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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被李福水偏寵的外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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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被李福水偏寵的外甥女

“叔叔, 你們有看到我的發卡嗎?”

“我媽媽說我的發卡不見了……”

她聲音幽幽,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帶著滲人的涼氣。

沈修和雙腳釘在原地,轉身想跑, 卻被季景同死死按住。

“你幹什麽!”

他崩潰低吼, 身體下意識想推開季景同跑出去, 卻被季景同武力鎮壓。

如果不是季景同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不停發抖,並不是不怕。

他都懷疑這家夥是在拿他做擋箭牌!

就在他打算推開這人逃跑時,季景同突然死死捏住他的肩膀,問坐在下面臺階上的小女孩兒。

“你是成雅娜?”

成家小孫女,大名成雅娜,小名生生。

沈修和:“!!!”

他瞪大眼扭頭, 震驚望向季景同。

就算破案時間緊迫,也不至於來問鬼吧?

但更令他沒想到的是,坐在臺階上的小鬼竟然真的應了聲!

短暫一聲“嗯”後, 她覆讀機一樣又問:

“叔叔, 你們有看到我的發卡嗎?”

“我媽媽說我的發卡不見了……”

“……”

“成雅娜,”季景同感受著背後逐漸攀升的涼意,深吸一口氣, 幹澀開口:“你知道,是誰殺了你嗎?”

沈修和強忍著逃跑的沖動,屏住呼吸等著小鬼的回答。

但這小鬼只是一看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像覆讀機一樣一遍又一遍地重覆:

“叔叔,你們有看到我的發卡嗎?”

“我媽媽說我的發卡不見了……”

……

“叔叔,你們有看到我的發卡嗎?”

“我媽媽說我的發卡不見了……”

……

“叔叔,你們有看到我的發卡嗎?”

“我媽媽說我的發卡不見了……”

……

半夜三更,黑燈瞎火, 鬼氣森森。

她稚嫩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在鬼打墻的樓梯上回蕩,聽得兩個人背後發毛。

問,問不出來。

走,走不出去。

兩個人停在樓梯上,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腳後跟都麻了,樓道的窗戶外面黑色的天空開始隱隱變藍,小鬼覆讀機一樣的問題才停止。

兩個人一錯神的工夫,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小鬼消失不見。

光線晦暗的樓梯上空空蕩蕩。

它消失的第一時間,季景同拉起沈修和往樓上跑。

幸好,一直困住他們的鬼打墻也隨著小鬼一起消失了。

這次僅僅幾步的距離,他們狂奔回了三樓的重案組辦公室。

兩個人跑進辦公室,“咚”一聲關上門。

後背貼在門上,對視一眼,眼神恐怖叢生。

“你……”

“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最後沈修和率先開口:“咱們剛剛……不是錯覺吧?”

季景同白著臉咽了口唾沫。

他在樓梯上站了那麽久,現在腳後跟生疼,肯定不是錯覺。

“你覺得,我們為什麽會撞上成雅娜?”他問沈修和。

而這次,一向不對付的兩人,竟然出奇地達成了一致。

異口同聲:“我覺得是訊息。”

“她在給我們傳遞訊息。”

“……”

“……”

兩個人對視良久。

直到外面的天色完全變白,警署下面的街道上有清潔工開始打掃衛生,早餐堂口的香味透過窗戶傳過來,他們兩個不約而同動起來。

“走吧。”季景同把已經臟了的手套摘下來,“去停屍房,再看看屍體。”



窗外的天一亮,楚慈就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那本《速成手冊》的原因,第二天起床後她的精神狀態格外好。

買早餐時路過樓下報亭,老板報紙良笑瞇瞇跟她打招呼:

“大師,看不看報紙啊?我請你啊!”

楚慈:“……”

竟然連樓下報亭老板都知道她是靈媒了。

她走過去看了看,阿嫲喜歡看各種八卦雜志,她打算買兩份新出的報刊帶上去。

見她漫無目的地翻找,報紙良主動拿出來兩份報紙:“大師,這兩份都是跟你有關的,銷量都很好哦!”

那兩份報紙一份是昨天方師太帶過來的,關於成家孫女失蹤慘死的報紙。

另一份她沒t見過,是今天早上剛發行的。

報紙良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報紙,小聲介紹:“大師,這份報紙我看了,是出版社記者的親身經歷。”

“說他們出版社有個男記者昨天去你那裏算命,你說他老婆要夥同奸夫殺害他,他還不信,結果回家就被砍了!”他身子抖了抖,指著報紙上的彩色圖片,“你看看,血肉模糊的!”

“我看上面說,多虧了大師你提醒他同事。如果不是他同事帶著出版社的人過去,他現在早就奸夫□□砍成好幾塊了!”

報紙良笑容殷勤,“我看他們還在報紙上說,等那個不信邪的男記者好了,要一起來謝謝你呢!大師,有記者們現身說法,你要發財嘍!”

他的報亭就在大師樓下,以後大師家來來往往的人越來越多,他的客流量也能大些。

兒子最近被單位開除了,趁著附近的檔口租金還沒那麽貴,他要不讓兒子在附近開個小吃攤?

報紙良琢磨著以後的生計,楚慈拿了出版社記者親身經歷寫成的報紙,又選了一份娛樂八卦周刊,“老板,這兩份多少錢?”

“不用錢,送你啦大師!”

楚慈自然不能白拿人東西,在一番推拒後,付錢,拎著早餐上了樓。

她上樓的時候,阿嫲已經醒了,躺在搖椅上看電視。

見她手裏拿著報紙上來,笑盈盈問:“今天又有什麽大新聞啊?”

“沒什麽大新聞,還是和以前差不多吧,這個女明星勾搭富豪,那個男明星被包養,反正這些娛樂周刊每次都是這些事啦。”

楚慈把娛樂八卦周刊遞給阿嫲,阿嫲卻看上了她手裏的另一份。

“哎呦,這不是昨天來咱們店裏的那對情侶嗎?”

阿嫲指著報紙上的照片驚呼。

等看了報紙卻發現完全不是這麽回事。

“誒,這兩個後生仔騙我!他們明明說自己是未婚情侶,想來算八字的,怎麽變成記者了?”

但看到男記者渾身是血躺在地上,阿嫲皺眉嘆了口氣。

“哎,真是可憐啊!自己老婆和自己兄弟搞在一起,還想殺了他……這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壞的人啊!”

阿嫲把那份報紙來來回回,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一邊看一邊嘆氣。

但可憐男記者之餘,還不忘叮囑楚慈,“我看報紙上說,他們出版社還打算來跟你道歉,你聽阿嫲的話,別他們道歉你就接受,這樣可就沒有大師風範了。”

“經驗之談?”楚慈失笑,把早飯擺好,示意阿嫲來吃早飯。

“當然是經驗之談了。”阿嫲坐到桌邊,拿起筷子,“你還沒出生的時候,阿嫲就開始做問米婆了。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你一定要表現得強勢點才行!”

這話說完沒多長時間,就有要道歉的人上門了。

不過卻不是出版社的人,而是雙眼通紅的賀師太和她女兒李美雲。

之前的賀師太滿臉紅光,富態又從容,說話大聲又愛笑,現在卻滿臉愁容,化妝都蓋不住眉眼間的疲憊。

她帶了禮物,在方師太的陪伴下過來的。

一看見楚慈,二話不說就拉著女兒往下跪。

“大師!多謝大師救了我們一家人,如果不是你,我們一家肯定都被那個王八蛋殺了!”

她和丈夫還好,可她女兒才二十多歲,大好的人生剛剛開始,差一點就被那個王八蛋毀了!

李美雲雙眼腫成核桃,頭發散亂,明顯沒心情打扮,跪在賀師太身邊泣不成聲。

賀師太大哭:“人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還以為自己活了這麽大歲數,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沒想到差點死在自己人手上!”

她一張臉憋得通紅,跪都跪不住。

方師太在一旁扶著她,唏噓勸道:“如果不是發生了,誰能相信吳振豪那樣好的後生仔能殺人呢!”

“就是啊,我昨天聽說那後生仔殺人了,還不信呢!”何麗華帶著女兒從超市買菜回來,正好遇上大哭的賀師太。

她一手拎著購物袋,另一只手摸著女兒頭頂,忍不住後怕。

“我之前對那個後生仔的印象可好了,有兩次在樓下有事,正好遇上他,我還請他照顧過晶晶呢!”

那後生仔長得好,白白凈凈戴著眼鏡,斯文俊秀的樣子,聽說還是在跨國公司上班,前途無量。

這樣的人,誰能相信他竟然是個殺人犯呢?

賀師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還在埋怨自己。

“我千挑百選,怎麽看都覺得別人配不上我家美雲。好不容易遇上了個樣樣都好的吳振豪,沒想到他竟然是個喪盡天良的畜生……”

楚慈張張嘴,被阿嫲捅了一下。

阿嫲示意她別說話,自己走到賀師太身前,皮笑肉不笑:“現在知道後悔了,當時是誰說我家阿慈是騙子的?

“我還記得,有個人說要帶著我家阿慈去找那個算命的惠婆對峙……誰啊,那個人是誰啊?”

“……”

賀師太的哭聲一頓,頂著紅腫的眼睛心虛瞄了眼阿嫲,尷尬低下頭。

“我當時……只是一時接受不了……”

“對不起,大師,都是我們的錯。”李美雲跪在親媽身邊,哽咽著開口,“大師不計前嫌去救我們,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這是我們的心意!”

說著,她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楚慈,楚慈沒有收。

“把卦錢結了就行。”

雖然她現在不富裕,但當了這麽多年的公職人員,一看到這種塞紅包的行為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阿嫲也讚同楚慈的做法。

做問米婆多年,知道人不能太貪。

拿了不該拿的錢,總要在別的地方還回去的。

她撇撇嘴,對賀師太母女的態度還算滿意。

畢竟是開門做生意,這種事情得點到為止。

“那你現在知道了吧,我們阿慈算得很準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如果不是大師,我們一家現在都沒了……”

賀師太連連點頭,主動道歉,“之前是我不對,不該在咱們大樓裏說大師是騙子。一會兒我就去找當時在場的人,跟他們解釋清楚。”

“賀師太,解釋就不用了。”何麗華擁著女兒,“那天晚上警察半夜過來,這麽大動靜,咱們樓裏都知道你家的事了。”

自然也知道大師是有真本事的。

這幾天有同一棟樓的鄰居知道大師租了她家的房子,悄悄問她大師性格好不好,想來算算的話,要不要包個大紅包。

楚慈借了李美雲送來的一百塊錢,見賀師太拉著女兒不打算走,“還有事?”

“那個,大師……”賀師太臉頰火辣辣,“我想在給我女兒算算姻緣……”

“媽!”李美雲甩開他媽的手,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咱家剛經歷了這樣的事,我還不想再找!”

“你這孩子,你現在都多大了!你再不找,以後還能找到好的嗎!”

賀師太絮絮叨叨,李美雲羞得臉通紅,奪門而出。

結果剛出門,就和人撞了個滿懷。

一個年輕女人牽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小女孩兒站在門口,輕輕扶住她,提醒:“小心點啊,小姐。”

差點撞到孩子,李美雲趕緊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沒關系。”

年輕女人牽著小女孩兒走進屋子。

見楚慈這裏來了新顧客,女兒又不想算命,賀師太只好離開。

“大師,你來客人了,我就不打擾了。”方師太跟楚慈打了聲招呼,跟著賀師太離開。

“大師,我也回家了。”

何麗華叫上阿嫲回家聊天,把這裏的空間留給楚慈和顧客。

“你好,大師。”年輕女人牽著小女孩兒坐在楚慈面前,開口介紹,“我是成家的傭人,我家夫人走不開,讓我過來謝謝大師您。”

她把一個裝著錢的信封遞給楚慈,楚慈沒收。

“你們已經給過卦錢,多餘的錢就不用了。”

女傭臉上閃過為難,楚慈站起身,“如果沒有別的事,就麻煩兩位回去吧。”

“等等,大師!”

女傭連忙攔住她,“今天除了要感謝大師幫我們找到了小小姐,夫人還想讓您幫我們二小姐算一卦。”

“二小姐?”

楚慈看向坐在女傭身邊,穿著華麗的小女孩兒。

她長得和李福水很像,但據她所知,李福水只有死去的成雅娜一個女兒。

“你們成家不就成雅娜一個孩子嗎?”

“這……”

女傭的神色尷尬。

“這位二小姐是我們夫人的外甥女,是夫人姐姐的女兒。夫人心腸好,姐姐病逝以後,就把外甥女接到了身邊養著。”

楚慈恍然。

原來這就是成老太太口中,那個被李福水偏寵的外t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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