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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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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消息

秋綏不是沒有這麽猜想過, 但沈執霄那張臉,假如他真的見過、或是認識,那應該是忘不了。

可開學那天從喬可然手機裏看到沈執霄照片的時候, 他對對方的臉的確沒有任何印象。

所以別提認識, 他可能完全就沒見過沈執霄。

秋瞬倒不否認秋綏的想法,而是提出新的可能:“或者說, 你曾經在哪裏聽過或是見過對方的名字, 在腦中無意識地留下了印象, 最終映射在你夢境裏面。”

夢境是無意識的產物,但它的組成卻很覆雜,基本上是通過一些日常的記憶碎片和偶然出現的、自我認知上遺忘的片段自由拼接和想象生成,但無論他如何呈現的真實,裏面構造的素材也是依托在本有的認知和記憶碎片之下。

人在日常生活需要記憶的東西太多了,許多不重要的、時間過久的東西不可避免地會被淡化,除了投射在夢境裏, 沒有特定的契機,幾乎很難直接回想起來。

而且……

秋瞬覺得他可能和秋綏一起聽過或是看到過沈執霄的名字, 因為第一次聽到沈執霄這三個字時, 秋瞬也覺得有點耳熟。

但或許之前覺得無足輕重沒能留意, 所以沒有留下太深的印象, 秋瞬暫且沒有想起來相關的記憶。

秋綏的確沒有這麽思考過,他順著秋瞬的意思理了下,混亂的思緒有點茅塞頓開,反應遲緩地點頭:“的確有這個可能……”

喬可然聞言哎呀了聲, 沒忍住笑道:“什麽叫有可能,簡直就是好不好?”

他說著,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秋綏初高中的狗血漫畫和小說看太多了, 搖著秋綏的肩膀有些認真地勸告:“你以後還是少看點狗血漫畫吧。”

秋綏聞言一梗,微微撐著腰辯解:“我早就不看那種類型的漫畫了。”

見喬可然還在笑,秋綏有點腦熱。

他想到開學一個多月因為一個夢把自己鬧得這麽糟心,真的有點沒臉見人了,把秋瞬拿掉的帽子重新抓起來扣到臉上,仰頭要自閉。

喬可然見狀樂得不行,伸手要去戳開那頂帽子,兩人頓時在座位上來來往往鬧了起來。

秋瞬雖然覺得自己的推測能夠理順,還是保持探究地覺得或許還有其他可能。

他短暫從這個思考中抽身,微微放松往後靠,腦袋朝他哥的方向偏移,看著兩人搶帽子,忽然想起什麽又正起身,突然出聲喊了聲哥。

秋綏剛從喬可然手裏抓回帽子,此刻的心情已經沒一開始那麽沈重了,甚至十分放松,聞言回頭疑惑地啊了下,“怎麽了?”

秋瞬跟他對視,有些認真地關心:“你剛才說跟沈執霄發生了嚴重的事情,是什麽。”

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秋綏眼皮跳了下,沒想到兜了一圈又回到最開始那一環,整個人瞬間變得緊繃,有點卡殼地啊了聲。

喬可然也忘了這茬,被這麽一提醒,頓時跟著探究地望著秋綏,好奇道:“對啊!你跟沈執霄發生了什麽?”

秋綏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打算坦白,但發現喬可然所說的話跟自己以為的並不是一回事兒後,就瞬間退縮了。

他有點進退兩難地僵坐著,想要找到將這個難為情的話題揭過的辦法,但顯然,他並沒有像昨天一樣擁有足夠的思考時間,旁邊的喬可然另一只手正反覆戳他手臂,提醒他說話。

秋綏掙紮地斟酌語言,手指不知不覺將手裏的袋子扯出了好幾個洞,好半天才發出第一道聲音,聽起不是很有底氣:“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嚴重的事情……”

秋瞬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人心,直直盯著他的臉,讓他難為情地舔了下唇,根本沒法心虛撒謊,只能半真半假地選擇坦白一半:“就是前幾天……我被他不小心咬了,怕見面會被你們發現,所以才撒謊沒敢出門……”

喬可然聞言緩慢地眨著眼睛消化他的話,下一秒像是聽到什麽驚天動地的內容瞬間彈坐起來,盯著秋綏的後頸,倒吸一口涼氣:“咬咬咬哪兒?是我以為的那個咬嗎?咬標記?”

秋綏尷尬揪緊帽子,補救地解釋:“不過我是beta,被咬了也沒有什麽影響……而且事出有因……”

相比於喬可然的一驚一乍,秋瞬的反應倒是還算穩定,他的目光從秋綏坐立不安的表情挪到他緊扣的襯衫領口,並沒完全相信秋綏的話,在秋綏猝不及防間伸手勾住了秋綏的襯衫領口。

突如其來的動作打得秋綏措手不及,沒等他去擋秋瞬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跡,就已經很快地收回手,眉眼微壓,冷峻問:“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朋、朋友?”秋綏不太確定地說著,察覺秋瞬的表情更涼了,他又不禁挽救地補充:“我們正在嘗試著相處。”

原本準備罵沈執霄是不是在耍流氓的喬可然聞言抖了下眉,看著秋綏別扭的表情有些透徹分析出了別的意思,他哦了聲,總結道,“暧昧關系啊。”

秋綏聞言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下意識想要否認,但又覺得好像……的確……算這麽回事?

只是這段關系有一個審核的期限而已。

這麽想著,他順著喬可然的話朝表情嚴肅的秋瞬點頭說對。

但秋瞬的臉色沒好到哪裏去,冷冷地提醒:“即便這樣,也不應該隨便讓人咬你的腺體,這跟beta會不會受影響無關,是基本的安全意識。”

秋綏認同地點頭,心道這次是意外,肯定沒有下一次了。

旁邊的喬可然聽到秋綏承認跟沈執霄是暧昧關系,像是抓到他的小辮子似的,有些樂地湊到他面前,忽然把話題扯回了前面,壞心眼道:“不是說沒有互相喜歡嗎,不喜歡也能搞暧昧?”

秋綏已經忘了這茬,被殺了個回馬槍,放松的肩膀頓時緊繃,聽著這句話莫名有種渣男的即視感,不禁低聲否認道:“我沒說不喜歡……”

他在喬可然揶揄的目光中不自在地舔著嘴唇,表情別扭小聲補充:“有好感也不行嗎。”

喬可然看見秋綏說完話開始面紅耳赤,逗人的目的達成了,拍掌靠在位置上笑得人仰馬翻。

秋綏後知後覺對方是故意的,把帽子扣在臉上,這回是真的自閉不理人了。

沈執霄給的早餐被秋綏提了一路,到機場時他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三明治都涼了,但吃起來依舊津津有味。

喬可然朝著尖尖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疑惑:“食堂的營業時候不是六點半嗎?沈執霄在哪裏買的早餐呀?校外嗎?大早上專門跑出去買?”

秋綏捏著紙盒後知後覺地楞了下,手裏的包裝的確沒有學校食堂的標識。

他緩慢地走在兩人旁邊,想到沈執霄在電梯前說的話,主動將自己已經辦完托運的消息發給對方。

沈執霄沒有睡回籠覺,幾乎很快地回了消息。

沈執霄:一切順利就好[開心]

沈執霄:那個早餐你有吃掉嗎?

秋綏捏著空包裝盒,想到喬可然的話,打字的動作有些遲鈍:吃掉了,但我分了兩個給朋友。

他正準備打字說不好意思,對方的消息就先一步彈了出來。

沈執霄:是嗎[開心]

沈執霄:會不會覺得味道有些清淡。

沈執霄:宿舍裏的食材不是很全,做得可能沒那麽成功。

沈執霄:[小貓擔心.jpg]

又是那只簡筆畫小貓,秋綏盯著那表情包,反應地眨動了兩下眼睛,難以置信地再次看了眼上面的幾行文字,有些吃驚地睜眼。

三明治是……沈執霄在宿舍動手做的?

他有點難以想象沈執霄在宿舍裏煎面包的畫面,當然,他更難想象學生會查寢的時候,沈執霄藏違規電器的模樣。

沈執霄的宿舍裏,至少藏著一個冰箱和早餐機吧。

秋綏不合時宜地推斷了下,聯想到alpha慌張藏冰箱的模樣,又下意識抿了下的唇角,忽然對沈執霄和溫珩會一次性在宿舍裏面充那麽多電費有點理解了。

從發散的思維裏回過神,他抱著手機很認真地評價:味道很好吃,謝謝。

發完他還補充了一句:我的朋友也很喜歡。

對方似乎很開心,表示如果可以,以後給他做點別的早餐。

秋綏覺得沈執霄有點逗,沒忍住調侃問:要是你的電器被學生會發現了怎麽辦?

對面像是被問住了,沈默了幾秒,才緩慢回覆。

沈執霄:那就沒辦法給你做早餐了TT

靠。

看到對方新發來的答覆,秋綏心裏沒控制低叫了聲,盯著那行字的後綴,沒能壓住上揚嘴角,竟然覺得一個一米九幾的alpha有點……可愛。

即便這個詞跟沈執霄那張英氣的俊臉簡直完全對不上。

秋綏這麽想著,肩膀忽然被扯動了下,他下意識驚慌失措地擡起頭,手機差點沒拿穩。

秋瞬很輕地扯了下眉並沒有窺他的屏幕,只是安檢口擡了擡下巴,讓他先把手裏的垃圾扔了。

秋綏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攥著三明治打包盒走了一路。

他扔完垃圾回來,喬可然抱完秋瞬,張開手猛得往他身上一跳,掛在脖子上不舍嚎叫:“六天之後才能再見,記得給我帶一盒糕餅回來。”

秋綏行李箱留了一大堆空位,照喬可然早上調侃的話來說就是回家進貨用的,聞言捏著喬可然瘦小的肩膀保證道:“放心吧,順道給你帶兩盒伍仁月餅。”

喬可然瞬間從他身上蹦開,拉起臉亮出拳頭,幽幽道:“敢帶你就完了。”

秋綏和秋瞬被他逗得夠嗆,扯皮了幾句才互相笑著揮手告別。

海市飛溪城兩個小時的航程,秋綏昨晚沒睡好,早上又早起,上了飛機有些頭痛地閉著眼補覺,但其實也沒怎麽睡好還有點暈機。

落地時,整個人懨懨的,抓著手機一個一個地發消息報備。

親媽莊倪莊女士早就在機場裏等著了,抓到兩個孩子各抱了一下,托著他們的臉說瘦了,看到秋綏那黑眼圈,還念叨道:“是不是在學校沒人管天天熬夜啦,看看這黑眼圈喲,都能當國寶了呀。”

“哪有,我每天十一點按時睡的。”秋綏對他媽撒起謊來倒是面不改色,單肩背著背包撐起腰板,看起來很硬氣。

莊女士踮腳沒好氣地拍了下大兒子的頭,要去解他領口:“這麽熱天還穿這麽高的領子,你不怕熱的呀?”

原本還有點氣勢的秋綏瞬間癟了,忙不疊彎腰緊張地護著衣領,連忙道:“我不熱。”

莊倪見他怪不對勁,還想再觀察了幾眼,但很快被說話的秋瞬引走了註意力。

秋綏不禁松了口氣,整理好領口拉著行李箱跟在兩人身後。

回家吃完飯鉆回房間補覺,秋綏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還沒消的痕跡,一邊抹藥一邊求它趕快好,不然遲早會被他媽發現。

他躺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想念地滾了兩下,把他媽疊整齊的被子滾得一團亂,然後窩出一個舒服的位置,原本在吃飯還有點打盹現在回到房間裏一點困意也沒有,於是翻出手機開始看消息。

秋綏下飛機發完報備信息後沒有怎麽聊天,後面跟著他媽回家吃飯甚至連手機都在褲兜沒有拿出,此時一打開,微信裏攢了不少消息。

他按著順序往下回,最新消息就是沈執霄發過來的,卡得還挺準。

沈執霄:現在到家了嗎?

沈執霄:如果在飛機上沒睡好,回家要記得好好補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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