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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末日世界02 被主角攻不明不白地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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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末日世界02 被主角攻不明不白地奪走……

白燃的父母意外早亡, 給他留下了一筆豐厚的財產。如果末日不曾降臨,只要不大手大腳揮霍,甚至足夠支持他躺平一輩子。

他和江潮嶼所在的棲山市, 屬於喪屍爆發不嚴重的城市之一。根據小說劇情,寰星基地會在這裏逐步建立, 收留各路幸存者, 集結異能者小隊, 發展壯大。

周六, 情人節的當日, 離末日爆發不到24小時。

江潮嶼說想看電影,他沒什麽意見,反正做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確保江潮嶼在末日爆發之際留在他的身邊。

影院檔期有一半都是戀愛相關的電影,還有一部國外引進的恐怖片, 以及末日喪屍片。好巧不巧的是,江潮嶼居然挑了這部末日片, 提前在線上訂票。

取到電影票的時候, 白燃看到黑字打印的、電影名稱上的“末日”字樣時, 不由得笑了一下。

江潮嶼挑起鋒利的長眉,問:

“笑什麽, 你不喜歡看這種題材的, 想看應景的愛情電影?”

江潮嶼英俊年輕的面龐上,五官立體深邃, 眉骨優越,組合在一起卻不顯得淩厲逼人。

穿著並不隨便,而是選擇了一件質感極佳的灰色毛衣,外搭一件淺色的長款風衣, 下身是合身的、比毛衣略微深兩個色度的灰褲子,勾勒出筆直修長的腿型。

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打理,但又巧妙維持著一種毫不費力的帥氣。

他不動聲色打量著江潮嶼,心裏有些疑惑。

他們只是兩個沒談戀愛的人,在情人節出來找樂子玩吧,需要江潮嶼這麽精心對待嗎?

“沒有,你不懂,”收回目光後,他暫且放下疑惑,搖搖頭說,“我喜歡看末日題材的電影,這才是真的應景。”

江潮嶼沒多留意“應景”兩個字,眉眼間顯露出幾分輕快的神情。

雖然末日即將降臨,但當他落座於電影院裏時,竟然出奇冷靜,甚至沈入了黑暗的氛圍中,觀賞了一整部電影。

影院裏光線昏暗,只有巨大的銀幕流光溢彩,明明滅滅的光影如同溫柔的潮水,掠過白燃漂亮的側臉。

偶爾看向旁邊的時候,他猝不及防撞進江潮嶼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眸,微微一怔。

長而濃密的睫毛同樣隱於黑暗,熒幕上的光卻在那雙深邃的眼眸裏跳躍,閃爍著彩色的光點。

他微微偏著頭,習慣性地揚起唇角,神色自然地看向江潮嶼。

然而江潮嶼卻像是被他的註視灼傷了一般,飛速地移開視線,只留給他一個冷白的側臉。

白燃:“……?”

是他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他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裏,結束觀影後,和黑壓壓的人群走出電影院的放映廳。

“接下來,”他拿著只喝了一半的茉莉奶白,問:“你想去哪裏玩?”

他想讓江潮嶼在末日爆發前,玩得盡興一些,並不是出於可笑的彌補,只是單純出於好朋友的立場。

何況此時此刻,他對情人節和吃喝玩樂都不太在意了。

“你呢,”江潮嶼凝視著他,反問:“你最想在情人節幹什麽?”

那雙眼眸垂下片刻,隨即又揚起,眼睫長而濃密,瞳孔是自然的黑色。

然而最終,他只是說:“只要你陪我,做什麽都很開心。”

走到商場外側的商業街,拐過街角是一間閃著霓虹的酒吧,為了迎合節日氣氛,用絢爛的粉色妝點著門口。

他點了一杯度數很低的莫吉托,看著人流婉轉,時高時低的樂聲劃過耳畔,眼前是江潮嶼英俊非凡的面孔。

服務員將莫吉托放到桌子中央,江潮嶼自然地將酒輕輕推到他的面前,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映著迷離的光。

江潮嶼並不像周圍有些人那樣高聲談笑,或是沈浸於手機,而是面向他,手肘隨意地支在桌面上,修長的手指松松地圈著杯腳。

“你今天,”江潮嶼沈靜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比平日低柔,帶著微醺夜晚特有的磁性,“到底為什麽約我出來?”

白燃看了一眼手機,離末日爆發還有不到兩個小時,而周遭的人群,甚至於他自己,還沈浸於情人節甜蜜的氛圍中。

唉。

江潮嶼怎麽如此執著於他的動機,究竟想要得到什麽答案呢?

總不可能是,江潮嶼也拿到原書的劇情了吧?

那他完全沒有優勢了。

白燃擡眸,眉眼清晰如畫,整個人就像一抹皎潔的月光,意外墜入了這處流光溢彩、喧囂嘈雜的所在。

“因為,”他眨眨眼睛,試探性地說,“我喜歡你?”

白燃對天發誓,他真的是突發奇想,開了一個小小的情人節玩笑,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意思。

畢竟江潮嶼是主角攻,他只是是炮灰渣攻,在原書劇情裏,他們還結下了奪妻和背叛的血海深仇。

然而話音落地的剎那,有什麽東西改變了,就好像他說出了一句驚世駭俗的話語,或者更糟。

穿過燈火流光,穿過音樂嘈雜,江潮嶼安靜註視著他,在水晶吊燈的光華裏默默凝視著他,從那雙黑色的眼眸裏看著他。

灼熱的、不容忽視的視線長久地落在他的臉頰上,令白燃回憶起在電影院裏,那道像被火焰灼燒、刻意挪開的目光。

“你是在開玩笑嗎?”江潮嶼的嗓音低醇,“我可能會當真的。”

白燃沈默了,垂下眼眸錯開視線,背脊依舊挺直,姿態放松自然。

昏黃暧昧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並未沾染絲毫俗氣,反而如同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令冷白的皮膚和淺色的衣服愈發顯得幹凈出塵。

就算他再遲鈍,也能意識到現在的氣氛有點暧昧。

他淺酌了一口酒液,才輕輕地說:“你喝醉了。”

一個隱晦的拒絕,就好像他從未說過那句“我喜歡你”。

“你什麽意思,”江潮嶼嗤笑了一聲,話語中多了幾分尖銳,“在情人節約我出來,剛才還說喜歡我,原來是我想多了嗎?”

他抿著嘴唇,腦海中是少見的一片迷茫。

這個發展,不對吧?

此刻他尤為後悔,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麽非要加上那句暧昧的“我喜歡你”。

見他不回答,江潮嶼的眸色暗沈,聲音裏摻雜著覆雜的情愫:

“總是這樣,對我若離若即,讓我弄不清你的真實想法……你是,在吊著我嗎?”

嗯?

他怎麽就若離若即,吊著江潮嶼了?

霎那間,腦海中閃過點點滴滴的時光,與江潮嶼共度的時光,但卻沒找到任何一幀貼合“若即若離”、“吊著江潮嶼”的畫面。

白燃眨眨眼睛,逃避似的喝了一口酒,纖長的睫毛垂下,大腦徹底宕機。

昨天他還信誓旦旦,確信劇情不會因此偏移,現在打臉打得好疼。

最終他迎著對面深沈的目光,靜了靜,才開口: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打算接受嗎?”

江潮嶼靜靜註視著面前的人,周圍的熱鬧仿佛都成了背景板。

喧嘩的人聲,迷離的燈光,空氣中浮動的酒精與香氛氣息……

這一切似乎都無法真正侵染白燃周身那種幹凈的、出塵的氣場,整個人像是暧昧夜色中,最令人心折的一抹清輝。

“你已經說了兩次,”江潮嶼感覺自己喝醉了,“難道現在才想要否認嗎?”

那雙眼眸裏似乎飄過一個茫然的閃爍,像是面對他咄咄逼人的姿態,不知所措。

而他喜歡這樣隱晦的、只能被自己一個人看見的慌張。

一種隱秘的、不可見光的快感油然而生,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生根發芽。

他嘗試壓下心底陰暗的快感,卻失敗了,索性伸手抓住白燃的手腕。

肌膚相處的瞬間,他察覺到白燃身體的僵硬,感受到冷白皮膚的觸感。

宛如細膩的奶油,又好似冬日的初雪,帶著涼滑的質感,令他生出想要把玩的念頭。

白燃似乎想要掙開他,又在即將動作前的瞬間止住了,凝固在原位不動。

於是他將這樣的姿態,當做一種默許,默許他可以進一步提出要求,默許他可以進一步靠近。

江潮嶼站起身,圈著對方的手腕,居高臨下地俯視白燃。

白燃擡眸,纖長濃密的睫毛急促翩躚,沒有錯過那雙眼睛裏閃過的一絲笑意。

“你說你喜歡我,”江潮嶼壓低嗓音,帶著暧昧繾綣的情意,“就不能再反悔了。”

這樣的姿勢,這樣的站位,他幾乎恰好被江潮嶼堵在角落裏。

而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為什麽突然進展到了這裏,只能略帶迷茫地盯著兩人相觸的部位。

那雙交疊的手,預示著江潮嶼即將想要對他做的事情。

江潮嶼的手覆於其上,骨節分明,修長而有力,手臂上的肌膚白皙,能隱約看到其下淡青色的血管,如同冰原下隱現的河流。

燈火迷亂之中,江潮嶼俯近,帶著酒精的辛辣和果香,帶著熱切而真摯的心跳聲。

他慢慢地站起來,驟近的距離下,能看清江潮嶼的臉頰染上幾分酡色。

兩人的鼻尖如點水般相觸,卻從那一點上傳來灼燒的燙感。

一枚輕柔卻不容拒絕的吻,落於他的嘴唇。

起初只是一個極致溫柔的碰觸,像蝴蝶停留在花瓣邊緣,像初雪落於溫熱的肌膚。

就這樣,他的脊背抵著冰冷的墻壁,被江潮嶼不明不白地奪走了初吻。

稍稍分離的間隙,江潮嶼的額頭輕輕抵著他的,呼吸沈重而灼熱,眼眸閉合,長睫劇烈地顫抖,又睜開一瞬,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雖然白燃的心裏依舊有些迷惑,但他迷惑的表現卻是,維持著一個若有似無的笑意,唇瓣是勾人的粉嫩。

落在江潮嶼的眼中,根本不是迷茫,也不是拒絕,反而像是同意,像是鼓勵,像是無聲的誘惑。

於是下一秒,江潮嶼不再克制,再次吻上來,不再是輕柔的試探,而是確認,像是宣洩著即將溢出來的感情。

濕潤的熱氣浸染唇瓣,卷裹著酒精的氣息,侵入他的口腔。

唇瓣的廝磨變得溫熱而濕潤,力道稍稍加重,帶著逐漸失控的渴望。

說不清是什麽覆雜的心情,但白燃確實沒有推開吻著他的人,也沒有流露出不情願的神色。

說實話,從小到大,他根本沒認真考慮過喜歡,也沒體驗過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不對,隨即他又否認了這個念頭。

其實他喜歡過很多人,比如早亡又給他留下豐厚遺產的父母,比如那個總是關照他的英語老師,又比如高中總是主動幫他記作業的同桌。

白燃都很喜歡他們。

這樣來說,他或許也一直喜歡江潮嶼,只是自己沒發現而已。

如果不喜歡一個人,肯定會抵觸對方的靠近,抵觸肌膚相觸吧?

但他卻不討厭,也沒拒絕江潮嶼的親吻。

既然不討厭,那麽就是喜歡吧?

長長的睫毛輕顫,側溢的眸光溫柔,如同月光下瀲灩的池塘。

直到氧氣耗盡,江潮嶼才戀戀不舍地、極其緩慢地松開他的唇,但額頭依舊與他相抵,鼻尖親昵地蹭過他的鼻尖,嗓音低沈沙啞,帶著未盡的情動和無比的滿足:

“……現在,你是我的了。”

吐息落在他的臉頰上,癢癢的。

旋即江潮嶼退開幾寸距離,輕輕補充道:

“做我的男朋友。”

甚至都沒有征詢他的意見,就直接篤定地宣誓了兩人的關系。

他垂下眼眸,抹掉唇畔的濕潤,但卻無論如何也抹不掉那麻癢的感覺。

雖然沒等到末日爆發之際,劇情就發生了微妙的偏移,身為炮灰渣攻的他莫名其妙地被原書主角攻奪走了初吻,又成為了對方的男朋友。

但沒關系,暫且答應江潮嶼也沒有妨礙。

先答應下來,等到末日爆發、喪屍來襲之際,再伺機解決江潮嶼,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只是產生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偏離。

思緒在腦內翻湧,最終歸於平靜,他看著江潮嶼,說:

“嗯,我 喜歡你,江潮嶼……只喜歡你。”

他望見江潮嶼眼中的喜悅,像是落滿了繁星,帶著即將溢出的溫柔,於是粲然一笑。

就這樣,他不清不楚地成為了江潮嶼臨死前、不到24小時的男朋友。

反正無論殺掉身為好朋友的江潮嶼,還是殺掉身為男朋友的江潮嶼,都沒有根本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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