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 回到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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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回到原世界
胖和尚沒看出來她的不對勁, 瞪著小眼睛追問：
“楚姐，你分我一半唄？”
沈載坤卻看出了楚慈臉色發白，示意胖和尚先別說話。
“阿慈，你怎麽了？”
胖和尚剜了眼沈載坤, 小小的眼睛翻起一個大大的白眼。
最討厭搞辦公室戀情的人, 尤其他們辦公室還只有三個人！
楚慈抓緊手裏的小匣子, 搖搖頭。
“我沒事。”
她有些心神不寧地轉過身，“末班公交車快到了，我先回去了。”
胖t和尚沒聽出來她這是借口，斜了眼沈載坤。
“讓沈sir送你唄！”
沈載坤點頭，“阿慈，我送你和帥和尚回去。”
“我才不用你送呢！”胖和尚別過臉, “我能自己走！”
黑陰差看不下去，戳了下胖和尚身上的肥肉。
“人家要帶你，你非要自己走, 還說人家孤立你。
“都說體胖心寬, 你這麽胖，怎麽還這麽小心眼！”
胖和尚不服，“我這哪裏是合群, 我是當電燈泡去了！”
他憤憤轉過身，勾住黑陰差的脖子。
“走大哥，我帶你去吃點好的, 給你送行。
“等我轉正了以後，我一個人孤立他們倆！”
聽說要帶自己吃好的，黑陰差嘿嘿一笑。
“好，我支持你！”
他們兩個先走，楚慈對沈載坤搖搖頭。
“不用了, 我有點事，想自己回去。”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你也回去加班吧，咱們改天再見。”
說完，她拿著手裏的小盒子轉身離開。
上了公共巴士，她低頭看著手裏的盒子，忍不住問腦袋裏的系統。
“你說的穿越機會，是怎麽回事？”
系統：【可用功德換取穿越機會，但只可返回宿主的上個世界。】
【作為交換，要把功德送給系統，作為往返車票。】
聽到“往返”兩個字，楚慈眉心跳了跳。
“往返？穿回去還可以回來？”
【如果宿主想停留在上個世界，可取消返程車票，但概不退費】
也就是說，即使楚慈穿越回上個世界後不再回來，系統也不會把功德還回來。
想到上個世界自己不明不白的穿越，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如果我穿越，可以在上個世界停留多久？”
系統言簡意賅：【時間不定，由宿主自主選擇】
【但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相同，請宿主慎重考慮】
楚慈：“……”
她捏著手裏的盒子，扭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心中天人交戰。
回到上個世界，她可以繼續當她的刑警，做喜歡的事業。
可如果回去，她就再也沒了親人。
而且沒了她養老，阿嫲的晚年怎麽辦？
原主到底是死了，還是消失了，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個世界穿越前幫助過她的線人生死不明。
就算為了那個線人，她也得回去一趟。
可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相同，她要怎麽跟阿嫲解釋呢？
“系統，我如果穿越回去，我這具身體會怎麽樣？”
【宿主放心，這具屍體只會陷入深度昏迷，並不會死亡。】
手指捏著盒子，指尖逐漸泛白。
楚慈抿緊唇，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窗景，捏著盒子的力氣越來越大。
回到家的時候，遠遠看到阿嫲坐在窗邊。
她正在和一個穿著講究的貴婦說著什麽，兩個人有說有笑，聊得似乎很開心。
似有所感，阿嫲突然扭過頭，看到窗外站著的楚慈，驚喜瞪大眼。
“阿慈回來了？”
阿嫲笑著站起身，把楚慈拉進來。
“怎麽在外面站著啊？”
察覺到她情緒有點低落，阿嫲臉上的笑意淺了淺，關切開口。
“怎麽了？”
楚慈看了眼阿嫲關切的眼神，搖搖頭。
沈默了一下，回答：“我有點事，可能要出國一段時間。”
“出國？”
阿嫲抓著她手腕的手緩緩收緊。
“怎麽要突然出國啊？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楚慈沒看阿嫲的眼睛，垂著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是挺重要的，可能要出差個十天半個月吧。”
阿嫲：“什麽時候出發啊？”
“就……這兩天吧。”
“這麽快？”阿嫲驚訝。
她看著面前垂著頭的孫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小心翼翼問道：
“不能再待兩天嗎？”
楚慈擡起頭，卻看到了阿嫲發紅的眼睛。
她楞了一笑，無奈苦笑。
一把摟住阿嫲的肩膀，“幹嘛說的跟生離死別似的，我就是出差而已！”
“……”
阿嫲看著她，嘴唇動了動，無聲嘆了口氣。
悄悄抓緊她的手，用力點點頭。
“嗯，出差，出差好。”
當天晚上，阿嫲出乎意料地沒有在店裏加班，而是做了一大桌子菜。
自從香火店忙起來，賺了錢，阿嫲已經很少下廚。
一是房子的廚房比較小，在外面買東西吃性價比比較高。
二是楚慈工作時間不定，飯菜往往要熱好幾次，不如去外面買著吃方便。
看著一大桌子菜，楚慈夾了口糯米雞。
第一口就嘗出了味道的不同。
“阿嫲，這道菜你自己改良過啊？”
“是啊，跟外面吃的不一樣吧。”
阿嫲給她夾了一口菜，竟然是香江人不太喜歡吃的重油重辣口味。
看著碗裏沾滿辣油的蔬菜，楚慈捏緊筷子。
彎唇笑了笑，“阿嫲，我真的只是去出差。”
她抓住阿嫲的手，“很快就回來。”
阿嫲快速眨了眨眼睛，“嗯”了聲，又給她夾了筷子菜。
“馬上就要忙了，多吃點。”
一大桌子菜，楚慈自己吃了大半。
吃完飯阿嫲要收拾，楚慈主動攬過來，一邊洗碗一邊跟阿嫲聊天。
晚上兩人一起看了新一期的娛樂節目，享受了難得的溫馨時光。
第二天一早，楚慈去找了烏江雪，希望她能幫忙一起跟阿嫲撒個謊。
“出差？還要去國外出差？”
烏江雪不理解。
“為什麽？是阿嫲不同意嗎，為什麽要瞞著她？”
楚慈托腮，嘆了口氣。
“說來話長，你就幫我這一次吧。”
烏江雪蹙眉看著她的神情，不怎麽的，心臟一直在狂跳。
“我可以幫你。”她盯著楚慈，“但你要告訴我為什麽。”
楚慈：“……”
她微微張著嘴，看著烏江雪的眼睛，話堵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怎麽說呢？
說你在某種意義上並不是個活生生的人。
甚至你存在的世界只是由別人三言兩語創造出來的虛擬小說。
看似擁有自主意識的你，也只是個由別人創造出來的小說女主？
以烏江雪的心性，或許可以接受。
但楚慈這個既得利益者卻不能接受，用這些換取烏江雪的幫助。
哪怕烏江雪現在接受了，她也會忍不住想，這會不會對烏江雪的未來產生影響。
當烏江雪面對一個重要抉擇時，“虛擬世界”和“小說女主”這些詞會不會突然冒出來，影響她的判斷。
她還能和以前一樣保持絕對的清醒和理智嗎？
她原本想找個無傷大雅的借口糊弄過去，但剛開口，就被烏江雪搖頭制止。
“我想聽實話。”
她深色的眼睛燦若黑曜石。
“如果只是這樣，那你根本沒必要來找我幫忙。”
她望著楚慈臉上糾結的神色，臉上的擔憂越來越濃。
“需要你跟你阿嫲撒謊，會很危險嗎？”
楚慈：“並不是危險……”
“如果不危險，為什麽不告訴我？”
烏江雪打斷她的話。
“如果危險，你更應該告訴我，我可以跟你一起想辦法。”
楚慈：“……”
她對上烏江雪的目光，感動的同時，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算了。”
她無奈苦笑。
“不危險，也不緊急，就是沒法告訴你。”
烏江雪盯著她，很想給這個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一些自由的空間。
可也正因為這是她唯一的“朋友”，她才更加謹慎。
“如果不危險也不緊急，那你完全可以告訴我。”
她強調，“我可以幫你一起想辦法。”
楚慈：“……”
盯著烏江雪臉上關切的表情，楚慈心裏感動。
“謝謝你阿雪，但是……我不能說。”
烏江雪想不明白，既然不緊急也不危險，那有什麽不能說的。
她嘆了口氣，“好吧，那可以告訴我，你去國外幹什麽嗎？”
楚慈猶豫了一下，“其實，我也沒必要去國外。”
她抿著唇，組織了一下語言。
“簡單來說，我有幾天會像死了一樣，我是怕我阿嫲擔心，所以……”
“你是要去下面加班嗎？”
楚慈的話還沒說，就被烏江雪慎重緊張的聲音打斷了。
楚慈：“……”
啊？
烏江雪卻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緊張的表情一松，對她鄭重點頭。
又無奈斜了她一眼。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你早點坦白，我早就答應幫你了！”
她清冷的臉上浮現出幾分謹慎和迫不及待。
“說吧，你什麽時候需要我幫忙？”
“對了。”
她想到什麽，微微倒吸了一口氣。
“你說你自己會像死了一樣，那屍體停留需要場地嗎？我家怎麽樣？
“你放心交給我，我會把一切處理好的！”
楚慈：“……”
她心虛眨了眨眼，沒想到烏江雪會聯想到地府。
但說起這個，她忍不住一拍腦門。
離開這幾天，那她每天晚上的地府任務怎t麽辦？
擔著地府兼職工的名頭，不能曠工啊！
要不請假？
對上烏江雪鄭重的眼神，她嘆了口氣。
“我再想想吧，突然想起來還有很多工作沒做，我先想想怎麽處理。”
和烏江雪一起從咖啡館出來，離開時烏江雪一再提醒她。
“萬一需要幫忙，你一定記得找我。”
楚慈心裏暖暖的。
“謝謝你，阿雪。”
烏江雪拍拍她的肩膀，趕去了警署加班。
楚慈掏出電話簿翻著，站在公共電話亭前猶豫一會兒，才撥通了胖和尚的電話。
“楚姐？”
胖和尚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背景亂糟糟的。
“你打電話有事嗎？”
他那邊傳來若隱若現的哭聲，“我在接待客戶呢。”
楚慈言簡意賅，“我過兩天有點事，地府每晚的工作指標，你能幫我完成一半嗎？”
胖和尚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可以啊，完全沒問題！”
隨著他那邊的哭聲越來越大，胖和尚趕緊道：
“楚姐，咱們今天晚上見面聊吧？去你家那邊的公園！”
說完，他趕緊掛斷了電話。
楚慈把聽筒放回公共電話上，又翻出了沈載坤的電話。
“沈sir，我過兩天有點事，地府每晚的工作指標，你能幫我完成一半嗎？”
沈載坤在電話那邊猶豫一下，“咱們見面聊聊？”
等見了面，楚慈才知道沈家這邊要去白盛天家裏提親。
作為沈修和唯一的哥哥，沈載坤在警署那邊請了假。
“你過兩天有什麽事？還有別的需要幫忙嗎？”
楚慈剛落座，就聽到沈載坤這麽問她。
看了眼沈載坤關切的眼神，楚慈笑著搖搖頭。
“有點重要的事情要辦，不過沒有別的需要幫忙了。
“謝謝你，阿坤。”
“沒什麽。”沈載坤搖搖頭。
他卷長的睫毛顫了顫，突然問：“能告訴我，你這段時間要去幹什麽嗎？”
楚慈微楞，擡頭：“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
沈載坤飛快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我只是……”
他抿緊唇，眼睛飛快眨了眨，提起了個牛馬不相及的話題。
“我跟修和是在叔叔的影響下，才決定當警察的。”
楚慈：“……”
她沒想到沈載坤會突然提起這個，默默坐直身體。
“嗯，然後呢？”
沈載坤垂眸看著面前的咖啡。
卡其色的拿鐵在白色的瓷杯中輕晃，透明的冰塊在其中浮沈。
“然後，我叔叔失蹤了。”
楚慈：“……”
她瞪大眼，忍不住“啊”了聲。
沈載坤卻依舊維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只有卷長的睫毛不斷顫抖。
“在我叔叔失蹤前，他跟你的狀態很像。
“那時我還小，他跟我說他有事要忙，等忙完過來再來陪我玩。
“我相信了他，結果他只是去睡覺，然後一睡不起。”
他看向楚慈，瞳孔在陽光下呈現琥珀色。
“從剛開始聽說你的時候，我就感覺你和我叔叔很像。
“在我的印象裏，我叔叔是個游手好閑的富二代，吃喝嫖賭他樣樣精通。
“但突然有一天，他出了車禍，從那一天起，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不再賭博，也不再和各路女人傳緋聞，對待家庭也認真負責起來。
“我父母和爺爺奶奶說，那是人經歷了生死，所以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麽，我卻不這麽認為。
“我叔叔以前吃不了一點兒辣，但車禍以後，他幾乎無辣不歡。
“哪怕受傷進了醫院，醫生一再強調不能吃辣，他還是會躲起來偷偷吃。
“明明一直在自家公司上班，他卻突然說要去當警察。
“當警察就算了，他卻仿佛神探附體，多難的案件放在他手裏，破案時間都不會超過三天。”
說完，他若有所思看向楚慈。
“你覺不覺得，他的狀態和你很像？”
楚慈：“……”
頃刻之間，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你調查我？”
“抱歉。”沈載坤語氣裏帶著歉意。
“上次撞鬼之後，我來找你，你說世界上確實有鬼，我頓時聯想到了我叔叔。
“我在想，或許後面那個想當警察的叔叔，根本就不是我原本的叔叔。
“他只是個路過的游魂，恰巧上了我叔叔的身體，然後變成了我叔叔。
“後來在調查的時候，還偶然遇上了地府的陰差，他說我叔叔曾經在地府做過一段時間的兼職。
“現在地府缺人手，問我要不要也做做兼職。”
沈載坤苦笑一聲，“然後你就知道了，我變成了地府兼職工零零壹。
“但是不管我怎麽查，都沒辦法查到我叔叔在哪裏，就連曾經和我叔叔共事的陰差，也說我叔叔是突然消失的。
“直到你今天跟我打電話，說讓我幫忙完成一半地府的任務，我才想起來，類似的話我叔叔也說過。
“他跟地府的其他陰差約好了就去幾天，結果再也沒回來。”
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擡頭看向楚慈。
“我不知道我叔叔去幹什麽，也不知道你要去幹什麽。
“但如果你要做的事情跟我叔叔一樣，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
他垂下眸看著白瓷茶杯裏的拿鐵，唇角抿緊。
“我叔叔是個特別好的人，你也是。我不希望你不明不白消失。”
……
楚慈只感覺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最後怎麽和沈載坤分開的都不知道。
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擡頭看向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問系統：
“沈載坤他叔叔是怎麽回事？”
本以為系統不會回答，沒想到她剛問出問題，系統就給出了回答。
【那是你之前的一位穿越者，但他並不是消失了，只是回到了屬於他的世界】
【系統對宿主並無惡意，宿主請放心】
楚慈：“……”
她閉上眼睛，身上的雞皮疙瘩依舊清晰。
捏緊拳頭，“系統，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你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是到底想幹什麽？”
這一次，系統安靜了很長時間。
許久才答道：【宿主，你應該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犯罪率比你原來的世界要高得多。】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香江，但哪怕你去別的地方，你也會發現，那裏的犯罪率只高不低。】
【這裏只是你原來世界的衍生線，但哪怕是衍生線，對於在這裏生活的人，也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我把穿越者帶到這個世界的最終目的，是想找到一個能真正改變這裏的人。】
【但我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想背井離鄉到一個陌生的世界。】
【所以我給了所有人選擇，除了最初的任務，之後每個選擇都由穿越者自己決定。】
【如果穿越者底色陰暗，我會找借口將其抹殺。】
【可如果穿越者底色良善，我會給他們回去的機會。】
【最後想回來，還是留在原來的世界，依舊由穿越者自己決定。】
【只是很多年了，我還沒找到合適的人。】
聽它說完長長一段話，楚慈不解。
“為什麽一定要穿越者，這個世界的人不行嗎？”
系統：【我需要能量維持自身運轉，而這些能量只能來源於穿越者積攢下的功德。】
楚慈“哦”了聲，但還是不敢相信。
“這個多年，一個合適的人選都沒找到嗎？”
系統失落“嗯”了聲。
坐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楚慈遠遠看到了兩個騎著摩托車搶劫的年輕人。
年齡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背著包，手裏拎著菜，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拖了個踉蹌。
不僅包被搶走了，脖子裏的金項鏈也被人抓住，連人帶項鏈在地上拖行了很遠。
好在項鏈最終斷了，那位中年婦女只受了輕傷，並沒有大礙。
捂著被拽走金耳墜而受傷的耳朵，她坐在原地嚎啕大哭。
但周圍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看了兩眼，又恢覆了平靜。
楚慈嘆了口氣，走過去把人扶起來。
“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中年婦女哭著抹了把淚，對著楚慈不住道謝。
等把人送到醫院，楚慈坐在醫院外面的椅子上，忍不住嘆了口氣。
“系統，我覺得要想改變現狀，恐怕需要很長時間，不知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做到。”
系統聲音激動：【你打算留下了？】
但它興奮的聲音又很快低落下來。
【還是等你回到原世界後再考慮吧。】
它明顯經歷了不少改變主意的宿主，連說話聲都顯得有聲無力。
楚慈搓搓手，眼神落到遠處，並沒有再保證什麽。
而是和它約好，“我想後天回到我原來的世界。”
系統有氣無力應了聲，不再吭聲。
第二天，楚慈和烏江雪約好時間，但並沒有選擇在烏江雪家裏。
而是利用沈載坤的關系，在t醫院找了個間單人病房。
在這家醫院裏，她還看到了沈載坤昏迷十幾年的叔叔。
沈載坤：“我爺爺奶奶還健在，兩個人都不肯放棄昏迷的小兒子。
“所以，我叔叔已經在這裏躺了好多年了。”
他垂眸看向楚慈，“但我希望你能醒來。”
楚慈看著床上躺著，幹幹凈凈卻瘦脫相的男人，問系統：
“他就是曾經的穿越者之一？那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呢？”
【這具身體原本在車禍時就該死了，後面能活全靠穿越者的靈魂。】
【穿越者的靈魂走了，身體原本的靈魂早就去投胎了，這具身體只是一具會喘氣的行屍走肉而已。】
楚慈沒說話。
但她不希望自己變成這個樣子，阿嫲肯定也無法接受這個樣子的她。
第二天跟阿嫲告別，她拎著行李箱和烏江雪一起來到醫院。
先吃一頓飯補充體力，烏江雪提醒她，“三天後你還醒不來的話，就需要給你輸營養液了。
“你自己算好時間。”
楚慈點點頭，平躺在床上閉上眼。
“系統，開始吧。”
系統應了聲。
楚慈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輕了輕，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變化。
“系統？”
系統：【睜開眼吧，你回來了。】
楚慈試探著睜開眼，沒想到眼前就是刺眼的燈光。
她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燈光的亮度，睜開眼就聽到熟悉的罵聲。
“你說說你，不就是經歷了一次挫折嘛！你又沒有少胳膊少腿，至於天天這麽怨天尤人嗎！
“我每次來開導你，你就給我擺出這副死樣子！
“你看看你這屋子裏的泡面桶，都快長蟲子了！
“你就算不上班、不出門，你也得對自己好點啊！你那麽多錢，點個外賣不行啊！
“你天天窩在家裏吃泡面，你自己照照鏡子，你自己都快成泡面啊！”
楚慈看著眼前穿著警服，一腳踢開地上泡面盒子的女人，聲音幹澀：
“劉姐？”
劉姐是她在警局的前輩，雖然只負責文書工作，但對局裏的年輕人很好。
楚慈剛進單位的時候，因為性格不合群被她單獨照顧過很長一段時間。
這會兒聽到楚慈叫她“劉姐”，劉姐氣笑了。
叉著腰咬牙切齒，“現在知道叫我劉姐了？剛才不是還叫我死八婆嗎？”
“趕緊起來去給我洗澡！你看看你這頭發，油得都能炒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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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和尚沒看出來她的不對勁, 瞪著小眼睛追問：
“楚姐，你分我一半唄？”
沈載坤卻看出了楚慈臉色發白，示意胖和尚先別說話。
“阿慈，你怎麽了？”
胖和尚剜了眼沈載坤, 小小的眼睛翻起一個大大的白眼。
最討厭搞辦公室戀情的人, 尤其他們辦公室還只有三個人！
楚慈抓緊手裏的小匣子, 搖搖頭。
“我沒事。”
她有些心神不寧地轉過身，“末班公交車快到了，我先回去了。”
胖t和尚沒聽出來她這是借口，斜了眼沈載坤。
“讓沈sir送你唄！”
沈載坤點頭，“阿慈，我送你和帥和尚回去。”
“我才不用你送呢！”胖和尚別過臉, “我能自己走！”
黑陰差看不下去，戳了下胖和尚身上的肥肉。
“人家要帶你，你非要自己走, 還說人家孤立你。
“都說體胖心寬, 你這麽胖，怎麽還這麽小心眼！”
胖和尚不服，“我這哪裏是合群, 我是當電燈泡去了！”
他憤憤轉過身，勾住黑陰差的脖子。
“走大哥，我帶你去吃點好的, 給你送行。
“等我轉正了以後，我一個人孤立他們倆！”
聽說要帶自己吃好的，黑陰差嘿嘿一笑。
“好，我支持你！”
他們兩個先走，楚慈對沈載坤搖搖頭。
“不用了, 我有點事，想自己回去。”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你也回去加班吧，咱們改天再見。”
說完，她拿著手裏的小盒子轉身離開。
上了公共巴士，她低頭看著手裏的盒子，忍不住問腦袋裏的系統。
“你說的穿越機會，是怎麽回事？”
系統：【可用功德換取穿越機會，但只可返回宿主的上個世界。】
【作為交換，要把功德送給系統，作為往返車票。】
聽到“往返”兩個字，楚慈眉心跳了跳。
“往返？穿回去還可以回來？”
【如果宿主想停留在上個世界，可取消返程車票，但概不退費】
也就是說，即使楚慈穿越回上個世界後不再回來，系統也不會把功德還回來。
想到上個世界自己不明不白的穿越，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如果我穿越，可以在上個世界停留多久？”
系統言簡意賅：【時間不定，由宿主自主選擇】
【但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相同，請宿主慎重考慮】
楚慈：“……”
她捏著手裏的盒子，扭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心中天人交戰。
回到上個世界，她可以繼續當她的刑警，做喜歡的事業。
可如果回去，她就再也沒了親人。
而且沒了她養老，阿嫲的晚年怎麽辦？
原主到底是死了，還是消失了，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個世界穿越前幫助過她的線人生死不明。
就算為了那個線人，她也得回去一趟。
可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相同，她要怎麽跟阿嫲解釋呢？
“系統，我如果穿越回去，我這具身體會怎麽樣？”
【宿主放心，這具屍體只會陷入深度昏迷，並不會死亡。】
手指捏著盒子，指尖逐漸泛白。
楚慈抿緊唇，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窗景，捏著盒子的力氣越來越大。
回到家的時候，遠遠看到阿嫲坐在窗邊。
她正在和一個穿著講究的貴婦說著什麽，兩個人有說有笑，聊得似乎很開心。
似有所感，阿嫲突然扭過頭，看到窗外站著的楚慈，驚喜瞪大眼。
“阿慈回來了？”
阿嫲笑著站起身，把楚慈拉進來。
“怎麽在外面站著啊？”
察覺到她情緒有點低落，阿嫲臉上的笑意淺了淺，關切開口。
“怎麽了？”
楚慈看了眼阿嫲關切的眼神，搖搖頭。
沈默了一下，回答：“我有點事，可能要出國一段時間。”
“出國？”
阿嫲抓著她手腕的手緩緩收緊。
“怎麽要突然出國啊？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楚慈沒看阿嫲的眼睛，垂著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是挺重要的，可能要出差個十天半個月吧。”
阿嫲：“什麽時候出發啊？”
“就……這兩天吧。”
“這麽快？”阿嫲驚訝。
她看著面前垂著頭的孫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小心翼翼問道：
“不能再待兩天嗎？”
楚慈擡起頭，卻看到了阿嫲發紅的眼睛。
她楞了一笑，無奈苦笑。
一把摟住阿嫲的肩膀，“幹嘛說的跟生離死別似的，我就是出差而已！”
“……”
阿嫲看著她，嘴唇動了動，無聲嘆了口氣。
悄悄抓緊她的手，用力點點頭。
“嗯，出差，出差好。”
當天晚上，阿嫲出乎意料地沒有在店裏加班，而是做了一大桌子菜。
自從香火店忙起來，賺了錢，阿嫲已經很少下廚。
一是房子的廚房比較小，在外面買東西吃性價比比較高。
二是楚慈工作時間不定，飯菜往往要熱好幾次，不如去外面買著吃方便。
看著一大桌子菜，楚慈夾了口糯米雞。
第一口就嘗出了味道的不同。
“阿嫲，這道菜你自己改良過啊？”
“是啊，跟外面吃的不一樣吧。”
阿嫲給她夾了一口菜，竟然是香江人不太喜歡吃的重油重辣口味。
看著碗裏沾滿辣油的蔬菜，楚慈捏緊筷子。
彎唇笑了笑，“阿嫲，我真的只是去出差。”
她抓住阿嫲的手，“很快就回來。”
阿嫲快速眨了眨眼睛，“嗯”了聲，又給她夾了筷子菜。
“馬上就要忙了，多吃點。”
一大桌子菜，楚慈自己吃了大半。
吃完飯阿嫲要收拾，楚慈主動攬過來，一邊洗碗一邊跟阿嫲聊天。
晚上兩人一起看了新一期的娛樂節目，享受了難得的溫馨時光。
第二天一早，楚慈去找了烏江雪，希望她能幫忙一起跟阿嫲撒個謊。
“出差？還要去國外出差？”
烏江雪不理解。
“為什麽？是阿嫲不同意嗎，為什麽要瞞著她？”
楚慈托腮，嘆了口氣。
“說來話長，你就幫我這一次吧。”
烏江雪蹙眉看著她的神情，不怎麽的，心臟一直在狂跳。
“我可以幫你。”她盯著楚慈，“但你要告訴我為什麽。”
楚慈：“……”
她微微張著嘴，看著烏江雪的眼睛，話堵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怎麽說呢？
說你在某種意義上並不是個活生生的人。
甚至你存在的世界只是由別人三言兩語創造出來的虛擬小說。
看似擁有自主意識的你，也只是個由別人創造出來的小說女主？
以烏江雪的心性，或許可以接受。
但楚慈這個既得利益者卻不能接受，用這些換取烏江雪的幫助。
哪怕烏江雪現在接受了，她也會忍不住想，這會不會對烏江雪的未來產生影響。
當烏江雪面對一個重要抉擇時，“虛擬世界”和“小說女主”這些詞會不會突然冒出來，影響她的判斷。
她還能和以前一樣保持絕對的清醒和理智嗎？
她原本想找個無傷大雅的借口糊弄過去，但剛開口，就被烏江雪搖頭制止。
“我想聽實話。”
她深色的眼睛燦若黑曜石。
“如果只是這樣，那你根本沒必要來找我幫忙。”
她望著楚慈臉上糾結的神色，臉上的擔憂越來越濃。
“需要你跟你阿嫲撒謊，會很危險嗎？”
楚慈：“並不是危險……”
“如果不危險，為什麽不告訴我？”
烏江雪打斷她的話。
“如果危險，你更應該告訴我，我可以跟你一起想辦法。”
楚慈：“……”
她對上烏江雪的目光，感動的同時，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算了。”
她無奈苦笑。
“不危險，也不緊急，就是沒法告訴你。”
烏江雪盯著她，很想給這個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一些自由的空間。
可也正因為這是她唯一的“朋友”，她才更加謹慎。
“如果不危險也不緊急，那你完全可以告訴我。”
她強調，“我可以幫你一起想辦法。”
楚慈：“……”
盯著烏江雪臉上關切的表情，楚慈心裏感動。
“謝謝你阿雪，但是……我不能說。”
烏江雪想不明白，既然不緊急也不危險，那有什麽不能說的。
她嘆了口氣，“好吧，那可以告訴我，你去國外幹什麽嗎？”
楚慈猶豫了一下，“其實，我也沒必要去國外。”
她抿著唇，組織了一下語言。
“簡單來說，我有幾天會像死了一樣，我是怕我阿嫲擔心，所以……”
“你是要去下面加班嗎？”
楚慈的話還沒說，就被烏江雪慎重緊張的聲音打斷了。
楚慈：“……”
啊？
烏江雪卻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緊張的表情一松，對她鄭重點頭。
又無奈斜了她一眼。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你早點坦白，我早就答應幫你了！”
她清冷的臉上浮現出幾分謹慎和迫不及待。
“說吧，你什麽時候需要我幫忙？”
“對了。”
她想到什麽，微微倒吸了一口氣。
“你說你自己會像死了一樣，那屍體停留需要場地嗎？我家怎麽樣？
“你放心交給我，我會把一切處理好的！”
楚慈：“……”
她心虛眨了眨眼，沒想到烏江雪會聯想到地府。
但說起這個，她忍不住一拍腦門。
離開這幾天，那她每天晚上的地府任務怎t麽辦？
擔著地府兼職工的名頭，不能曠工啊！
要不請假？
對上烏江雪鄭重的眼神，她嘆了口氣。
“我再想想吧，突然想起來還有很多工作沒做，我先想想怎麽處理。”
和烏江雪一起從咖啡館出來，離開時烏江雪一再提醒她。
“萬一需要幫忙，你一定記得找我。”
楚慈心裏暖暖的。
“謝謝你，阿雪。”
烏江雪拍拍她的肩膀，趕去了警署加班。
楚慈掏出電話簿翻著，站在公共電話亭前猶豫一會兒，才撥通了胖和尚的電話。
“楚姐？”
胖和尚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背景亂糟糟的。
“你打電話有事嗎？”
他那邊傳來若隱若現的哭聲，“我在接待客戶呢。”
楚慈言簡意賅，“我過兩天有點事，地府每晚的工作指標，你能幫我完成一半嗎？”
胖和尚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可以啊，完全沒問題！”
隨著他那邊的哭聲越來越大，胖和尚趕緊道：
“楚姐，咱們今天晚上見面聊吧？去你家那邊的公園！”
說完，他趕緊掛斷了電話。
楚慈把聽筒放回公共電話上，又翻出了沈載坤的電話。
“沈sir，我過兩天有點事，地府每晚的工作指標，你能幫我完成一半嗎？”
沈載坤在電話那邊猶豫一下，“咱們見面聊聊？”
等見了面，楚慈才知道沈家這邊要去白盛天家裏提親。
作為沈修和唯一的哥哥，沈載坤在警署那邊請了假。
“你過兩天有什麽事？還有別的需要幫忙嗎？”
楚慈剛落座，就聽到沈載坤這麽問她。
看了眼沈載坤關切的眼神，楚慈笑著搖搖頭。
“有點重要的事情要辦，不過沒有別的需要幫忙了。
“謝謝你，阿坤。”
“沒什麽。”沈載坤搖搖頭。
他卷長的睫毛顫了顫，突然問：“能告訴我，你這段時間要去幹什麽嗎？”
楚慈微楞，擡頭：“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
沈載坤飛快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我只是……”
他抿緊唇，眼睛飛快眨了眨，提起了個牛馬不相及的話題。
“我跟修和是在叔叔的影響下，才決定當警察的。”
楚慈：“……”
她沒想到沈載坤會突然提起這個，默默坐直身體。
“嗯，然後呢？”
沈載坤垂眸看著面前的咖啡。
卡其色的拿鐵在白色的瓷杯中輕晃，透明的冰塊在其中浮沈。
“然後，我叔叔失蹤了。”
楚慈：“……”
她瞪大眼，忍不住“啊”了聲。
沈載坤卻依舊維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只有卷長的睫毛不斷顫抖。
“在我叔叔失蹤前，他跟你的狀態很像。
“那時我還小，他跟我說他有事要忙，等忙完過來再來陪我玩。
“我相信了他，結果他只是去睡覺，然後一睡不起。”
他看向楚慈，瞳孔在陽光下呈現琥珀色。
“從剛開始聽說你的時候，我就感覺你和我叔叔很像。
“在我的印象裏，我叔叔是個游手好閑的富二代，吃喝嫖賭他樣樣精通。
“但突然有一天，他出了車禍，從那一天起，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不再賭博，也不再和各路女人傳緋聞，對待家庭也認真負責起來。
“我父母和爺爺奶奶說，那是人經歷了生死，所以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麽，我卻不這麽認為。
“我叔叔以前吃不了一點兒辣，但車禍以後，他幾乎無辣不歡。
“哪怕受傷進了醫院，醫生一再強調不能吃辣，他還是會躲起來偷偷吃。
“明明一直在自家公司上班，他卻突然說要去當警察。
“當警察就算了，他卻仿佛神探附體，多難的案件放在他手裏，破案時間都不會超過三天。”
說完，他若有所思看向楚慈。
“你覺不覺得，他的狀態和你很像？”
楚慈：“……”
頃刻之間，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你調查我？”
“抱歉。”沈載坤語氣裏帶著歉意。
“上次撞鬼之後，我來找你，你說世界上確實有鬼，我頓時聯想到了我叔叔。
“我在想，或許後面那個想當警察的叔叔，根本就不是我原本的叔叔。
“他只是個路過的游魂，恰巧上了我叔叔的身體，然後變成了我叔叔。
“後來在調查的時候，還偶然遇上了地府的陰差，他說我叔叔曾經在地府做過一段時間的兼職。
“現在地府缺人手，問我要不要也做做兼職。”
沈載坤苦笑一聲，“然後你就知道了，我變成了地府兼職工零零壹。
“但是不管我怎麽查，都沒辦法查到我叔叔在哪裏，就連曾經和我叔叔共事的陰差，也說我叔叔是突然消失的。
“直到你今天跟我打電話，說讓我幫忙完成一半地府的任務，我才想起來，類似的話我叔叔也說過。
“他跟地府的其他陰差約好了就去幾天，結果再也沒回來。”
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擡頭看向楚慈。
“我不知道我叔叔去幹什麽，也不知道你要去幹什麽。
“但如果你要做的事情跟我叔叔一樣，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
他垂下眸看著白瓷茶杯裏的拿鐵，唇角抿緊。
“我叔叔是個特別好的人，你也是。我不希望你不明不白消失。”
……
楚慈只感覺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最後怎麽和沈載坤分開的都不知道。
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擡頭看向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問系統：
“沈載坤他叔叔是怎麽回事？”
本以為系統不會回答，沒想到她剛問出問題，系統就給出了回答。
【那是你之前的一位穿越者，但他並不是消失了，只是回到了屬於他的世界】
【系統對宿主並無惡意，宿主請放心】
楚慈：“……”
她閉上眼睛，身上的雞皮疙瘩依舊清晰。
捏緊拳頭，“系統，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你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是到底想幹什麽？”
這一次，系統安靜了很長時間。
許久才答道：【宿主，你應該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犯罪率比你原來的世界要高得多。】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香江，但哪怕你去別的地方，你也會發現，那裏的犯罪率只高不低。】
【這裏只是你原來世界的衍生線，但哪怕是衍生線，對於在這裏生活的人，也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我把穿越者帶到這個世界的最終目的，是想找到一個能真正改變這裏的人。】
【但我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想背井離鄉到一個陌生的世界。】
【所以我給了所有人選擇，除了最初的任務，之後每個選擇都由穿越者自己決定。】
【如果穿越者底色陰暗，我會找借口將其抹殺。】
【可如果穿越者底色良善，我會給他們回去的機會。】
【最後想回來，還是留在原來的世界，依舊由穿越者自己決定。】
【只是很多年了，我還沒找到合適的人。】
聽它說完長長一段話，楚慈不解。
“為什麽一定要穿越者，這個世界的人不行嗎？”
系統：【我需要能量維持自身運轉，而這些能量只能來源於穿越者積攢下的功德。】
楚慈“哦”了聲，但還是不敢相信。
“這個多年，一個合適的人選都沒找到嗎？”
系統失落“嗯”了聲。
坐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楚慈遠遠看到了兩個騎著摩托車搶劫的年輕人。
年齡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背著包，手裏拎著菜，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拖了個踉蹌。
不僅包被搶走了，脖子裏的金項鏈也被人抓住，連人帶項鏈在地上拖行了很遠。
好在項鏈最終斷了，那位中年婦女只受了輕傷，並沒有大礙。
捂著被拽走金耳墜而受傷的耳朵，她坐在原地嚎啕大哭。
但周圍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看了兩眼，又恢覆了平靜。
楚慈嘆了口氣，走過去把人扶起來。
“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中年婦女哭著抹了把淚，對著楚慈不住道謝。
等把人送到醫院，楚慈坐在醫院外面的椅子上，忍不住嘆了口氣。
“系統，我覺得要想改變現狀，恐怕需要很長時間，不知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做到。”
系統聲音激動：【你打算留下了？】
但它興奮的聲音又很快低落下來。
【還是等你回到原世界後再考慮吧。】
它明顯經歷了不少改變主意的宿主，連說話聲都顯得有聲無力。
楚慈搓搓手，眼神落到遠處，並沒有再保證什麽。
而是和它約好，“我想後天回到我原來的世界。”
系統有氣無力應了聲，不再吭聲。
第二天，楚慈和烏江雪約好時間，但並沒有選擇在烏江雪家裏。
而是利用沈載坤的關系，在t醫院找了個間單人病房。
在這家醫院裏，她還看到了沈載坤昏迷十幾年的叔叔。
沈載坤：“我爺爺奶奶還健在，兩個人都不肯放棄昏迷的小兒子。
“所以，我叔叔已經在這裏躺了好多年了。”
他垂眸看向楚慈，“但我希望你能醒來。”
楚慈看著床上躺著，幹幹凈凈卻瘦脫相的男人，問系統：
“他就是曾經的穿越者之一？那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呢？”
【這具身體原本在車禍時就該死了，後面能活全靠穿越者的靈魂。】
【穿越者的靈魂走了，身體原本的靈魂早就去投胎了，這具身體只是一具會喘氣的行屍走肉而已。】
楚慈沒說話。
但她不希望自己變成這個樣子，阿嫲肯定也無法接受這個樣子的她。
第二天跟阿嫲告別，她拎著行李箱和烏江雪一起來到醫院。
先吃一頓飯補充體力，烏江雪提醒她，“三天後你還醒不來的話，就需要給你輸營養液了。
“你自己算好時間。”
楚慈點點頭，平躺在床上閉上眼。
“系統，開始吧。”
系統應了聲。
楚慈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輕了輕，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變化。
“系統？”
系統：【睜開眼吧，你回來了。】
楚慈試探著睜開眼，沒想到眼前就是刺眼的燈光。
她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燈光的亮度，睜開眼就聽到熟悉的罵聲。
“你說說你，不就是經歷了一次挫折嘛！你又沒有少胳膊少腿，至於天天這麽怨天尤人嗎！
“我每次來開導你，你就給我擺出這副死樣子！
“你看看你這屋子裏的泡面桶，都快長蟲子了！
“你就算不上班、不出門，你也得對自己好點啊！你那麽多錢，點個外賣不行啊！
“你天天窩在家裏吃泡面，你自己照照鏡子，你自己都快成泡面啊！”
楚慈看著眼前穿著警服，一腳踢開地上泡面盒子的女人，聲音幹澀：
“劉姐？”
劉姐是她在警局的前輩，雖然只負責文書工作，但對局裏的年輕人很好。
楚慈剛進單位的時候，因為性格不合群被她單獨照顧過很長一段時間。
這會兒聽到楚慈叫她“劉姐”，劉姐氣笑了。
叉著腰咬牙切齒，“現在知道叫我劉姐了？剛才不是還叫我死八婆嗎？”
“趕緊起來去給我洗澡！你看看你這頭發，油得都能炒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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