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兇手誣陷，記者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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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兇手誣陷，記者堵門
兩聲尖叫重合, 楚慈捂住耳朵，還是被震得眼前發黑。
沈修和也捂住耳朵，看她身體搖搖晃晃，連忙扶住她。
“沒事吧？”他語氣擔憂。
心裏有點納悶：這小女孩兒尖叫聲音是大了點, 但也沒有到能把人震暈的程度啊……
楚慈扶住門框, 搖搖頭。
“沒事。”
她晃晃腦袋, 靜靜等著發黑的眼睛慢慢恢覆視力，卻沒再往病房裏走。
女孩兒的媽媽坐在床邊，緊緊地抱住女兒，心疼的眼淚掛在眼眶欲落不落。
卻是打起精神，哽咽著和捂著耳朵的楚慈道歉：
“對不起，我女兒身體不太舒服。”
她聲音柔和, 禮貌又清晰。
楚慈循聲看過去，第一眼就被她漂亮的五官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她皮膚很白，五官輪廓清晰, 大眼睛小翹鼻, 眼淚掛在眼眶的樣子梨花帶雨。
頂級的小白花長相，是楚慈穿越前穿越後，見過的最漂亮的人。
甚至比大多數的香江明星還要漂亮。
“袁小姐？！”
她身邊的沈修和震驚出聲。
楚慈從驚艷中回過神, 扭頭看向他，低聲問：“你認識？”
沈修和驚訝反問：“你不認識袁小姐？”
他瞪大眼睛，仿佛楚慈不認識她是件非常不符合常理的事。
“她可是袁妤淩啊！”
楚慈眨眨眼, 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在原身的記憶裏出現過。
但大概並不怎麽重要，所以她還是不知道這人是誰。
“袁妤淩是誰？明星嗎？”楚慈大膽猜測。
畢竟這個名字太不常見了，反倒有點像花名。
沈修和眼越瞪越大，“楚小姐, 你真的是香江人嗎？連袁妤淩都不認識！”
在正主面前，他不太好意思大聲議論，壓低聲音提醒：
“前幾年她演了一部驚悚懸疑劇，在裏面飾演男主角的白月光，結果一炮而紅。
“當時大街小巷都放著她的歌，電視上全是她代言的廣告，走出門擡起臉到處是她的海報。
“你竟然不記得她了？”
不是不記得，是完全沒聽說過。
但楚慈還是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她啊，我想起來了。”
那邊的袁妤淩抱著女兒，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眼簾垂下來，卷長濃密的睫毛遮住眼裏的失落，溫和道：
“我t已經退圈好幾年了，我們這行新舊交替很快，這位小姐不記得我也很正常。”
她抱著女兒，漂亮的臉上滿是疲憊，眼神卻帶著希冀看過來。
“小姐，我聽說你能讓孩子快速睡著，是育兒師嗎”
不等楚慈回答，她眼神又落到女兒臉上，皺眉頭的樣子楚楚動人。
“我女兒早產，身體一直不好。這些年我都在幫她養身體，本來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但這一個月來不知道怎麽的，她總是發燒不退，打針吃藥都試過，但還是沒有用。
“她本來很乖的，一直不愛哭。可這段時間以來，每天都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楚慈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的鬼嬰，微微嘆氣。
孩子身體原本就不好，還天天被鬼嬰環繞，能不生病嗎？
她繞過地上的鬼嬰走過去，湊近她懷裏的孩子看了看。
小女孩兒長得很像袁妤淩。
小嘴巴小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她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見楚慈繞過地上的那些鬼嬰，小女孩兒淡淡的眉頭蹙起來，臉上帶著明顯疑惑。
“小朋友，”楚慈上前摸摸她的額頭，小聲道，“那些東西是不是很恐怖？”
長時間的恐懼終於被人理解，小女孩兒嘴巴一癟，又想哭。
“阿姨……”
她窩在媽媽懷裏，聲音軟軟糯糯，眼淚卻啪嗒啪嗒砸在媽媽抱著她的手上。
“康康好害怕……”
“它們……好恐怖……”
“康康疼……”
小女孩兒很聰明，說“恐怖”的時候會指著地板，說“疼”的時候會抱住腦袋。
大概有之前的混世魔童作對比，這個乖巧又聰明的小孩兒就格外讓人喜歡。
楚慈看出來她是年紀太小，不知怎麽又被這些鬼嬰纏上了，所以受到了驚嚇。
她摸摸小女孩兒的發頂，對袁妤淩道：“你家是不是不信鬼神？”
袁妤淩原本見女兒肯說話，心裏驚喜。
但聽楚慈扯到鬼神，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你……不是育兒師？”
“我不是育兒師。”楚慈幹脆利落地搖頭，又問，“你家是不是不信鬼神？”
袁妤淩望著她的眼神帶了幾分懷疑，“我之前拍戲的時候是信的，但我老公不信。所以……”
聽她說之前信過，楚慈點點頭。
“你信過，那應該也聽過孩子年齡小，天眼沒關的說法吧？”
“你的意思是說，”袁妤淩皺眉看向女兒，“康康是看到臟東西，嚇的？”
楚慈點點頭。
袁妤淩靜靜看了她兩秒，似乎在思考她是不是騙子。
旁邊的護士長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展開，輕扯了下楚慈的衣服。
“小姐啊，我們醫院不允許做生意的，你……”
她話還沒說完，床邊傳來袁妤淩溫和的提問聲：
“康康，你能看到媽媽看不到的東西，對嗎？”
康康捏著小手指。
看看媽媽，看看地板，最後見相信她的阿姨一直鼓勵看著她，癟著嘴巴點點頭。
“能，康康能看見……”
袁妤淩抓著女兒胳膊的手不由收緊，聲音隱隱有些發顫。
“康康害怕那些東西嗎？”
康康點頭，“康康害怕……”
袁妤淩的聲音越來越抖：“康康害怕，為什麽不告訴媽媽？”
康康繼續低著頭，捏著小手指，飛快擡起眼皮看了眼媽媽。
“爸爸不喜歡，會生氣，康康不敢說……”
聽著女兒的回答，袁妤淩不知想到什麽，一下子楞住了。
對於女明星的八卦，楚慈不方便打聽。
只是叮囑她：“你家女兒的靈感很強，最好找個大師給她關一下天眼。
“條件允許的話，再求個護身符戴上。”
說完，她繞過地上的鬼嬰想走，袁妤淩卻突然叫住她。
“小姐，不，大師。”
她蹙眉看向楚慈，帶著希冀問：“您會關天眼嗎？”
“我？”楚慈楞了一下，誠實搖頭，“我還沒學會。”
“……”袁妤淩追問： “大師，那您的師父……”
想想自己剛拿到手，還沒捂熱乎的，楚慈搖頭。
“我師父……大概也不太方便。”
被接二連三拒絕，袁妤淩有點失望，但還是主動付了報酬。
楚慈和沈修和要離開，她連忙站起身：“大師，我送送你們吧。”
她快步走到門邊，踩到地上的鬼嬰時，康康縮在床上抱住頭尖叫。
“媽媽，你別踩它們！不要踩！
“媽媽，別踩，踩了康康疼！”
“康康！”
袁妤淩嚇了一跳，趕忙轉身抱住女兒。
順著女兒的視線看到空空蕩蕩的地板，她背後升起一股寒氣。
“別怕別怕。”她抱著女兒的手臂愈發收緊，“媽媽這幾天就帶你去找大師。等大師給你看過，就不會疼了。”
康康哭著埋在她懷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淚水沾濕她的衣服。
抱著哭個不停的女兒，她抿緊唇，先對護士長輕聲道歉。
又帶著歉意看向楚慈，“抱歉大師，我就不送你們了。”
“沒事，不用送。”
楚慈回答她時，眼睛緊盯著縮在她懷裏的康康，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但具體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她最後看了眼地板上那些黑紅色的鬼嬰，和沈修和一起回去。
沈修和把她送到樓下就離開了，楚慈往大樓裏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麽，一拍腦袋。
想起了，她這次去找沈修和還想兌現承諾，幫他們找找五臉女屍案的兇手呢。
但轉念一想，這案子已經拖了這麽長時間了，沈修和剛剛怎麽不主動提呢？
當天晚上，她就知道了答案。
晚飯的時候，楚慈繼續在臥室翻看系統獎勵的兩本《速通手冊》，突然聽見阿嫲叫她。
“阿慈？”
阿嫲過來敲了敲她的門，聲音帶著激動。
“你快出來，上次來咱們店裏的季sir上電視了！”
“季sir？季景同上電視了？”
她從臥室裏出來，客廳的電視機正播放著對季景同和烏江雪的采訪。
無數只話筒被湊到季景同和烏江雪面前。
烏江雪抱著懷裏的貓，表情淡淡，沒有說話。
季景同同樣表情淡淡，但因為是主要發言人，所以全程都在負責回答記者們的問題。
楚慈看到的時候，已經接近采訪的尾聲了。
她問阿嫲：“阿嫲，這是怎麽了？”
阿嫲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你還記得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五臉女屍案吧？”
“記得。”
楚慈想到白天的沈修和，他當時說什麽“早知道就跟季景同一起出差了”……
“那個案件破了？”
“是啊，終於破了！”阿嫲高興點頭，“哎，可算是破了，這下你晚上出去我就不擔心你了。”
說著，她看向電視，望著電視裏抱著貓的烏江雪，眼睛裏滿是欣賞。
“電視上說多虧了烏sir，案子才能破得這麽快。
“看來烏sir不僅熱心腸，能力還很強呢！”
她想著之前白家上門，烏江雪主動站出來幫忙，有些糾結地問楚慈。
“阿慈，電視裏說這是烏sir升職以後第一次立功，咱們要不要去送點禮物，順便謝謝烏sir上次的幫忙？”
“可以啊。”
楚慈註意力都在電視上，胡亂點頭表示讚同。
電視裏正播放著兇手被逮捕的工程。
兇手是個看起來畏畏縮縮又老實巴交的年輕男人，手上戴著手銬，一副被嚇傻的樣子。
他被從居民樓裏帶出來的時候，甚至不是自己走出來的，而是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架出來的。
兩條腿軟得像面條耷拉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褲子上還有可疑的水痕。
阿嫲看著軟蛋一樣的兇手，五官擠成一團，神色鄙夷。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麽去了？
“害死了那麽多小姑娘，他也會害怕！”
說著，她突然想到什麽，一拍大腿。
“阿慈，你還記得咱們這棟樓裏，有戶人家的女兒就死在他手上嗎？”
楚慈思路被打斷，扭過頭，“記得，怎麽了？”
阿嫲：“現在兇手抓到了，那戶人家女兒的屍體不用繼續待在警局，也該下葬了。
“咱們大家都是鄰裏鄰居的，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幫下忙？”
之前住的居民樓裏，大家都是十幾年的老鄰居，遇到這種事情都會去幫忙。
就像之前關於郭婆的事情，街坊鄰居都得搭把手。
楚慈想了想，搖頭，“這邊跟咱們之前在的街區不一樣，咱們願意幫，人家可不一定願意讓咱們插手。”
以前住在小矮樓裏，人比較少，住的時間長，鄰裏關系熟絡t。
但這棟大樓裏的鄰裏關系卻沒那麽好，即使大家是鄰居，同乘電梯時也不會說話。
她們貿然過去幫忙，人家可能還會覺得冒犯呢。
楚慈：“問問阿華姐吧，她在這邊住的時間長，應該知道怎麽做。”
“行，我去問問。”
阿嫲看了眼時間，估摸著何麗華這會兒還沒說，去敲了何麗華家的門。
兩個人在樓道裏說什麽，楚慈沒聽清，她的註意力又回到了電視上。
電視裏的記者正詳細介紹著這件案子中的疑點，尤其是案子裏的“五臉”是怎麽來的。
原來兇手是個手藝人，甚至學得還不錯，能把類似於人皮的面具做得栩栩如生。
那些死者臉上的其他“臉”，都是他用工具捏的。
至於殺人動機，據記者說，是因為受了情傷的刺激，精神不穩定。
楚慈磕著瓜子，冷哼一聲。
好一個精神不穩定，精神這麽不穩定，還能把幾張臉黏上去，那手可真穩。
原本以為找到了兇手，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
但第二天阿嫲和何麗華去找了那戶失去人家的女兒，卻發現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
阿嫲嘆口氣癱在沙發上，“哎，這事兒可真覆雜。”
楚慈剛送走一位客人，吃著菠蘿包，口齒不清問：
“什麽事覆雜？”
“就是那個五臉女屍案啊！”
楚慈：“？”
她咀嚼的動作頓了頓，皺起眉看向阿嫲：“什麽意思？不是已經破案了嗎？”
“原本是已經破案了，所以咱們樓裏那戶人家就打算去要他們女兒的屍體嘛。”
阿嫲嘆口氣，解釋。
“可是警署那邊卻說發現了新疑點，還要再等一段時間，得等他們把疑點調查清楚，才能去領屍體。”
楚慈：“什麽疑點？”
阿嫲：“受害者臉上不是有四張面具嗎，但咱們樓裏他女兒臉上的面具，有一張是真人皮。
“警察原本一直以為那張人皮面具也是兇手犯下的罪行，就逼問他把屍體藏在哪裏了。
“結果不問還好，一問那個兇手說，咱們樓裏的那個人受害者根本不是他殺的！”
楚慈恍然大悟，“借刀殺人啊。”
“可不是嘛。”阿嫲心有餘悸，“如果不是警察那邊工作仔細負責，就被真正的兇手躲過去了。”
楚慈坐在通靈桌旁邊繼續看書。
她今天才發現，在這個桌子上看書，學的更快，腦子也更清晰，似乎有什麽buff加成。
就在她快要進入一種心流狀態時，阿嫲突然開口問她：
“阿慈，你說那個真正的兇手，會不會在咱們大樓裏啊？”
阿嫲是這麽認為的，樓裏的其他住戶也是這麽認為的。
當天下午，幾位家裏有女兒的師太就一起找上了門。
裏面還有她的老顧客，賀師太。
賀師太的老公已經出院了，現在在家修養。
她這次過來，依舊是拽著女兒李美雲一起來的。
大概是還沒從未婚夫是精神變殺人犯的刺激走出來，李美雲的狀態還是很差。
偶爾和賀師太說兩句話，語氣中都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煩躁。
有其他人在場，賀師太也不好對女兒發脾氣，只是一臉無奈的對楚慈道歉。
“不好意思啊大師，我女兒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楚慈沒說，其他師太已經七嘴八舌地開始安慰她。
“年輕後生嘛，工作那麽忙，有點情緒很正常啦！”
“小雲這孩子從小就好看，長大了就更好看了，好靚的阿女，就是生氣也靚啦！”
“女孩子就是要有點脾氣，以後才不容易被人拿捏。”
賀師太的臉色在其他人的安慰中，慢慢好看了許多。
她在女兒不耐煩的神色裏，把人拉到楚慈面前，問道：
“大師啊，五臉女屍案發生新案情我們都知道了，家裏有阿女，我們都很心慌啊。”
她推著女兒的背，問楚慈：“大師，你看我家美雲最近有沒有血光之災啊？”
聽到她這麽問，其他師太也恍然大悟。
“對哦，這麽問才保險嘛！我去叫我女兒。”
“我女兒在家，我也去叫她。”
一群師太轉身想走，卻被楚慈的話喚住。
“不用了，你們的女兒很安全。”
她看向李美雲，李美雲心虛地挪開目光。
但似乎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根本不用心虛，再次把目光挪回來。
可她猶豫的問話還是洩露了心裏的不安，“大師，是我有什麽問題嗎？”
楚慈仔細看她面相，將之與在《速通手冊》裏學到的東西對應上。
“李美雲，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她這話一出，賀師太震驚瞪大眼。
李美雲的表情也不逞多讓，先是羞紅，但又很快變得蒼白。
她張張嘴，急忙解釋：“沒有談上，只是還在接觸！而且……”
她輕輕咬住唇，“我那位新同事剛來公司報道，又不住在我們這棟樓，根本不可能是兇手……”
但賀師太卻被上個準女婿搞怕了。
著急忙慌地問楚慈：“大師，我女兒那個新同事就是兇手？”
“哎呀，媽！”李美雲不高興，“我都說了，他不是兇手！”
她不滿站起來，“我之前不想談戀愛的時候，你非逼著我再找一個。
“我現在遇到合適的了，你怎麽又問這種話？！”
她氣得直跺腳，“你到底想怎麽樣啊！”
“美雲啊！”賀師太也很無奈，“媽媽是擔心你啊！”
眼看母女兩個要吵起來，旁邊的師太趕緊阻止，“別吵啊，聽大師怎麽說。”
兩個人似乎這才想起楚慈，不好意思笑笑。
楚慈看著李美雲，李美雲沒有躲開她的註視，只是眼神有些忐忑。
“大師，真的很糟嗎？”
楚慈看了她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李美雲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難道我那個新同事……真的是……”
“這倒不是。”楚慈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李美雲松了口氣，但一口氣還沒喘完，又因為楚慈的話提起心。
“雖然不是，但也差不多。”
她看向李美雲再次變得難看的臉色，“你那個新同事和那個兇手是好友，兩個人志同道合。”
至於是在哪方面志同道合，不用直說，在場的人也明白了。
“什麽？”賀師太瞪大眼。
她捏住女兒的手，發現女兒的手冰涼，不由攥緊。
賀師太：“大師，那咱們是不是應該報警啊？”
楚慈點點頭，走到電話旁邊。
她原本想撥打110，但又擔心那些人會把她當成神經病，所以把電話打給了季景同。
季景同沒註意電話號碼，聽到楚慈的聲音楞了楞。
“楚小姐？”他納悶，“有什麽事情嗎？”
楚慈把今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最後提議：“我建議你們去李美雲公司找一下那個新入職的同事。”
對於她的建議，季景同很快應了聲“好”，匆匆掛斷電話。
有了答案，師太們紛紛安心，轉身回家。
只有李美雲和賀師太有些不安，在店裏多待了一會兒才走。
楚慈本以為這就是個簡單的小插曲，結果當天晚上接到季景同的電話。
“抱歉，楚小姐。我們有同事給一家出版社走漏了風聲，最近可能有記者上門……”
他聲音苦惱，那邊似乎還有爭吵聲。
很快，電話被沈修和接了過去。
“楚小姐。”
他氣喘籲籲，尾音冷硬，好像剛跟人吵過架。
“對不起，這件事我和季景同要負全責。
“我們沒想到會連累到了你那邊……”
經過他一番解釋，楚慈才知道他們今天去抓人，沒想到李美雲的新同事早有準備。
說他們兩個警察辦案靠算命，根本就是瀆職，還要告他們。
當然最後是沒有去告，但相較於法律武器，他明顯更會玩輿論戰。
叫來不少記者，在記者面前叫囂沈修和兩個人瀆職。
添油加醋說他們兩個制造冤案，冤枉無辜。
即使香江鬼神文化濃郁，有不少警察也信這個，可不是所有東西都能被放在明面上。
尤其是經過記者們的嘴以後，誰也不知道最後會發展成什麽情況。
“對不起，楚小姐。”沈修和內疚道歉，“我們一定會阻止那些記者的，你放心。”
“沒事。”楚慈不在意，“我不在意這些，覺得抱歉的話，改天你們請我吃飯吧。”
電話那邊的兩人松了口氣，一再保證他們會阻止那些記者。
之後一連幾天都沒事，楚慈還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t在兩人找到證據逮捕李美雲的新同事時，記者們反撲了。
一大早，外面的天空還沒完全亮起來，楚慈被敲門吵醒。
敲門聲急促，她以為是大樓裏的鄰居遇上了麻煩事，沒洗臉也沒梳頭，趕緊去開門。
可大門一打開，迎接她的卻是各種閃光燈和長槍短炮的攝像機。
看到她蓬頭垢面的打扮，攝影師找準機會，拼命按著相機。
記者們都伸著胳膊，拼命往前遞話筒，七嘴八舌提問。
“你好，聽說您是附近最有名的靈媒，還幫警察辦案。楚小姐，請問這是真的嗎？”
“現在有很多人懷疑你勾結警察，冤枉好人，楚小姐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楚小姐，能透露一下你幫警察破過多少次案件嗎？”
“楚小姐……”
“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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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尖叫重合, 楚慈捂住耳朵，還是被震得眼前發黑。
沈修和也捂住耳朵，看她身體搖搖晃晃，連忙扶住她。
“沒事吧？”他語氣擔憂。
心裏有點納悶：這小女孩兒尖叫聲音是大了點, 但也沒有到能把人震暈的程度啊……
楚慈扶住門框, 搖搖頭。
“沒事。”
她晃晃腦袋, 靜靜等著發黑的眼睛慢慢恢覆視力，卻沒再往病房裏走。
女孩兒的媽媽坐在床邊，緊緊地抱住女兒，心疼的眼淚掛在眼眶欲落不落。
卻是打起精神，哽咽著和捂著耳朵的楚慈道歉：
“對不起，我女兒身體不太舒服。”
她聲音柔和, 禮貌又清晰。
楚慈循聲看過去，第一眼就被她漂亮的五官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她皮膚很白，五官輪廓清晰, 大眼睛小翹鼻, 眼淚掛在眼眶的樣子梨花帶雨。
頂級的小白花長相，是楚慈穿越前穿越後，見過的最漂亮的人。
甚至比大多數的香江明星還要漂亮。
“袁小姐？！”
她身邊的沈修和震驚出聲。
楚慈從驚艷中回過神, 扭頭看向他，低聲問：“你認識？”
沈修和驚訝反問：“你不認識袁小姐？”
他瞪大眼睛，仿佛楚慈不認識她是件非常不符合常理的事。
“她可是袁妤淩啊！”
楚慈眨眨眼, 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在原身的記憶裏出現過。
但大概並不怎麽重要，所以她還是不知道這人是誰。
“袁妤淩是誰？明星嗎？”楚慈大膽猜測。
畢竟這個名字太不常見了，反倒有點像花名。
沈修和眼越瞪越大，“楚小姐, 你真的是香江人嗎？連袁妤淩都不認識！”
在正主面前，他不太好意思大聲議論，壓低聲音提醒：
“前幾年她演了一部驚悚懸疑劇，在裏面飾演男主角的白月光，結果一炮而紅。
“當時大街小巷都放著她的歌，電視上全是她代言的廣告，走出門擡起臉到處是她的海報。
“你竟然不記得她了？”
不是不記得，是完全沒聽說過。
但楚慈還是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她啊，我想起來了。”
那邊的袁妤淩抱著女兒，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眼簾垂下來，卷長濃密的睫毛遮住眼裏的失落，溫和道：
“我t已經退圈好幾年了，我們這行新舊交替很快，這位小姐不記得我也很正常。”
她抱著女兒，漂亮的臉上滿是疲憊，眼神卻帶著希冀看過來。
“小姐，我聽說你能讓孩子快速睡著，是育兒師嗎”
不等楚慈回答，她眼神又落到女兒臉上，皺眉頭的樣子楚楚動人。
“我女兒早產，身體一直不好。這些年我都在幫她養身體，本來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但這一個月來不知道怎麽的，她總是發燒不退，打針吃藥都試過，但還是沒有用。
“她本來很乖的，一直不愛哭。可這段時間以來，每天都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楚慈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的鬼嬰，微微嘆氣。
孩子身體原本就不好，還天天被鬼嬰環繞，能不生病嗎？
她繞過地上的鬼嬰走過去，湊近她懷裏的孩子看了看。
小女孩兒長得很像袁妤淩。
小嘴巴小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她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見楚慈繞過地上的那些鬼嬰，小女孩兒淡淡的眉頭蹙起來，臉上帶著明顯疑惑。
“小朋友，”楚慈上前摸摸她的額頭，小聲道，“那些東西是不是很恐怖？”
長時間的恐懼終於被人理解，小女孩兒嘴巴一癟，又想哭。
“阿姨……”
她窩在媽媽懷裏，聲音軟軟糯糯，眼淚卻啪嗒啪嗒砸在媽媽抱著她的手上。
“康康好害怕……”
“它們……好恐怖……”
“康康疼……”
小女孩兒很聰明，說“恐怖”的時候會指著地板，說“疼”的時候會抱住腦袋。
大概有之前的混世魔童作對比，這個乖巧又聰明的小孩兒就格外讓人喜歡。
楚慈看出來她是年紀太小，不知怎麽又被這些鬼嬰纏上了，所以受到了驚嚇。
她摸摸小女孩兒的發頂，對袁妤淩道：“你家是不是不信鬼神？”
袁妤淩原本見女兒肯說話，心裏驚喜。
但聽楚慈扯到鬼神，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你……不是育兒師？”
“我不是育兒師。”楚慈幹脆利落地搖頭，又問，“你家是不是不信鬼神？”
袁妤淩望著她的眼神帶了幾分懷疑，“我之前拍戲的時候是信的，但我老公不信。所以……”
聽她說之前信過，楚慈點點頭。
“你信過，那應該也聽過孩子年齡小，天眼沒關的說法吧？”
“你的意思是說，”袁妤淩皺眉看向女兒，“康康是看到臟東西，嚇的？”
楚慈點點頭。
袁妤淩靜靜看了她兩秒，似乎在思考她是不是騙子。
旁邊的護士長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展開，輕扯了下楚慈的衣服。
“小姐啊，我們醫院不允許做生意的，你……”
她話還沒說完，床邊傳來袁妤淩溫和的提問聲：
“康康，你能看到媽媽看不到的東西，對嗎？”
康康捏著小手指。
看看媽媽，看看地板，最後見相信她的阿姨一直鼓勵看著她，癟著嘴巴點點頭。
“能，康康能看見……”
袁妤淩抓著女兒胳膊的手不由收緊，聲音隱隱有些發顫。
“康康害怕那些東西嗎？”
康康點頭，“康康害怕……”
袁妤淩的聲音越來越抖：“康康害怕，為什麽不告訴媽媽？”
康康繼續低著頭，捏著小手指，飛快擡起眼皮看了眼媽媽。
“爸爸不喜歡，會生氣，康康不敢說……”
聽著女兒的回答，袁妤淩不知想到什麽，一下子楞住了。
對於女明星的八卦，楚慈不方便打聽。
只是叮囑她：“你家女兒的靈感很強，最好找個大師給她關一下天眼。
“條件允許的話，再求個護身符戴上。”
說完，她繞過地上的鬼嬰想走，袁妤淩卻突然叫住她。
“小姐，不，大師。”
她蹙眉看向楚慈，帶著希冀問：“您會關天眼嗎？”
“我？”楚慈楞了一下，誠實搖頭，“我還沒學會。”
“……”袁妤淩追問： “大師，那您的師父……”
想想自己剛拿到手，還沒捂熱乎的，楚慈搖頭。
“我師父……大概也不太方便。”
被接二連三拒絕，袁妤淩有點失望，但還是主動付了報酬。
楚慈和沈修和要離開，她連忙站起身：“大師，我送送你們吧。”
她快步走到門邊，踩到地上的鬼嬰時，康康縮在床上抱住頭尖叫。
“媽媽，你別踩它們！不要踩！
“媽媽，別踩，踩了康康疼！”
“康康！”
袁妤淩嚇了一跳，趕忙轉身抱住女兒。
順著女兒的視線看到空空蕩蕩的地板，她背後升起一股寒氣。
“別怕別怕。”她抱著女兒的手臂愈發收緊，“媽媽這幾天就帶你去找大師。等大師給你看過，就不會疼了。”
康康哭著埋在她懷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淚水沾濕她的衣服。
抱著哭個不停的女兒，她抿緊唇，先對護士長輕聲道歉。
又帶著歉意看向楚慈，“抱歉大師，我就不送你們了。”
“沒事，不用送。”
楚慈回答她時，眼睛緊盯著縮在她懷裏的康康，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但具體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她最後看了眼地板上那些黑紅色的鬼嬰，和沈修和一起回去。
沈修和把她送到樓下就離開了，楚慈往大樓裏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麽，一拍腦袋。
想起了，她這次去找沈修和還想兌現承諾，幫他們找找五臉女屍案的兇手呢。
但轉念一想，這案子已經拖了這麽長時間了，沈修和剛剛怎麽不主動提呢？
當天晚上，她就知道了答案。
晚飯的時候，楚慈繼續在臥室翻看系統獎勵的兩本《速通手冊》，突然聽見阿嫲叫她。
“阿慈？”
阿嫲過來敲了敲她的門，聲音帶著激動。
“你快出來，上次來咱們店裏的季sir上電視了！”
“季sir？季景同上電視了？”
她從臥室裏出來，客廳的電視機正播放著對季景同和烏江雪的采訪。
無數只話筒被湊到季景同和烏江雪面前。
烏江雪抱著懷裏的貓，表情淡淡，沒有說話。
季景同同樣表情淡淡，但因為是主要發言人，所以全程都在負責回答記者們的問題。
楚慈看到的時候，已經接近采訪的尾聲了。
她問阿嫲：“阿嫲，這是怎麽了？”
阿嫲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你還記得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五臉女屍案吧？”
“記得。”
楚慈想到白天的沈修和，他當時說什麽“早知道就跟季景同一起出差了”……
“那個案件破了？”
“是啊，終於破了！”阿嫲高興點頭，“哎，可算是破了，這下你晚上出去我就不擔心你了。”
說著，她看向電視，望著電視裏抱著貓的烏江雪，眼睛裏滿是欣賞。
“電視上說多虧了烏sir，案子才能破得這麽快。
“看來烏sir不僅熱心腸，能力還很強呢！”
她想著之前白家上門，烏江雪主動站出來幫忙，有些糾結地問楚慈。
“阿慈，電視裏說這是烏sir升職以後第一次立功，咱們要不要去送點禮物，順便謝謝烏sir上次的幫忙？”
“可以啊。”
楚慈註意力都在電視上，胡亂點頭表示讚同。
電視裏正播放著兇手被逮捕的工程。
兇手是個看起來畏畏縮縮又老實巴交的年輕男人，手上戴著手銬，一副被嚇傻的樣子。
他被從居民樓裏帶出來的時候，甚至不是自己走出來的，而是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架出來的。
兩條腿軟得像面條耷拉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褲子上還有可疑的水痕。
阿嫲看著軟蛋一樣的兇手，五官擠成一團，神色鄙夷。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麽去了？
“害死了那麽多小姑娘，他也會害怕！”
說著，她突然想到什麽，一拍大腿。
“阿慈，你還記得咱們這棟樓裏，有戶人家的女兒就死在他手上嗎？”
楚慈思路被打斷，扭過頭，“記得，怎麽了？”
阿嫲：“現在兇手抓到了，那戶人家女兒的屍體不用繼續待在警局，也該下葬了。
“咱們大家都是鄰裏鄰居的，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幫下忙？”
之前住的居民樓裏，大家都是十幾年的老鄰居，遇到這種事情都會去幫忙。
就像之前關於郭婆的事情，街坊鄰居都得搭把手。
楚慈想了想，搖頭，“這邊跟咱們之前在的街區不一樣，咱們願意幫，人家可不一定願意讓咱們插手。”
以前住在小矮樓裏，人比較少，住的時間長，鄰裏關系熟絡t。
但這棟大樓裏的鄰裏關系卻沒那麽好，即使大家是鄰居，同乘電梯時也不會說話。
她們貿然過去幫忙，人家可能還會覺得冒犯呢。
楚慈：“問問阿華姐吧，她在這邊住的時間長，應該知道怎麽做。”
“行，我去問問。”
阿嫲看了眼時間，估摸著何麗華這會兒還沒說，去敲了何麗華家的門。
兩個人在樓道裏說什麽，楚慈沒聽清，她的註意力又回到了電視上。
電視裏的記者正詳細介紹著這件案子中的疑點，尤其是案子裏的“五臉”是怎麽來的。
原來兇手是個手藝人，甚至學得還不錯，能把類似於人皮的面具做得栩栩如生。
那些死者臉上的其他“臉”，都是他用工具捏的。
至於殺人動機，據記者說，是因為受了情傷的刺激，精神不穩定。
楚慈磕著瓜子，冷哼一聲。
好一個精神不穩定，精神這麽不穩定，還能把幾張臉黏上去，那手可真穩。
原本以為找到了兇手，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
但第二天阿嫲和何麗華去找了那戶失去人家的女兒，卻發現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
阿嫲嘆口氣癱在沙發上，“哎，這事兒可真覆雜。”
楚慈剛送走一位客人，吃著菠蘿包，口齒不清問：
“什麽事覆雜？”
“就是那個五臉女屍案啊！”
楚慈：“？”
她咀嚼的動作頓了頓，皺起眉看向阿嫲：“什麽意思？不是已經破案了嗎？”
“原本是已經破案了，所以咱們樓裏那戶人家就打算去要他們女兒的屍體嘛。”
阿嫲嘆口氣，解釋。
“可是警署那邊卻說發現了新疑點，還要再等一段時間，得等他們把疑點調查清楚，才能去領屍體。”
楚慈：“什麽疑點？”
阿嫲：“受害者臉上不是有四張面具嗎，但咱們樓裏他女兒臉上的面具，有一張是真人皮。
“警察原本一直以為那張人皮面具也是兇手犯下的罪行，就逼問他把屍體藏在哪裏了。
“結果不問還好，一問那個兇手說，咱們樓裏的那個人受害者根本不是他殺的！”
楚慈恍然大悟，“借刀殺人啊。”
“可不是嘛。”阿嫲心有餘悸，“如果不是警察那邊工作仔細負責，就被真正的兇手躲過去了。”
楚慈坐在通靈桌旁邊繼續看書。
她今天才發現，在這個桌子上看書，學的更快，腦子也更清晰，似乎有什麽buff加成。
就在她快要進入一種心流狀態時，阿嫲突然開口問她：
“阿慈，你說那個真正的兇手，會不會在咱們大樓裏啊？”
阿嫲是這麽認為的，樓裏的其他住戶也是這麽認為的。
當天下午，幾位家裏有女兒的師太就一起找上了門。
裏面還有她的老顧客，賀師太。
賀師太的老公已經出院了，現在在家修養。
她這次過來，依舊是拽著女兒李美雲一起來的。
大概是還沒從未婚夫是精神變殺人犯的刺激走出來，李美雲的狀態還是很差。
偶爾和賀師太說兩句話，語氣中都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煩躁。
有其他人在場，賀師太也不好對女兒發脾氣，只是一臉無奈的對楚慈道歉。
“不好意思啊大師，我女兒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楚慈沒說，其他師太已經七嘴八舌地開始安慰她。
“年輕後生嘛，工作那麽忙，有點情緒很正常啦！”
“小雲這孩子從小就好看，長大了就更好看了，好靚的阿女，就是生氣也靚啦！”
“女孩子就是要有點脾氣，以後才不容易被人拿捏。”
賀師太的臉色在其他人的安慰中，慢慢好看了許多。
她在女兒不耐煩的神色裏，把人拉到楚慈面前，問道：
“大師啊，五臉女屍案發生新案情我們都知道了，家裏有阿女，我們都很心慌啊。”
她推著女兒的背，問楚慈：“大師，你看我家美雲最近有沒有血光之災啊？”
聽到她這麽問，其他師太也恍然大悟。
“對哦，這麽問才保險嘛！我去叫我女兒。”
“我女兒在家，我也去叫她。”
一群師太轉身想走，卻被楚慈的話喚住。
“不用了，你們的女兒很安全。”
她看向李美雲，李美雲心虛地挪開目光。
但似乎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根本不用心虛，再次把目光挪回來。
可她猶豫的問話還是洩露了心裏的不安，“大師，是我有什麽問題嗎？”
楚慈仔細看她面相，將之與在《速通手冊》裏學到的東西對應上。
“李美雲，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她這話一出，賀師太震驚瞪大眼。
李美雲的表情也不逞多讓，先是羞紅，但又很快變得蒼白。
她張張嘴，急忙解釋：“沒有談上，只是還在接觸！而且……”
她輕輕咬住唇，“我那位新同事剛來公司報道，又不住在我們這棟樓，根本不可能是兇手……”
但賀師太卻被上個準女婿搞怕了。
著急忙慌地問楚慈：“大師，我女兒那個新同事就是兇手？”
“哎呀，媽！”李美雲不高興，“我都說了，他不是兇手！”
她不滿站起來，“我之前不想談戀愛的時候，你非逼著我再找一個。
“我現在遇到合適的了，你怎麽又問這種話？！”
她氣得直跺腳，“你到底想怎麽樣啊！”
“美雲啊！”賀師太也很無奈，“媽媽是擔心你啊！”
眼看母女兩個要吵起來，旁邊的師太趕緊阻止，“別吵啊，聽大師怎麽說。”
兩個人似乎這才想起楚慈，不好意思笑笑。
楚慈看著李美雲，李美雲沒有躲開她的註視，只是眼神有些忐忑。
“大師，真的很糟嗎？”
楚慈看了她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李美雲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難道我那個新同事……真的是……”
“這倒不是。”楚慈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李美雲松了口氣，但一口氣還沒喘完，又因為楚慈的話提起心。
“雖然不是，但也差不多。”
她看向李美雲再次變得難看的臉色，“你那個新同事和那個兇手是好友，兩個人志同道合。”
至於是在哪方面志同道合，不用直說，在場的人也明白了。
“什麽？”賀師太瞪大眼。
她捏住女兒的手，發現女兒的手冰涼，不由攥緊。
賀師太：“大師，那咱們是不是應該報警啊？”
楚慈點點頭，走到電話旁邊。
她原本想撥打110，但又擔心那些人會把她當成神經病，所以把電話打給了季景同。
季景同沒註意電話號碼，聽到楚慈的聲音楞了楞。
“楚小姐？”他納悶，“有什麽事情嗎？”
楚慈把今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最後提議：“我建議你們去李美雲公司找一下那個新入職的同事。”
對於她的建議，季景同很快應了聲“好”，匆匆掛斷電話。
有了答案，師太們紛紛安心，轉身回家。
只有李美雲和賀師太有些不安，在店裏多待了一會兒才走。
楚慈本以為這就是個簡單的小插曲，結果當天晚上接到季景同的電話。
“抱歉，楚小姐。我們有同事給一家出版社走漏了風聲，最近可能有記者上門……”
他聲音苦惱，那邊似乎還有爭吵聲。
很快，電話被沈修和接了過去。
“楚小姐。”
他氣喘籲籲，尾音冷硬，好像剛跟人吵過架。
“對不起，這件事我和季景同要負全責。
“我們沒想到會連累到了你那邊……”
經過他一番解釋，楚慈才知道他們今天去抓人，沒想到李美雲的新同事早有準備。
說他們兩個警察辦案靠算命，根本就是瀆職，還要告他們。
當然最後是沒有去告，但相較於法律武器，他明顯更會玩輿論戰。
叫來不少記者，在記者面前叫囂沈修和兩個人瀆職。
添油加醋說他們兩個制造冤案，冤枉無辜。
即使香江鬼神文化濃郁，有不少警察也信這個，可不是所有東西都能被放在明面上。
尤其是經過記者們的嘴以後，誰也不知道最後會發展成什麽情況。
“對不起，楚小姐。”沈修和內疚道歉，“我們一定會阻止那些記者的，你放心。”
“沒事。”楚慈不在意，“我不在意這些，覺得抱歉的話，改天你們請我吃飯吧。”
電話那邊的兩人松了口氣，一再保證他們會阻止那些記者。
之後一連幾天都沒事，楚慈還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t在兩人找到證據逮捕李美雲的新同事時，記者們反撲了。
一大早，外面的天空還沒完全亮起來，楚慈被敲門吵醒。
敲門聲急促，她以為是大樓裏的鄰居遇上了麻煩事，沒洗臉也沒梳頭，趕緊去開門。
可大門一打開，迎接她的卻是各種閃光燈和長槍短炮的攝像機。
看到她蓬頭垢面的打扮，攝影師找準機會，拼命按著相機。
記者們都伸著胳膊，拼命往前遞話筒，七嘴八舌提問。
“你好，聽說您是附近最有名的靈媒，還幫警察辦案。楚小姐，請問這是真的嗎？”
“現在有很多人懷疑你勾結警察，冤枉好人，楚小姐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楚小姐，能透露一下你幫警察破過多少次案件嗎？”
“楚小姐……”
“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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