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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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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同意

秋綏聽著那第二次循環播放的鈴聲心驚肉跳, 他手指僵僵握著手機沒敢按下接聽,因為太久沒有接通,電話自動掛斷了。

看著那個名字消失在眼前, 秋綏呼吸不由自主停滯了下, 緩慢地點開微信,發現沈執霄打電話過來之前還給他發了好幾條信息, 最早的一條是早上八點多發過來的, 詢問他起床吃早餐了嗎。

秋綏昨晚迷迷瞪瞪睡著了, 手機沒有開勿擾,但他做夢睡得熟,完全沒有感應到消息鈴聲。

對方看見他沒有回覆,小心翼翼地安靜了一個小時,又給他發來消息。

沈執霄:秋綏,你現在醒了嗎?

沈執霄:我們可以當面聊聊嗎?

沈執霄:我去找你好不好?

沈執霄:還在睡覺嗎?

沈執霄:秋綏。

沈執霄:現在已經十點了,我先帶午餐過去等你起床吧。

沈執霄:我到宿舍門囗了, 你醒了可以給我回消息嗎?

沈執霄:[乖巧蹲.jpg]

沈執霄:抱歉秋綏,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 我沒忍住敲了你的宿舍門, 但是你好像沒有醒。

沈執霄:我有點擔心, 能給你打一下電話嗎?

沈執霄:[通話未接通]

沈執霄:秋綏, 你還在休息嗎?

沈執霄:如果醒了能給我回一條信息嗎,我很擔心你。

看完對方發來的最新消息,秋綏心裏頓時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妙,他下意識仰頭去看那扇淺黃色木門, 心臟突突跳動。

沈執霄現在就在外面?

他現在不應該還是在易感期嗎?怎麽還能出門?

他想找自己聊什麽?

秋綏看著屏幕裏小心翼翼的語氣,腦中冒出了一個十分不願接受的猜測,但又很快懷揣不安地否認。

他腦門有些冒汗, 緩慢地撐著床動靜很小地爬起來。因為睡太久了,從躺著轉變成坐起來時,秋綏腦袋還有點發暈。

他原地緩了會,踩著拖鞋偷偷摸摸移動到門口,耳朵貼在門板上嘗試偷聽外面的聲音,但什麽也沒聽見。

秋綏盯著聊天記錄,糾結地咬了咬唇,忽然聽到門口傳來有些沈悶咳嗽的聲,差點被嚇一激靈。

確定沈執霄還在門口,秋綏心亂如麻地在原地徘徊,手指來回點開對方的聊天框,好半天才打出一行字:

我剛睡醒,請問有事嗎?

對方看到他的消息,幾乎秒回。

沈執霄:有的,秋綏。

沈執霄:但我們可以當面聊聊嗎?

沈執霄:我現在在門口,帶了午餐,你早上沒起床吃東西,現在先吃一點好不好?

一門之隔,秋綏仿佛能聽到對方提著東西靠近的聲音,他捏緊手機,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寬領睡衣和寬松短褲,有點緊張地打字。

秋綏:不用了,有什麽事在微信上說就可以了,哈哈。

消息發出去時,對面罕見地靜默了兩秒,才回了個好。

秋綏剛松口氣,下一秒微信通話就打了過來,沈執霄文字的消息也跟著一起彈出。

沈執霄:有些話打字說不清楚,可以接一下電話嗎?秋綏。

沈執霄:你可以不說話,我來說就好了。

秋綏看著對方的消息一個一個跳出來,心也跟著提起。

他聽著手機有些響亮的音樂聲,發覺自己此刻正站在門後,秋綏頓時有種幹壞事被發現的錯覺,驚慌失措往陽臺外走。

他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僵僵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沈執霄三字,掙紮地深吸了幾口氣,最終還是在第二次響鈴時點了撥通。

隨著撥通提示音響起,alpha輕微的喘息聲從聽筒裏傳出來,秋綏有點緊張地繃直了腰。

他呼吸不由自主屏息住,緊接著就聽到沈執霄那溫潤的、有些低沈的嗓音,伴著微弱的氣息傳來。

“秋綏。”

熟悉的語調讓秋綏心臟跳空半拍,不可避免地聯想到了刻意淡忘的記憶。

他捏著手機的手指跟著收緊,抿著唇有些頭腦發熱,下一秒聽到沈執霄說話的音量有些低,從聽筒裏沙沙傳來,卻很清晰:“對不起。”

“前天晚上,我的易感期紊亂了,當時見到你沒能控制住自己……”沈執霄說話的聲音沈沈停頓了下,沒有詳細的往下說,但秋綏知道對方是指什麽。

他在聽到前天晚上四個字時像被喚醒記憶般,從後脊瞬間竄起一股臊熱蔓延至全身。

洗漱臺前的半身鏡裏將秋綏所有裸露在外、泛紅的皮膚清晰照應出來。

他低頭盯著幹燥的洗漱臺,有一瞬間想要順著那個出水口鉆進去,憑空消失在這件宿舍裏的沖動,甚至已經有點聽不清沈執霄後面說的話了。

秋綏心裏充滿了坦誠相待的羞窘交加和被百科搜索欺騙的絕望,發出近乎崩潰地質問。

不是說易感期的alpha不會記得神智不清時發生的事情嗎?!沈執霄為什麽會記得?難道就因為他是s級alpha嗎?!

“我沒辦法將那晚發生的之前當作沒有發生過,所以今天早上從易感期清醒過來後,我就已經做好了決定。”沈執霄的聲音再次清晰地鉆進秋綏混亂的大腦中,語速緩慢而鄭重:“我會對你負責的,秋綏,如果可以,我們假期之後就去民政局登記……”

秋綏一口氣差點沒有吸上來,沒忍住抖動嘴唇,發出語無倫次的聲音:“等、等等,登、登記什麽?”

聽筒裏的人聞言,有些貼心地詳細解釋:“去民政局登記結婚,秋綏,假期他們不上班,我們只能等到假期之後了,但你放心,我不會推卸責任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過,我會用我的一生對你負責……”

對方直白的話像炸彈一樣在秋綏腦中炸開,他幾乎驚慌失措抓著手機,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擺動,出聲打斷沈執霄的話:“不不不……我沒關系,不,我是說,我不用你這樣負責,因為當時我也喝醉了,我們就當沒什麽也沒發生過……”秋綏有點手足無措地原地邊轉圈邊說話。

“可是我沒辦法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寶寶。”沈執霄輕緩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但很快他語氣溫和又認真糾正:“抱歉,剛剛沒能控制住這麽叫你,秋綏。”

秋綏聞言微微咬住唇,心臟不受控制地顫動,沒能插話,聽到對方語速緩緩地說:“我喜歡你,秋綏。”

“所以我沒辦法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我想對你負責,然後名正言順的出現在你身邊,我很卑鄙,清醒過來時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沈執霄說話的聲音有點沙啞,很輕地笑了下,他將自己的陰謀挑明,竟然還能發出一道故作輕松地朝秋綏開玩笑:“我是一個很狡猾的追求者,秋綏,你能感受得到嗎?”

秋綏聽著沈執霄的說話聲,心臟在這一刻像是不受控制地被攥緊了,他對這種感覺古怪又陌生,沒有發出回應的聲音。

但沈執霄也沒有強求得到他的回應,聲音很溫和地繼續說了起來,“但我沒有一次成功的出現在你身邊,甚至沒能像肖穆一樣得到一個朋友的身份,所以我很嫉妒他。”

“我曾經以為你很害怕我很討厭我,但你說沒有,可我每次靠近你,你都在躲著我,我只能每次看著你從我身邊匆匆走過後,思考下一次該怎麽出現在你面前。”

他很低低叫了聲秋綏:“很抱歉前天晚上看到肖穆靠近你時,我沒能控制住自己,我很嫉妒他。”

“非常嫉妒。”沈執霄不帶一絲隱瞞的再次申明,“但我當時把你帶走本來只是不想他再繼續靠近你,我沒想到我體內的信息素已經因為情緒發生了紊亂,最後犯下了更大的錯誤,對不起……”

他的呼吸聲輕輕從聽筒裏傳出來,秋綏的神經被對方發出的聲音牽動,睫毛很輕地抖動了下,聽著沈執霄輕柔而真誠的說話聲:“我想對你負責,但如果這樣讓你覺得為難,那我們可以慢慢來,從同學、朋友開始嘗試著相處一個月。”

“你不需要擔心什麽,如果有不喜歡的地方,你可以明確的表達拒絕,一個月後你還是覺得不合適再對我們的關系做定奪,我會接受結果以後不再打擾你,可以嗎?”說到最後,他近乎認真地輕聲說:“我不想我們自欺欺人的當前天晚上什麽也沒有發生過,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去面對,就能夠得到不一樣的結果呢?”

原本盤旋秋綏腦中的各種混亂想法不知不覺被拋到了一邊,只剩下沈執霄的話在耳邊回響,他無意識地將對方的話完全都聽進了。

他原本劇烈跳動的心臟已經在沈執霄對說話聲中逐漸平穩下來,猶豫不定地抖動睫毛,良久才小聲說:“一個月後什麽結果你都會接受,對嗎?”

沈執霄沈穩而真誠的承諾:“是的,秋綏。”

秋綏目光落在潔白洗漱臺,自由垂落的手指很小幅度地勾動了下,不得不承認內心有一刻的動容。

他不自覺地來回收放自由錯落的五指,聽著另一道呼吸聲,視線一直落在一處放空,良久才發出一道細小的低嗯。

那道呼吸節奏微微一停,很快變得有些加快,說話的聲音卻很輕緩:“我能當作你已經同意了嗎?秋綏。”

秋綏聽到沈執霄的聲音手指微微收緊,又有點不堅定地想要改口,但對方比他先一步出聲,語調中帶著很輕的喜悅:“那你現在能開門拿一下午餐嗎?雖然有保溫箱,但我還是擔心會放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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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個月又一個月,現在開始,沈狗要開始捂馬甲惹,因為被發現了,是真的會被打絲[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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