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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天地銀行通行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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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天地銀行通行券

白安娜窩在她媽懷裏, 聽到管家的回答,立刻尖叫起來。

“媽!你看吧!我沒說謊,就是郭妙桐的阿嫲!

“她一定是變成厲鬼,她變成厲鬼來找我報仇了!”

大晚上的, 白媽抱著懷裏身體冰涼的女兒, 突然感覺一股寒氣從尾脊骨升起, 瞬間傳遍全身。

她咽了口唾沫,驚慌看向站在門口的白爸。

白爸死死皺著眉,明顯不覺得有鬼。

“紙紮冥車?哼,我倒要看看什麽東西,敢在我白家撒野t!”

他讓管家帶路,從抽屜裏拿上一把槍, 緊跟著走出去。

經過白安娜尖叫的跑進家裏,白家人都醒了。

白安娜的媽媽只能算是小三小四,並不是白爸的大老婆。

白爸最大的愛好就是給愛他的女人一個名分, 所以家裏住了不少小五小六小七小八。

聽到外面的動靜, 不少穿著各異的女人從房間裏走出來,聚集在二樓三樓的樓道裏,好奇看向一樓的方向。

“這是怎麽了?大晚上的,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聽到好像是大小姐的聲音,她怎麽了?”

“不知道啊,我聽到她好像說什麽有鬼……一邊叫一邊從我房間門口跑出去了。”

小老婆們不敢說什麽, 但她的哥哥弟弟們卻不是吃素的。

因為白家情況特殊,這麽多年來只生兒子,好不容易盼來白安娜這麽女兒,白家長輩幾乎把她寵上了天。

他們這些當兒子的早就看不過眼了。

七嘴八舌說著風涼話:

“平常造孽這麽多,終於被鬼找上門了?”

“呵呵, 讓她天天這麽狂,連哥哥們都不放在眼裏,活該被鬼追。”

“不是吧,她不會是把鬼帶到家裏來了吧?真是個掃把星!”

白家大宅嗚嗚咽咽亂成一團的時候,白爸已經帶人拎著被團成一團的紙紮冥車走了進來。

他不信鬼神,篤定這是活人的惡作劇。

奪過傭人手裏的紙團狠狠往地上一扔,罵道:“你們一個個,都這麽大年紀了,還搞這麽幼稚的把戲捉弄妹妹!

“再敢搞這種惡作劇,就給我滾出去!我白家沒有你們這樣的兒子!”

兒子們常年被父親壓制,早就習慣了父親的淫威。

明明知道這件事和自己根本沒關系,也根本沒人反駁。

在白爸將人大罵一通後,熱鬧的白家終於恢覆了平靜。

但這種平靜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僅僅過了幾個小時,一聲慘叫再次劃破白家的寧靜。

“安娜!”

白媽看著白掛在吊燈上不斷掙紮的女兒,差點嚇傻。

“來人啊!快點來人啊!”

她趕緊喊人,等傭人們想方設法把白安娜弄下來,人早就昏死過去。

趕緊讓救護車送女兒去醫院,白媽倚在白爸懷裏差點哭成淚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女兒到底找誰惹誰了,要受這種罪!”

她哭得站不直身子,白爸攬著她,眉眼陰郁。

“什麽東西,連我白家都敢惹!”

他扶著懷裏白媽的身體,“別哭了,安娜不是在跟你一起睡嗎,怎麽會被掛在那上面!”

說到這個,白媽身體一抖,面如金紙。

她捂著嘴,嘴唇不停顫抖,牙齒磕在一起發出“哢哢”的響聲。

“老公,”她驚慌失措抓住白爸的胳膊,眼淚不自覺從眼眶裏擠出來,“安娜真的撞鬼了!真的有鬼!”

“胡說八道!”

白爸呵斥她,“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鬼!安娜到底是怎麽到那上面去的!”

“她……”

想到當時的情形,白媽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當時就在我懷裏睡覺,我紅了好長時間才把她哄睡。可就在我自己迷迷糊糊也要睡著的時候,就聽到她突然一聲慘叫,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被她拽醒了,這才發現好像被什麽東西抓著一樣,整個人懸在半空中,正死死抓著我。”

她當時被嚇傻了,但畢竟是自己親女兒,反應過來趕緊抓著女兒的手不放。

可拉著女兒的那東西力氣太大了,即使她拼盡全力,女兒還是被拽走了。

“我看著她被拽進黑暗裏,就趕緊下床找她。等我打開燈再看到她的時候,安娜就已經被吊在吊燈上了……”

白家房子的格局是一層層的同心圓疊在一起,圓心掛著一個巨大的琉璃吊燈,極其璀璨奢華。

當年裝修的房子的時候,為了把吊燈掛到那麽高的房頂上,用的吊車。

吊燈四周根本完全沒有東西,憑人力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想到這一點,白爸的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

但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麽鬼神。

拍拍白媽的肩膀,他柔聲安慰:“世界上根本沒有鬼,你一定太擔心安娜,所以看錯了。”

白媽張嘴想反駁,被他搖搖頭制止。

“好了,時間太晚了,你想去醫院陪女兒就去陪女兒,想在家休息就在家休息。這件事交給我解決。”

白媽見他不相信自己,委屈得眼圈通紅。

但歸根結底,還是女兒更重要。

她連忙讓人叫醒家裏的司機,送她去醫院看望女兒。

白安娜被吊了那麽久,脖子受了很嚴重的傷,一直在昏迷中。

也幸好她在昏迷中,所以並沒有再鬧出什麽事。

過來兩天,白媽來醫院看望女兒,卻沒想到在醫院裏見到了女兒朋友的媽媽。

白媽自詡高貴,向來看不起那些不如他們家的人,自然也不願意跟那些人打交道。

她本打算裝看不見,誰知道對方竟然直接追了上來。

“白太太!白太太!”

白媽被人堵在醫院走廊裏,眉頭皺得死緊。

她上一次見女兒朋友的媽媽,還是在女兒的生日宴會上。

當時對方雖然打扮得並不算多麽華麗,卻也沒有現在這麽憔悴寒酸。

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白媽捂住鼻子,隔絕那並不存在的酸臭味,不耐煩問:

“你有什麽事嗎?”

女兒朋友的媽媽臉色一僵,看看對方捂著鼻子的神色,又下意識看看自己身上廉價卻也幹凈的衣服,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她擠出一絲笑,問道:“白太太,很久沒見了,上次咱們見面還是在安娜的生日宴會上……”

白媽翻了個白眼,捂著嘴大步往前走。

看出來她不想寒暄,對方一邊追上來,一邊趕忙說出自己的目的。

“白太太,我家裏出事了,你能不能幫幫忙?

“我不會讓你白白幫我的!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我那個包包嗎,我送給你怎麽樣?”

白媽抑制不住翻白眼的沖動。

一只過季的破包,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為了擺脫這人,她幾乎要小跑起來。

可下一秒,對方哭泣的聲音把她的腳步釘在原地。

“白太太,求求你了!你人脈多,給我介紹個厲害的大師,行不行?”

白媽驚愕扭過頭,“你說什麽?你想找大師?”

看她終於願意回頭,女兒朋友的媽媽靠在墻上,捂著嘴哽咽。

身體順著墻無力滑下:“我女兒撞邪了,我想找個大師幫她……”

她話還說完,脖子上一緊,被白媽拎著衣領拽了起來。

白媽眼睛瞪得老大,“你女兒也中邪了?”

她把那個“你”字咬的很重,對方瞬間回過神來。

“難道白太太你來醫院是因為……”

她捂住嘴,白媽的臉色黑得幾乎滴水。

一瞬間,她腦子思緒煩亂,卻又在瞬間想到了那個吊死在九龍城區大榕樹上的郭婆。

聽說對方死的時候反穿油麻喪服,腳墜秤砣,又用紅綢束腰,勢必要換成厲鬼報仇……

回憶起女兒被吊在吊燈上,隨著吊燈一搖一晃的場景,她心臟幾乎跳出胸口。

難道……這真的是報應?

深吸一口氣,她死死瞪向眼前的女人,“你女兒什麽時候出事的?”

-

楚慈去九龍城區的陳記刻坊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拓印板,回到家迫不及待準備起東西。

阿嫲看她竟然想自己印紙錢,狂掐自己人中。

“你這個拓印板花了多少錢?”

楚慈自覺把剩下的錢上交,“500。”

“多少?”

“500。”

阿嫲氣得差點冒煙。

現在香江的人均薪資大概就是3000塊錢左右,拿500塊錢去做一塊板子,簡直是鐵閘夾腦了!

“我就知道,你個傻女手裏就不能有錢!又多少,你花多少!”

她一把奪過孫女遞過來的錢,瞄了眼那塊金貴的木板,一陣肉疼。

“500塊,足夠你進半年的貨了!”

再一看那木板,她差點跳起來。

“誰啊!哪個吃傻藥的木匠做的拓板!這根本就刻錯了嘛!”

她抓起楚慈就打算出門,“走走走!把錢要回來!500塊錢買個錯的拓板,他想食屎啊!”

楚慈趕緊拉住阿嫲,“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的,沒錯!”

“我幹了這麽多年的問米婆,我能不知道那些紙錢上印的什麽?”

楚慈只好坦白,“是我讓他這麽刻的。”

一句話,把阿嫲喋喋不休的嘴堵上了。

她疑惑望著楚慈,張張嘴,又閉上。

終究沒有把那句“為什麽”t問出來。

也幸好阿嫲沒問,楚慈松口氣,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回答。

當天晚上,她好不容易等阿嫲和陳欣欣睡了,這才拿出折金元寶的紙,開始按照系統獎勵的小冊子上的方法折元寶。

小冊子上的方法很覆雜,加上她買的是最好最貴的紙,所以折出來的元寶也格外好看。

近三個小時過去,時間來到淩晨一點左右,她終於折好了99個元寶。

悄悄拿出阿嫲燒紙用的火盆,把元寶連帶著自印的紙錢扔上去。

火光逐漸把紙元寶吞噬,也侵蝕了紙錢上她寫上去的生辰八字。

望著不住跳動的火盆,楚慈身側的手悄悄捏緊。

所謂的天地銀行通行券,其實是一種有印有特殊符文的紙錢。

燒之前在上面寫上自己的生辰八字,加上特制的元寶,可以充當另類的“買煞金”。

而“買煞金”,可以賄賂鬼差……

她蹲在火盆錢,誠心等待著那位不知名的路過的鬼差。

然而直到火盆裏的東西都燒成灰,火焰逐漸熄滅,引魂鈴都沒響。

火盆裏的火焰完全熄滅,一縷黑煙裊裊升起。

楚慈盯著那縷越來越淡的黑煙,無聲嘆了口氣。

可能她這邊最近比較幸運,沒有人去世,所以也沒有鬼差路過吧。

她把抹布放在火盆邊緣,把火盆拎進屋子裏。

剛轉過身,屋子裏的引魂鈴觸電一樣瘋狂顫動起來。

楚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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