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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現代世界18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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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現代世界18 永遠

再次被周墨拎回房間後, 他換了一件嶄新的白T。

當他向周墨提出要褲子的請求時,周墨只是小幅度搖搖頭,甚至都吝嗇說一個字表示不同意。

雖然房間裏的溫度適宜, 穿的如此隨便也不會感冒,但也不能當做不給他穿褲子的理由吧。

看著周墨又重新限制了活動範圍, 趁此時機逃跑的念頭躍然腦中。

但晏酒還是在腦海裏, 將這個念頭打了一個叉。

他暫且不想刺激周墨, 以周墨這樣的偏執程度, 可能真的會弄出覆水難收的結局。

明明周墨看起來冷淡漠然, 但實際行為處事卻這麽偏激。

周墨可以不管不顧,但他不可以,畢竟他是一個正常人。

既然沒辦法出臥室,娛樂活動基本只剩下玩手機,還有周墨的pad。

登上各種社交軟件, 他漫無目的瀏覽著消息咨詢。有消息靈通人士,居然得知他被襲擊的事情, 導致很多人在他大半個月前發布的最新帖子下面問, 最近沒發言是不是死了。

晏酒:“……”

他竟然沒有特別想澄清的沖動, 只是擺爛,任由傳言愈演愈烈, 只回覆了一些私信關心他人身安全的好友。

隨便吧, 雖然他沒死,但被周墨非法拘禁, 也沒好到哪裏去。

按下鎖屏鍵,他趴在枕頭上,思索著他和周墨的關系。

算起來他已經被周墨囚禁了五天,卻不很著急。

畢竟他又沒有學業和工作要顧及。

實踐下來, 他確實很適合被囚禁,消失兩三個月不見面,也不會產生嚴重問題。

那天洗澡的時候,周墨流露出想要的不止是肉/體關系的意思。

床頭一盞暖黃的燈亮著,柔和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長長的睫閃著光亮,高挺的鼻梁在側臉拉出一道斜長的剪影。

這樣的想法,如同柳絮般的,輕飄飄落在心間。

隨即他皺眉,飛速否定了這個可怖的想法。

不對。

即便談戀愛,也不能在還被囚禁的時候談吧,這算什麽,人質愛上綁匪?

不對,還是不對。

問題的關鍵是,誰要和周墨這種神經病談戀愛?!

他閉上眼睛,昏黃的光落在眼皮上,視野裏一片朦朧。

沒過多久,手機振動響起,他下意識摸到手機,在看到來電人的時候,瞳孔一縮,手微不可察地一抖。

這個名字從未如此沈重地落在心頭,居然令他生出想要拒接的想法。

沈靜了五秒鐘,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才接通。

周桐問他最近怎麽不出來陪他玩啊,商K換了一批漂亮的公主少爺呢,又說自己剛分手,最後把話題轉到他身上:

“你在哪裏呢,又和我哥在一起呢?”

他的聲音平靜,透著一貫的散漫:“我和你哥在大洋彼岸,玩呢。”

……玩囚禁play呢。

這種感覺有點刺激,心臟的跳動都加快了幾分。

“你們和好啦,”周桐的聲音清越動聽,像是很歡喜似的,“又去東南亞又去大洋彼岸的,難舍難分啊。”

他默不作聲盯著手腕上的鏈子,沒有挪動分毫,避免讓周桐聽到動作之間產生的聲音。

……確實難舍難分,想逃都逃不掉。

“嗯,”他的聲音依舊淡淡,違心道,“本來也沒什麽過節,話說開就好了。”

又聊了幾句,周桐求他辦一件小事,他答應後才掛斷通話。

有點太刺激了,周桐死也不會想到,她親哥做出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話說回來,就算他找人求救,也絕對不會找周桐。

絕對不可能,晏酒面無表情地想,找他和周墨共同熟知的人。

符合常駐大洋彼岸、離他所在地點不遠、和周墨不太熟、嘴比較嚴、能控住場面的疊加條件。

他找個借口和對方聊起來,拐彎抹角確定陸知橋依舊在NYU讀書,現在剛從健身房出來,聲音聽起來就大汗淋漓。

但他沒透露任何其他信息。

如果周墨堅持不放他離開,或者發瘋的趨勢愈演愈烈,他再搬救兵也不遲。

這樣想著,他有說有笑,裝作無事發生地結束通話。

然而他由衷希望,周墨不要給他搬救兵的機會。

希望這場囚禁游戲,能夠以皆大歡喜的方式結局。

話說到游戲,他幾乎什麽游戲都玩過,百無禁忌,此時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玩的galgame,還有乙女游戲。

頓感一陣不妙。

周墨現在怎麽有點類似,黑化BE線的可攻略角色?

他不會陰差陽錯打到崩壞BE線了吧?!

按照這個思路來想,重大分歧點可能在兩年前,哦不,三年前。

如果當時周墨能說人話,或者他察覺到周墨發瘋的原因,又或者他沒那麽決絕斷聯。

也許周墨現在就不會如此偏激,至少不會做出下藥、強/奸、囚禁一系列事情。

然而思慮這些,也於事無補。

他懶散地伸展四肢,才慢條斯理地用手肘撐起上半身。靜了片刻,又翻身下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身形高挑挺拔,堆疊在腰腹間的鎖鏈滑落。

手指勾住窗簾的邊緣,用力一扯。

“唰”地一聲。

十一月的晨光,清冷透徹,毫無保留地湧入房間,也照亮了冷白的側臉。

天空是典型的晚秋初冬、仿佛被稀釋過的灰藍色,高遠開闊。

不自覺回想起過去的事情。

他在這裏度過的時間不長,但確實和周墨共度過一個聖誕節。

再有一個多月就到聖誕節,難道他要在這遙遠的大洋彼岸,被周墨囚禁著,共度另一個聖誕節嗎?

他冬天既不喜歡待在內陸,也不喜歡待在大洋彼岸啊。

不過如今他被迫足不出戶,外界寒冷與否也不算很重要的事情了。

今天是被周墨囚禁的第七天,晏酒算著日期。

除了最開始的幾天,周墨展露了變態的惡趣味之外,最近倒是收斂很多,弄得他有些不習慣。

只是去洗手間或者要什麽物品,必須經過周墨的同意,很是麻煩,但周墨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一邊漫不經心擺弄鏈條,他一邊給周墨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十足命令的口吻,也沒說具體要做什麽。

他靜靜地站在窗前,視線游移不定,任由光線在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和線條分明的下頜,投下柔和的影子。

如他所料,身後的房門很快打開,然而即便側耳傾聽,卻也幾乎沒聽見腳步聲。

他轉過身來,微微擡起下頜,“無聊,我要換個發色。”

周墨衣著得體妥帖,與他可憐兮兮只有一件衣服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立體英俊的面孔上,帶著慣常的冷感,與此時此刻的外界氣候倒很相稱。

周墨走過來,手臂攬過他,略微收緊,令寬大的白T堆起褶皺。

他沒有躲開,默許了周墨的動作,垂下眼眸,指尖無意識地輕觸微涼的玻璃。

熟悉的身軀靠過來,帶著一種沈靜卻溫柔的意味。

周墨將下頜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帶著一絲涼意的細膩肌膚貼著他的身體,然而呼出的氣息卻是溫熱的:

“你想要什麽顏色,我去準備。”

他把手放在周墨的後頸處,黑發柔順地穿過指縫,勾起唇角:

“你替我決定吧。”

周墨調整了一下姿勢,將下頜徹底埋入了他的頸窩,是一個帶著無限依賴的姿勢,聲音模糊不清:

“為什麽?”

“你不就喜歡這樣嗎?”晏酒說,聲音很柔和,“喜歡我穿你準備的衣服,享用你準備的事物,像玩養成游戲那樣,喜歡替我決定一切。”

周墨似乎有些猶豫,臉頰蹭過他的發絲,靜了靜,才問:

“你心情很好?”

沒等他回答,周墨又補充道:“你想要什麽東西,作為交換嗎?”

一副不習慣他這麽溫柔的模樣。

“怎麽?”他不耐煩了,瞬間變臉,“再懷疑我的動機,就滾。”

周墨笑了一下,抱著他沒有說話,也不像前幾天那樣想方設法帶他上床。

氣氛有點奇怪,空氣裏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窗外的景色都變得遙遠模糊。

他有點不適應,就好像他們真的在談戀愛。

然而即便心裏抵觸,他的身體也根本不抗拒周墨的靠近、擁抱。

他似乎徹底習慣,周墨以暧昧的方式對待他。

真糟糕。

他能夠感覺到,周墨的氣息規律地灑在他的皮膚上,鼻尖無意間蹭過他的頸側,帶來一陣細微而親昵的摩挲感。

過了許久,周墨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無限溫柔的繾綣意味,像在剖白心跡:

“我喜歡你,我想要得到你,這種渴望永遠不會減退。”

“嗯,”晏酒只是垂下眼眸,“我知道。”

*

翌日下午的時候,周墨替他洗頭發,“確定是這個顏色嗎?”

“亞麻棕色嘛,”他低著頭回答,“可以的。”

沈默片刻,他又帶著試探的意味,問:“你想這麽照顧我,到什麽時候?”

可不要說“一輩子”這種話啊。

他低著頭,周墨看不清他的神色,手指撩開黏在臉頰的發絲。

水聲響起,他靜靜等待著,沒有仰頭。

“如果我說,”周墨的聲音平靜,“永遠呢?”

永遠。永恒。直到死亡的終結。

“我不知道,永遠太久了。”他沒有選擇欺騙周墨,“明年我才二十四歲,想不到那麽遠的事情。”

“我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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