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惹到他們，你算是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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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惹到他們，你算是踢到……
李安朦朧的眼睛猛地清醒。
“姐姐！”
他緊緊抓著身上的被子, 看了看楚慈，又期待看李樂燦。
“姐姐，你也想見爸爸媽媽吧？”
他瞪著大眼睛，眼底滿是期待。
“他們找了你這麽長時間, 一定很想見你！”
李樂燦看著弟弟的眼神, 扯了扯唇, 睫毛輕顫著垂下眼眸。
“還是不了。”
父母想見的是活著的她，可不是她死了以後的鬼魂。
“姐姐……”
聽到姐姐的回答，李安晶亮的眼睛一下暗淡下來。
李樂燦不敢去看弟弟的眼睛，別過臉。
“不見他們，他們就不知道我已經死了。
“不知道我死了，心裏就還有個念想。”
可如果父母知道她死了, 問她怎麽死的，為什麽要離家出走這麽多年，她怎麽回答？
說她失蹤那天去同學家裏, 差點被強迫, 還被人失手推倒磕死了？
如果那樣的話，父母一定會想盡辦法幫她報仇。
可她不想那樣。
她恨害死她的兇手，可不能讓父母繼續為她付出這麽多了。
畢竟, 她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
她還有一個弟弟，總要為弟弟考慮的。
李樂燦的千思百轉只在一瞬間，她很快站起身來。
“大師, 咱們回去吧。”
當事人拒絕，楚慈也沒有勉強。
她點了點頭，拍拍李安小朋友的肩膀。
“我過兩天再帶你姐姐來看你。”
李安垂下眸，欲言又止，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從家裏出來, 李樂燦走得很快。
小敏在後面緊趕慢趕，“燦姐，你為什麽不想見父母啊？”
她追上李樂燦，緊緊跟在李樂燦身邊，皺眉看著她。
李樂燦還是那個理由，“我不想讓父母為了我涉險。”
她失蹤了十年，父母就拼盡全力找了十年。
對於她這個女兒，父母已經仁至義盡。
反正都已經死了，就是討回公道又能怎麽樣，她也覆活不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父母放棄她，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這樣一來，不管是對小安，還是對父母，都好。
但小敏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她緊緊跟在李樂燦身邊，皺著眉開口：
“可是燦姐，你弟弟能看見鬼誒！”
她小小聲，“我問過大師了，大師說你弟弟和別的能看見鬼的小孩兒不一樣。
“別的小孩兒是天眼沒關，但等長大了，自然就關了。
“可小安是天生的陰陽眼，是關不上的！”
“……”
李樂燦猛地停下腳步，瞪大眼睛皺眉看她。
“你說什麽？！”
她的聲音有些急，小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老老實實：“大師說，小安可能這輩子都能看見鬼。
“而且我覺得咱弟弟現在這個性格，多半是因為能看見鬼造成的。
“如果叔叔阿姨不相信咱弟弟能看見鬼，咱弟弟以後被什麽東西嚇到，恐怕叔叔阿姨還以為咱弟弟在做夢。
“能看見鬼的小孩兒總是不一樣的，他有時候就是說了自己看到的，可能都會被認為在說謊。”
小敏捏著身上校服的衣角，小心提議：
“我是覺得，總該讓叔叔阿姨知道小安是陰陽眼這件事。
“但讓父母相信自己孩子能見鬼，而不是在說謊，本身也是一件很難的事。
“倒不如……”
她說著，話突然一頓，小心翼翼瞄著李樂燦的臉色。
李樂燦：“倒不如什麽？”
她扭頭看過去，正好撞進小敏欲言又止的眼神中。
“嘖”了一聲，李樂燦皺眉。
“咱們倆死後一起生活了這麽長時間，有什麽不能說的？！”
小敏這才繼續道：“我覺得倒不如趁著這次機會，燦姐你可以讓小安傳一些話。
“讓叔叔阿姨相信小安有陰陽眼的事實，即對小安有好處，對你也是種解脫……”
大師總說她們兩個有執念。
她覺得，自己的執念就是找回失去的記憶。
燦姐的執念看似好像是報仇。
可相較於父母家人，報仇好像又對她沒那麽重要。
小敏看著李樂燦神情覆雜地臉色，緩緩道：
“燦姐，我覺得不能一直瞞著叔叔阿姨。
“該道別的時候，就要好好道別，不要讓自己後悔。
“……也別讓別人後悔。”
小敏說完，李樂燦沒再說話。
她回到店裏，趴在店裏的通靈桌旁邊，整整一個上午都沒再動彈。
小敏緊緊跟在楚慈身後，好幾次在楚慈看過來時，眼神欲言又止。
整整一上午下來，楚慈哭笑不得。
她扭過身看向一指緊緊跟著她的小敏，無奈道：
“有什麽話直接說，你光這麽跟著我，不說話也沒用啊。”
小敏捏著衣角，沮喪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李樂燦，微微嘆氣。
“大師，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楚慈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只看到了李樂燦愈發凝實的身體。
她看著小敏聳拉的眉眼笑了聲，拍拍她的肩膀。
“你們兩個人是朋友，你又不是要害她，擔心什麽？”
說著，她把小敏拉到桌邊，“你燦姐在想事情呢，你也在這裏多坐會兒，養養魂。”
中午，阿嫲和何麗華出去外面吃飯，順便商討兩人的婚姻介紹所大業。
楚慈一個人在接近床邊的桌子上吃飯。
吃著吃著，感覺身邊多了點東西。
她扭頭看過去，李樂燦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
正站在她身後，往窗戶外面看。
察覺到她似乎有話想說，楚慈往裏挪了挪，“一起吃點？”
李樂燦猶豫著點了點頭。
楚慈重新拿了副碗筷，撥給她一半，點上香插上去。
“你來的巧，這飯我一口沒動呢。
“店是新開的店，但勝在味道好，每天都有人排隊。
“你嘗嘗味道好不好？”
李樂燦吃了一口，點頭說好。
只是一下沒一下地吃著，看起來賊沒食欲。
楚慈幹脆不看她，低頭吃著飯，問：
“是關於你弟弟的事？”
李樂燦點點頭，放下筷子。
“大師。”
她看著楚慈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也不好意思開口。
楚慈：“你是不是讓父母相信你弟弟有陰陽眼，但又不想讓他們幫你報仇涉險？”
李樂燦坐在旁邊低下頭，抿緊唇，微不可查點了點頭。
可她被人害死，她父母是不可能不幫她報仇的。
但如果不想讓父母涉險，那就只能求助警察。
偏偏，那個害死她的男同學的父親，就是警察。
李樂燦捏著衣角，不敢看楚慈的眼睛。
“我這兩天晚上偷偷去警察局看過，那個人的父親現在在警察局的職位很高。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想讓我父母知道我死了。
“不然就算我父母有心去查，也肯定會被警察的人阻止……”
那些阿sir本來應該是幫她討回公道的，可他們的權利太大了。
如果不想幫忙，而是想阻止，隨便給把他媽按個罪名，就能讓她父母去坐牢。
她死得時候雖然還沒成年，卻也知道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香江這麽混亂，平頭百姓跟那些阿sir作對，本就是自找死路。
楚慈喝了口水，“你想讓我幫你找個靠譜的警察？”
李樂燦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她看著楚慈的神色，猶豫開口，“我其實已經有靠譜的人選了。”
在楚慈的目光中，她小聲：“就是那天t來找你的，那個抱著貓的女警察。”
她語氣發虛，“我偷偷跟蹤過那個女警察。
“我覺得她是個幹實事的人，而且她很正直，別人不想接覺得難的案子，她都敢接。
“關鍵是……我看她在警署的地位也很高，還跟那個人的父親關系不太好。”
楚慈知道她說的是黃sir。
點點頭，示意李樂燦繼續說。
李樂燦：“我覺得如果那個女警察願意幫我的話，她一定會保護我父母，不讓我父母涉險的。”
說著，她往楚慈的方向靠了靠。
“最主要的是，那位叫烏sir的女警察，和大師您的關系似乎也挺好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楚慈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李樂燦不好意思低下頭，就在她想解釋時，突然聽見楚慈笑了笑。
楚慈：“烏sir是個好警察，就算不走我的關系，只要你找上她，她也不會拒絕的。”
李樂燦猛地擡頭，眼睛晶亮。
“這麽說，大師你答應了？”
楚慈點點頭，李樂燦喜不自禁。
她跳下凳子，迫不及待：“大師，那咱們什麽時候去找烏sir？”
看著她躍躍欲試的神情，楚慈卻有點猶豫。
這幾天她給烏江雪打了好幾次電話，結果對面都沒人接聽。
她總有種烏江雪在躲著她的感覺。
想了想，她對李樂燦道：“今天晚上吧，我帶你去堵她家門口。”
下午的時候，阿嫲和何麗華回來，順便帶回了兩大卷紅色的鞭炮。
楚慈盯著那鞭炮，有些新奇地看個不停。
上輩子因為政策原因，逢年過節都不讓放炮，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種用紅紙包起來的大卷鞭炮了。
“阿嫲，你們打算開業那天放炮嗎？”
“對啊。”
阿嫲和何麗華兩個人累得不輕。
剛進店就一屁股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坐在椅子上的李樂燦和小敏趕緊起開，看她們兩個坐在桌邊咕咚咕咚灌水。
喝完一杯水，阿嫲隨意抹了下嘴。
“之前你開店的時候，我也想給你多搞點鞭炮放一下的。
“但第一次是在大樓裏，不適合放。
“之後雖然搬了下來，但搬得太匆忙，我也沒想起來。”
何麗華笑道：“反正顧客進咱們兩家的店都是從同一個大門進，幹脆一起放鞭炮，把之前的補回來。”
楚慈剛打算說好，李樂燦突然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語氣擔憂：“大師，鞭炮的陽氣太重，我們不行的。”
楚慈這才想來，身邊還有兩個不屬於陽間的人。
她小聲道：“沒事，到時候我把你們送到別的地方待一會兒。”
“你自己咕嚕咕嚕說什麽呢？”
阿嫲看她嘴巴一直在動，皺眉問道。
楚慈趕緊搖頭，“沒什麽，我在算要不要多去買一點兒鞭炮。”
“不用了，湊個吉利數，咱們兩個店放六盤鞭炮就行了。”
何麗華說著，走到電話旁邊。
為了方便聯系，店裏的電話是她們兩邊共用。
“再跑一趟就太遠了，我給賣鞭炮的打個電話，讓他們再送兩盤過來。”
交代好鞭炮的事情，楚慈這才問：
“你們想好開業日子了嗎？”
阿嫲嘿嘿一笑，“有你這個大師在，還需要我們看日子嗎？”
楚慈抿唇笑了笑，去瞅了眼黃歷。
“那就這個月初八吧？是個開店招財的好日子，還旺姻緣。”
聽到今天的姻緣運不錯，阿嫲和何麗華連連點頭。
“咱們是開婚姻介紹所的，選這一天最好不過了！”
今天是初二，距離初八也沒幾天了。
原本想好好休息一下的兩人，這下也不準備休息了，
“時間還挺緊的，咱們還有好多小東西沒湊齊呢。”
“對對對！清單上的東西都沒買齊呢，咱們得再去逛逛！”
現在不像二十多年後那麽方便，要想買到合適又便宜的東西，有的逛呢。
好在阿嫲和何麗華就喜歡逛街，兩個人喝了口水，又手挽手出去了。
下午店裏沒啥人，楚慈去不遠處的糖霜甜品店裏買東西。
她在付錢的時候，正好看見高馬尾也來拿買的甜品。
高馬尾要的比較多，而且都是提前訂購的，所以秋師太早早幫她打包好了。
“謝謝你啊，秋姨。”
高馬尾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道謝後接過東西。
正打算離開，一擡頭才發現站在她身邊的楚慈。
“楚大師！”
高馬尾驚喜，把手裏的東西放在一邊的空桌子上，揉了揉眼睛。
她眼前有點發紅，疲憊道：“我精神有點不太好，沒看到你。”
楚慈搖搖頭，卻發現她眉間的黑氣淡了不少。
“你和你室友的關系變差了？”
高馬尾表情僵了僵，原本不打算說。
但看到楚慈關心的眼，她突然有點委屈。
點點頭，她眼底浮現出一層淚花。
“我……我們一起租房這麽長時間，她昨天晚上突然說……
“突然說讓我搬出去，她要和她男朋友一起租房……”
說到這裏，高馬尾抿緊唇，眼淚頓時順著眼角滾下來。
她背過去抹了下眼淚，等把臉上的濕意擦幹凈了，這才轉過身。
聲音依舊有些哽咽：“我就是沒想到，我們這麽長時間的情誼竟然比不過她和她男朋友的幾天。
“而且她還說她男朋友那邊著急，讓我三天之內搬出去，今天都是第二天了……”
秋師太閑下來，抱著小霜霜從店裏出來。
聽到這話死死皺起眉，“就是昨天跟你一起來買東西的那姑娘？”
那姑娘長得白白凈凈，怎麽做事這麽不饒人？
香江的房價這麽貴，讓舍友三天內找好房子，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秋師太抱著小霜霜，給她出主意：
“都是一起租的房子，憑什麽讓你搬出來啊？
“既然她想跟她男朋友住在一起，那她搬出去唄。
“她自己搬出去，愛和她男朋友住在哪裏就住在哪裏。”
高馬尾慘笑著搖頭，“她男朋友是我們上司，如果這麽說得話，他肯定會給我穿小鞋的。”
那個男的有多小心眼，作為被難為過幾次的下屬，她可太了解了。
秋師太憐憫看著她，“那他現在給你穿小鞋嗎？”
高馬尾的笑容更苦了。
“我一直不太讚同我朋友和他在一起，所以他一直對我很有意見。
“現在我跟我朋友撕破臉，他的惡意就更明顯了。”
偏偏這麽不體面的一個人，她朋友還當個寶貝一樣護著。
秋師太哄著懷裏哼哼唧唧的小霜霜，“這麽說，他現在也在跟你穿小鞋嘍？”
高馬尾楞了一下，點點頭。
這麽想來，似乎這個委屈不管她受不受，以後都會被穿小鞋。
她捏著甜點包裝袋的手緊了緊，感激看向秋師太。
“秋姨，謝謝你提醒我，我今天晚上回去跟她好好談談。”
比起撕破臉，她還是想跟朋友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秋師太忍不住嘆了口氣。
跟身邊的楚慈說：“這兩個小姑娘就住在我家隔壁，以前關系可好了，跟我們霜霜的關系也不錯。
“她那個朋友啊，長得好看，嘴也甜，笑起來跟朵花似的。
“誰能想到那麽好看的一個小姑娘，腦袋卻不靈光。
“把事情做的這麽絕，以後如果在公司裏傳開了，誰還敢跟她交心啊？”
楚慈笑了笑，沒對此發表意見。
她拎著自己的小蛋糕回去，到店裏的時候，發現一個胖胖的身影正站在門前。
他身後空空蕩蕩，並沒有大柱二柱兩個鬼。
“今天就來了，已經告別好了？”
胖和尚愁眉苦臉轉過身，看到楚慈後嘆了口氣。
“誰說的，我還沒告別好呢。”
他白了楚慈一眼，又問：“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楚慈楞了一下，仔細想想，還真沒感覺自己得罪了誰。
“沒有啊，怎麽這麽說？”
“你沒得罪人，那為什麽有人要針對你！”
胖和尚臉色著急。
他正打算開口，突然想到什麽，眼珠子轉了轉。
“那個，我告訴你也行，你得讓我留下大柱二柱。”
他看楚慈想都沒想就繞過他往店裏走，連忙拖著胖胖的身子跟上。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帶著鬼騙人了！你就讓我把他們留下吧！”
胖和尚跟在他身後，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他們兩個生前被父母賣給了沒有孩子的一戶人家，可那戶人家養孩子就只是為了養老。
“對他們兩個非打即罵，大柱為了保護他弟弟，腿都t被打斷了，那家人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
“他們兩個為了從那個家裏逃出來，放火燒了那個家，養父母應該也是死了。
“如果送他們下去，他們兩個會被扔到地獄裏折磨的！”
楚慈不應聲，胖和尚就一直圍著她打轉。
直到楚慈忍無可忍，“就算生前的錯事有緣由，那死後幫你騙人錢財怎麽說？”
胖和尚頓了一下，頹廢坐在椅子上。
“我知道這樣不對，可那時候他倆就這樣把我養活了啊！”
他低著沒有頭發的腦袋，嘆氣。
“我父母走得早，如果不是他們幫我，我根本活不了，更沒機會等到去陰間兼職的機會！”
他小眼睛裏含淚，可憐兮兮。
“你就讓我把大柱二柱留下吧！”
楚慈白了他一眼，微微嘆了口氣。
“人死了，總歸是要去投胎的。
“不投胎，他們在陽間活了這麽久，就該魂飛魄散了！”
胖和尚嚅囁著嘴唇，眼神慢慢往下挪。
楚慈順著他的眼神看到自己的通靈桌和通靈椅，笑了聲。
“這玩意兒有效果，但效果又不能維持太長時間。
“你難道想讓大柱和二柱以後一輩子都在椅子上坐著嗎？”
這話不是楚慈在騙胖和尚。
她今天才發現，這通靈桌椅對養魂確實有好處，可效果卻是暫時的。
李樂燦在這椅子上趴了一段時間，原本靈魂已經越來越凝實了。
可一旦有一段時間不坐過來，靈魂又會一點點變淡。
通靈桌椅對於要魂飛魄散的靈體而言，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胖和尚聽到這話，一下沈默下來。
他擡頭看了眼楚慈，“那我等他們快魂飛魄散的時候，再帶他們去投胎，行不行？”
楚慈：“你在我前面進入地府，應該知道那對他們不好。
“靈魂有殘缺，投胎以後身體也可能有殘缺。
“你家那個大柱原本就腿腳不好，你還想讓他下輩子也當瘸子？”
胖和尚低著頭不說話了。
楚慈也沒逼他，“反正只要不是帶他們去騙錢，剩下的你就自己決定吧。”
等胖和尚的情緒緩了緩，她這才問：
“你之前說有人要針對我？”
說到這個，胖和尚猛地擡起頭。
“對對對！我今天上午去交流會，聽那裏好幾個老頭說要對付你！”
楚慈：“什麽交流會？”
“當然是香江靈異大師交流會了！”
胖和尚給了她一個“孤陋寡聞了吧”的眼神，繼續道：
“知道一些商會吧？各個地區的商會，一起制定行業標準，制定行業標準的那種。
“要想進去這種商會，就得讓利、遵循裏面的規矩，不加入就排擠你，讓你混不下去。
“我們這個香江靈異大師交流會，和那些商會是一樣的性質。
“那裏面都是名氣不小的大師，你肯定是得罪他們中的誰了。”
他壓低聲音警告楚慈：
“我聽他們那意思，也不是因為你不加入，他們那裏一群鼻孔朝天的老頭，也不想讓女人加入。
“你好像得罪他們那裏的高層了，高層懂不懂？”
他見楚慈一副不當回事的眼神，“嘖”了一聲。
“你可別看不起他們那裏的高層，那可都是有真本事的，跟我這種騙子可不一樣。
“那些高層都是名門正派，背景和實力缺一不可。
“惹到他們，你算是踢到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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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朦朧的眼睛猛地清醒。
“姐姐！”
他緊緊抓著身上的被子, 看了看楚慈，又期待看李樂燦。
“姐姐，你也想見爸爸媽媽吧？”
他瞪著大眼睛，眼底滿是期待。
“他們找了你這麽長時間, 一定很想見你！”
李樂燦看著弟弟的眼神, 扯了扯唇, 睫毛輕顫著垂下眼眸。
“還是不了。”
父母想見的是活著的她，可不是她死了以後的鬼魂。
“姐姐……”
聽到姐姐的回答，李安晶亮的眼睛一下暗淡下來。
李樂燦不敢去看弟弟的眼睛，別過臉。
“不見他們，他們就不知道我已經死了。
“不知道我死了，心裏就還有個念想。”
可如果父母知道她死了, 問她怎麽死的，為什麽要離家出走這麽多年，她怎麽回答？
說她失蹤那天去同學家裏, 差點被強迫, 還被人失手推倒磕死了？
如果那樣的話，父母一定會想盡辦法幫她報仇。
可她不想那樣。
她恨害死她的兇手，可不能讓父母繼續為她付出這麽多了。
畢竟, 她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
她還有一個弟弟，總要為弟弟考慮的。
李樂燦的千思百轉只在一瞬間，她很快站起身來。
“大師, 咱們回去吧。”
當事人拒絕，楚慈也沒有勉強。
她點了點頭，拍拍李安小朋友的肩膀。
“我過兩天再帶你姐姐來看你。”
李安垂下眸，欲言又止，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從家裏出來, 李樂燦走得很快。
小敏在後面緊趕慢趕，“燦姐，你為什麽不想見父母啊？”
她追上李樂燦，緊緊跟在李樂燦身邊，皺眉看著她。
李樂燦還是那個理由，“我不想讓父母為了我涉險。”
她失蹤了十年，父母就拼盡全力找了十年。
對於她這個女兒，父母已經仁至義盡。
反正都已經死了，就是討回公道又能怎麽樣，她也覆活不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父母放棄她，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這樣一來，不管是對小安，還是對父母，都好。
但小敏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她緊緊跟在李樂燦身邊，皺著眉開口：
“可是燦姐，你弟弟能看見鬼誒！”
她小小聲，“我問過大師了，大師說你弟弟和別的能看見鬼的小孩兒不一樣。
“別的小孩兒是天眼沒關，但等長大了，自然就關了。
“可小安是天生的陰陽眼，是關不上的！”
“……”
李樂燦猛地停下腳步，瞪大眼睛皺眉看她。
“你說什麽？！”
她的聲音有些急，小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老老實實：“大師說，小安可能這輩子都能看見鬼。
“而且我覺得咱弟弟現在這個性格，多半是因為能看見鬼造成的。
“如果叔叔阿姨不相信咱弟弟能看見鬼，咱弟弟以後被什麽東西嚇到，恐怕叔叔阿姨還以為咱弟弟在做夢。
“能看見鬼的小孩兒總是不一樣的，他有時候就是說了自己看到的，可能都會被認為在說謊。”
小敏捏著身上校服的衣角，小心提議：
“我是覺得，總該讓叔叔阿姨知道小安是陰陽眼這件事。
“但讓父母相信自己孩子能見鬼，而不是在說謊，本身也是一件很難的事。
“倒不如……”
她說著，話突然一頓，小心翼翼瞄著李樂燦的臉色。
李樂燦：“倒不如什麽？”
她扭頭看過去，正好撞進小敏欲言又止的眼神中。
“嘖”了一聲，李樂燦皺眉。
“咱們倆死後一起生活了這麽長時間，有什麽不能說的？！”
小敏這才繼續道：“我覺得倒不如趁著這次機會，燦姐你可以讓小安傳一些話。
“讓叔叔阿姨相信小安有陰陽眼的事實，即對小安有好處，對你也是種解脫……”
大師總說她們兩個有執念。
她覺得，自己的執念就是找回失去的記憶。
燦姐的執念看似好像是報仇。
可相較於父母家人，報仇好像又對她沒那麽重要。
小敏看著李樂燦神情覆雜地臉色，緩緩道：
“燦姐，我覺得不能一直瞞著叔叔阿姨。
“該道別的時候，就要好好道別，不要讓自己後悔。
“……也別讓別人後悔。”
小敏說完，李樂燦沒再說話。
她回到店裏，趴在店裏的通靈桌旁邊，整整一個上午都沒再動彈。
小敏緊緊跟在楚慈身後，好幾次在楚慈看過來時，眼神欲言又止。
整整一上午下來，楚慈哭笑不得。
她扭過身看向一指緊緊跟著她的小敏，無奈道：
“有什麽話直接說，你光這麽跟著我，不說話也沒用啊。”
小敏捏著衣角，沮喪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李樂燦，微微嘆氣。
“大師，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楚慈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只看到了李樂燦愈發凝實的身體。
她看著小敏聳拉的眉眼笑了聲，拍拍她的肩膀。
“你們兩個人是朋友，你又不是要害她，擔心什麽？”
說著，她把小敏拉到桌邊，“你燦姐在想事情呢，你也在這裏多坐會兒，養養魂。”
中午，阿嫲和何麗華出去外面吃飯，順便商討兩人的婚姻介紹所大業。
楚慈一個人在接近床邊的桌子上吃飯。
吃著吃著，感覺身邊多了點東西。
她扭頭看過去，李樂燦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
正站在她身後，往窗戶外面看。
察覺到她似乎有話想說，楚慈往裏挪了挪，“一起吃點？”
李樂燦猶豫著點了點頭。
楚慈重新拿了副碗筷，撥給她一半，點上香插上去。
“你來的巧，這飯我一口沒動呢。
“店是新開的店，但勝在味道好，每天都有人排隊。
“你嘗嘗味道好不好？”
李樂燦吃了一口，點頭說好。
只是一下沒一下地吃著，看起來賊沒食欲。
楚慈幹脆不看她，低頭吃著飯，問：
“是關於你弟弟的事？”
李樂燦點點頭，放下筷子。
“大師。”
她看著楚慈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也不好意思開口。
楚慈：“你是不是讓父母相信你弟弟有陰陽眼，但又不想讓他們幫你報仇涉險？”
李樂燦坐在旁邊低下頭，抿緊唇，微不可查點了點頭。
可她被人害死，她父母是不可能不幫她報仇的。
但如果不想讓父母涉險，那就只能求助警察。
偏偏，那個害死她的男同學的父親，就是警察。
李樂燦捏著衣角，不敢看楚慈的眼睛。
“我這兩天晚上偷偷去警察局看過，那個人的父親現在在警察局的職位很高。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想讓我父母知道我死了。
“不然就算我父母有心去查，也肯定會被警察的人阻止……”
那些阿sir本來應該是幫她討回公道的，可他們的權利太大了。
如果不想幫忙，而是想阻止，隨便給把他媽按個罪名，就能讓她父母去坐牢。
她死得時候雖然還沒成年，卻也知道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香江這麽混亂，平頭百姓跟那些阿sir作對，本就是自找死路。
楚慈喝了口水，“你想讓我幫你找個靠譜的警察？”
李樂燦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她看著楚慈的神色，猶豫開口，“我其實已經有靠譜的人選了。”
在楚慈的目光中，她小聲：“就是那天t來找你的，那個抱著貓的女警察。”
她語氣發虛，“我偷偷跟蹤過那個女警察。
“我覺得她是個幹實事的人，而且她很正直，別人不想接覺得難的案子，她都敢接。
“關鍵是……我看她在警署的地位也很高，還跟那個人的父親關系不太好。”
楚慈知道她說的是黃sir。
點點頭，示意李樂燦繼續說。
李樂燦：“我覺得如果那個女警察願意幫我的話，她一定會保護我父母，不讓我父母涉險的。”
說著，她往楚慈的方向靠了靠。
“最主要的是，那位叫烏sir的女警察，和大師您的關系似乎也挺好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楚慈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李樂燦不好意思低下頭，就在她想解釋時，突然聽見楚慈笑了笑。
楚慈：“烏sir是個好警察，就算不走我的關系，只要你找上她，她也不會拒絕的。”
李樂燦猛地擡頭，眼睛晶亮。
“這麽說，大師你答應了？”
楚慈點點頭，李樂燦喜不自禁。
她跳下凳子，迫不及待：“大師，那咱們什麽時候去找烏sir？”
看著她躍躍欲試的神情，楚慈卻有點猶豫。
這幾天她給烏江雪打了好幾次電話，結果對面都沒人接聽。
她總有種烏江雪在躲著她的感覺。
想了想，她對李樂燦道：“今天晚上吧，我帶你去堵她家門口。”
下午的時候，阿嫲和何麗華回來，順便帶回了兩大卷紅色的鞭炮。
楚慈盯著那鞭炮，有些新奇地看個不停。
上輩子因為政策原因，逢年過節都不讓放炮，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種用紅紙包起來的大卷鞭炮了。
“阿嫲，你們打算開業那天放炮嗎？”
“對啊。”
阿嫲和何麗華兩個人累得不輕。
剛進店就一屁股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坐在椅子上的李樂燦和小敏趕緊起開，看她們兩個坐在桌邊咕咚咕咚灌水。
喝完一杯水，阿嫲隨意抹了下嘴。
“之前你開店的時候，我也想給你多搞點鞭炮放一下的。
“但第一次是在大樓裏，不適合放。
“之後雖然搬了下來，但搬得太匆忙，我也沒想起來。”
何麗華笑道：“反正顧客進咱們兩家的店都是從同一個大門進，幹脆一起放鞭炮，把之前的補回來。”
楚慈剛打算說好，李樂燦突然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語氣擔憂：“大師，鞭炮的陽氣太重，我們不行的。”
楚慈這才想來，身邊還有兩個不屬於陽間的人。
她小聲道：“沒事，到時候我把你們送到別的地方待一會兒。”
“你自己咕嚕咕嚕說什麽呢？”
阿嫲看她嘴巴一直在動，皺眉問道。
楚慈趕緊搖頭，“沒什麽，我在算要不要多去買一點兒鞭炮。”
“不用了，湊個吉利數，咱們兩個店放六盤鞭炮就行了。”
何麗華說著，走到電話旁邊。
為了方便聯系，店裏的電話是她們兩邊共用。
“再跑一趟就太遠了，我給賣鞭炮的打個電話，讓他們再送兩盤過來。”
交代好鞭炮的事情，楚慈這才問：
“你們想好開業日子了嗎？”
阿嫲嘿嘿一笑，“有你這個大師在，還需要我們看日子嗎？”
楚慈抿唇笑了笑，去瞅了眼黃歷。
“那就這個月初八吧？是個開店招財的好日子，還旺姻緣。”
聽到今天的姻緣運不錯，阿嫲和何麗華連連點頭。
“咱們是開婚姻介紹所的，選這一天最好不過了！”
今天是初二，距離初八也沒幾天了。
原本想好好休息一下的兩人，這下也不準備休息了，
“時間還挺緊的，咱們還有好多小東西沒湊齊呢。”
“對對對！清單上的東西都沒買齊呢，咱們得再去逛逛！”
現在不像二十多年後那麽方便，要想買到合適又便宜的東西，有的逛呢。
好在阿嫲和何麗華就喜歡逛街，兩個人喝了口水，又手挽手出去了。
下午店裏沒啥人，楚慈去不遠處的糖霜甜品店裏買東西。
她在付錢的時候，正好看見高馬尾也來拿買的甜品。
高馬尾要的比較多，而且都是提前訂購的，所以秋師太早早幫她打包好了。
“謝謝你啊，秋姨。”
高馬尾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道謝後接過東西。
正打算離開，一擡頭才發現站在她身邊的楚慈。
“楚大師！”
高馬尾驚喜，把手裏的東西放在一邊的空桌子上，揉了揉眼睛。
她眼前有點發紅，疲憊道：“我精神有點不太好，沒看到你。”
楚慈搖搖頭，卻發現她眉間的黑氣淡了不少。
“你和你室友的關系變差了？”
高馬尾表情僵了僵，原本不打算說。
但看到楚慈關心的眼，她突然有點委屈。
點點頭，她眼底浮現出一層淚花。
“我……我們一起租房這麽長時間，她昨天晚上突然說……
“突然說讓我搬出去，她要和她男朋友一起租房……”
說到這裏，高馬尾抿緊唇，眼淚頓時順著眼角滾下來。
她背過去抹了下眼淚，等把臉上的濕意擦幹凈了，這才轉過身。
聲音依舊有些哽咽：“我就是沒想到，我們這麽長時間的情誼竟然比不過她和她男朋友的幾天。
“而且她還說她男朋友那邊著急，讓我三天之內搬出去，今天都是第二天了……”
秋師太閑下來，抱著小霜霜從店裏出來。
聽到這話死死皺起眉，“就是昨天跟你一起來買東西的那姑娘？”
那姑娘長得白白凈凈，怎麽做事這麽不饒人？
香江的房價這麽貴，讓舍友三天內找好房子，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秋師太抱著小霜霜，給她出主意：
“都是一起租的房子，憑什麽讓你搬出來啊？
“既然她想跟她男朋友住在一起，那她搬出去唄。
“她自己搬出去，愛和她男朋友住在哪裏就住在哪裏。”
高馬尾慘笑著搖頭，“她男朋友是我們上司，如果這麽說得話，他肯定會給我穿小鞋的。”
那個男的有多小心眼，作為被難為過幾次的下屬，她可太了解了。
秋師太憐憫看著她，“那他現在給你穿小鞋嗎？”
高馬尾的笑容更苦了。
“我一直不太讚同我朋友和他在一起，所以他一直對我很有意見。
“現在我跟我朋友撕破臉，他的惡意就更明顯了。”
偏偏這麽不體面的一個人，她朋友還當個寶貝一樣護著。
秋師太哄著懷裏哼哼唧唧的小霜霜，“這麽說，他現在也在跟你穿小鞋嘍？”
高馬尾楞了一下，點點頭。
這麽想來，似乎這個委屈不管她受不受，以後都會被穿小鞋。
她捏著甜點包裝袋的手緊了緊，感激看向秋師太。
“秋姨，謝謝你提醒我，我今天晚上回去跟她好好談談。”
比起撕破臉，她還是想跟朋友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秋師太忍不住嘆了口氣。
跟身邊的楚慈說：“這兩個小姑娘就住在我家隔壁，以前關系可好了，跟我們霜霜的關系也不錯。
“她那個朋友啊，長得好看，嘴也甜，笑起來跟朵花似的。
“誰能想到那麽好看的一個小姑娘，腦袋卻不靈光。
“把事情做的這麽絕，以後如果在公司裏傳開了，誰還敢跟她交心啊？”
楚慈笑了笑，沒對此發表意見。
她拎著自己的小蛋糕回去，到店裏的時候，發現一個胖胖的身影正站在門前。
他身後空空蕩蕩，並沒有大柱二柱兩個鬼。
“今天就來了，已經告別好了？”
胖和尚愁眉苦臉轉過身，看到楚慈後嘆了口氣。
“誰說的，我還沒告別好呢。”
他白了楚慈一眼，又問：“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楚慈楞了一下，仔細想想，還真沒感覺自己得罪了誰。
“沒有啊，怎麽這麽說？”
“你沒得罪人，那為什麽有人要針對你！”
胖和尚臉色著急。
他正打算開口，突然想到什麽，眼珠子轉了轉。
“那個，我告訴你也行，你得讓我留下大柱二柱。”
他看楚慈想都沒想就繞過他往店裏走，連忙拖著胖胖的身子跟上。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帶著鬼騙人了！你就讓我把他們留下吧！”
胖和尚跟在他身後，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他們兩個生前被父母賣給了沒有孩子的一戶人家，可那戶人家養孩子就只是為了養老。
“對他們兩個非打即罵，大柱為了保護他弟弟，腿都t被打斷了，那家人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
“他們兩個為了從那個家裏逃出來，放火燒了那個家，養父母應該也是死了。
“如果送他們下去，他們兩個會被扔到地獄裏折磨的！”
楚慈不應聲，胖和尚就一直圍著她打轉。
直到楚慈忍無可忍，“就算生前的錯事有緣由，那死後幫你騙人錢財怎麽說？”
胖和尚頓了一下，頹廢坐在椅子上。
“我知道這樣不對，可那時候他倆就這樣把我養活了啊！”
他低著沒有頭發的腦袋，嘆氣。
“我父母走得早，如果不是他們幫我，我根本活不了，更沒機會等到去陰間兼職的機會！”
他小眼睛裏含淚，可憐兮兮。
“你就讓我把大柱二柱留下吧！”
楚慈白了他一眼，微微嘆了口氣。
“人死了，總歸是要去投胎的。
“不投胎，他們在陽間活了這麽久，就該魂飛魄散了！”
胖和尚嚅囁著嘴唇，眼神慢慢往下挪。
楚慈順著他的眼神看到自己的通靈桌和通靈椅，笑了聲。
“這玩意兒有效果，但效果又不能維持太長時間。
“你難道想讓大柱和二柱以後一輩子都在椅子上坐著嗎？”
這話不是楚慈在騙胖和尚。
她今天才發現，這通靈桌椅對養魂確實有好處，可效果卻是暫時的。
李樂燦在這椅子上趴了一段時間，原本靈魂已經越來越凝實了。
可一旦有一段時間不坐過來，靈魂又會一點點變淡。
通靈桌椅對於要魂飛魄散的靈體而言，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胖和尚聽到這話，一下沈默下來。
他擡頭看了眼楚慈，“那我等他們快魂飛魄散的時候，再帶他們去投胎，行不行？”
楚慈：“你在我前面進入地府，應該知道那對他們不好。
“靈魂有殘缺，投胎以後身體也可能有殘缺。
“你家那個大柱原本就腿腳不好，你還想讓他下輩子也當瘸子？”
胖和尚低著頭不說話了。
楚慈也沒逼他，“反正只要不是帶他們去騙錢，剩下的你就自己決定吧。”
等胖和尚的情緒緩了緩，她這才問：
“你之前說有人要針對我？”
說到這個，胖和尚猛地擡起頭。
“對對對！我今天上午去交流會，聽那裏好幾個老頭說要對付你！”
楚慈：“什麽交流會？”
“當然是香江靈異大師交流會了！”
胖和尚給了她一個“孤陋寡聞了吧”的眼神，繼續道：
“知道一些商會吧？各個地區的商會，一起制定行業標準，制定行業標準的那種。
“要想進去這種商會，就得讓利、遵循裏面的規矩，不加入就排擠你，讓你混不下去。
“我們這個香江靈異大師交流會，和那些商會是一樣的性質。
“那裏面都是名氣不小的大師，你肯定是得罪他們中的誰了。”
他壓低聲音警告楚慈：
“我聽他們那意思，也不是因為你不加入，他們那裏一群鼻孔朝天的老頭，也不想讓女人加入。
“你好像得罪他們那裏的高層了，高層懂不懂？”
他見楚慈一副不當回事的眼神，“嘖”了一聲。
“你可別看不起他們那裏的高層，那可都是有真本事的，跟我這種騙子可不一樣。
“那些高層都是名門正派，背景和實力缺一不可。
“惹到他們，你算是踢到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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