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關燈
第 36 章

不可莽撞,也不可輕敵。

陸離的教導,楚玲瓏一句一句都記得清清楚楚。

面對歐陽希,楚玲瓏小心翼翼,龍泉劍貼著地面劃過去,眼看就要和歐陽希的刀尖對上,楚玲瓏雙腳點地,如雄鷹一般,沖天而起,又自空中折下,劍鋒直指歐陽希的命門。

歐陽希大驚失色,這個孩子,內力之純厚,輕功之高超,簡直匪夷所思,此等狀態與正如日中天的朱雀宮主金鳳也差不了多少,只是這少年的江湖經驗還稍稍欠缺,但不足之處,完全可與其不凡的身手相抵消。

歐陽希身子迅速向後退滑。躲過了自天而降的劍鋒。但楚玲瓏並未停息,身形一轉,劍鋒隨著歐陽希的方向跟了過去。

歐陽希見這孩子竟然能在空中轉換身形,眼裏除了驚駭就是恐懼。內息一時之間就散亂了。眼看就要被楚玲瓏的長劍當胸穿過,歐陽希已確定自己要沒命了,索性閉上眼睛,身體自動倒下。

四周陷入停滯,歐陽希慢慢睜開眼睛,眼前站著四人。他居然沒死,且毫發無傷。

“歐陽門主,我本不願與你為敵,但奈何貴公子與南越慕容府有染,不得不死,至於你與慕容家族關系如何,我暫且不知,故留你性命,廢你武功。”陸離說完,擡手一劍,就將歐陽希的手腳筋挑斷,穿了他的琵琶骨。

歐陽希面如死灰倒在地上,強忍著疼痛,看著楚玲瓏與陸離等四人遠遠而去。

“師父,你怎麽知道歐陽林中與慕容錦有關系?”

“冷月上次查到,慕容錦聯絡了相當一部分江湖人士,很快就要在京城起事了,不光有這錯刀門,還有少林、武當、恒山派、苗寨等諸多所謂的江湖正道,要替已經亡國的慕容家覆國。不知道殿下此去如何了,我們先回彩雲峰吧,金鳳這個女人,只怕是要為難我峰尊駕,想要挾持為她所用,不知道尊駕此時狀態如何。”

“那個女人難不成也想當皇帝啊?”楚玲瓏對金鳳的恨意與日俱增,但師父告誡他,沒有實力就不碰硬,所以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能否戰勝金鳳。

“難說,如今想當皇帝的人多了,季氏、慕容錦、金鳳,這一個個都露著獠牙呢。玲瓏,你想不想當皇帝?”

“我?我不想吧,我王叔現在是太子,將來是皇帝啊。”

“等你再過幾年就知道了。現在還早。”陸離看著楚玲瓏那稚氣的臉,內心有些不忍,但成長的煩惱是不可避免的。

一行四人趕著馬車,飛快的向彩雲峰趕去。

天色已經暗淡,太子和楚天舒、寒塘、冷月四人喬裝黑衣,潛出皇宮。

月黑風高,但霽雲寺的大佛殿上,燈火明亮,人影攢動。

慕容錦在方丈宏慈的陪同下,正在大殿上進香。皇甫儀陪在下手,將晚的山巒,在漫漫夜幕的籠罩下,顯得有些古怪,林間的孤鳥發出一聲哀嚎,撲簌簌飛向遠處。

“夜色漸涼,公子晚間還是少走動為好。”進香完畢,宏慈唱個佛號,順帶叮囑了慕容錦一句。

“三叔,無妨,我在南越時夜間經常在山上練功,這點風寒,奈何不了我的。”慕容錦倒鎮有幾分傲骨,這些年來從未對自己有絲毫放松,時刻謹記著身負的重任。

宏慈方丈,原名晉文忠,排行老三,慕容錦逃亡的路上,稱為三叔。

“三叔早沒有了,還是叫我宏慈吧。”

“是。”慕容錦規規矩矩。

“今晚的夜色,太過於安靜了,大家早點歇息。”

眾人散去,各自回房。皇甫儀看著遠處斑駁古怪的樹影在黑暗中朦朦朧朧。希望今夜無事吧。

萬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

冷月和寒塘兩人在大殿的西北角屋脊之上。黑色夜行衣也不能完全掩飾他們的行蹤。

況且這大殿上還有燈火。

楚天舒在南面的屋頂上。一聲鷓鴣鳥叫。楚天舒左右手同時揚起,飛出兩排十字星鏢。對著大殿上的燈火就射了過去。

瞬間大殿陷入黑暗。

冷月與寒塘對望一眼,雙雙飛向宏慈和皇甫儀的臥室。

楚天舒沒有動。緊盯著慕容錦的臥室。

大殿上燈光乍滅。值夜的和尚們立刻趕到大殿前,一邊掌起燈,一邊趕緊派人通知方丈。霽雲寺遇襲了。

皇甫儀根本沒有入寢。趕到窗外有人來。已經從床上躍起,使出了防護的招數。

宏慈那裏,遇到了冷月。根本沒有近身的機會,冷月在窗外丈餘就飛出了鐵丸,分上中下三路而來。宏慈飛身躲過了上下兩路,卻被中間一路的鐵丸射中。

冷月毫無悲憫之意,鐵丸上淬了毒。宏慈已無暇顧及毒藥擴散,匆忙趕往慕容錦的臥室。

慕容錦聽得外面打鬥,不敢突兀現身,隱在窗後觀察。

冷月見宏慈竟然不顧自己中毒,還是要急急忙忙趕去見慕容錦,難以理解,但絲毫沒有放松攻勢。

宏慈被冷月攔擋。一邊與冷月拆招,一邊向慕容錦房中大喊,“公子,請速走。”

慕容錦知今夜事難成,急匆匆從密道逃走。

密道通往霽雲寺外的十裏亭。那裏正對著西山行宮的方向。

太子正在那裏守著。

見慕容錦的房間毫無動靜,楚天舒知道慕容錦從密道走了。

只身追趕到十裏亭。

太子與慕容錦正鬥的起酣。瞧見楚天舒一人過來,不知那邊情況如何。剛想開口問。

忽然看見遠處西山行宮出來一人。

楚天舒即刻猜到季氏要過來坐收漁翁之利。而又不能讓太子與季氏直面交手。急忙說道:“速回,此處交給我。”

太子幾人均是夜行打扮,慕容錦猜到幾分,但無法確認。

太子還想戀戰。楚天舒眼看季氏要趕到,“你此刻當在齋戒期間,不可在此出現。”

太子聞言,亦覺不妥,才趕緊離開。

季氏趕到,瞧身形與招式,原來是楚天舒與人爭鬥,季氏未見過慕容錦,尚不知此人是何人,但只知與楚天舒作對之人,或可與己有利,隨上前幫助慕容錦。慕容錦見過季氏的容顏,也知曉季氏的作為,如今見季氏居然幫他,心中不解,但有人願意幫忙,又有何不可?

隨即二人默契配合,楚天舒一人之力難以招架,漸漸落於敗勢。

楚天楚見季氏的武功如此厲害,難不成上次來山莊傷到銀鳳的那位蒙面人是季氏?

一邊拆招,一邊思考當如何破解季氏的攻勢。

慕容錦在季氏的相助下,輕松應戰。眼見得楚天舒要吃虧。

那邊寒塘和冷月已經將皇甫儀和宏慈斬落,雙雙趕了過來。

不見太子,只見楚天舒一人獨鬥,急忙參戰。

“二莊主,人呢?”寒塘想問太子哪去了。

“仔細應戰。”楚天舒沒有直面回答,提醒了一句,“此人的招數了了,但內力之充沛,實屬詭異。”

冷月和寒塘一交上手也感覺到了季氏的強大,二人同時心想“難不成最近金生到處都是嗎?這個女人的內力看起來和吃了金生差不多,要不是沒有一股熱浪夾在裏面,差點就以為季氏也服過了金生。”

季氏本是越打越強,眼看此三人聯手都不是自己對手,心中大為驚駭,對師父遺留的絕學越發感謝。甚至打算這一場打完了,去把堯光的屍身收斂了,要多多感謝師姐的成全之恩啊。

慕容錦看著季氏的打法,心裏卻是十分的悲憫。想不到當朝國內高手如雲不說,連皇後都這般強大,慕容家族覆國之業,將是何其艱難啊。

如今寒塘、冷月二人能雙雙在此,說明皇甫儀和三叔宏慈已是兇多吉少。慕容錦不禁一股悲愴襲上心頭。

心念思至此,慕容錦忽然一個念頭,暗地裏向季氏一記偷襲,季氏對慕容錦毫無防備,被傷個正著。

慕容錦一記偷襲成功,趁眾人在驚詫之中無暇顧及,落荒逃走。

季氏受傷,不敢戀戰,對慕容錦的恩將仇報之舉難以接受,也顧不得許多,急急逃走行宮療傷。

楚天舒等三人分兩路,寒塘冷月回宮追隨太子安危。楚天舒順著黑夜去追慕容錦。

天色漸亮。昨夜的腥風血雨已然隨著暗夜一同離去。

金鳳站在彩雲峰下。

“撫琴,你去向彩雲峰的尊駕送信。”

“宮主,我們不攻打彩雲峰?”

“彩雲峰幾百年來從不涉足武林,除了這一屆首席陸離處處招惹是非外。畢竟是豪門世家,先禮後兵吧。”

實際上撫琴不知,金鳳連月以來大動幹戈,丹田的涼意時不時就出現。如今面對彩雲峰,金鳳不敢再托大,但是連月以來的氣勢,又使得金鳳不能放下臉面,落下懼怕彩雲峰的話柄。

撫琴帶著金鳳的意思,向彩雲峰傳達了拜見的意願。

彩雲峰尊駕花簇雪著人安排了行署接待。

陸離和楚玲瓏的馬車遠遠就看見金鳳的人馬進了峰谷。

“師父,那個女人進去了,今晚試探一下嗎?”

“暫且不要輕舉妄動,看起來這個女人也不想著急動手,等二莊主那裏來信再做打算。”

“好。”

陸敏和梓軒一起,將馬車趕進了峰谷。

陸離帶著楚玲瓏,踏上了尊駕的殿內。

金鳳正攜一眾人馬在殿上,與花簇雪行拜見禮儀。

楚玲瓏一眼望見了銀鳳。

“母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