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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相親對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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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相親對象消失了

見楚慈遲遲沒有回答, 師太眼神暗淡下來。

“大師……”

她顫抖著手,拉住楚慈的衣角,聲音更加不安。

“是不是啊,大師?

“是不是我只要按照你說的去做, 我和仔仔就都都能活?”

看著她憔悴的臉, 楚慈目光淡漠。

“你是逼郭妙桐跳樓的重大因素, 你能不能活我不確定。但是他……”

楚慈看向她懷裏癟著嘴又想哭鬧的混世小魔王。

“只要你誠心道歉,他大概率是能活的。”

但也只是概率而已。

被鮮血澆灌的食人花,即使是剛長出的花苞,也是染血的。

別說什麽孩子小不懂事,或者他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父母之類的。

在楚慈上輩子接觸的所有案件中,歹竹出好筍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絕大多數的孩子都是父母的翻版, 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句話不是空穴來風。

她關上門,“你們回去好好想想吧。”

等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她打開門, 外面的人已經走了。

她去敲了何麗華家的門, 是何麗華的女兒晶晶過來幫忙開的門。

小女孩兒正是長個兒的時候,晶晶比她剛搬過來的時候又長高了不少。

“大師姐姐!”

晶晶眼睛一亮,趕緊開門讓她進來。

“阿嫲和欣欣姐姐還有我媽咪正在討論你呢!”

“討論我?”

楚慈彎下腰摸摸她的腦袋, 故意逗她,“那晶晶告訴姐姐,她們是不是在說姐姐的壞話?”

“你這麽厲害, 誰敢說你壞話啊!”

阿嫲走出來,笑罵了她一聲,用下巴點了點門外。

“那家人走了?”

“走了。”

“你怎麽把他們支走的?”

陳欣欣和何麗華走出來,陳欣欣著急:“阿慈姐,你不會真的想救她們吧?”

她還記得惠婆直播慘死的事, “他們那家人根本不值得你搭上自己!”

“想什麽呢!”

楚慈拍拍她的腦袋。

“我沒了,誰給你阿嫲養老啊?我就是讓他們給郭婆道歉而已。”

“道歉?”阿嫲蹙了蹙眉,“只給郭婆和桐桐道歉?太便宜他們了吧?”

“我讓他們登報道歉,把事情講清楚。還讓那師太辭職在學校的職位,把收的錢還回去,再找被她傷害過的孩子道歉。”

阿嫲一聽“登報道歉”四個字,就感覺懸。

“他們那樣的人家最要面子,她兒子兒媳不還在電視臺工作?

“一旦登報,他們家所有人的前途事業就全完了。

“他們不可能登報道歉的。”

“那就跟我沒關系了。”楚慈攤手,“怎麽辦,就看他們自己嘍。”

晶晶帶著還在學步車裏的弟弟滿屋子溜達,還盛情邀請楚慈、阿嫲和陳欣欣留下來吃飯。

陳欣欣背著書包搖頭,“我就不吃了,還要回學校。”

她嘆氣:“如果不是聽說他們一家要來找阿慈姐,我到晚上才從學校回來呢。”

阿嫲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欣欣,你聽誰說的?”

“我之前在聖瑪麗學校的同學。”

陳欣欣老老實實回答。

“我那個同學的媽媽跟我班主任她兒媳婦比較熟,聽她兒媳婦說的,之後就傳到我這裏了。”

說著,她低頭看了眼時間,臉色一變。

“糟了糟了,時間太晚了!”

她背著書包跑進電梯。

“阿嫲,阿慈姐,還有何姨,我先走啦!”

阿嫲拜拜手,“路上註意安全!”

“知道了,阿嫲!”

目送陳欣欣進了電梯,何麗華笑著感慨了句:

“這孩子比剛見面的時候,開朗多了。”

“是啊,”阿嫲望著電梯的方向嘆氣,“沒了壓在身上的大山,她也能好好喘氣了。”

兩三句話之後,兩家人打算一起吃飯。

晶晶想喝樓下的飲酒,楚慈正好也想喝,兩人結伴去買。

路過樓下大門緊閉的報亭,晶晶小眼神失望。

“大師姐姐,糖水哥哥什麽時候回來啊?我想和他做的糖水了。”

糖水哥哥雖然只在這邊擺了幾天的糖水攤,但早就征服了他們一家人的胃。

現在兩天沒喝到,她都開始想了。

楚慈順著她的眼神看向關門的報亭,輕輕垂下眼。

摸摸晶晶被紮得整整齊齊的小揪揪,“大概就在這兩天了,不會等太久。”t

“真的嗎?”晶晶眼睛一亮。

她抱著懷裏的可樂,仰頭看向楚慈,瞪著大眼睛問:

“大師姐姐,糖水哥哥到底怎麽中邪了呀?我媽咪說他前兩天來找你,樣子可恐怖了!”

楚慈捏捏她的臉頰肉,“你媽媽什麽都跟你說呀?”

“當然啦!”

晶晶一甩她腦袋上的小揪揪。

“我媽咪說糖水哥哥是相親的時候被害的,讓我以後離不三不四的小混混遠點!”

她們兩人一起進了電梯,剛出電梯就看到了在她家門前不停踱步的報紙良。

晶晶驚喜:“報紙叔叔,糖水哥哥的爸爸!”

報紙良看到她們,臉色一喜,“大師!”

他臉上的喜色蓋不住憂愁,一路小跑過來,“大師,我兒子又開始撞墻了!”

“你先別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楚慈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晶晶,“晶晶,姐姐就不跟你們一起吃飯了,幫姐姐跟阿嫲說一聲。”

晶晶接過東西,乖乖點頭。

“好的大師姐姐,我知道了。”

報紙良的家在觀塘區周邊的一個弄堂裏。

弄堂這邊很窄,卻滿滿當當住了很多人。

人擠著人,加上香江這邊特有的溫暖天氣,裏面泛著一股不太好聞的氣味。

楚慈從這邊過,看到了不少屋子都是好幾個人擠在一起,屋子黑漆漆的,甚至還是上下床。

就連她見過最擁擠的姜彩霞家跟這邊一比,似乎都要寬敞不少。

但報紙良的家庭條件在這邊還算不錯的,他們一家三口住在一個略大一點的平房裏,不用跟別人擠。

屋子住三個人雖然還是擁擠,但打掃的幹幹凈凈,房間裏也是亮的。

“大師!”

報紙良老婆正在房間裏等著,看到楚慈過來,想站起來迎接一下,又不得不按著想撞墻的兒子。

“讓一讓!讓讓!”

門前圍了不少人,報紙良扒開那些看熱鬧的人,才帶著楚慈進去。

看見楚慈過來,報紙良的朋友們把圍觀群眾趕走,有點緊張地問:

“大師,阿勇以後不會一直這樣吧?”

一個朋友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什麽呢!阿勇這麽好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懂不懂!”

楚慈看了眼魏勇,發現他臉色雖然難看,卻並沒有死氣。

但時隔兩天再次不要命一樣撞墻,額心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

她看了眼報紙良老婆,問:“你兒子的相親對象在哪兒住,帶我過去。”

報紙良站起來想說話,楚慈搖頭,“你在這裏按著你兒子,萬一他一會兒掙紮,你老婆按不住。”

報紙良連連點頭,和老婆換了個位置。

報紙良老婆帶著楚慈從家裏出來,一路上頂著不少人異樣的眼光。

一個頭發花白,長相刻薄的老阿婆抱著自己的曾孫晃來晃去,看到報紙良老婆,她趕緊出聲:

“誒誒,阿花,你兒子怎麽樣了?”

報紙良老婆還以為她是關心自己兒子的,輕輕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

她話還沒說完,老阿婆就緊緊抱住了懷裏的孩子,三角眼露出一絲嫌棄。

“你們家是不是造孽了啊?咱們弄堂裏到處都是小孩子,小孩子容易被沖撞,你們家不要連累別人啊!”

被叫“阿花”的報紙良老婆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她氣得嘴唇直哆嗦時,一個女人推開門,往外潑出一盆水。

水不偏不倚,正好濕了老阿嫲的一雙鞋。

老阿嫲一下子跳了起來,“你幹嘛!我新買的鞋,你潑水的時候不能看著點啊!”

女人拎著空盆靠在門框上,冷笑了聲:“於婆,說話要講良心的。

“人家阿勇看你家條件不好,每次出攤回來有剩下的牛奶,可都會給你仔喝的。

“阿勇現在出事了,你怎麽還端起碗罵娘呢?”

老太太被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抱著孫子嘴硬。

“他那些牛奶不給我們也會壞掉,我們還幫他忙,省得他倒掉了呢!”

女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以後大家都不要再幫你啦,省得你到時候找我們,讓我們還你幫忙的錢。”

說完,她扭頭和報紙良老婆擠擠眼,兩個人明顯很熟。

“花姨,”楚慈叫了聲報紙良老婆,“我可以這麽叫你吧?”

“可以可以,大師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楚慈拉著她離開,一邊走一邊問:“剛剛潑水的女人,你們很熟嗎?”

“我熟!我們年輕的時候一起打工,後來兩家又住得近,就更熟了。

“我家做生意嘛,平常不願意得罪人。剛才那個老阿婆,就是她家鄰居,閑話特別多。

“每次我家一出攤回來,這老阿婆就四處打聽我們賺了多少錢,可煩了。

“剛剛你也看到了,那個老阿婆就不是個好的,我家阿勇幫了她,反倒被她說成她幫了我們。

“我那個朋友看不慣鄰居這樣,每次都幫我們懟回去。

“偏偏我家阿勇分不清好壞,非要幫她……”

嘴上說著自己兒子的不好,報紙良老婆卻忍不住抹了把眼淚。

都說好人有好報,她兒子平常幫這個幫那個,怎麽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呢。

楚慈往後看了眼,後面的老阿婆抱著孫子,似乎還在罵罵咧咧。

她湊到報紙良老婆耳邊,小聲道:“花姨,你有時間跟你那個朋友說一聲,讓她這段時間別理會那個老阿婆。”

“……”

報紙良老婆的哭聲一頓,倏地擡起頭。

“大師……難道,我朋友會因為那個老阿婆出事?”

楚慈垂下眼簾,“我剛剛在那個老阿婆懷裏的孩子臉上看到死氣,也就是說這孩子很可能活不了太長時間了。”

“而你那個朋友之後會債務纏身,一家人越過越差,我擔心兩者有關系。”

“肯定的,肯定有關系。”

報紙良老婆緊緊抓著自己的手,使勁點頭。

“大師,你別看我那朋友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她其實心可軟了!

“就算和鄰居吵架這麽多次,可如果鄰居抱著孩子上門求她,她一定會幫忙的!”

到時候,那老阿婆把孩子的死怪在她身上,可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報紙良老婆暗暗把楚慈的話記在心裏,兩人走著走著,就到了魏勇相親對象的家裏。

魏勇相親對象的家庭條件和魏勇家差不多,同樣住在靠近郊區的平房裏。

她們過來的時候,這一家有個穿著藍色上衣的老太在擇菜,身邊還有個正在玩耍的小男孩兒。

小男孩兒大概五六歲的樣子,最先看到了她們,一邊往回跑一邊大喊:

“阿媽!老豆!魏勇家又來人了!”

楚慈腳步一頓,直覺這小孩兒聲音有點不對勁兒。

她拉住還在悶頭往前走的報紙良老婆,“等等。”

剛說完,這家裏就沖出來兩個拿著掃帚的男人。

一看到她身邊的花姨,二話不說沖過來。

“我們還沒去找你們,你們倒是先過來了!”

兩人舉著掃帚就往兩人身上砸。

報紙良老婆直接蒙了,一邊躲一邊問:“你們做什麽打人啊!”

“我們不僅要打人,我們還要去警署告你們呢!”

累得氣喘籲籲也沒打到人,女方的家人把掃帚一收,厲聲質問:

“你們把我家阿女藏到哪裏去了?快說!不說我就叫阿sir來抓你們!”

報紙良老婆更懵了。

“什麽?你女兒不見了?

“我兒子因為你女兒出事了,結果你女兒不見了?”

她看了眼楚慈,越發肯定這個相親對象有問題。

可她這麽一說,女方家裏更氣了,再次舉起掃帚。

“我女兒去跟你家兒子相親,之後就沒回家!

“我跟你要人,你倒打我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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