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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末日世界26 白燃原來是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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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末日世界26 白燃原來是戀愛腦。……

雨聲淅淅瀝瀝, 像是為這段對話蒙上了一層潮濕的紗幕。

心臟像被一片極輕的羽毛刮過,留下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沈默了片刻,然後轉過頭, 望進那雙灰色的眼眸。

“我喜歡你。”沒有任何鋪墊,他說, “不論你是誰, 不論你是喪屍還是江潮嶼, 我只喜歡站在我面前的……你。”

他靠近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被雨氣浸濕的距離:

“盡管我可能如你所說的感情淡漠,但現在,你是我心裏最特別的存在。”

他擡起手, 輕輕拂去江潮嶼肩頭沾染的水珠。

“很多時候,我本可以欺騙你, 我本可以說我對曾經的一切感到抱歉, ”他的指尖停留在微濕的衣料上, “但我不想這麽做。”

“因為我知道,你極度痛恨我的隱瞞和欺騙。”

“我不對任何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產生明晰的後悔。”

然而, 他確實產生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情。

他輕輕提起唇角,停頓片刻, 像是在審視自己的內心,最終給出了一個不確定的答案:

“我不知道這能否證明我愛你,但目前為止,只有你這樣特殊。”

那雙灰眸中的迷霧, 似乎被這番話一點點吹散。

江潮嶼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看著白燃沒有任何閃躲的眼睛。

良久。

“白燃,”他叫他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沙啞,“我不會再用以前的痛苦折磨你我。”

說完,他準確地用自己冰涼的嘴唇,覆蓋上了剛剛對他做出坦誠告白的唇。

不同於以往的掠奪或瘋狂,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珍視的溫柔。

白燃垂下薄薄的眼皮,正準備回應,卻意外地在唇齒間嘗 到了一絲甜甜的滋味。

他稍微瞪大了眼睛,眼中帶著一絲訝異,退開一點距離,盯著江潮嶼:

“你背著我偷吃糖?”

江潮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恢覆了那副淡漠的模樣。

像變魔術一樣,他掏出幾顆五顏六色的糖果,攤在掌心。

“從外面給你帶回來的,”他說,語調輕輕上揚,“嗯……我先嘗嘗,看是不是你喜歡吃的類型。”

在昏暗的光線下,那些糖果依然顯得鮮亮。

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產生了眼前的人是末日之前的江潮嶼的錯覺。

心裏翻湧的感情很覆雜,但他沒有猶豫地接下了糖果。

隨即江潮嶼轉身,打開了大門,率先走進去。

白燃拿起傘,跟著江潮嶼進去,關門後脫下被雨氣浸得潮濕的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拿起一顆亮黃色的糖果,利落地剝開糖紙,將檸檬味的糖放入口中。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與他此刻內心的情緒奇異地交融在一起。

果然還是檸檬味的最好吃啊,他想。

下雨天,通常也幹不了其他事情。

自然而然地,他順手把江潮嶼和他的衣服掛在衣櫃裏,然後纏著對方躺在床裏。

“等到寧羽的實驗有了結果,我們可以離開,”江潮嶼擺出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這裏,全看你喜歡。”

房間內光線昏沈,窗外被雨水洗滌過的稀薄月色,與遠處燈塔偶爾掃過的微弱光束,在墻壁上投下搖曳模糊的光影。

他被江潮嶼圈在懷裏,後背緊貼著對方微涼堅實的胸膛。

仰起頭,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線條清晰的下頜,與一貫蒼白又不甚真實的側臉。

他擡起手臂,勾住了江潮嶼的脖子,稍稍用力,將他的頭拉低了一些。

然後他主動湊上去,用帶著檸檬酸甜氣息的舌尖,舔了舔江潮嶼的嘴唇。

他輕輕地撬開齒列,耐心渡過去酸甜的味道,呼吸在極近的距離之間交融,溫熱而潮濕,比窗外朦朧的水汽更添幾分繾綣。

江潮嶼垂下眼睫,接受了這個帶著甜味的吻。

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沈靜註視著近在咫尺的他,裏面翻湧著某種深沈的、幾乎能將人溺斃的情愫。

仿佛響應著內心無聲的波動,幾根纖細柔韌的綠色藤蔓,如同擁有自主意識的觸手,悄無聲息地從床沿和墻角蜿蜒而出。

它們沒有像以往那樣帶著束縛的力道,而是輕柔地纏繞上白燃的手腕、腳踝,甚至有一根格外細嫩的藤尖,小心翼翼地卷住了他的一縷發絲。

藤蔓帶著植物特有的微涼和生機勃勃的觸感,如同一個無聲的擁抱,密實地環繞了他。

若是以前,白燃或許會聯想到禁錮與危險。

但此刻,他只是小幅度動了動被藤蔓纏繞的手腕,感受著那柔韌的束縛,心中竟奇異地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他不再掙紮,甚至放松了身體,更深地嵌入那個冰冷的懷抱。

藤蔓細微的蠕動帶來的窸窣輕響,與彼此逐漸同步的心跳聲交織,在朦朧暧昧的月色裏,不分彼此。

淡青色的血管顯現於白皙的肌膚之下,滾燙的溫度隨即攀升。

手腕被按住,往上的肌膚表面像是冷色的瓷器,膚色細膩,又隨著時間和動作的推移滲出細密的汗珠。

呼出來的氣息,全都變成一團團的灼熱。

江潮嶼因此更用力地按住他的手腕,黑色的發絲垂在耳邊,撓得他心裏癢癢的。

灰色眼瞳中的溫度,隨著夜色加深而逐漸升高。

……

因為江潮嶼不讓他離開,他停留在冰冷的潮濕中。

平息內心的波瀾需要時間,他任由江潮嶼靠在他胸前,感受著對方深深吸氣時胸腔的起伏。

而那兩瓣嘴唇停留的位置,正好是心口的位置。

逐漸清晰的瞳孔,因為江潮嶼輕微的動作,又浮現出一層稀薄的霧氣。

腰和胯骨被江潮嶼緊緊握在手掌中,這個瞬間,他感覺到自己有多麽脆弱,只要略微的響動都會驚擾他。

又濕,又冷。

無論哪裏都是如此。

他沈沈吐出一口氣,五指插入江潮嶼漆黑的發絲間,像是一個溫柔至極的安撫。

*

窗臺上,幾株由江潮嶼異能催化的翠綠幼苗,因半敞的窗戶裏吹進來的微風而輕輕搖曳。

白燃正拿著一個小巧的水壺,仔細地給它們澆水,指尖偶爾拂過嫩葉,帶起細微的顫動。

自從那晚被江潮嶼意識附身的事件後,韓逸霖有一陣沒在他面前出現過了,他強烈懷疑是他刻意避開了自己。

他倒是無所謂,只當無事發生。

誰曾想,靠在床頭的江潮嶼忽然毫無預兆地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字字冰冷:

“我應該殺了韓逸霖。”

澆水的手一頓,水珠偏離了軌跡,濺在窗臺上。

他轉過頭,看向床上那個神色陰沈的人,眼裏帶著明顯的疑惑。

白燃:“……?”

人家平白無故被鬼上身,都主動繞路走了,怎麽突然又被清算舊賬了?

……又是陰晴不定的突發奇想。

他無奈地收回目光,指尖輕輕彈了彈一株幼苗的葉片,翠綠的葉子晃了晃,隨即輕輕開口,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和提醒:

“都過去多少天了,你還記著。”

江潮嶼撐著手臂坐起身,灰色的眼眸盯住了他:

“你要阻止我?”

“不是阻止,”白燃放下水壺,正面迎上那道視線,語氣平靜地分析利害,“這裏的環境相對穩定。”

“如果他死了,還是以你一貫殘忍的方式,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調查和麻煩,打破現在的平衡。”

江潮嶼和寧羽之間,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江潮嶼還沒拿到緩解自身問題的解藥,就已經替寧羽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那些實驗室裏死亡的犧牲者,累積的罪孽絕不比他們任何一個人手上的少。

在這種微妙的節骨眼上,為一個韓逸霖節外生枝,並不明智。

然而,這番理智的分析顯然沒能說服陰晴不定的江潮嶼。

江潮嶼冷哼一聲,語調危險地上揚:

“你每次對我下手都那麽狠,對外人倒是輕而易舉就原諒了。”

白燃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睫毛翩躚,瞳仁中心漾起一點笑意。

他就知道,江潮嶼還記得自己毫不猶豫的一槍。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極盡溫和,試圖講道理:

“他又沒做實質傷害我的事情,沒有可比性。”

根本是兩碼事。

放過韓逸霖,純粹是因為無關緊要,懶得浪費情緒,並且真死了還可能產生不好的反應。

這醋吃得毫無道理。

江潮嶼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讓人脊背發涼的微笑,灰色的眼眸瞇起,目光像冰冷的蛛絲纏繞在他的身上: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

實質傷害?

原來在白燃眼裏,只有皮開肉綻、生死訣別才算傷害。

那晚被羞辱,冰冷的觸碰,難道就不算?

還是說,他根本不在意?

要是他知道江潮嶼在想什麽,肯定要為自己辯解:難道不是你操控韓逸霖,對我做出來的事情嗎?

然而白燃不知道。

看著江潮嶼這副模樣,他只是在心裏嘆了口氣,權衡片刻,只好讓步,語氣帶著安撫和不易察覺的敷衍:

“等離開這裏,你想殺誰我都不會阻止。”

然而江潮嶼並不滿意,偏過頭去,視線落在虛空中的一點,聲音低沈,帶著一種近乎任性的固執:

“但我很不開心。”

白燃沈默了。

看著江潮嶼線條緊繃的側臉,他忽然有些恍惚。

之前真沒發現,江潮嶼居然是需要人哄的類型。

他真不容易。

他承認,自己開始懷念江潮嶼沒黑化之前的樣子,至少情緒穩定,也不會這樣任性地難為他。

心裏吐槽歸吐槽,但動作上他卻像是被某種本能驅使。

他走上前,來到床邊,指尖輕輕搭上江潮嶼放在膝頭的手背,帶著若有似無的撩撥。

江潮嶼掀起眼皮,眼中沒什麽情緒。

靜了片刻,他才俯身靠近對方,氣息拂過江潮嶼的耳畔,聲音刻意壓得低柔:

“那麽,你要怎樣才會開心?”

江潮嶼沒有立刻回答,甚至沒有看白燃,只是任由那微涼的指尖在自己手背上劃著無意義的圈。

半晌,江潮嶼才輕飄飄地反問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情緒:

“你覺得呢?”

輕描淡寫的四個字,比任何直接的索求都更令人為難。

他同江潮嶼對視片刻,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灰眸裏,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某種亟待安撫的躁/動。

他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睜開時,眼裏帶著溫柔的縱容,輕聲說:

“好吧。”

江潮嶼只是靜靜地註視他。

他湊得更近,幾乎貼著江潮嶼的唇瓣低語:

“你今天,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上次被江潮嶼玩到失/禁的混亂畫面。那種強烈的羞恥感和失控感,讓他之後都下意識地避免再玩得那麽過分。

他抿了抿嘴唇,眼睛裏飄過一個不自然的閃爍,微微錯開了視線,補充道:

“但,就這一天。”

江潮嶼將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卻忽然換了一個話題:

“我很久沒用異能控制過你了。”

他擡眼看向江潮嶼,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是【精神控制】,那麽的確很久了。

“因為我相信你,”江潮嶼伸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動作中帶著一絲溫柔,“燃燃。”

聽見這個親昵的稱呼,他忽然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但他還是說:“嗯,你相信我。”

“所以,”江潮嶼的灰眸深邃,如同誘人墮落的深淵,“你讓我催眠你一次,我就原諒你,既往不咎。”

他就知道,江潮嶼必定會提出苛刻的要求。

眉頭微蹙,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清晰的猶豫和掙紮。

他還模模糊糊記得原書中反派催眠的能力,被催眠的人會暫時失去自我,變成只屬於對方的玩具。

信任是一回事,把自己完全交由對方掌控,徹底暫時放棄自我,又是另一回事。

太超過,太親密,也令他感到不安。

畢竟,他甚至才勉強熟悉江潮嶼叫他“燃燃”。

“我會害怕的,”他放低了聲音,試圖逃避,“你總是這樣難為我。”

江潮嶼看穿了他的顧慮,壓低聲音:

“之前每次我對你使用異能,你都反抗我。”

仔細想想,的確如此。

但這又不代表他不信任江潮嶼。

“這次不要反抗,”江潮嶼回憶起曾經的對抗,眼神暗了暗,“相信我,會很舒服的……”

漸漸低下去的尾音,帶著某種暧昧的暗示,敲打著他的神經。

他看著江潮嶼咫尺之遙的灰色眼眸,看到那裏翻湧的期待和誘惑,以及一絲興奮的光芒。

白燃感覺自己的底線,就好像室溫下的冰塊一點點融化。

雖然第一反應是不可接受,但深入思考後,又發現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江潮嶼別太過分。

他真是有些戀愛腦,都快變得不認識自己了。

因為他真的很喜歡江潮嶼啊,喜歡到竟然有點期待完全卸下防備後,江潮嶼會對他做些什麽。

於是最終,他輕輕點了點頭,在對方的耳旁吹了一口熱氣:

“我答應你。”

江潮嶼提起唇角,仿佛早已預料到他的妥協。

“但是,”他不得不重申界限,“只有今天一次,不許太過分。”

江潮嶼的手掌包裹了他的肩胛骨,又不輕不重地摩挲,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他可以讓白燃做任何事情,而白燃只會順從他,不會做出任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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