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是他把他老婆的頭按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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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是他把他老婆的頭按在水……
新女友楞楞看著男友帶著手銬, 一步步往警車的方向走。
直到男友一只腳踏上警車，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等等！等等！”
她大喊大叫，圍觀群眾的註意力瞬間落到了她身上。
新女友從圍觀群眾中擠出去，一把拉住自己男友, 怒瞪著抓人的警察：
“你們幹什麽！憑什麽抓人！
“我男友做錯什麽了, 你們憑什麽抓他！”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一張靦腆的臉漲得通紅。
情緒激動時，甚至推了警察一把。
被推的沈修和臉立刻拉下來，但礙於周圍人太多，他不好發作。
盯著女人，語氣陰沈：“小姐，你這是襲警, 你知不知道？”
新女友顯然是知道的，激動的語氣頓時矮了三分：
“我……你們憑什麽抓我男友？
“就算抓人，我是他家屬, 你們總該給我個理由吧？”
季景同皺眉望著她, 疑惑：“你是他家屬？”
“對啊，我是他家屬！”
新女友挺直背。
“所以，你們必須給我一個理由！”
季景同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帶著手銬的男人已經開始喊冤了。
“老婆，你救救我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我特麽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在自己家好好睡覺，這群阿sir突然說我是殺人犯！
“我一個三好市民, 我他媽殺誰了！”
他激動得又喊又叫，看起來一副被冤枉了的可憐兮兮樣子。
沈修和“嘖”了一聲，擼起袖子就想上前，被季景同擋了下來。
季景同：“任文廣，我們在剛剛逮捕你的時候就告訴過你了。
“你涉嫌殺害你老婆和兒子, 我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你有權保持沈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他話音落下，推著嫌疑犯任文廣進入車裏。
而他的話像掉進油鍋的一滴水，瞬間讓圍觀人群炸開了鍋。
“我的天啊！阿sir的意思是說，他殺了他老婆孩子？”
“造孽啊！這怎麽下得去手啊！”
“怎麽下不去手，我跟他是鄰居，他天天把老婆孩子往死裏打！”
早餐攤的老板娘臉色慘白，緊緊抓住自己老公的手，聲音顫抖：
“這麽說，他老婆不是帶著孩子跑了，而是……”
被他殺了？
眼看任文廣被被警察推上警車，他的女友根本不信男友殺人。
正常是溫和又靦腆的人，突然激動地抓住沈修和的頭發。
“不可能！我男友不可能殺人的！
“你們不許抓人！”
沈修和被抓著頭發發出一聲慘叫，轉身治服女人。
他一臉怒容，厲聲警告：“我提醒過你了，你是這是襲警！”
熱心的老板娘看任文廣的新女友被治服，一張哭得慘兮兮的小臉被按在地上。
心有不忍，趕緊上前：“你別鬧了，警察不會抓錯人的！”
沈修和順勢放開任文廣的女友，警告般瞪了她一眼。
老板娘趕緊把任文華的女友扶起來，提醒她：
“你等一下警察的通知嘛，襲警可不是小事，會坐牢的！”
但任文華的女友哭得一張臉漲紅，使勁一下揮開她的手，惡狠狠瞪過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你們巴不得我男友被抓走！
“虧我男友每天點名要吃你家的魚丸，天天支持你家生意，你安的什麽心！”
老板娘一臉懵：“我……我什麽時候不安好心了！”
她指著即將發動的警車，委屈：
“我怕你襲警被抓才提醒你的，你怎麽還……”
“算了算了，別說了。”
她丈夫扶住她的肩膀，對她搖搖頭。
“這人愛怎麽想怎麽想，你別多管閑事了。”
老板娘剜了眼任文廣的女友，帶著一肚子情緒回去收攤。
而沒了老板娘的阻止，任文華的女友沖到警車前，阻止警車啟動。
“你們要抓人，把我也一起抓走吧！
“我老公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們誰都清楚！
“他跟我交往前為了救我，差點被混混打死！
“他這樣熱心腸的人，怎麽可能殺害自己的老婆孩子！”
她趴在警車的引擎蓋上，又哭又喊。
最後如願以償被警察一起帶走，被帶走的時候又瘋狂掙紮著不願意走。
老板娘看著女人被拖著拽進車裏，冷哼一聲，學著女人的語氣搖頭晃腦：
“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們誰都清楚~哼哼。
“那她知道那渣滓家暴嘛，知道那渣滓酗酒嘛！
“說什麽在混混面前英雄救美，我看八成是那個狗男人為了泡她，專門演的一出戲呢！”
對於老婆的抱怨，她正在幹活的老公左耳進右耳出。
等忙的差不多了，他老婆一邊往房子裏搬桌子板凳，一邊冷哼：
“我之前總覺得她長得好看又可愛，笑起來靦腆又漂亮，肯定是被那個渣滓蒙騙了。
“現在看看，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要不兩個人怎麽能睡到一個被窩裏呢！
平常看起來靦靦腆腆的女人，竟然敢襲警和攔警車！
她老公聽得耳朵起繭，打斷她：
“你說那個男人，真的把他老婆孩子殺了嗎？”
他們就住在樓下，但卻沒有聽見呼救聲啊。
說到這個話題，老板娘果然不嘮叨了。
她坐在凳子上，努力回想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很確定自己沒聽見呼救聲。
“是啊，真奇怪，怎麽會沒有呼救聲呢……”
—
季景同和沈修和把任文廣帶回警署審問。
但這人的嘴很嚴實，一口咬定自己沒殺人。
還大罵老婆和兒子是討債鬼，掃把星，就連死了以後還見不得他的好，一直在克他。
他說的太過篤定，幾番審訊下來了，警察一無所獲。
楚慈從季景同這裏得到消息後，告訴了白盛天。
白盛天氣得渾身發抖，“明明就是他！一定是他！除了他，還有誰有作案動機！
“他現在就是嘴硬，想逃避法律的審判！”
她現在洗過澡換過衣服，又是那個雷厲風行的女律師。
楚慈示意她稍安勿躁。
“觀塘警署那邊已經申請重新屍檢了，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她這話說完沒兩天，警察那邊果然有了新線索。
為了能找到撬開任文廣嘴巴的關鍵線索，季景同和沈修和來請了楚慈。
“大師，我們想請你幫幫忙。”
把楚慈帶到警署，季景同遞給她一份屍檢報告。
屍檢報告顯示，母子兩個人確實是淹死的。
這也是之前為什麽會認定母子兩人自殺的原因。
但除此之外，屍檢報告發現，死者中的兒童死前內臟破裂，是重力毆打所致。
季景同：“死者母子兩人被發現時，屍體已經高度腐敗呈現巨人觀。
“而第一次做屍檢的法醫經驗不足，把腹腔腫脹的原因搞錯了。
“經過再次屍檢，我們的法醫確定孩子腹部腫脹的原因是內臟破裂。”
屍檢報告中附帶著照片。
一個全身皮膚青白色的孩子靜靜躺在解剖臺上，身體各處的皮膚已經被水泡得脫落。
只有肚子高高鼓起，像個巨大的，充滿氣的氣球。
楚慈知道，這是因為內臟破裂，肚子被血撐滿導致的。
她仔細看完報告，擡頭看向兩人。
“你們是怎麽想的？”
季景同：“死者母子社會關系簡單，身邊沒有親人，只有打工認識的同事和顧客。
“加上死者母子性格隨和懦弱，基本沒有和其他人發生過矛盾。
“所以我們一致認為，還是應該從家庭方面尋找死者的死因。”
沈修和附和般點了點頭，突然猛地捶了下桌子。
“肯定就是任文廣那個王八蛋幹的！除了他，還有誰能把孩子打成內臟破裂啊！”
他站起來，對著空氣狠狠踢了兩腳。
“我問過法醫了，法醫說人體被我們想象的頑強多了。
“要想造成內臟破裂，就要在短時間內連續毆打踢踹孩子的肚子。
“對自己的孩子下這麽重的手，虧那個人渣還好意思口口聲聲說自己愛孩子！”
他氣得頭發都炸了，如果不是季景同一直拉著他，他肯定要上去狠揍一頓那個王八蛋。
季景同看向沈默的楚慈，問道：“楚小姐，我們想去走訪一下死者的鄰居，您能跟我們走一趟嗎？”
他本意想看看楚慈能不能看到一些他們不能看到的東西，方便找線索。
楚慈點點頭，“我要去，對了，我還想去下死者的家裏，可以嗎？”
“可以。”季景同求之不得。
他們三個一起去了一樓賣早餐的魚丸夫妻家裏。
兩人對於任文廣殺害妻兒的事情也很吃驚，老板娘一直說他們願意配合警察調查。
季景同問：“我們初步認定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十天前的淩晨一點左右，當時你們有聽見樓上有什麽動靜嗎？”
沈修t和趕緊補充，“比如打鬥聲或者孩子的哭聲，之類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老板娘扯唇幹笑。
“阿sir，說實話，十天前的事情，距離現在……時間有點太長，我們很多細節想不起來了。
“不過打鬥聲和孩子的哭聲，倒是天天都有的。”
她嘆口氣，“任文廣他啊，自從搬到我們這裏以後，就天天打老婆孩子。
“每天都去外面喝得醉醺醺回來，一回來就對著老婆孩子大打出手。
“不說我們，就是其他鄰居也每天被他的罵聲和孩子的哭聲吵得睡不著。”
所以不管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打鬥聲和哭聲，都很正常。
季景同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但都沒找到能讓任文廣認罪的關鍵線索。
告別樓下的早餐夫婦，他們按照約定帶著楚慈去了任文廣家裏。
在任文廣家裏，痕跡科的同事正在和房東吵架。
房東是個六十歲的老頭子，對著警察破口大罵。
“你們什麽東西，憑什麽說我的房子死人了！
“我告訴你們啊，我的房子風水好的很！
“我和我老伴在這房子裏生活就沒生過病，我兒子也是在這房子裏考上的國外名牌大學！
“我的房子這麽好，怎麽會發生兇殺案！”
正在搜集證據的警察想把他拉出來，無奈道：
“大叔啊，你不要幹擾我們工作好不好？
“你這樣在房子裏到處亂竄，把證據都弄亂了！”
老大爺中氣十足大吼：“我房子裏根本沒有什麽兇殺案，哪裏有什麽證據！”
警員們看他年紀大，不敢動手推搡他，只能好言相勸。
但這老頭明顯看出警員們的想法，直接躺在門口不動了！
“你們不許進我的房子，我的房子沒發生過兇殺案！
“一天天的，我們納稅人交著稅養你們，就是讓你們這麽打我們房價嗎？！
“我今天就躺在這裏，你們誰都別想進去！”
警員們互相看看，氣得面紅耳赤。
見他們無奈，老頭就得意了。
“哼，我這麽大年紀了，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今天誰敢動我，我就叫記者來！讓他們看看你們皇家警察到底是怎麽對香江公民的！
“我還要帶人去警署鬧呢，讓警署賠我損失的房價！”
看警員們一臉氣憤卻又不敢動他的樣子，老大爺躺在門口翹起二郎腿。
突然，眼前的光被遮住了。
他睜開眼，就見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年輕男人站在他眼前，擋住了所有光源。
但他第一眼註意到的不是對方的好看的臉，而是他身上的一件外套。
那件外套兩萬多，他兒子也買過一件，昨天還在家和他老伴發生了沖突。
老頭正盯著那件外套看，突然被眼前這個帥氣的年輕後生拎了起來。
老頭：“！！！”
感覺自己身體一輕，整個人離開地面，他開始拼命掙紮。
“你誰啊！你是什麽人！趕緊放開我啊！”
他對著在旁邊看熱鬧的警員大叫，“你們就瞪眼看著他欺負我一個老人家？
“你們警察是吃白飯的嗎！快救救我啊！”
但警員們只是對他翻了個白眼，直接從門口進了屋子，繼續采集血跡。
沈修和拎著老頭，“你去叫記者吧，我等著你。”
他掏出警察證，“我也是警察，你叫記者來采訪我們，我以你幹擾警察工作為由抓你去警署。
“七月了，咱們倆也忙兩天。”
看他一副混不吝的模樣，還說要抓人去警署，老頭縮了縮肩膀。
但看到他身上那件昂貴的外套，又有了理由。
“好啊，你們這些皇家警察花著我們的納稅錢，就是這麽糟蹋的？”
“兩萬塊錢一件的外套，你可真舍得啊！”
老頭指著沈修和的鼻子，“我要去記者面前曝光你們！”
“可以啊，你去吧！”
沈修和一把抓住他的手，用手銬銬住。
“不過在這之前，你給跟我回警局！”
老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一下子慌了，瞪眼怒視沈修和：
“我又沒幹壞事，你憑什麽抓我！”
沈修和：“你沒幹壞事，你堵著門口不讓我們警察進去調查？
“反正現在任文廣那王八蛋不認罪，我們也不能確定他是兇手。
“你這麽積極，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季景同皺眉想阻止他，但情緒上頭的沈修和根本不吃這一套。
老頭被他拖著下樓，嚇得胡子都炸了。
他扒著樓梯扶手不肯走，火急火燎開口：
“等等！不是我！兇手真不是我啊！”
眼看沈修和不信，他直接把任文廣給賣了。
“阿sir！你聽我說！你聽我說，兇手一定是任文廣那個混蛋！
“十天前的夜裏，他突然找我借車，說要送老婆孩子回娘家！
“我看到了！他老婆被他打昏擡出來，他兒子肚子鼓得老大，被他塞進了後備箱！
“我都看到了！他才是兇手啊！”
他喊完以後，突然發現周圍全安靜了。
沈修和不敢置信盯著他，冷聲急道：
“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老頭被他嚇得瑟縮兩下，縮了縮脖子。
季景同連忙阻止沈修和：“你跟他好好說話。”
“怎麽好好說！”沈修和揮開他的手，“這老頭就喜歡蹬鼻子上臉。
“你好好跟他說，他就跟你欠他似的，逼著他他才能說實話！”
老頭聽到這話想反駁，又被沈修和一個眼神嚇破了膽。
他顫顫巍巍，趕緊交代十天前自己看到的事。
“那天晚上已經淩晨一點多了，我正在家裏看球賽，突然聽到樓道裏傳來任文廣的罵聲。
“我把耳朵貼到門上偷聽，這才了解到他又在打老婆，不過這次他老婆不忍了，帶著孩子要去報警。
“任文廣那小子欺軟怕硬，不敢讓他老婆去報警，但他老婆還是抱著孩子跑著去了。
“大概過了一個來小時吧，我又聽到樓道裏有動靜，看見任文廣他老婆抱著孩子回來了。
“我打開門問他們，才了解到是值班的警察把她罵了一頓，說她事多，不願意管她，她只能帶著孩子先回來。
“我請她到家裏坐坐，但她說大晚上的不合適。不知道過了多久，任文廣那小子發現了門外的母子倆，把他們拽進了屋。”
說完，老頭悄悄看了眼沈修和的神色，見他皺著眉卻沒有發怒，這才敢繼續說。
“之後我就聽到任文廣又開始打老婆，打孩子。這次他可能是氣急了，打得特別狠。
“他老婆以前被打了不敢哭，因為怕被鄰居笑話，都是強忍著的，可那天哭得特別慘。
“他兒子也反常，平常他兒子被打了就哭，可那天卻沒怎麽哭……”
老頭哭著一張臉，似乎在怨這種晦氣的事情找上了自己。
他緩緩嘆了口氣，繼續說：
“後來過了半個多小時，任文廣突然來找我借車，說要送老婆孩子回娘家。”
“我當時還擔心他把我車偷偷賣了，可他說送老婆和孩子回娘家以後，就交上欠的房租。
“為了房租，我就只能把車借給他了。不過我還留了個心眼，一直騎車在後面跟著他……”
老頭偷偷看了眼沈修和的臉色，磕磕巴巴解釋。
“我也不是要跟蹤他，就是他好幾個月沒交房租了，萬一哪天人跑了，我可以去他老婆娘家要，也不至於……”
“說重點。”
沈修和不耐煩打算他。
“說你跟著他，看到了什麽。”
老頭卻抿了抿唇，五官擠成一團，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開口。
就在沈修和耐心快要告捷的時候，老頭顫抖著聲音道：
“我……我看到任文廣把車停在了一個池塘前，然後……
“然後……他打開後備箱，把他老婆和孩子都扔下去了！”
說到這裏，老頭眼前仿佛還回放著那天的場景，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他兒子被他扔下去的時候，肚子腫得老高，還一直虛弱喊他爸爸。
“他老婆剛被扔下去就醒了，抱著兒子要游上岸，是……是任文華他……
“他跳下了水，按著他老婆的腦袋，不讓她往上爬，硬生生把她淹死了……”
老頭手被銬著，在樓梯上縮成一團，不停發抖。
沈修和眉頭打結，“你既然看到了，當時為什麽不報警？”
“我不敢啊！”老頭猛地擡起頭，示意他看看自己的身板。
“我今年都六十八了啊，我都活不了幾年了，為什麽要趟這趟渾水！”
他哭喪著臉，看向沈修和的眼神卻理直氣壯。
“我有兒子、有孫子，你們皇家警察都又是廢物！
“萬一我去報警，你們不給他判刑，他出來報覆我兒子孫子怎麽辦？
“我孫子才剛上幼兒園，他那麽小，你讓我怎麽辦！”
沈修和一瞪眼，指著他鼻子，“老頭，你說誰t廢物呢！你再說一遍！”
老頭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挺直腰板。
“你們皇家警察就是廢物！就是廢物！
“還好意思怪我一個老頭子！那天任文華他老婆帶著孩子去報案，你們為什麽不管！
“如果你們當時管了，把任文華抓進去關兩天，那母子就不會死！”
他越來越大的聲音在樓道裏回蕩，質問著在場警員的良心。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皇家警察太廢物，都是因為你們不負責任！
“如果你們負責任，拿著錢辦實事，任文廣他老婆孩子也不會被殺死！
“就算要怪任文廣以外的人，那第一怪的也應該是你們皇家警察，而不是老頭子我！”
沈修和：“……”
他被老頭罵得一噎一噎。
但不可否認，皇家警察就是質量參差不齊，他也沒法辯駁。
有了老頭的證詞，就有了審判任文華的證據。
可這老頭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很難請他在判決上出席。
季景同跟沈修和去做了很多次老頭的思想工作，但都沒用。
老頭就一副“我年紀大了，不想惹麻煩”的樣子，說什麽都不願意配合作為律師的白盛天。
白盛天忍不住跟楚慈抱怨：“我給錢也好，給物也好，甚至我連他孫子都想辦法討好了，這老頭就是不願意配合！”
但證人願不願意出席都是自由，他們也沒辦強制老頭出席作證。
只能一邊抱怨，一邊繼續做老頭的思想工作。
結果七月半的前一天，老頭突然哭喪著臉來找楚慈，懷裏還抱著他的小孫子。
一進門就開始哭著大喊：
“大師，你救救我孫子吧！
“中元要到了，我孫子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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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友楞楞看著男友帶著手銬, 一步步往警車的方向走。
直到男友一只腳踏上警車，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等等！等等！”
她大喊大叫，圍觀群眾的註意力瞬間落到了她身上。
新女友從圍觀群眾中擠出去，一把拉住自己男友, 怒瞪著抓人的警察：
“你們幹什麽！憑什麽抓人！
“我男友做錯什麽了, 你們憑什麽抓他！”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一張靦腆的臉漲得通紅。
情緒激動時，甚至推了警察一把。
被推的沈修和臉立刻拉下來，但礙於周圍人太多，他不好發作。
盯著女人，語氣陰沈：“小姐，你這是襲警, 你知不知道？”
新女友顯然是知道的，激動的語氣頓時矮了三分：
“我……你們憑什麽抓我男友？
“就算抓人，我是他家屬, 你們總該給我個理由吧？”
季景同皺眉望著她, 疑惑：“你是他家屬？”
“對啊，我是他家屬！”
新女友挺直背。
“所以，你們必須給我一個理由！”
季景同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帶著手銬的男人已經開始喊冤了。
“老婆，你救救我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我特麽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在自己家好好睡覺，這群阿sir突然說我是殺人犯！
“我一個三好市民, 我他媽殺誰了！”
他激動得又喊又叫，看起來一副被冤枉了的可憐兮兮樣子。
沈修和“嘖”了一聲，擼起袖子就想上前，被季景同擋了下來。
季景同：“任文廣，我們在剛剛逮捕你的時候就告訴過你了。
“你涉嫌殺害你老婆和兒子, 我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你有權保持沈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他話音落下，推著嫌疑犯任文廣進入車裏。
而他的話像掉進油鍋的一滴水，瞬間讓圍觀人群炸開了鍋。
“我的天啊！阿sir的意思是說，他殺了他老婆孩子？”
“造孽啊！這怎麽下得去手啊！”
“怎麽下不去手，我跟他是鄰居，他天天把老婆孩子往死裏打！”
早餐攤的老板娘臉色慘白，緊緊抓住自己老公的手，聲音顫抖：
“這麽說，他老婆不是帶著孩子跑了，而是……”
被他殺了？
眼看任文廣被被警察推上警車，他的女友根本不信男友殺人。
正常是溫和又靦腆的人，突然激動地抓住沈修和的頭發。
“不可能！我男友不可能殺人的！
“你們不許抓人！”
沈修和被抓著頭發發出一聲慘叫，轉身治服女人。
他一臉怒容，厲聲警告：“我提醒過你了，你是這是襲警！”
熱心的老板娘看任文廣的新女友被治服，一張哭得慘兮兮的小臉被按在地上。
心有不忍，趕緊上前：“你別鬧了，警察不會抓錯人的！”
沈修和順勢放開任文廣的女友，警告般瞪了她一眼。
老板娘趕緊把任文華的女友扶起來，提醒她：
“你等一下警察的通知嘛，襲警可不是小事，會坐牢的！”
但任文華的女友哭得一張臉漲紅，使勁一下揮開她的手，惡狠狠瞪過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你們巴不得我男友被抓走！
“虧我男友每天點名要吃你家的魚丸，天天支持你家生意，你安的什麽心！”
老板娘一臉懵：“我……我什麽時候不安好心了！”
她指著即將發動的警車，委屈：
“我怕你襲警被抓才提醒你的，你怎麽還……”
“算了算了，別說了。”
她丈夫扶住她的肩膀，對她搖搖頭。
“這人愛怎麽想怎麽想，你別多管閑事了。”
老板娘剜了眼任文廣的女友，帶著一肚子情緒回去收攤。
而沒了老板娘的阻止，任文華的女友沖到警車前，阻止警車啟動。
“你們要抓人，把我也一起抓走吧！
“我老公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們誰都清楚！
“他跟我交往前為了救我，差點被混混打死！
“他這樣熱心腸的人，怎麽可能殺害自己的老婆孩子！”
她趴在警車的引擎蓋上，又哭又喊。
最後如願以償被警察一起帶走，被帶走的時候又瘋狂掙紮著不願意走。
老板娘看著女人被拖著拽進車裏，冷哼一聲，學著女人的語氣搖頭晃腦：
“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們誰都清楚~哼哼。
“那她知道那渣滓家暴嘛，知道那渣滓酗酒嘛！
“說什麽在混混面前英雄救美，我看八成是那個狗男人為了泡她，專門演的一出戲呢！”
對於老婆的抱怨，她正在幹活的老公左耳進右耳出。
等忙的差不多了，他老婆一邊往房子裏搬桌子板凳，一邊冷哼：
“我之前總覺得她長得好看又可愛，笑起來靦腆又漂亮，肯定是被那個渣滓蒙騙了。
“現在看看，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要不兩個人怎麽能睡到一個被窩裏呢！
平常看起來靦靦腆腆的女人，竟然敢襲警和攔警車！
她老公聽得耳朵起繭，打斷她：
“你說那個男人，真的把他老婆孩子殺了嗎？”
他們就住在樓下，但卻沒有聽見呼救聲啊。
說到這個話題，老板娘果然不嘮叨了。
她坐在凳子上，努力回想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很確定自己沒聽見呼救聲。
“是啊，真奇怪，怎麽會沒有呼救聲呢……”
—
季景同和沈修和把任文廣帶回警署審問。
但這人的嘴很嚴實，一口咬定自己沒殺人。
還大罵老婆和兒子是討債鬼，掃把星，就連死了以後還見不得他的好，一直在克他。
他說的太過篤定，幾番審訊下來了，警察一無所獲。
楚慈從季景同這裏得到消息後，告訴了白盛天。
白盛天氣得渾身發抖，“明明就是他！一定是他！除了他，還有誰有作案動機！
“他現在就是嘴硬，想逃避法律的審判！”
她現在洗過澡換過衣服，又是那個雷厲風行的女律師。
楚慈示意她稍安勿躁。
“觀塘警署那邊已經申請重新屍檢了，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她這話說完沒兩天，警察那邊果然有了新線索。
為了能找到撬開任文廣嘴巴的關鍵線索，季景同和沈修和來請了楚慈。
“大師，我們想請你幫幫忙。”
把楚慈帶到警署，季景同遞給她一份屍檢報告。
屍檢報告顯示，母子兩個人確實是淹死的。
這也是之前為什麽會認定母子兩人自殺的原因。
但除此之外，屍檢報告發現，死者中的兒童死前內臟破裂，是重力毆打所致。
季景同：“死者母子兩人被發現時，屍體已經高度腐敗呈現巨人觀。
“而第一次做屍檢的法醫經驗不足，把腹腔腫脹的原因搞錯了。
“經過再次屍檢，我們的法醫確定孩子腹部腫脹的原因是內臟破裂。”
屍檢報告中附帶著照片。
一個全身皮膚青白色的孩子靜靜躺在解剖臺上，身體各處的皮膚已經被水泡得脫落。
只有肚子高高鼓起，像個巨大的，充滿氣的氣球。
楚慈知道，這是因為內臟破裂，肚子被血撐滿導致的。
她仔細看完報告，擡頭看向兩人。
“你們是怎麽想的？”
季景同：“死者母子社會關系簡單，身邊沒有親人，只有打工認識的同事和顧客。
“加上死者母子性格隨和懦弱，基本沒有和其他人發生過矛盾。
“所以我們一致認為，還是應該從家庭方面尋找死者的死因。”
沈修和附和般點了點頭，突然猛地捶了下桌子。
“肯定就是任文廣那個王八蛋幹的！除了他，還有誰能把孩子打成內臟破裂啊！”
他站起來，對著空氣狠狠踢了兩腳。
“我問過法醫了，法醫說人體被我們想象的頑強多了。
“要想造成內臟破裂，就要在短時間內連續毆打踢踹孩子的肚子。
“對自己的孩子下這麽重的手，虧那個人渣還好意思口口聲聲說自己愛孩子！”
他氣得頭發都炸了，如果不是季景同一直拉著他，他肯定要上去狠揍一頓那個王八蛋。
季景同看向沈默的楚慈，問道：“楚小姐，我們想去走訪一下死者的鄰居，您能跟我們走一趟嗎？”
他本意想看看楚慈能不能看到一些他們不能看到的東西，方便找線索。
楚慈點點頭，“我要去，對了，我還想去下死者的家裏，可以嗎？”
“可以。”季景同求之不得。
他們三個一起去了一樓賣早餐的魚丸夫妻家裏。
兩人對於任文廣殺害妻兒的事情也很吃驚，老板娘一直說他們願意配合警察調查。
季景同問：“我們初步認定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十天前的淩晨一點左右，當時你們有聽見樓上有什麽動靜嗎？”
沈修t和趕緊補充，“比如打鬥聲或者孩子的哭聲，之類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老板娘扯唇幹笑。
“阿sir，說實話，十天前的事情，距離現在……時間有點太長，我們很多細節想不起來了。
“不過打鬥聲和孩子的哭聲，倒是天天都有的。”
她嘆口氣，“任文廣他啊，自從搬到我們這裏以後，就天天打老婆孩子。
“每天都去外面喝得醉醺醺回來，一回來就對著老婆孩子大打出手。
“不說我們，就是其他鄰居也每天被他的罵聲和孩子的哭聲吵得睡不著。”
所以不管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打鬥聲和哭聲，都很正常。
季景同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但都沒找到能讓任文廣認罪的關鍵線索。
告別樓下的早餐夫婦，他們按照約定帶著楚慈去了任文廣家裏。
在任文廣家裏，痕跡科的同事正在和房東吵架。
房東是個六十歲的老頭子，對著警察破口大罵。
“你們什麽東西，憑什麽說我的房子死人了！
“我告訴你們啊，我的房子風水好的很！
“我和我老伴在這房子裏生活就沒生過病，我兒子也是在這房子裏考上的國外名牌大學！
“我的房子這麽好，怎麽會發生兇殺案！”
正在搜集證據的警察想把他拉出來，無奈道：
“大叔啊，你不要幹擾我們工作好不好？
“你這樣在房子裏到處亂竄，把證據都弄亂了！”
老大爺中氣十足大吼：“我房子裏根本沒有什麽兇殺案，哪裏有什麽證據！”
警員們看他年紀大，不敢動手推搡他，只能好言相勸。
但這老頭明顯看出警員們的想法，直接躺在門口不動了！
“你們不許進我的房子，我的房子沒發生過兇殺案！
“一天天的，我們納稅人交著稅養你們，就是讓你們這麽打我們房價嗎？！
“我今天就躺在這裏，你們誰都別想進去！”
警員們互相看看，氣得面紅耳赤。
見他們無奈，老頭就得意了。
“哼，我這麽大年紀了，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今天誰敢動我，我就叫記者來！讓他們看看你們皇家警察到底是怎麽對香江公民的！
“我還要帶人去警署鬧呢，讓警署賠我損失的房價！”
看警員們一臉氣憤卻又不敢動他的樣子，老大爺躺在門口翹起二郎腿。
突然，眼前的光被遮住了。
他睜開眼，就見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年輕男人站在他眼前，擋住了所有光源。
但他第一眼註意到的不是對方的好看的臉，而是他身上的一件外套。
那件外套兩萬多，他兒子也買過一件，昨天還在家和他老伴發生了沖突。
老頭正盯著那件外套看，突然被眼前這個帥氣的年輕後生拎了起來。
老頭：“！！！”
感覺自己身體一輕，整個人離開地面，他開始拼命掙紮。
“你誰啊！你是什麽人！趕緊放開我啊！”
他對著在旁邊看熱鬧的警員大叫，“你們就瞪眼看著他欺負我一個老人家？
“你們警察是吃白飯的嗎！快救救我啊！”
但警員們只是對他翻了個白眼，直接從門口進了屋子，繼續采集血跡。
沈修和拎著老頭，“你去叫記者吧，我等著你。”
他掏出警察證，“我也是警察，你叫記者來采訪我們，我以你幹擾警察工作為由抓你去警署。
“七月了，咱們倆也忙兩天。”
看他一副混不吝的模樣，還說要抓人去警署，老頭縮了縮肩膀。
但看到他身上那件昂貴的外套，又有了理由。
“好啊，你們這些皇家警察花著我們的納稅錢，就是這麽糟蹋的？”
“兩萬塊錢一件的外套，你可真舍得啊！”
老頭指著沈修和的鼻子，“我要去記者面前曝光你們！”
“可以啊，你去吧！”
沈修和一把抓住他的手，用手銬銬住。
“不過在這之前，你給跟我回警局！”
老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一下子慌了，瞪眼怒視沈修和：
“我又沒幹壞事，你憑什麽抓我！”
沈修和：“你沒幹壞事，你堵著門口不讓我們警察進去調查？
“反正現在任文廣那王八蛋不認罪，我們也不能確定他是兇手。
“你這麽積極，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季景同皺眉想阻止他，但情緒上頭的沈修和根本不吃這一套。
老頭被他拖著下樓，嚇得胡子都炸了。
他扒著樓梯扶手不肯走，火急火燎開口：
“等等！不是我！兇手真不是我啊！”
眼看沈修和不信，他直接把任文廣給賣了。
“阿sir！你聽我說！你聽我說，兇手一定是任文廣那個混蛋！
“十天前的夜裏，他突然找我借車，說要送老婆孩子回娘家！
“我看到了！他老婆被他打昏擡出來，他兒子肚子鼓得老大，被他塞進了後備箱！
“我都看到了！他才是兇手啊！”
他喊完以後，突然發現周圍全安靜了。
沈修和不敢置信盯著他，冷聲急道：
“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老頭被他嚇得瑟縮兩下，縮了縮脖子。
季景同連忙阻止沈修和：“你跟他好好說話。”
“怎麽好好說！”沈修和揮開他的手，“這老頭就喜歡蹬鼻子上臉。
“你好好跟他說，他就跟你欠他似的，逼著他他才能說實話！”
老頭聽到這話想反駁，又被沈修和一個眼神嚇破了膽。
他顫顫巍巍，趕緊交代十天前自己看到的事。
“那天晚上已經淩晨一點多了，我正在家裏看球賽，突然聽到樓道裏傳來任文廣的罵聲。
“我把耳朵貼到門上偷聽，這才了解到他又在打老婆，不過這次他老婆不忍了，帶著孩子要去報警。
“任文廣那小子欺軟怕硬，不敢讓他老婆去報警，但他老婆還是抱著孩子跑著去了。
“大概過了一個來小時吧，我又聽到樓道裏有動靜，看見任文廣他老婆抱著孩子回來了。
“我打開門問他們，才了解到是值班的警察把她罵了一頓，說她事多，不願意管她，她只能帶著孩子先回來。
“我請她到家裏坐坐，但她說大晚上的不合適。不知道過了多久，任文廣那小子發現了門外的母子倆，把他們拽進了屋。”
說完，老頭悄悄看了眼沈修和的神色，見他皺著眉卻沒有發怒，這才敢繼續說。
“之後我就聽到任文廣又開始打老婆，打孩子。這次他可能是氣急了，打得特別狠。
“他老婆以前被打了不敢哭，因為怕被鄰居笑話，都是強忍著的，可那天哭得特別慘。
“他兒子也反常，平常他兒子被打了就哭，可那天卻沒怎麽哭……”
老頭哭著一張臉，似乎在怨這種晦氣的事情找上了自己。
他緩緩嘆了口氣，繼續說：
“後來過了半個多小時，任文廣突然來找我借車，說要送老婆孩子回娘家。”
“我當時還擔心他把我車偷偷賣了，可他說送老婆和孩子回娘家以後，就交上欠的房租。
“為了房租，我就只能把車借給他了。不過我還留了個心眼，一直騎車在後面跟著他……”
老頭偷偷看了眼沈修和的臉色，磕磕巴巴解釋。
“我也不是要跟蹤他，就是他好幾個月沒交房租了，萬一哪天人跑了，我可以去他老婆娘家要，也不至於……”
“說重點。”
沈修和不耐煩打算他。
“說你跟著他，看到了什麽。”
老頭卻抿了抿唇，五官擠成一團，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開口。
就在沈修和耐心快要告捷的時候，老頭顫抖著聲音道：
“我……我看到任文廣把車停在了一個池塘前，然後……
“然後……他打開後備箱，把他老婆和孩子都扔下去了！”
說到這裏，老頭眼前仿佛還回放著那天的場景，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他兒子被他扔下去的時候，肚子腫得老高，還一直虛弱喊他爸爸。
“他老婆剛被扔下去就醒了，抱著兒子要游上岸，是……是任文華他……
“他跳下了水，按著他老婆的腦袋，不讓她往上爬，硬生生把她淹死了……”
老頭手被銬著，在樓梯上縮成一團，不停發抖。
沈修和眉頭打結，“你既然看到了，當時為什麽不報警？”
“我不敢啊！”老頭猛地擡起頭，示意他看看自己的身板。
“我今年都六十八了啊，我都活不了幾年了，為什麽要趟這趟渾水！”
他哭喪著臉，看向沈修和的眼神卻理直氣壯。
“我有兒子、有孫子，你們皇家警察都又是廢物！
“萬一我去報警，你們不給他判刑，他出來報覆我兒子孫子怎麽辦？
“我孫子才剛上幼兒園，他那麽小，你讓我怎麽辦！”
沈修和一瞪眼，指著他鼻子，“老頭，你說誰t廢物呢！你再說一遍！”
老頭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挺直腰板。
“你們皇家警察就是廢物！就是廢物！
“還好意思怪我一個老頭子！那天任文華他老婆帶著孩子去報案，你們為什麽不管！
“如果你們當時管了，把任文華抓進去關兩天，那母子就不會死！”
他越來越大的聲音在樓道裏回蕩，質問著在場警員的良心。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皇家警察太廢物，都是因為你們不負責任！
“如果你們負責任，拿著錢辦實事，任文廣他老婆孩子也不會被殺死！
“就算要怪任文廣以外的人，那第一怪的也應該是你們皇家警察，而不是老頭子我！”
沈修和：“……”
他被老頭罵得一噎一噎。
但不可否認，皇家警察就是質量參差不齊，他也沒法辯駁。
有了老頭的證詞，就有了審判任文華的證據。
可這老頭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很難請他在判決上出席。
季景同跟沈修和去做了很多次老頭的思想工作，但都沒用。
老頭就一副“我年紀大了，不想惹麻煩”的樣子，說什麽都不願意配合作為律師的白盛天。
白盛天忍不住跟楚慈抱怨：“我給錢也好，給物也好，甚至我連他孫子都想辦法討好了，這老頭就是不願意配合！”
但證人願不願意出席都是自由，他們也沒辦強制老頭出席作證。
只能一邊抱怨，一邊繼續做老頭的思想工作。
結果七月半的前一天，老頭突然哭喪著臉來找楚慈，懷裏還抱著他的小孫子。
一進門就開始哭著大喊：
“大師，你救救我孫子吧！
“中元要到了，我孫子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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