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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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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名聲

湘竹和春曼等在隔街的路口,一見到我忙跑來:“這就結束了嗎,飯館裏和她回去路上的那些……”

我悶悶道:“再欺負下去,不止衛真,整條街的男人都得說'我見猶憐';了。”

“啊?”

我看了眼天色,隨口道:“我們去哪玩,還好早呢。”

一個女暗人道:“辭城好玩的地方有很多,弦歌街長長的一條全是吃的,東城那邊的河坊和西城的飄香路既有吃的也有玩的,姑娘們最愛去金甲將軍坊,那邊全是漂亮的衣裳首飾,稍微便宜一點的是名揚路,那邊的布坊衣閣很實惠。”她一氣說完,語速飛快。

我楞楞的看著她,夏月樓好笑道:“豐叔叫你背的吧。”

女暗人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嗯……”

最後我們打算去河坊。

路上我給夏月樓挑了頂帷帽,覺得好玩,多買了三頂,我自己戴了頂,湘竹和春曼也各戴了頂。

路人一路註目,我們藏在帷帽底下倒不覺得什麽,苦了跟著我們的這些暗人,我好心道:“要不要給你們也買一頂?”

他們面無表情的點頭:“好。”

在河坊逛了半日,買了大包小包的糕點果餅,回去時恰好路過天地面館,湘竹和春曼上次沒有吃到,十分向往,可憐巴巴的看著我,我點頭:“去吧。”

攤主還在養病,老板娘熱情的招待我們,我將餘下的面全要了,和她們閑聊著今天買的東西,紛紛驚嘆於湘竹和夏月樓討價還價的本事,聊了半日,面終於端來,她們提筷開吃。

我托腮支在桌上,直直的望著對面的糖人攤,一邊熬煮著糖漿,另一邊老板正在揮舞鏟勺,濃濃的糖香飄來,我口水四溢。

湘竹吸了跟面條,好奇道:“小姐,你不吃麽?”

“嗯。”

“為什麽?”

我看一眼面湯,為什麽,還不是因為我師父那張嘴巴。

上次吃完面,他平白無故提到“屎味“,害我剛才一入座就一直在想,揮之不去,我現在若是吃面,那真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眼珠子一咕嚕,我看向湘竹,頓了頓,我湊了過去,俯在她耳邊,將我心中的想法如實相告。

她正在吃面,咬了幾口後面色大變。

我做出關心模樣:“怎麽了?”

“……”

“嘔!”

她一個幹嘔,一把扔下筷子,轉身跑走大吐。

吃完面,閑逛著回去,無意瞥到了一家玉器店,我心念一動,讓夏月樓扶我進去。

夥計看我們排場不小,要我們稍等,轉身去喊掌櫃。不多時,一個年輕男子從落日竹影屏風中緩步而出,俊秀清朗,微微含笑,面貌生得極好。

夏月樓扶著我隨他進到別間,我拿出懷中原玉,他接過細看,修長手指摩挲一番:“倒是塊好玉,姑娘是想將它賣了?”

本來是有這個打算的,因為我實在沒銀子了,還欠著春曼十幾兩,這就是為什麽我到現在都沒讓湘竹離開的原因。師父說的對,人不能欠錢和承人情,春曼把湘竹當成了姐妹,我實在不好意思趕她的姐妹走。

可是現在,我不想賣了……

沈吟許久,我問道:“能將它雕琢成雙生蝶的模樣麽?”

“雙生蝶?”

夏月樓道:“是你床前掛著的那只嗎?”

“嗯。”

她略一合眉,提筆在紙上勾勒出模樣。

男子看了眼,接過月樓手中的筆,重新畫了張:“可是這樣?”

我和夏月樓齊齊驚艷,不過寥寥數筆,卻傳神到極致,勾筆提鋒皆是大家之氣。

夏月樓笑道:“老板真厲害,畫的比我這見過原形的還像。”

男子謙遜的笑了笑。

我摸出楊修夷給我的錢袋,交了定金,簽好合約,我們離開玉店。

湘竹正在對面看布告欄,春曼喚了一聲,湘竹忙跑來:“小姐,好像是在找你。”

我皺眉:“什麽?”

夏月樓把我推到布告欄前,我看了一眼,這才知曉,我又聲名大噪了,不過出名的不是田初九,而是奪玉那天我報名時隨便寫下的楊十一。

大香酒樓同我所想的那般,這幾日生意興隆,座無虛席。而因楊十一最後奪得原玉,也被捧得高高在上,什麽艷壓群芳,辭城第一才女。

倒不是贏了個擂臺就能被稱為第一了,而是因為我下的那盤棋,從一旁路人的對話裏我才得知,那日和我下棋的高晴兒來頭不小。

她的祖父在殿前為官,位居二品,她父親富甲一方,家世頗大,而她自身是名動益州的清高才女,尤擅下棋。

據說她曾擲下豪言,長她三歲的男子,若能在棋藝上勝她一次,不論家徒四壁,舉債八方,或已有妻室,兒女滿膝,她都照嫁不誤,哪怕委身為妾。

足見她對自己棋藝的自信。

而那天我和她對弈,一炷香時間不到,她就中盤認輸,心悅誠服,如此一來,楊十一直接就被捧上了辭城第一才女的位置。

眼下在找到處找楊十一的人,也正是她。

我嘴裏含著糖,伸手撫著楊修夷的扇子,扇下吊墜凝滑如脂,心裏空落落的。

我在宣城呆了數月,一直安分守己,從不惹事,我卻迎著萬人的咒罵和唾棄被推向了鴻儒石臺。而辭城,我一來就和乞丐打架,沒有將一個人放在眼裏,我卻成了大名人,被人誇張的形容和讚美。

而我心底,還那麽喜歡著宣城,好想回去看一眼那湖光水色,聽一場胡先生的說書。

悵然回頭,忽的停下,目光落在遠處兩個男子身上。

一前一後,毫無交集,從左右兩個街口拐來,我卻都認識。

白衣那個,是顏如渥丹,身如玉樹的花狐貍。

墨衣那個,是品貌非凡,器宇軒昂的未婚夫。

他們停下腳步朝我望來,墨眉微攏,再下一秒,兩人齊齊擡腳走來,或許註意到有個路人和自己眼神步伐出奇一致,他們同時看向對方。

這畫面要如何形容。

花戲雪這樣的容貌,似乎和哪個英武男子一起都能絕配,絕對不止衛真一人。

湘竹楞楞道:“好俊美的男子啊,和楊公子,穆公子一樣好看。”

夏月樓也是驚艷到了,輕聲道:“初九,那個白衣男子就是花戲雪?”

“嗯。”

她忽的一楞:“那個墨衣男子不是面攤上和那個君琦一起的……”

我舔掉嘴角的糖漬:“推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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