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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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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仁濟藥堂的夥計在福隆客棧門口晃著腦袋,看來半天也沒看見慕歌的身影。無可奈何,只好進去問店小二,有沒有一個年歲樣貌等等如何相仿的姑娘住在這裏,小二聽他說的就知道是慕歌,想到不久前這個姑娘在這裏差點被人輕薄,就覺得眼前這個人也不一定是什麽好人,看在慕歌出手大方的份上,不想搭理他。

但這個人沒有完成任務,不敢回去,一直在客棧門口徘徊。小二估計慕歌他們已經走遠,大概出城了,才過去跟那個夥計說,人早就結賬離店了,叫他別等了。

夥計一聽立刻拔腿就往回跑。這次任務完不成,恐怕掌櫃的沒有好臉色了。

皇甫儀聽到夥計說慕歌早就走了,覺得很意外,那姑娘親口說的在客棧等著她母親呢,發生什麽事了讓她盡然不打招呼就走了。這個可不能怠慢,趕緊將此稟報給了金鳳夫人。

“什麽,走了?去哪兒了?”

“沒有留下話,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慕姑娘會不辭而別?”皇甫儀一時半會也猜不到客棧發生了什麽,只好繼續說道,“我們還繼續原來的計劃,去南疆嗎?”

“走吧,再派人去客棧附近打聽打聽,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

安排了人下去。

車馬已經備好,皇甫儀以自己要留在欽州以確保仁濟藥堂的安全為由,打發萬敏跟著金鳳夫人一起去了南疆。

畢竟這幾日,欽州來來往往的一大幫江湖人士,仁濟藥堂也多少是有些家底的,不容有失。而他,實際上要趕緊悄悄去京城,慕容公子的車馬已經在半道上了。三叔那裏一個人怕不能應付,最近京城也是暗流湧動,公子的安危不容小覷,若有不可多得的機會,也絕對不能放過。這些事皇甫儀一向都是要親力親為。更何況這一次,機會難得,這一次要是失敗了,怕不會再有機會了。即便是被金鳳夫人懷疑,也在所不惜了。

盡管金鳳夫人對皇甫儀不能一同前往南疆的理由多少表示懷疑,但仁濟藥堂對朱雀宮而言,也是一個要塞,金鳳夫人也不願意受損,所以對萬爺爺的隨行還是表示能接受。

金鳳夫人倒並不擔心路上遇到勁敵,只是在金生沒有到手之前,她還不願意過多露出自己的真正實力。

通往南疆的官道上,各路人馬,都在急匆匆的趕路。

銀鳳夫人有傷在身,雖然祝餘膏能暫緩一下,但是這次受傷,銀鳳夫人以一個普通之軀承受著,也是很吃力。這一路上顛簸,已經是面色蒼白,明顯的在強撐著。

“夫人,要不我們再在此歇息片刻,你的身子怕是受不住了,我來為你調息調息。”楚莊主擔心夫人的身體,滿臉憂色。

“也好。”銀鳳夫人看來是著實忍受不了拉,否則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示弱。

楚丹心命令一眾弟子就地休息,他在車中為夫人調息療傷。

慕歌那裏看到隊伍停了下來,問車夫什麽情況。得知是夫人身體有恙,需要休息,就下的車來,跑到前面來看是否需要幫忙。

慕歌走到夫人馬車跟前。夫人的侍女媛兒走過來說:“慕姑娘,你要不要喝點水?”

“夫人她不要緊吧?”

“不打緊的,有莊主呢。慕姑娘不用擔心,我們在此少做歇息,就可以出發了。”

“哦。”

自從楚玲瓏發出金生已在自己手中的消息後,整個武林都知道了楚玲瓏這麽一號人物。在江湖上一直默默存在的有無山莊,轉眼間成了各路人馬追逐的對象。楚玲瓏在去南疆的路上結下了錯刀門的仇,而楚天舒又在福隆客棧以有無山莊的名頭壓制了一個濃眉厚髯的大漢。所以這官道上的人馬,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的,追逐著來的。

楚莊主害怕夫人的身體吃不消,所以行程比較慢,但是後面的追蹤者卻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這邊楚莊主剛剛給夫人療完傷,就聽得後面人馬喧囂,塵土飛揚中,有人大喊,“楚莊主。”

來人從馬上飛身下來,穩穩停在楚莊主的馬車前。青衣素裹,持一柄長劍,飾以紅色劍穗,一副俠者風範。原來是彩雲峰的首席陸離。後面陸陸續續的跟上來數人,顯然都是彩雲峰的弟子。

“楚莊主,因何故這樣匆忙趕路啊?”來人明知故問。

“陸兄,你又何必明知故問。”楚莊主明人不說暗話。

“楚兄,不是我說你,你也太大意了,一行人這樣明目張膽的就在官道上橫著。你不知道後面有多少人追著來了?”陸離倒聽起來是一番好意。

“為何不可?”楚莊主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又不是攔路劫財,在這大路上歇息片刻而已。”

楚莊主的話說得絲毫沒有懼意。陸離知道楚莊主會錯了他的意。朗聲笑道:“楚兄還是和當年一樣豪爽。怎麽樣,我也是去南越國一游,可否同行啊?”

“正好啊。”楚丹心上了自己馬車。對弈弟弟的這位朋友,楚丹心自有一種特別的情緒,總之,不甚待見。雖然陸離與楚天舒齊名是當今武林四大高手之一。

“此人是誰?”車內,銀鳳夫人剛剛坐起身,被外面的一幕吵到,看自己夫君上了馬車,隨即問道。

“此人名叫陸離,是西南彩雲峰的首席弟子,經常帶領一眾弟子,各處游歷,亦正亦邪,做事沒有原則,全憑自己喜好。”

“他說當日你曾助他,所為何事?”

“那是多年以前了,我隨肅王在漠北平亂,有一日戰事完結,我與肅王同大軍回朝。在沙漠邊緣遠遠看見一人一馬,倒在沙窩裏。看那模樣是缺水所致,當時前鋒怕有乍,出於謹慎,沒有靠近。肅王一向仁慈,就讓我將一壺水放在了他手邊。其實助他並非我本意,他灌足一口水,說了自己的名號就走了。當日都沒有此番謝意,不知為何今日如此殷勤。”

“莫不是沖著玲瓏來的?”銀鳳夫人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不管什麽,既然已經來了,也不能趕走,小心為上。聽他的口氣,後面追趕的人只怕更多。哎,原來大家還只是盯著梧桐嶺,玲瓏這麽一宣揚,我們成了靶子。”楚莊主不免嘆息了一聲。

“吩咐快點趕路吧。”銀鳳夫人說完就靠在軟塌上瞇起眼睛。

馬車畢竟比不過匹馬單槍跑到快。很快後面又追上了一路人馬。這次看裝扮,不像是中原人士。看那高頭巨冠,像是西域來客。

慕歌聽著外面來的人是越來越多,心裏少許有些懼怕。悄悄將簾子掀起一個縫朝外望去,見到來人的奇異裝束,又驚又嚇,悄悄問趕車的夥計:“餵,莊主和夫人有什麽交代沒有啊?”

趕車的夥計倒比慕歌有些見識,看來來人一眼:“西域來的喇嘛。你盡管坐好,莊主夫人自有安排。”

慕歌偷偷望著那後來的人。心裏盤算著要是一會真動起手來,她應該去對付哪一個。

陸離還真沒有食言。策馬並上了大喇嘛的馬頭跟前:“我說這位活佛,你此番來我中原地帶游歷,可有什麽有趣的故事,說來聽聽啊?”

大喇嘛看看他,嘿嘿一笑:“有趣的故事?馬上就有啊。”

說著就要縱馬像楚莊主的馬車撲去,不了陸離以迅雷之勢,一劍將大喇嘛的馬頭韁繩削斷,馬兒方向一偏,沖擊太過,連人帶馬居然向前撲倒在地。

陸離在馬上哈哈哈大笑:“活佛大人,自己演給我看啊,這麽賣力,不好意思啊。”

後面的兩個喇嘛見狀,一人趕緊下馬去扶起大喇嘛,一人要上前與陸離拼命,但是陸離策馬前行了幾步,避開了。回身劍鋒一仰,對著上來拼命的喇嘛面部句刺了過去。喇嘛低身匍匐在馬背上躲過了這一劍,但是他的馬兒卻沒有躲開,馬身後背上吃了陸離一劍,痛的馬蹄一揚,長嘶一聲,掙脫了韁繩飛奔了出去,背上馱著的喇嘛嚇得緊緊貼著馬背,沖著前面的懸崖就飛了下去。

剩下的兩個喇嘛見狀,驚恐萬分,眼前這個人就是個魔鬼,看似清風拂葉一般的劍法,卻是招招都有奇效。扶起地上的大喇嘛,兩人連連往後退。其實大喇嘛也不是沒有兩下子,但是陸離根本不給人機會出手,就先折了他的銳氣。

慕歌看的卻是很仔細,想著若是自己與陸離這樣的人交手,能有幾分勝算?怕是還不如這個大喇嘛,心裏只有震驚,在島上待了這麽久,也號稱歷練過幾回,看今天這場面,江湖之大,遠非她所見到的啊。不由得感慨,以後要小心謹慎,一定要謹慎。

前面的馬車裏,楚莊主也是看的心驚。這陸離的功夫果真是高深莫測,剛才這幾下子,根本看不出他的真正實力,手起劍落,看似輕松,實則駭人。好在此刻他是友非敵,否則,他這一隊人馬,恐怕也聊剩無幾了。

陸離那裏,看著眼下的兩個喇嘛,也不追趕,任由他們離去。彩雲峰的弟子已經悄然將有無山莊的人馬包圍起來,形成一個保護圈。山莊弟子雖知陸離是好意,但還是滿心戒備。莊主不發話,就只有蒙頭趕路。眾人之間的氣氛實在壓抑。

“楚莊主,可要加快行程了,後面來人太多,我恐怕也攔不住。”陸離極目遠眺,看那裏煙塵滾滾,來人還不少,所以出聲催促了一下楚莊主。

楚莊主也知道陸離說的是實話,但奈何馬車跑的再快,也比不過單槍匹馬的速度啊。

駕--------駕-----------駕-----------

趕車的人拼命的催著馬跑。眼看著就有一處隘口,只能容一架馬車勉強通過,不由得趕車人心急。陸離卻是哈哈哈大笑:“好。天助我也,各位慢慢通過,等我在這隘口來個一夫當關,哈哈哈,”說著勒住韁繩,停在了隘口處,看著眾人從哪裏通過,而他,卻是回首迎風立在了那裏。馬首迎風,鬃毛凜冽,馬上的人,持劍靜候,面容肅穆,只等著後面來的人一一與他交手。

見此陣勢,後面追來的那一群看起來也是臨時組陣,誰也不聽誰的,都站在那裏,遲疑不前,陸離見狀,又是哈哈哈大笑:“各位都不想與我玩兩把嗎?想必彩雲峰的名頭還是有幾分的,買個面子,玩兩把,好不好啊?”

盡然沒有一個人上來。不過,搭話的還是有:“彩雲峰不是從不涉足中原武林嗎?怎麽陸前輩居然幫到有無山莊了?”

“哎吆,別叫我前輩,我才剛剛開始過上好日子,你想把我叫老了?”這陸離此人,還真是沒有章法,說話也是這麽陰陽怪氣的,也不知道誰能和這種人易趣相投。

“那麽陸先生為何要阻我等道路,難道你與那有無山莊有什麽鍥約?”

“鍥約?啊呀,你這麽一說,我等會要追上楚莊主,簽個鍥約。”言外之意是你們這些人今天到此為止吧,有我陸離在此,你們是過不去這個坎了。

終於有人不耐煩了,“大夥一起上啊,怕什麽,再啰嗦幾句,楚丹心都跑進南越國了,到了那裏我們就不好施展拳手了。”這人說的倒不錯,可是陸離站在隘口處,大家沒辦法一起上啊。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躍躍欲試的幾個人也是不想冒尖,大家心思估計都一樣,想著讓別人先去耗著,越是後面越是勝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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