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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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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生變

晨光微晞,清風徐緩,我起得很早,穿著寢衣在院子裏喝米粥,啃酥餅,描鎮符,春曼在身後給我梳發。

頭發簡單盤好,春曼將玉簪斜插入髻,笑道:“姑娘的頭發養的真好,姑娘臉也小,梳什麽都好看。”

我放下筆,無端覺得不安。

春曼收拾梳子小繩,放入木奩後準備離開,剛轉過身去,我的眼角猛的一跳,似有所感一般,我擡眉朝前堂望去。

一陣巨響從門外傳來,鋪門被踹來,廉價的楊木門從前廳飛至後院,撞在結實的青石板地上,碎成了一地的木屑。

春曼手裏的木奩嚇得摔在地上。

我站起身來,五六十個男子一瞬湧入,一個年輕女子提劍走在中間,在石階上止步,一襲湖綠色束腰長裙,眉眼冷峻,秀發幹練的捆成一束,上下打量著我,淡淡道:“你就是田初九?”

“你是誰?”我問。

“把她給我綁了。”

幾個男人登時沖來,一襲寢衣的夏月樓從房中躍出迎上:“初九進屋!”

“姑娘快走!”春曼拉起我朝屋裏跑去。

夏月樓飛快過招,長腿蹬在石桌上,借力躍回屋裏,砰的一下將房門關上,朝我望來,喘息道:“他們是誰?”

我搖頭,一臉茫然。

春曼急道:“姑娘,咋辦啊!”

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這些男人個個人高馬大,不遜衛真,而衛真,院中殺如此之重,他和花戲雪竟還在那呼呼大睡。

夏月樓忽的驚呼:“豐叔!”

我忙回頭,一身青衫廣袖的豐叔正優哉游哉的提著鳥籠,哼著曲調,從後門踱著小步進來。

我的心都吊到了嗓子口。

豐叔雖跟著楊修夷,但他的功夫底子比我好不到哪兒去。

他絕多數精力都花在看書上了,比如權謀,財術,木材鑒別,藥學,釀酒以及調香,甚至繡花,布藝,煉金,造紙都會涉獵,他腦子裏裝著的東西,可以和師尊有的一拼。

豐叔停下腳步,擡眸在院中掃了圈,看向為首的湖綠衣衫女子,眸光微凜。

慣來只見豐叔淡定從容,一派清雅閑士之風,極少有落魄之時,但我不曾想他竟鎮定若此,他不怕死的大步邁來,將鳥籠放在石桌上,撩袍坐下:“說罷,誰派你們來的?”

女子定定看著他:“此事與你無關,我們只來捉田初九,你識相的便不要插手!”

“哪有殺手還留活口的?”豐叔冷笑,“派你們來的人特意囑咐的?”語畢,忽的眉眼陰戾,清脆擊掌,霸氣一喝:“拿下他們!”

人群中登時有人大喊:“不好!中埋伏了!”

眾人齊齊拔刀,四下張望,神情緊張,嚴正以待。

院裏瞬間靜下,五六十人一臉肅容,不發一聲。

我們在房內也仰起腦袋,隔著木窗望著天空,等待天降救兵。

幾只鳥兒飛過,落下碎羽和鳥糞,衛真和花戲雪的呼嚕聲就在這時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半天後,眾人齊齊不解的望向豐叔,豐叔清臒英朗的臉上一陣困惑,再度擊掌:“人呢?”又擊掌:“出來!”繼續擊掌:“媽的……”

我伸手擦了把冷汗:“……”

一大漢指向他:“這家夥耍我們!”

豐叔忙拔腿朝衛真的房間跑去,被拎住後領,砰的摔向臺階下,他“啊“的一聲,趴地昏了過去。

那女子一腳踩上豐叔的背,揚聲道:“田……”

我一把拉開房門沖出去:“放了他!”

她勾唇冷笑,微微側頭,身邊兩個男子立時上來綁我。

“住手!”夏月樓沖來將我護在身後,卻根本不是對手,一個男子一腳將她踹向井邊,一把大刀登時架在她脖上。

我被人揪住頭發朝女子推去,她松開豐叔背上的腳,看向夏月樓:“把這女的殺了,屋裏的那個也別留。”

話音剛落,風聲破空,一柄劍影朝我沖來,劍光穿透抓著我頭發的那只手臂,那人驚忙松手。

綠衣女子面色一變,飛快拔劍,被緊隨而來的花戲雪一劍逼退。

幾乎同時,身後傳來一聲“噗“的悶響,我剛脫困,蹲下身後回頭,卻見那提刀架著夏月樓的男子被撞在井壁上,半邊腦袋碎開,腦漿宛如豆花。

衛真頭發蓬亂,大怒:“誰敢來我家搗亂!”

暴喝聲響後,直接開打。

我扶起豐叔:“別裝了!”

他睜開眼睛:“死丫頭,關鍵時候挺有義氣。”

我忙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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