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你騙我養小三的孩子，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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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你騙我養小三的孩子，還……
阿嫲見楚慈一直盯著一個方向, 也好奇看過去。
那是兩桌大人和小孩兒的混坐桌。
大概是為了讓大家吃好喝好，特地把帶著小孩兒的家長安排在了一起。
她多看了兩眼，忍不住側過頭跟楚慈感嘆。
“你看看那兩桌人，人家肯定是親戚。
“那孩子一個個, 長得真像！”
楚慈很讚同地點點頭。
“是啊, 長得真像, 跟一個爸生的似的。”
“胡說八道什麽呢！”
阿嫲連忙拍了她一下，驚恐看了眼四周。
“讓人家聽見，不得跟你吵架？
“人家新郎新娘大喜的日子，鬧起來像什麽話！”
“嗯，阿嫲你說得對。”
楚慈點頭，聲音壓低。
“但我感覺, 今天恐怕太平不了。”
“太平不了？”
阿嫲八卦的眼神往四周掃了一圈，有點為新郎新娘擔心。
“人家好好的一場婚禮，誰要鬧事啊？”
但她眼神很快落到不遠處一個孕婦身上, 眉頭皺起。
“阿慈, 鬧起來嚴不嚴重啊？”
她指了指那邊挺著大肚子的孕婦。
“咱們阻止不了也沒關系，孕婦出了事可是會一屍兩命的！
“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楚慈看向那個孕婦，細細盯著那人的面相看了看。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對阿嫲搖搖頭。
“她是主角之一，你提醒了也沒用。”
但阿嫲只聽到了前半段，還以為那個孕婦會出事, 連忙站起身。
“她挺著那麽大的肚子，怎麽說也得六七個月了，這要碰一下可真會出人命的。
“不管有沒有用，我得去提醒一下。”
說著，她快步走了過去。
阿嫲走進了才發現那個孕婦的狀態並不好。
厚重的粉底也蓋不住眼下的烏青和眉間的愁緒。
甚至眼圈還有點發紅, 好像剛剛哭過。
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阿嫲心中更憐愛了。
“阿女啊。”
她走過去，輕輕叫了聲那個孕婦。
孕婦有一張娃娃臉，看起來人畜無害，脾氣卻很大。
她用嫌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阿嫲，別過頭。
“我沒錢，你去找別人要吧。”
阿嫲：“……”
這是把她當成要飯的了？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新衣服，雖然比不上這位小姐穿得好，但也不像乞丐吧？
阿嫲噎了一下，但看到她圓滾滾的肚子，還是好心提醒了一聲。
“阿女啊，婚禮上人多，你要小心別被撞到……”
她話還沒說完，孕婦臉色突然變了變，倏地扶著肚子站起來。
“老太婆，你什麽意思？！”
她聲音不小，頓時把周圍的目光吸引過來。
“什麽叫婚禮上人多被撞到？你在詛咒我和孩子嗎？
“還是說你覺得我懷孕給別人添麻煩了，不應該來婚禮這種人多的地方？
“我又沒有影響你，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她語速快，話又不重覆，阿嫲被她劈頭蓋臉一通指責砸得腦袋發蒙。
“不，不是。”阿嫲趕緊解釋，“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孕婦卻緩緩瞪大眼，一副被侮辱了後，驚訝又憤怒的樣子。
眼圈發紅，眼淚掛在眼眶裏，可憐兮兮。
“我誤會你？老太婆，你是想說我智商低，理解不了你的話嗎？”
她抱著肚子盯著阿嫲，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慢慢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捂著嘴嗚嗚哭出來。
“我就在這裏好好坐著，你幹嘛突然來罵我。
“我明明根本沒有得罪你，大家都是第一次見，你幹嘛這麽說我……
“我只是懷孕了，我招誰惹誰了，憑什麽對我有偏見……”
周圍不明所以的賓客看她哭得這麽委屈，紛紛指責阿嫲：
“你這人說的是什麽話？我就從來沒聽說有哪裏的習俗說孕婦不吉利！”
“就是啊！婚禮上有孕婦都是大吉，越多越有福，這就叫多子多福！”
“老阿姐，人家姑娘懷著孕，你可不能這麽欺負人家，損陰德啊！”
……
仗義的七大姑八大姨紛紛開口幫助哭泣的孕婦。
阿嫲被說得整個人都麻了。
直到她回到楚慈身邊坐下，還有同桌的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看到她身邊的楚慈，有正直的師太警告她：
“你家也有阿女，大喜的日子，怎麽舍得欺負別人家的孩子？
“不是我說你，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想想你家阿女啊！
“人啊，活著的時候不積陰德，以後會有報應的！”
阿嫲對她的話沒什麽反應，抱住腦袋，表情空白。
一雙眼睛呆呆落在虛空，沒有聚焦。
過了好一會兒，周圍的指責聲都停下來，阿嫲也覆盤完了剛剛的事。
她疑惑又猶豫地看向楚慈，忍不住自我懷疑。
“我剛剛……”
她指了指還在那邊哭的孕婦，不太確定。
“我的話裏，真有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沒有吧？
她就是提醒那孕婦小心一點兒，什麽時候不讓她參加婚禮了？
而且她也沒有詛咒她，更沒有說她智商低啊？！！
楚慈剝了塊喜糖塞進嘴裏，又剝了塊喜糖塞進阿嫲嘴裏。
笑道：“跟你說了，提醒了也沒用，你還非要去。
“這下吃虧了吧？”
阿嫲含著嘴裏的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我真沒那意思啊！”
“我也覺得你沒那意思。”
楚慈點頭，帶著笑意看向她。
“可架不住有人喜歡多想啊。”
楚慈的話還沒落下，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扭過頭，一個穿著伴娘衣服的陌生女人站在她身後。
正皺著眉，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見她扭過頭，伴娘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就是說我們小可說的那個騙子大師？”
楚慈：“……”
這個伴娘嘴裏的“小可”，大概是就今天的新娘子霍小姐，
楚慈彎了彎唇角，“我確實是個靈媒，但你說我是個騙子，我可不認。”
伴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嗤一聲，斜了眼她身邊的阿嫲。
聲音帶著冷意，“我不管你是什麽，總之你給我聽清楚了。
“我們小可非常重視這場婚禮，讓你這個騙子來，是我們小可大度。
“但如果你和這個老太太再鬧事，別怪我們把你們趕出去，讓你們丟臉了！”
說完，她狠狠白了眼阿嫲，高傲轉身離開。
阿嫲看著伴娘離開，腦子幾乎要宕機。
她抓住楚慈的手，皺眉問：
“這不是你朋友的婚禮嗎？”
楚慈“啊”一聲，“我當時是這麽跟你說的嗎？”
阿嫲無語一瞬間，壓低眉問她：
“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誰的婚禮？”
楚慈把霍小姐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從包裏掏出那張體檢報告。
“這張t體檢報告是假的，霍小姐她被騙了！”
阿嫲看了眼那份看起來極其正常的體檢報告，再看看這明顯廢了大心思的婚禮現場。
想說讓楚慈提醒一下那位霍小姐，畢竟這是女人一輩子的事。
但一想到自己剛剛的經歷，她又閉上了嘴。
算了，也不是所有人都領情。
見阿嫲心情還是很低落，楚慈指了指剛剛那個孕婦。
問：“你知道我剛剛為什麽說她是主角之一嗎？”
阿嫲往那邊看了一眼，那個孕婦竟然還在哭。
她腦袋中靈光一現，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
“阿慈。”
她叫楚慈，小心翼翼指了指自己和那個孕婦。
“你說的婚禮上的熱鬧，不會就是指我和她的爭執吧？”
楚慈笑著搖頭，“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等著看吧。”
婚禮很快開始。
霍小姐穿著全身鑲滿碎鉆的婚紗緩緩從門外走進來。
精致的五官配上專門設計顧的妝容，在燈光的照耀下，引起陣陣驚艷感嘆。
紅毯盡頭的新郎三十歲左右，身材高大，五官俊朗。
含笑看著向他緩緩走過來的新娘，眼中含著細碎的笑意。
只這麽看，誰來了不感嘆一聲天賜良緣。
霍小姐望著紅毯盡頭，眼一眨不眨盯著她的新郎，低頭羞澀一笑。
白皙的臉頰和耳朵瞬間緋紅。
身上的婚紗厚重，頭紗做工奢華，重量也不輕。
她穿著這身等了足足半年的婚紗一步步慢慢地，走向自己的幸福。
就在新郎笑著對她伸出手，她抿唇笑著想把自己的手搭上去時，突然聽見臺下有小孩兒大喊：
“爸爸！！！”
霍小姐臉上的笑一僵，想裝沒聽見，可小孩兒的聲音就像雨後池塘裏的青蛙。
一聲接著一聲，還搞起了幾重奏。
“爸爸！”
“爸爸！”
“爸爸！”
剛開始是一兩個小孩兒，緊接著不知道多少個小孩兒一起出聲。
她耳朵旁邊全是小孩兒叫“爸爸”的混亂聲。
霍小姐手緊緊捏住捧花，被捧花上的裝飾咯得掌心疼。
她餘光看到，身為自己好姐妹的伴娘們紛紛下臺走到喊“爸爸”的小朋友身邊，試圖安撫。
“小朋友，現在不要出聲好不好？”
“小朋友，不要叫了，阿姨帶你們出去買冰激淩好不好？”
“不要叫了，小孩兒不懂事，你們當媽不能管管嗎！”
“爸爸”“爸爸”的叫個不停。
原本註視著她的賓客們也被那群小孩兒吸引，紛紛扭頭看過去。
本來安靜的會場瞬間騷亂起來。
“那都是誰家的孩子啊，怎麽一直叫爸爸？”
“不知道啊，孩子爸爸呢，不能管管孩子嗎？”
“這麽多小孩兒一起叫啊？”
“小孩互相學的吧，幼兒園的孩子也這樣，一個哭都哭……”
霍小姐捏著捧花，一忍再忍，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她沒註意到新郎難看的臉色，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發火的沖動：
“咱們繼續吧。”
司儀配合著提高音量，想把賓客們的註意力拉回來。
“現在請新郎拉住新娘的手，一起……”
司儀的話還沒說完，孩子尖銳的哭聲突然響起來，直沖雲霄。
“爸爸！！！”
一個孩子哭，其他孩子也跟著哭。
原本好好的一個婚禮，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霍小姐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了。
她把手裏的捧花使勁一扔，對著那群哭泣的小孩兒大叫：
“爸爸！爸爸！他們的爸爸呢！
“都是死的嗎！就讓你們的孩子這麽破壞別人的婚禮！
“爸爸是死人，孩子的媽媽也是死的嗎！
“有沒有公德心，讓你的孩子這麽影響別人？！
“你們知不知道我為了我這輩子唯一的婚禮，花費了多少心思！”
她的吼聲回蕩在會場裏，有那麽一瞬間蓋過了孩子尖銳的哭聲。
但十來個孩子的哭聲加起來不是她能比得過的。
僅僅一息之間，會場再次被哭聲籠罩。
新郎臉色慘白，顫抖著手扶住霍小姐的肩膀，柔聲勸道：
“別喊了，咱們先繼續婚禮……”
“繼續什麽啊繼續！你看看現在這個情況還能繼續得了嗎？！”
霍小姐一把打掉新郎的手，提起厚厚的裙擺站到紅毯旁邊。
氣沖沖指著那群仰頭大哭的孩子，罵道：
“哭哭哭！還哭！
“他們旁邊那幾個女的，你們是他們的媽媽吧？
“能不能管管你家孩子！”
一位打扮年輕漂亮又時髦的媽媽站起來，對著霍小姐冷笑一聲：
“我可管不了我家小孩兒，他一般只聽他爸爸的。
“他爸爸就在現場，你讓他爸爸來管他啊！”
說這話的時候，年輕媽媽一直緊盯霍小姐身後的新郎。
但霍小姐只當她是在挑釁自己，氣得攥緊拳頭。
對著那媽媽大喊：“你是跟你老公吵架了，對吧？
“你們他麽的吵架，來鬧我的婚禮？”
她對著滿場的賓客大喊：
“誰是那幾個死孩子的爸爸啊？！有沒有點擔當，趕緊把你孩子抱走！”
她氣得聲音都嘶啞了，伴娘們也趕緊幫忙喊：
“孩子的爸爸呢？趕緊出來把孩子和孩子媽媽帶走啊！”
“孩子爸爸別躲著了，大家都是男女雙方的親戚朋友，這樣多難看啊！”
可叫了好幾聲，賓客們都是在看熱鬧的，並沒有人站出來。
已經開始冒冷汗的新郎指尖冰涼，握住霍小姐的肩膀，微微用力：
“好了，別管這些了。咱們繼續結婚，別被他們破壞了心情……”
“我的好心情早就被破壞了！！！”
霍小姐指著那群哭泣的小孩兒，怒吼：
“當爸爸的不出來，非要當縮頭烏龜是吧？
“行，我今天非要把你們這幾個縮頭烏龜抓出來！”
她咬著牙，“你們幾個小孩兒，別哭了，你們的爸爸在哪兒，自己去找！”
那位站起來的年輕漂亮的時髦媽媽，等著就是這句話。
她冷笑看了眼臉發白的新郎，輕輕推了把自己的孩子。
孩子很快向著新郎跑過去。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除了她的孩子，其他大哭的孩子都沖著新郎狂奔！
站起來的時髦媽媽：“……”
她不敢置信瞪向其他和自己同桌的媽媽。
那些媽媽也在不敢置信地互相看了又看。
最後，所有的孩子都圍到了新郎身邊，“爸爸”“爸爸”的叫著。
“爸爸，抱抱我！”
“爸爸，我們好久沒見面了！你有沒有想仔仔呀？”
“爸爸，我這次考試考了第一名，你說了要給我獎勵的！”
穿著婚紗的霍小姐：“……”
她望著被孩子圍住，冷汗直冒的新郎，瞳孔地震。
那些孩子湊近眼前，她驚愕地發現，每個孩子臉上都有她新婚丈夫的影子。
說不是他生的，她都不信！
“你……”
但還不等她說什麽，臺下的媽媽們已經打了起來。
“我就說你家孩子怎麽跟著喊爸爸，媽的，你就是那個小三！”
“明明是你家孩子在學我家孩子！你還敢倒打一耙，我撓死你！”
“我和他二十出頭歲就認識了，我們早就結婚有了孩子，你們這些女人才是小三！”
霍小姐站在聚光燈下，感覺穿著婚紗的自己就像個跳梁小醜。
突然有帶著孩子的媽媽大喊：
“都別打了，我才是她最早的老婆！”
她話一出，原本亂哄哄的會場頓時安靜下來，那些媽媽也僵住不打了。
只剩下孩子們圍著新郎喊著“爸爸”“爸爸”的聲音。
眾人看過去，這才發現說話的女人穿著一身職業女士西服。
她身邊的女兒乖乖坐著，並沒有沖到新郎身邊。
但相較於其他孩子，她身邊的女兒是年齡最大的，也是和新郎最像的。
父女兩個幾乎是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穿著職業女士西服的女人站起來，笑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宋，大家可以叫我宋小姐。
“如大家所見，我女兒是新郎最早的孩子，我和新郎已經在國外結婚十年了。”
會場一下子炸開。
“新郎已經結過婚了？！”
“天啊，那新娘算什麽？”
“這麽說，那些孩子真都是新郎的了？這也太能生了！”
霍小姐站在原地，突然感覺天旋地轉，
固定在後腦勺上的沈重頭紗，一下子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腳下不收控制地倒退兩步，帶著沈重的婚紗一起倒地。
“小可！”
“小可！”
還在試圖控場的伴娘們趕緊趕回來，七手八腳把霍小姐扶起來。
霍小姐還沒站穩，就指著那位宋小姐，“我沒事，你繼續說！”
職業裝的宋小姐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既然新娘子讓我繼續說，我就繼續說t了。”
她尖銳的目光看向已經嚇傻的新郎，“跟你結婚生子這麽多年，我早知道你外面不止一個女人，也不止一個私生子。
“但你這個人風流慣了，我也認命。
“我這次來著孩子來，就問你一句。”
她眼神一淩，質問新郎，“都是你的孩子，你憑什麽厚此薄彼？”
剛不打架的媽媽們也瞬間擡起頭。
“厚此薄彼？什麽意思？”
“他厚誰薄誰了？我就知道他偏心！”
宋小姐沒理會她們的質問，而是看向被人扶著站起來的霍小姐。
“霍可，霍小姐，我查到你前段時間去了醫院檢查身體。
“既然這樣，你應該是到自己是很難懷孕的體質吧？”
剛爬起來的霍可腳下一軟，又差點倒下去。
全靠伴娘們撐著，她才沒有再次失態。
霍可臉色蒼白，下意識往楚慈的方向看去。
但下面賓客熙熙攘攘，她並沒有第一時間找到楚慈。
她嘴唇顫抖看向宋小姐，“不……我不知道！”
她看著宋小姐的方向，眼神卻沒法聚焦。
“我從醫院裏拿到的體檢報告顯示，我身體很好……”
宋小姐立刻問：“你在哪家醫院做的檢查？”
聽她報出醫院名字，宋小姐微微一笑。
“那家醫院的院長和你的新郎關系很好，偽造一份檢查報告只是順手的事。”
找過楚慈的那位伴娘扶著霍可，皺眉問：
“他為什麽要偽造檢查報告？”
宋小姐看向僵著不動的新郎，冷嗤：
“為了給他真愛的孩子，找個有錢又不能生的養母。
“你說對吧，胡小姐？”
她帶著嘲諷的眼神看向人群中的一個方向。
阿嫲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瞳孔地震。
“竟然是她！！！”
被阿嫲提醒過的那個孕婦，突然被全場的目光盯著，嚇得退後了兩步。
她緊緊捂著肚子，驚恐的目光掃過眾人。
聲音顫抖：“我……我懷孕了！你們不能動我！
“你們動我，我就報警抓你們，讓你們通通去蹲局子！”
她不說什麽還好，她一說話，剛剛幫她說話的七大姑八大姨紛紛大喊“晦氣”。
“什麽啊，她竟然也知道自己是小三？”’
“我剛剛還幫她說話！我呸！”
“哎呦，真是晦氣，我這就回去用柚子葉洗澡！”
而和阿嫲同桌卻指責過她的師太，此時一臉震驚地望著阿嫲。
稱呼也變了，“老阿姐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小三，才去罵她的？”
阿嫲：“……”
她真的沒罵人啊！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時，人群中又傳出來一聲驚呼。
一直在臺上裝死的新郎終於動了起來，卻不是在安慰新娘。
而是接受不了那位懷了孕的真愛胡小姐受欺負，勇敢擋在了她面前。
“老公……”
胡小姐捂著肚子，一臉崇拜地靠近新郎懷裏。
新郎安撫般輕拍她的肩膀，狠狠剜了眼爆出他秘密的宋小姐。
又將視線落在了失魂落魄的新娘霍可身上，柔和的聲音帶著一絲理直氣壯：
“小可，你是沒法懷孕的，但你不能一輩子不當母親吧？
“茜茜她聰明又漂亮，我和她的孩子肯定也是最漂亮可愛的孩子。
“有這麽漂亮可愛的孩子，你一定會是最幸福的母親。
“而擁有這麽完美孩子的前提，只是需要你把家產留給孩子。”
他痛心疾首看著霍可，仿佛她多麽不知好歹一樣。
還反問霍可：“這件事裏，只有茜茜這個失去孩子媽媽是受害者。
“你一個好處占盡的，到底在鬧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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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嫲見楚慈一直盯著一個方向, 也好奇看過去。
那是兩桌大人和小孩兒的混坐桌。
大概是為了讓大家吃好喝好，特地把帶著小孩兒的家長安排在了一起。
她多看了兩眼，忍不住側過頭跟楚慈感嘆。
“你看看那兩桌人，人家肯定是親戚。
“那孩子一個個, 長得真像！”
楚慈很讚同地點點頭。
“是啊, 長得真像, 跟一個爸生的似的。”
“胡說八道什麽呢！”
阿嫲連忙拍了她一下，驚恐看了眼四周。
“讓人家聽見，不得跟你吵架？
“人家新郎新娘大喜的日子，鬧起來像什麽話！”
“嗯，阿嫲你說得對。”
楚慈點頭，聲音壓低。
“但我感覺, 今天恐怕太平不了。”
“太平不了？”
阿嫲八卦的眼神往四周掃了一圈，有點為新郎新娘擔心。
“人家好好的一場婚禮，誰要鬧事啊？”
但她眼神很快落到不遠處一個孕婦身上, 眉頭皺起。
“阿慈, 鬧起來嚴不嚴重啊？”
她指了指那邊挺著大肚子的孕婦。
“咱們阻止不了也沒關系，孕婦出了事可是會一屍兩命的！
“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楚慈看向那個孕婦，細細盯著那人的面相看了看。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對阿嫲搖搖頭。
“她是主角之一，你提醒了也沒用。”
但阿嫲只聽到了前半段，還以為那個孕婦會出事, 連忙站起身。
“她挺著那麽大的肚子，怎麽說也得六七個月了，這要碰一下可真會出人命的。
“不管有沒有用，我得去提醒一下。”
說著，她快步走了過去。
阿嫲走進了才發現那個孕婦的狀態並不好。
厚重的粉底也蓋不住眼下的烏青和眉間的愁緒。
甚至眼圈還有點發紅, 好像剛剛哭過。
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阿嫲心中更憐愛了。
“阿女啊。”
她走過去，輕輕叫了聲那個孕婦。
孕婦有一張娃娃臉，看起來人畜無害，脾氣卻很大。
她用嫌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阿嫲，別過頭。
“我沒錢，你去找別人要吧。”
阿嫲：“……”
這是把她當成要飯的了？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新衣服，雖然比不上這位小姐穿得好，但也不像乞丐吧？
阿嫲噎了一下，但看到她圓滾滾的肚子，還是好心提醒了一聲。
“阿女啊，婚禮上人多，你要小心別被撞到……”
她話還沒說完，孕婦臉色突然變了變，倏地扶著肚子站起來。
“老太婆，你什麽意思？！”
她聲音不小，頓時把周圍的目光吸引過來。
“什麽叫婚禮上人多被撞到？你在詛咒我和孩子嗎？
“還是說你覺得我懷孕給別人添麻煩了，不應該來婚禮這種人多的地方？
“我又沒有影響你，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她語速快，話又不重覆，阿嫲被她劈頭蓋臉一通指責砸得腦袋發蒙。
“不，不是。”阿嫲趕緊解釋，“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孕婦卻緩緩瞪大眼，一副被侮辱了後，驚訝又憤怒的樣子。
眼圈發紅，眼淚掛在眼眶裏，可憐兮兮。
“我誤會你？老太婆，你是想說我智商低，理解不了你的話嗎？”
她抱著肚子盯著阿嫲，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慢慢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捂著嘴嗚嗚哭出來。
“我就在這裏好好坐著，你幹嘛突然來罵我。
“我明明根本沒有得罪你，大家都是第一次見，你幹嘛這麽說我……
“我只是懷孕了，我招誰惹誰了，憑什麽對我有偏見……”
周圍不明所以的賓客看她哭得這麽委屈，紛紛指責阿嫲：
“你這人說的是什麽話？我就從來沒聽說有哪裏的習俗說孕婦不吉利！”
“就是啊！婚禮上有孕婦都是大吉，越多越有福，這就叫多子多福！”
“老阿姐，人家姑娘懷著孕，你可不能這麽欺負人家，損陰德啊！”
……
仗義的七大姑八大姨紛紛開口幫助哭泣的孕婦。
阿嫲被說得整個人都麻了。
直到她回到楚慈身邊坐下，還有同桌的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看到她身邊的楚慈，有正直的師太警告她：
“你家也有阿女，大喜的日子，怎麽舍得欺負別人家的孩子？
“不是我說你，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想想你家阿女啊！
“人啊，活著的時候不積陰德，以後會有報應的！”
阿嫲對她的話沒什麽反應，抱住腦袋，表情空白。
一雙眼睛呆呆落在虛空，沒有聚焦。
過了好一會兒，周圍的指責聲都停下來，阿嫲也覆盤完了剛剛的事。
她疑惑又猶豫地看向楚慈，忍不住自我懷疑。
“我剛剛……”
她指了指還在那邊哭的孕婦，不太確定。
“我的話裏，真有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沒有吧？
她就是提醒那孕婦小心一點兒，什麽時候不讓她參加婚禮了？
而且她也沒有詛咒她，更沒有說她智商低啊？！！
楚慈剝了塊喜糖塞進嘴裏，又剝了塊喜糖塞進阿嫲嘴裏。
笑道：“跟你說了，提醒了也沒用，你還非要去。
“這下吃虧了吧？”
阿嫲含著嘴裏的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我真沒那意思啊！”
“我也覺得你沒那意思。”
楚慈點頭，帶著笑意看向她。
“可架不住有人喜歡多想啊。”
楚慈的話還沒落下，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扭過頭，一個穿著伴娘衣服的陌生女人站在她身後。
正皺著眉，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見她扭過頭，伴娘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就是說我們小可說的那個騙子大師？”
楚慈：“……”
這個伴娘嘴裏的“小可”，大概是就今天的新娘子霍小姐，
楚慈彎了彎唇角，“我確實是個靈媒，但你說我是個騙子，我可不認。”
伴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嗤一聲，斜了眼她身邊的阿嫲。
聲音帶著冷意，“我不管你是什麽，總之你給我聽清楚了。
“我們小可非常重視這場婚禮，讓你這個騙子來，是我們小可大度。
“但如果你和這個老太太再鬧事，別怪我們把你們趕出去，讓你們丟臉了！”
說完，她狠狠白了眼阿嫲，高傲轉身離開。
阿嫲看著伴娘離開，腦子幾乎要宕機。
她抓住楚慈的手，皺眉問：
“這不是你朋友的婚禮嗎？”
楚慈“啊”一聲，“我當時是這麽跟你說的嗎？”
阿嫲無語一瞬間，壓低眉問她：
“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誰的婚禮？”
楚慈把霍小姐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從包裏掏出那張體檢報告。
“這張t體檢報告是假的，霍小姐她被騙了！”
阿嫲看了眼那份看起來極其正常的體檢報告，再看看這明顯廢了大心思的婚禮現場。
想說讓楚慈提醒一下那位霍小姐，畢竟這是女人一輩子的事。
但一想到自己剛剛的經歷，她又閉上了嘴。
算了，也不是所有人都領情。
見阿嫲心情還是很低落，楚慈指了指剛剛那個孕婦。
問：“你知道我剛剛為什麽說她是主角之一嗎？”
阿嫲往那邊看了一眼，那個孕婦竟然還在哭。
她腦袋中靈光一現，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
“阿慈。”
她叫楚慈，小心翼翼指了指自己和那個孕婦。
“你說的婚禮上的熱鬧，不會就是指我和她的爭執吧？”
楚慈笑著搖頭，“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等著看吧。”
婚禮很快開始。
霍小姐穿著全身鑲滿碎鉆的婚紗緩緩從門外走進來。
精致的五官配上專門設計顧的妝容，在燈光的照耀下，引起陣陣驚艷感嘆。
紅毯盡頭的新郎三十歲左右，身材高大，五官俊朗。
含笑看著向他緩緩走過來的新娘，眼中含著細碎的笑意。
只這麽看，誰來了不感嘆一聲天賜良緣。
霍小姐望著紅毯盡頭，眼一眨不眨盯著她的新郎，低頭羞澀一笑。
白皙的臉頰和耳朵瞬間緋紅。
身上的婚紗厚重，頭紗做工奢華，重量也不輕。
她穿著這身等了足足半年的婚紗一步步慢慢地，走向自己的幸福。
就在新郎笑著對她伸出手，她抿唇笑著想把自己的手搭上去時，突然聽見臺下有小孩兒大喊：
“爸爸！！！”
霍小姐臉上的笑一僵，想裝沒聽見，可小孩兒的聲音就像雨後池塘裏的青蛙。
一聲接著一聲，還搞起了幾重奏。
“爸爸！”
“爸爸！”
“爸爸！”
剛開始是一兩個小孩兒，緊接著不知道多少個小孩兒一起出聲。
她耳朵旁邊全是小孩兒叫“爸爸”的混亂聲。
霍小姐手緊緊捏住捧花，被捧花上的裝飾咯得掌心疼。
她餘光看到，身為自己好姐妹的伴娘們紛紛下臺走到喊“爸爸”的小朋友身邊，試圖安撫。
“小朋友，現在不要出聲好不好？”
“小朋友，不要叫了，阿姨帶你們出去買冰激淩好不好？”
“不要叫了，小孩兒不懂事，你們當媽不能管管嗎！”
“爸爸”“爸爸”的叫個不停。
原本註視著她的賓客們也被那群小孩兒吸引，紛紛扭頭看過去。
本來安靜的會場瞬間騷亂起來。
“那都是誰家的孩子啊，怎麽一直叫爸爸？”
“不知道啊，孩子爸爸呢，不能管管孩子嗎？”
“這麽多小孩兒一起叫啊？”
“小孩互相學的吧，幼兒園的孩子也這樣，一個哭都哭……”
霍小姐捏著捧花，一忍再忍，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她沒註意到新郎難看的臉色，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發火的沖動：
“咱們繼續吧。”
司儀配合著提高音量，想把賓客們的註意力拉回來。
“現在請新郎拉住新娘的手，一起……”
司儀的話還沒說完，孩子尖銳的哭聲突然響起來，直沖雲霄。
“爸爸！！！”
一個孩子哭，其他孩子也跟著哭。
原本好好的一個婚禮，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霍小姐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了。
她把手裏的捧花使勁一扔，對著那群哭泣的小孩兒大叫：
“爸爸！爸爸！他們的爸爸呢！
“都是死的嗎！就讓你們的孩子這麽破壞別人的婚禮！
“爸爸是死人，孩子的媽媽也是死的嗎！
“有沒有公德心，讓你的孩子這麽影響別人？！
“你們知不知道我為了我這輩子唯一的婚禮，花費了多少心思！”
她的吼聲回蕩在會場裏，有那麽一瞬間蓋過了孩子尖銳的哭聲。
但十來個孩子的哭聲加起來不是她能比得過的。
僅僅一息之間，會場再次被哭聲籠罩。
新郎臉色慘白，顫抖著手扶住霍小姐的肩膀，柔聲勸道：
“別喊了，咱們先繼續婚禮……”
“繼續什麽啊繼續！你看看現在這個情況還能繼續得了嗎？！”
霍小姐一把打掉新郎的手，提起厚厚的裙擺站到紅毯旁邊。
氣沖沖指著那群仰頭大哭的孩子，罵道：
“哭哭哭！還哭！
“他們旁邊那幾個女的，你們是他們的媽媽吧？
“能不能管管你家孩子！”
一位打扮年輕漂亮又時髦的媽媽站起來，對著霍小姐冷笑一聲：
“我可管不了我家小孩兒，他一般只聽他爸爸的。
“他爸爸就在現場，你讓他爸爸來管他啊！”
說這話的時候，年輕媽媽一直緊盯霍小姐身後的新郎。
但霍小姐只當她是在挑釁自己，氣得攥緊拳頭。
對著那媽媽大喊：“你是跟你老公吵架了，對吧？
“你們他麽的吵架，來鬧我的婚禮？”
她對著滿場的賓客大喊：
“誰是那幾個死孩子的爸爸啊？！有沒有點擔當，趕緊把你孩子抱走！”
她氣得聲音都嘶啞了，伴娘們也趕緊幫忙喊：
“孩子的爸爸呢？趕緊出來把孩子和孩子媽媽帶走啊！”
“孩子爸爸別躲著了，大家都是男女雙方的親戚朋友，這樣多難看啊！”
可叫了好幾聲，賓客們都是在看熱鬧的，並沒有人站出來。
已經開始冒冷汗的新郎指尖冰涼，握住霍小姐的肩膀，微微用力：
“好了，別管這些了。咱們繼續結婚，別被他們破壞了心情……”
“我的好心情早就被破壞了！！！”
霍小姐指著那群哭泣的小孩兒，怒吼：
“當爸爸的不出來，非要當縮頭烏龜是吧？
“行，我今天非要把你們這幾個縮頭烏龜抓出來！”
她咬著牙，“你們幾個小孩兒，別哭了，你們的爸爸在哪兒，自己去找！”
那位站起來的年輕漂亮的時髦媽媽，等著就是這句話。
她冷笑看了眼臉發白的新郎，輕輕推了把自己的孩子。
孩子很快向著新郎跑過去。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除了她的孩子，其他大哭的孩子都沖著新郎狂奔！
站起來的時髦媽媽：“……”
她不敢置信瞪向其他和自己同桌的媽媽。
那些媽媽也在不敢置信地互相看了又看。
最後，所有的孩子都圍到了新郎身邊，“爸爸”“爸爸”的叫著。
“爸爸，抱抱我！”
“爸爸，我們好久沒見面了！你有沒有想仔仔呀？”
“爸爸，我這次考試考了第一名，你說了要給我獎勵的！”
穿著婚紗的霍小姐：“……”
她望著被孩子圍住，冷汗直冒的新郎，瞳孔地震。
那些孩子湊近眼前，她驚愕地發現，每個孩子臉上都有她新婚丈夫的影子。
說不是他生的，她都不信！
“你……”
但還不等她說什麽，臺下的媽媽們已經打了起來。
“我就說你家孩子怎麽跟著喊爸爸，媽的，你就是那個小三！”
“明明是你家孩子在學我家孩子！你還敢倒打一耙，我撓死你！”
“我和他二十出頭歲就認識了，我們早就結婚有了孩子，你們這些女人才是小三！”
霍小姐站在聚光燈下，感覺穿著婚紗的自己就像個跳梁小醜。
突然有帶著孩子的媽媽大喊：
“都別打了，我才是她最早的老婆！”
她話一出，原本亂哄哄的會場頓時安靜下來，那些媽媽也僵住不打了。
只剩下孩子們圍著新郎喊著“爸爸”“爸爸”的聲音。
眾人看過去，這才發現說話的女人穿著一身職業女士西服。
她身邊的女兒乖乖坐著，並沒有沖到新郎身邊。
但相較於其他孩子，她身邊的女兒是年齡最大的，也是和新郎最像的。
父女兩個幾乎是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穿著職業女士西服的女人站起來，笑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宋，大家可以叫我宋小姐。
“如大家所見，我女兒是新郎最早的孩子，我和新郎已經在國外結婚十年了。”
會場一下子炸開。
“新郎已經結過婚了？！”
“天啊，那新娘算什麽？”
“這麽說，那些孩子真都是新郎的了？這也太能生了！”
霍小姐站在原地，突然感覺天旋地轉，
固定在後腦勺上的沈重頭紗，一下子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腳下不收控制地倒退兩步，帶著沈重的婚紗一起倒地。
“小可！”
“小可！”
還在試圖控場的伴娘們趕緊趕回來，七手八腳把霍小姐扶起來。
霍小姐還沒站穩，就指著那位宋小姐，“我沒事，你繼續說！”
職業裝的宋小姐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既然新娘子讓我繼續說，我就繼續說t了。”
她尖銳的目光看向已經嚇傻的新郎，“跟你結婚生子這麽多年，我早知道你外面不止一個女人，也不止一個私生子。
“但你這個人風流慣了，我也認命。
“我這次來著孩子來，就問你一句。”
她眼神一淩，質問新郎，“都是你的孩子，你憑什麽厚此薄彼？”
剛不打架的媽媽們也瞬間擡起頭。
“厚此薄彼？什麽意思？”
“他厚誰薄誰了？我就知道他偏心！”
宋小姐沒理會她們的質問，而是看向被人扶著站起來的霍小姐。
“霍可，霍小姐，我查到你前段時間去了醫院檢查身體。
“既然這樣，你應該是到自己是很難懷孕的體質吧？”
剛爬起來的霍可腳下一軟，又差點倒下去。
全靠伴娘們撐著，她才沒有再次失態。
霍可臉色蒼白，下意識往楚慈的方向看去。
但下面賓客熙熙攘攘，她並沒有第一時間找到楚慈。
她嘴唇顫抖看向宋小姐，“不……我不知道！”
她看著宋小姐的方向，眼神卻沒法聚焦。
“我從醫院裏拿到的體檢報告顯示，我身體很好……”
宋小姐立刻問：“你在哪家醫院做的檢查？”
聽她報出醫院名字，宋小姐微微一笑。
“那家醫院的院長和你的新郎關系很好，偽造一份檢查報告只是順手的事。”
找過楚慈的那位伴娘扶著霍可，皺眉問：
“他為什麽要偽造檢查報告？”
宋小姐看向僵著不動的新郎，冷嗤：
“為了給他真愛的孩子，找個有錢又不能生的養母。
“你說對吧，胡小姐？”
她帶著嘲諷的眼神看向人群中的一個方向。
阿嫲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瞳孔地震。
“竟然是她！！！”
被阿嫲提醒過的那個孕婦，突然被全場的目光盯著，嚇得退後了兩步。
她緊緊捂著肚子，驚恐的目光掃過眾人。
聲音顫抖：“我……我懷孕了！你們不能動我！
“你們動我，我就報警抓你們，讓你們通通去蹲局子！”
她不說什麽還好，她一說話，剛剛幫她說話的七大姑八大姨紛紛大喊“晦氣”。
“什麽啊，她竟然也知道自己是小三？”’
“我剛剛還幫她說話！我呸！”
“哎呦，真是晦氣，我這就回去用柚子葉洗澡！”
而和阿嫲同桌卻指責過她的師太，此時一臉震驚地望著阿嫲。
稱呼也變了，“老阿姐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小三，才去罵她的？”
阿嫲：“……”
她真的沒罵人啊！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時，人群中又傳出來一聲驚呼。
一直在臺上裝死的新郎終於動了起來，卻不是在安慰新娘。
而是接受不了那位懷了孕的真愛胡小姐受欺負，勇敢擋在了她面前。
“老公……”
胡小姐捂著肚子，一臉崇拜地靠近新郎懷裏。
新郎安撫般輕拍她的肩膀，狠狠剜了眼爆出他秘密的宋小姐。
又將視線落在了失魂落魄的新娘霍可身上，柔和的聲音帶著一絲理直氣壯：
“小可，你是沒法懷孕的，但你不能一輩子不當母親吧？
“茜茜她聰明又漂亮，我和她的孩子肯定也是最漂亮可愛的孩子。
“有這麽漂亮可愛的孩子，你一定會是最幸福的母親。
“而擁有這麽完美孩子的前提，只是需要你把家產留給孩子。”
他痛心疾首看著霍可，仿佛她多麽不知好歹一樣。
還反問霍可：“這件事裏，只有茜茜這個失去孩子媽媽是受害者。
“你一個好處占盡的，到底在鬧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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