明白事情談崩了。

他很有眼色地沒有說話, 只是快步上前, 將手中那件用金線繡著蘭切裏德家族繁覆徽記的外套, 輕柔地披在了莫菲爾略顯單薄的肩上。

莫菲爾煩躁地攏了攏外套, 冰冷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周圍, 緊接著,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了一架眼熟的飛行器上。

居然是溫森的飛行器。

溫森也在這裏?

難道是來看望他未來的雌君貝羅恩嗎?

轉念一想,溫森可能是和他前後腳來看望貝羅恩的,甚至可能就在他來之前,剛剛向貝羅恩提出深情款款的雌君邀請。

原本已經消退了幾分的怒火, 此刻成幾何倍地暴漲,幾乎要凝為實質。

他二話不說, 徑直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西索如同一道影子跟在他的身後。

果然, 在飛行器旁看到了溫森的身影,那賤蟲子正在與一名穿著校級軍官制服的軍雌低聲交談, 臉上帶著一貫溫和的神情。

雖然軍雌被哄得很開心, 但那表情落在莫菲爾的眼裏卻極為刺眼。

他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聲音高高揚起, 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這個大賤貨!”

溫森聞聲轉過頭,看到是他,眉頭微蹙,語氣依舊維持著修養:

“莫菲爾閣下, 您怎麽說話的?”

“我怎麽說話?”莫菲爾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溫森,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什麽臟東西,“我才沒罵你,你和貝羅恩簡直天生一對,一對應該打包送去垃圾星回收處理的大賤貨!”

他刻意用了侮辱性的詞匯,仿佛這樣才能宣洩心頭之恨。

溫森的臉色慘白了幾分,眼神裏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我一直以來都很仰慕貝羅恩上將。莫菲爾閣下,您可以對我不客氣,但請您尊重為帝國浴血奮戰過的上將,昔日的英雄已經淪落到如此境地,您何必再落井下石?”

就在這時,莫菲爾敏銳地註意到那位被打斷對話的軍雌,看向他的眼神裏已經帶上了一絲厭煩和不讚同。

那眼神像一根細小卻尖銳無比的針,刺進了他的眼睛裏。

電光火石間,原書劇情如同潮水般的再次湧入腦海。

沒錯,就是這樣。

在那些該死的劇情裏,每一次溫森都是這樣扮演著善良深情、識得大體的雄蟲。

而自己則像一個跳梁小醜,用惡毒的言語和跋扈的行為,一步步將所有的雌蟲都推向溫森,最終淪為所有蟲都厭棄的炮灰,迎來淒慘的結局。

難道無論他怎麽做,都無法擺脫既定的命運?

他和貝羅恩已經徹底兩清,甚至結下了更深的梁子。

他是不是註定要被所有蟲拋棄,最終走向那條被輪/奸致死的絕路?

巨大冰冷的恐慌如同巨浪般的襲來,擊潰了他強撐起來的鬥志和怒火。

莫菲爾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品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維持住臉上那副囂張的假面,強自揚起下頜:

“哼,別得意,溫森。我沒時間和你在這裏吹冷風。”

說罷,他不再給對方任何回應的時間,幾乎逃也似的,快步走向自己那輛奢華耀眼的專屬飛行器。

艙門無聲滑開,他迅速鉆了進去。

直到坐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飛行器平穩升空,莫菲爾才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軟下來。

他擡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所有囂張的氣焰都被即將溢出的淚水澆滅。

西索坐在一旁擔憂地看著,遞給他柔軟的紙巾:“莫菲爾閣下,是貝羅恩不知道您有多麽美好。”

安靜的艙室內,靜得只能聽到引擎低沈的嗡鳴,他靜默地流了一會兒眼淚,滾落出來的淚水被柔軟的紙巾吸收殆盡。

囂張的氣焰散去,那張白皙精致的臉龐因為淚水而顯得惹人憐愛。

令人意外的是,平日裏他總是一副嬌縱的模樣,流淚的時候卻相當安靜,甚至連抽泣聲都幾乎聽不見。

西索知道莫菲爾討厭被人看見眼淚,只是默不作聲地將座位上柔軟的靠墊和毯子都整理妥當,確保莫菲爾能獲得最舒適的休憩。

沈靜片刻,他才躬身,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莫菲爾閣下,接下來的行程,是赴約芬諾伯爵在私人星港舉辦的晚宴邀請。”

莫菲爾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腦子裏一團亂麻,原書的慘劇、貝羅恩的冷嘲、溫森那張虛偽的臉,還有那名軍雌厭煩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走馬燈在腦海中旋轉,讓他心煩意亂,根本提不起任何赴宴的興致。

“算了,”他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一股遷怒的任性,“告訴芬諾伯爵,今天我身體不適,頭疼得厲害,直接回家吧。”

西索沒有絲毫異議,立刻向駕駛員傳達了指令,飛行器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改變了航向。

然而,命運的軌跡似乎在他決定不像原書劇情那般赴宴的時刻起,就發生了意想不到的偏轉。

劇烈的爆炸聲毫無征兆地從後方傳來,飛行器猛地一震,刺耳的警報聲響徹艙內,紅色的應急燈瘋狂閃爍。

是襲擊,星盜?!

轉瞬間,失控的飛行器拖著熊熊烈焰和濃煙,朝著下方急速墜落。

飛行器在空中解體,他整只蟲被巨大的力量拋飛了出去。冰冷高速的氣流如同刀子般刮過他的皮膚,撕扯著長發和昂貴的衣物,視野中是一片浩瀚孤寂的星空。

雄蟲是沒有蟲翼的,難道他甚至等不到原書的劇情,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嗎?

在視野徹底模糊前,他看見西索張開了巨大的蟲翼,如同一個溫暖的蠶繭,不顧一切地攏住了他下墜的身體,將他緊緊護在了懷裏。

兩蟲一同墜落,墜入無盡的宇宙星海。

*

墨綠色的軍用飛行器如同暗夜中蟄伏的猛獸,靜靜地懸浮在阿爾法星的上空。

伽利厄·索恩希爾,這片混亂星域的實際掌控者,正支著下頜聽取身旁一名下屬的匯報。

墨黑的短發利落幹凈,而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熔金般的眼眸,其中流淌的不是溫暖的光輝,而是一種殘酷的亮色,面容英俊得極具侵略性,是經年戰火雕琢出的作品。

挺拔的身軀被剪裁完美的黑色軍裝緊密包裹,勾勒出流暢且充滿爆發力的線條,也遮蓋了遍布傷痕的軀體。

那雙金色的眼眸懶散地半闔著,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金屬扶手,顯然對匯報內容興致缺缺。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天邊,一束耀眼的光芒伴隨著爆炸的火光一閃而過,如同流星般的朝著下方的隕石帶墜落。

不明的東西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敲擊扶手的動作頓住:

“停。”

飛行器立刻穩穩地懸停在半空。

伽利厄的視力極佳,即使在昏暗的星域背景下,也能清晰地看到那是一名奮力張開蟲翼的亞雌,懷裏緊緊抱著另外一只纖弱的蟲子。

那個被抱著的蟲子,一頭隨風飛揚的金色發絲在無邊星域中,閃爍著勾魂攝魄的光澤。

旁邊的下屬慢了幾星秒後也看清了,聲音裏充滿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那是,雄蟲?!”

天知道,在這片被帝國遺忘的混亂星域,他們有多久沒見過活的的雄蟲了!

伽利厄沒有回答,目光牢牢地鎖在那抹金色上。

心臟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一股原始的占有欲如同野火燎原。

他向來想要什麽便自己去拿,權力、領土、財富……

而一個從天而降的、擁有如此美麗金發的雄蟲,自然也不例外。

他站起身,走向艙門,高大的身影在艙內投下壓迫性的陰影:

“在這裏等我。”

艙門打開的瞬間,冰冷的風縱貫而入,昏暗的空間內,伽利厄英俊的面孔明明滅滅,如同刀鑿斧刻般的立體深邃。

他的背後展開一對巨大的、呈現著金屬色澤的蟲翼,邊緣鋒利如鋼刀。

伽利厄縱身一躍,蟲翼振動,精準迅猛地朝著那兩道下墜的身影飛去。

此時的西索早已力竭,蟲翼拍動得越來越緩慢,幾乎無法維持平衡。

忽然,他察覺到一股強大且充滿侵略性的氣息急速逼近,心中警鈴大作,立刻用盡最後的力氣抱緊了懷中昏迷不醒的雄蟲,警惕地看向來者:

伽利厄扇動著蟲翼,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冷色調的金瞳掃過西索護著的雄蟲,聲音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狂傲:

“別廢話,這是你的雄蟲嗎?我看上了,交出來,我就不殺你。”

雄蟲果真是美麗柔軟的生物,他想,那個雄蟲正無所察覺地在亞雌懷中昏睡。

燦爛的金發被一根墨藍的緞面發帶收束著,發尾被宇宙亂流吹拂得繚亂,就好像無數金色的絲線。

金色的額發遮住了小半張臉,更襯得肌膚如初雪般細膩白皙。

盡管看不清全部的面容,伽利厄也能分辨出那精致的五官,泛著一種極盡奢靡的美感。

西索的臉色一白,抱緊莫菲爾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我不可能把閣下交給你!”

他緊緊盯著面前來者不善的雌蟲,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墨黑與暗紅交織的寬大軍裝遮蓋了雌蟲寬闊的肩膀,金色的眼眸如同野獸的瞳孔,泛著冰冷的光輝。

臉部的線條冷硬利落,英俊無比又危險至極,眉眼間的愜意卻自然而然地消解了幾分危險的氣質。

那雙蟲翼極為驚人,散發著危險的能量,令西索為之膽寒。

“哈哈哈!”伽利厄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低沈的笑聲響起,“你一個亞雌,也敢對我說不?”

話音未落,背後那對強化的骨翼猛地一振,帶起一股狂暴的氣流,其中夾雜著強勁的精神力攻擊,如同重錘狠狠地掀向西索!

早已筋疲力盡的西索根本無力抵抗,被這股巨力直接掀飛,懷中一空,最珍貴的雄蟲已然被伽利厄粗暴地奪了過去。

因為爭鬥,雄蟲柔軟的金色發絲纏繞在伽利厄的軍服扣子上,顯得淩亂又脆弱。

被擊飛的西索強忍著劇痛,還想沖上來搶奪。

伽利厄的眼中戾氣一閃,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對方胸口,與此同時,一道強悍的精神力沖擊如同無形的利刃,兇狠地刺入西索的精神海。

“唔!”

西索根本無力抵擋,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瞬間被卷入狂暴的宇宙亂流之中,消失不見。

伽利厄不屑地冷哼一聲,“弱小的蟲子。”

隨後,他低頭看向被強行擄獲的戰利品。

懷中的小雄蟲昏迷不醒,漂亮的五官簡直像按照黃金分割比例生長出來的。長長的金色睫毛像蝶翼般垂著,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唇卻是罌粟一樣的艷紅。

伽利厄眉頭微蹙,心想,你也是一只弱小的蟲子,甚至比剛才的那只還要弱小得多。

雄蟲都是這樣弱小的,連蟲翼都沒有,甚至碰到稍微大塊的隕石就會受傷。

盡管輕視著雄蟲的柔弱,他還是下意識地用寬大的軍裝外套,仔細裹緊懷中的小雄蟲,遮住了那過於單薄的身形。

在經歷了顛簸和爭鬥後,綁著那頭燦爛金發的墨藍絲帶終於徹底散開。

瞬間,柔軟絲滑的發絲在氣流中瘋狂翻飛,如同金色的瀑布,又宛如一襲輾轉纏綿的薄紗,兜頭籠罩了伽利厄的整張面孔,視野裏只充斥著一片燦金。

一股幽雅的芬芳猝不及防地鉆入鼻腔,令他的渾身都躁動起來,就好像有一股火焰在兀自燃燒。

伽利厄整只蟲猛地楞住了。

雄蟲……都這麽香嗎?

在他過往充斥著血腥與硝煙的生命裏,從未聞到過如此勾人心魄的氣息。

那味道並不多麽濃烈,卻像是最致命的毒藥,侵染了他的神經系統。

眼看著那根墨藍色的絲帶就要飄散無蹤,伽利厄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精準地將其抓在了掌心。

發帶上還殘留著雄蟲那若有若無的香氣,刺激著極度敏感的神經,身體內的火焰因此更盛了幾分。

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勉強壓下心頭的胡思亂想和身體的躁/動後,才扇動蟲翼。

蟲翼一振,他抱著懷中這具香香軟軟的身體,迅速飛回了仍舊停留在原地的飛行器裏。

他要將這只雄蟲帶回屬於他的領土,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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