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依賴和安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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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依賴和安定劑
與其說這是吻, 不如說這是一種激烈情緒的宣洩。
翔陽的唇很軟，帶著雨水的生澀氣息，還有淺淺的橘子的酸澀味道。
雨滴落在房檐上的“沙沙”聲, 還有風吹院子裏的櫻花樹, 樹枝搖晃的聲音……一切聲音漸漸褪去，只剩下了淩亂的呼吸和唇齒糾纏的輕微水聲。
起初翔陽的唇還是僵硬的, 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只是任霧島粗暴地發洩似地啃咬廝磨。
良久, 翔陽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帶著小心翼翼, 開始進行極其細微的, 生澀的回應, 仿佛小口咀嚼禁果的幼獸。
翔陽輕輕的, 沒有任何技巧的回應，讓霧島一楞。
他停下了，翔陽反而踮起腳，用把自己送上的方式，更深地吻向他。
他緩慢地與他唇齒糾纏著, 這吻仿佛輕淺的撫摸, 又好像親昵的安撫。
霧島感覺內心翻湧著的激烈的風暴，隨著這個青澀的吻, 漸漸平息了下來，卻激起了更深的，讓他失控的渴望。
他不由得再次更深, 只是比起之前似乎發洩似的吻，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意味。
這並不是一個溫柔的吻，反而帶著懲罰似的蹂躪。
占有欲或者其他的覆雜的激烈的情緒, 全部滿溢在這個吻裏。
許久後，霧島緩緩松開了鉗制著翔陽臉頰的手，唇齒也隨之分開。
兩個人額頭相抵，都在劇烈地喘息著。
霧島睜開眼睛，對上了翔陽近在咫尺的橙眸，那雙微微瞇著的眼睛濕漉漉的，有迷茫，有羞澀，還有被他引燃的，微弱燃燒的欲望火苗。
兩個人喘息著，雨聲和枝葉的搖晃聲又遍布了空氣的縫隙。
“……初吻？”
翔陽突然沒頭沒腦地，小聲問了一句。
這句話喚醒了霧島的神智，他忍不住去看翔陽。
翔陽微微張著口，眼神閃得驚人，看起來有點兒呆呆的，好像還沒有從剛剛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霧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那樣看著他。
一種極其覆雜的情緒攫取住了他。
——是後悔自己的沖動，心疼翔陽的狼狽，厭惡自己失控的粗暴。
更深處……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欲望。
……想把翔陽吃掉。
“接吻——”
翔陽突然一臉興奮地抓住他的胳膊，臉上的滯楞並沒有完全散去，但是橙眸更亮了，他仿佛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激動道：“接吻真的——好棒！！！”
霧島因為他的反應楞了下，心裏那個欲望在更劇烈地敲擊著心扉。
他深吸了一口氣，拉開房門，氣息還不穩，“趕緊去洗澡吧。”
翔陽的興奮溢於言表，他蹦蹦跳跳進了屋裏，臉上帶著傻乎乎的笑，聽見霧島的聲音，他拼命點了點腦袋，“嗯嗯！！”
霧島找了自己的睡衣給他暫時穿著。
趁翔陽洗澡的空隙，霧島把一直沒住過人的客房收拾了出來，鋪上了一床已經洗好的被褥。
霧島已經不生氣了，他也不是故意要給翔陽臉色看。
他今天心情太糟糕了，現在腦子裏也亂成一團糟，根本無法偽裝成以往笑瞇瞇的樣子對待翔陽。
不確定自己還會不會幹出傷害翔陽的事情，總之，在自己徹底平靜下來前，他還是和翔陽稍微保持一下距離吧。
翔陽把袖子和褲腿挽上去了，一從浴室出來立馬跑到了他面前，也不說話，就那樣閃著眸子，眼巴巴地看著他。
還想要親親……
“霧島君……你還生我的氣嗎？”
看見霧島臉上仍舊沒有什麽表情，翔陽忐忑道。
明明剛剛都親他了呀……為什麽還不理他……是還沒有原諒他嗎？
“翔陽，我有點累了，我想休息一會兒，好嗎？”霧島只是道。
一切仿佛黏糊糊的一團堵在他的腦袋裏，今天發生了太多事，糟糕的也好，值得高興的也好，讓他疲憊地厲害。
他累的時候就會想睡覺，靠這種方式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
把所有的一切都留到明天睜開眼睛再去處理吧。
明天再好好地道個歉……安撫一下翔陽。
翔陽聽話地點點頭，發現霧島整理客房是讓他睡的時候，方才還高興著的橘色腦袋瞬間耷拉了下去。
“我們……不一起睡嗎？”他問。
霧島只是回答道：“今天不。”
翔陽跟著霧島到了他的房間門口。
霧島道：“晚安，翔陽。”
房門就那樣合上了。
翔陽可憐巴巴地，帶著慌亂看著他的臉，在逐漸縮小的門縫中，徹底消失。
*
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淩晨時分，霧島就醒了。
他坐起身來，頓時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頭一陣陣針紮似地疼痛。
還有明明是夏天，渾身卻無法忽視的寒冷……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一片滾燙。
他嘆了一口氣……這病怎麽偏偏來得這麽不巧啊。
好丟人啊。
昨天他還因為淋雨會生病和翔陽生氣，結果生病的是自己什麽的。
憑借以往自己照顧自己的經驗，霧島很快就判斷出了自己是發燒了，但是溫度不是很高，沒有要到醫院就診的危險溫度。
退燒藥……應該在客廳。
他揉著刺痛的太陽穴，慢慢走下樓，腦袋很暈，讓他有點兒飄忽的失重感。
身後傳來腳步聲，霧島回頭，剛好看見一顆橘色的腦袋正趴在樓梯扶手上，小心翼翼地露出眼睛看他。
“翔陽……你還沒睡嗎？”霧島有點兒驚詫，於是問。
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翔陽不好意思地一點點挪動腳步露出整個身體。
“我還沒睡著……聽見霧島君的聲音就出來看看，”翔陽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笑得傻乎乎。
“翔陽，過來吧，”霧島道。
翔陽眼睛一亮，飛快從樓梯上跑了下來，竄到他面前。
霧島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似乎因為發燒，手掌摸上翔陽的額頭，他感覺翔陽的額頭涼涼的。
翔陽沒有生病就好。
翔陽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手掌的溫度不對勁，趕忙踮腳伸手探向他的額頭，片刻焦急道：“霧島君！你額頭好燙！”
發燒似乎讓霧島格外遲鈍，他勉強地扯起一個笑容，“嗯，應該是有點兒發燒，我吃點藥就好了。”
翔陽著急地圍著他轉，“藥在哪？我去拿！”
他把霧島推到沙發前讓他坐下，然後主動跑去找退燒藥。
看著忙碌地為自己找藥拿水的翔陽，霧島想起了那天自己裝病，翔陽也是這樣忙的。
非常自然地就進入了照顧人的角色呢。
“霧島君你冷嗎？水燙不燙？要喝茶嗎？”
把藥片和水遞到霧島手裏，翔陽在旁邊守著他，不放心地問了一堆問題。
霧島盯著掌心裏的藥和溫度剛好的水。
翔陽不知道又去廚房忙活什麽了，他默默地把藥吃了。
一但不用強撐著身體照顧自己，身體好像一下子就松懈了下來，他感覺渾身沒什麽力氣，倚在沙發上瞇著眼睛打盹。
突然，額頭上一片冰冷，把令人煩躁的，混沌的熱驅散了。
霧島撐開眼睛，剛好看見了翔陽正小心翼翼地，調整搭在他額頭上的濕毛巾的角度。
“我沒有找到退熱貼……這樣，會不會感覺好受一點兒？”
翔陽跪在沙發旁邊的蒲團上，仰著頭，眸子裏滿是關心地問。
霧島還沒有回答，翔陽又好像想起什麽似地，站起身飛快跑上了樓梯。
半天後，他抱著霧島找出來給他蓋的薄被子跑了下來，輕輕蓋在了霧島身上。
像孩子似的翔陽……原來也是很會照顧人的啊。
霧島還在微微楞神地看著他，翔陽坐在了他身邊，關切地問道：“霧島君你餓嗎？還是想喝點別的？現在還冷麽？”
霧島沒回答，他把已經被體溫暖得滾燙的濕毛巾從頭上拿了下來，接著，伸出手抱住了翔陽。
他原本感覺很疲累，可沈重的腦袋靠在翔陽肩膀上那一刻，好像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他忍不住將下巴埋進翔陽的頸窩。
沒有什麽特殊的味道，但是就是讓人非常喜歡的氣息。
自己也真是的……對這笨蛋這麽兇幹嘛。
他本來不就是全靠一腔熱血做事的笨蛋嗎？自己明明知道的吧……但還是氣他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
本來雖然很擔心也很生氣，也不至於讓他失控的，但偏偏那天他的心情本來就很差……種種積累在一起，才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明明在車上的時候還說著不要把負面情緒帶給翔陽，結果還是沒有完全做到吧。
翔陽身體先是一僵，這還是霧島君第一次用算得上依賴的姿勢抱著他，畢竟以往一直扮演著這個角色的是他。
他遲疑著伸出手，輕輕放在了霧島的頭上 。
霧島感覺腦袋上似乎有什麽在輕輕地撫弄著自己的發絲，癢酥酥的。
翔陽在像自己之前摸他的腦袋一樣，撫摸自己的頭呢。
意識到了這件事，霧島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哇，翔陽現在簡直像是一個可靠的大人一樣，把他抱在懷裏，輕輕地安撫他。
淩亂的思緒在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令人安心的安靜。
霧島忍不住把腦海輕松地放空。
他想。
或許，翔陽對他來說是獨一無二的人。
未來怎麽樣他不清楚，但是現在，沒有第二個人，能讓他可以這樣毫無負擔地，依賴地靠在肩膀上。
哪怕是姐姐也不行，這無關於親密程度，而是因為，翔陽和他是獨一無二的，可以依偎著像貓一樣放松地袒露肚皮的關系。
“對不起，翔陽，昨天因為……一些事情，沒忍住對你發脾氣了，”霧島緊緊地抱著懷裏，對他來說像是熱源和安定劑的人。
“沒關系啦！我知道霧島君是為我著急才生氣的！”
翔陽回答得很快，“我不是不回霧島君的消息！哪怕被車撞了在搶救室躺著我也會爬起來回霧島君的消息！！只是可惡的手機沒電了……！雨衣也不是故意不穿的……”
他從家裏出門時，本來只下著毛毛小雨，穿上雨衣會影響他騎車，幹脆沒穿，結果下坡時，風把放在車筐裏的雨衣吹起來了，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雨衣飄飄搖搖吹向了旁邊的田野，消失了。
等他繪聲繪色地把這個場景用大量感嘆號和擬聲詞表現出來時，霧島沒忍住又輕笑了一聲。
翔陽見逗笑了他，高興地側臉親了一口他的臉頰，毛茸茸地用橘色腦袋蹭他。
霧島又問：“那翔陽怎麽不找個地方躲雨？在我家門口等著我不也是一樣的嗎？”
翔陽不好意思地“嘿嘿”一聲，道：“我只是想著，霧島君現在心情一定很差勁吧，所以他現在應該很需要我……我要早點到車站，讓霧島能一出來就看到我，這樣霧島或許心情能夠好些……結果高估了自己。對不起，讓霧島君擔心了。”
霧島因為他的話微微一怔，他沒有回話，抱著翔陽的手卻悄悄收緊了。
半響後，他吸了吸鼻子。
“嗯。”
正在翔陽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他聲音微微有點沙啞地，突然道：
“我確實……很需要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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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私密馬賽剛剛回家我發晚了啊啊啊啊啊（尖叫）——
不知不覺已經三千營養液了……感謝厚愛！！讓我憋一下加更呃呃呃（如果可以做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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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一個溫柔的吻，反而帶著懲罰似的蹂躪。
占有欲或者其他的覆雜的激烈的情緒, 全部滿溢在這個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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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額頭相抵，都在劇烈地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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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因為他的反應楞了下，心裏那個欲望在更劇烈地敲擊著心扉。
他深吸了一口氣，拉開房門，氣息還不穩，“趕緊去洗澡吧。”
翔陽的興奮溢於言表，他蹦蹦跳跳進了屋裏，臉上帶著傻乎乎的笑，聽見霧島的聲音，他拼命點了點腦袋，“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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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翔陽洗澡的空隙，霧島把一直沒住過人的客房收拾了出來，鋪上了一床已經洗好的被褥。
霧島已經不生氣了，他也不是故意要給翔陽臉色看。
他今天心情太糟糕了，現在腦子裏也亂成一團糟，根本無法偽裝成以往笑瞇瞇的樣子對待翔陽。
不確定自己還會不會幹出傷害翔陽的事情，總之，在自己徹底平靜下來前，他還是和翔陽稍微保持一下距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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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君……你還生我的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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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剛都親他了呀……為什麽還不理他……是還沒有原諒他嗎？
“翔陽，我有點累了，我想休息一會兒，好嗎？”霧島只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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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累的時候就會想睡覺，靠這種方式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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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好好地道個歉……安撫一下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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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一起睡嗎？”他問。
霧島只是回答道：“今天不。”
翔陽跟著霧島到了他的房間門口。
霧島道：“晚安，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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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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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丟人啊。
昨天他還因為淋雨會生病和翔陽生氣，結果生病的是自己什麽的。
憑借以往自己照顧自己的經驗，霧島很快就判斷出了自己是發燒了，但是溫度不是很高，沒有要到醫院就診的危險溫度。
退燒藥……應該在客廳。
他揉著刺痛的太陽穴，慢慢走下樓，腦袋很暈，讓他有點兒飄忽的失重感。
身後傳來腳步聲，霧島回頭，剛好看見一顆橘色的腦袋正趴在樓梯扶手上，小心翼翼地露出眼睛看他。
“翔陽……你還沒睡嗎？”霧島有點兒驚詫，於是問。
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翔陽不好意思地一點點挪動腳步露出整個身體。
“我還沒睡著……聽見霧島君的聲音就出來看看，”翔陽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笑得傻乎乎。
“翔陽，過來吧，”霧島道。
翔陽眼睛一亮，飛快從樓梯上跑了下來，竄到他面前。
霧島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似乎因為發燒，手掌摸上翔陽的額頭，他感覺翔陽的額頭涼涼的。
翔陽沒有生病就好。
翔陽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手掌的溫度不對勁，趕忙踮腳伸手探向他的額頭，片刻焦急道：“霧島君！你額頭好燙！”
發燒似乎讓霧島格外遲鈍，他勉強地扯起一個笑容，“嗯，應該是有點兒發燒，我吃點藥就好了。”
翔陽著急地圍著他轉，“藥在哪？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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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忙碌地為自己找藥拿水的翔陽，霧島想起了那天自己裝病，翔陽也是這樣忙的。
非常自然地就進入了照顧人的角色呢。
“霧島君你冷嗎？水燙不燙？要喝茶嗎？”
把藥片和水遞到霧島手裏，翔陽在旁邊守著他，不放心地問了一堆問題。
霧島盯著掌心裏的藥和溫度剛好的水。
翔陽不知道又去廚房忙活什麽了，他默默地把藥吃了。
一但不用強撐著身體照顧自己，身體好像一下子就松懈了下來，他感覺渾身沒什麽力氣，倚在沙發上瞇著眼睛打盹。
突然，額頭上一片冰冷，把令人煩躁的，混沌的熱驅散了。
霧島撐開眼睛，剛好看見了翔陽正小心翼翼地，調整搭在他額頭上的濕毛巾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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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陽跪在沙發旁邊的蒲團上，仰著頭，眸子裏滿是關心地問。
霧島還沒有回答，翔陽又好像想起什麽似地，站起身飛快跑上了樓梯。
半天後，他抱著霧島找出來給他蓋的薄被子跑了下來，輕輕蓋在了霧島身上。
像孩子似的翔陽……原來也是很會照顧人的啊。
霧島還在微微楞神地看著他，翔陽坐在了他身邊，關切地問道：“霧島君你餓嗎？還是想喝點別的？現在還冷麽？”
霧島沒回答，他把已經被體溫暖得滾燙的濕毛巾從頭上拿了下來，接著，伸出手抱住了翔陽。
他原本感覺很疲累，可沈重的腦袋靠在翔陽肩膀上那一刻，好像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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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真是的……對這笨蛋這麽兇幹嘛。
他本來不就是全靠一腔熱血做事的笨蛋嗎？自己明明知道的吧……但還是氣他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
本來雖然很擔心也很生氣，也不至於讓他失控的，但偏偏那天他的心情本來就很差……種種積累在一起，才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明明在車上的時候還說著不要把負面情緒帶給翔陽，結果還是沒有完全做到吧。
翔陽身體先是一僵，這還是霧島君第一次用算得上依賴的姿勢抱著他，畢竟以往一直扮演著這個角色的是他。
他遲疑著伸出手，輕輕放在了霧島的頭上 。
霧島感覺腦袋上似乎有什麽在輕輕地撫弄著自己的發絲，癢酥酥的。
翔陽在像自己之前摸他的腦袋一樣，撫摸自己的頭呢。
意識到了這件事，霧島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哇，翔陽現在簡直像是一個可靠的大人一樣，把他抱在懷裏，輕輕地安撫他。
淩亂的思緒在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令人安心的安靜。
霧島忍不住把腦海輕松地放空。
他想。
或許，翔陽對他來說是獨一無二的人。
未來怎麽樣他不清楚，但是現在，沒有第二個人，能讓他可以這樣毫無負擔地，依賴地靠在肩膀上。
哪怕是姐姐也不行，這無關於親密程度，而是因為，翔陽和他是獨一無二的，可以依偎著像貓一樣放松地袒露肚皮的關系。
“對不起，翔陽，昨天因為……一些事情，沒忍住對你發脾氣了，”霧島緊緊地抱著懷裏，對他來說像是熱源和安定劑的人。
“沒關系啦！我知道霧島君是為我著急才生氣的！”
翔陽回答得很快，“我不是不回霧島君的消息！哪怕被車撞了在搶救室躺著我也會爬起來回霧島君的消息！！只是可惡的手機沒電了……！雨衣也不是故意不穿的……”
他從家裏出門時，本來只下著毛毛小雨，穿上雨衣會影響他騎車，幹脆沒穿，結果下坡時，風把放在車筐裏的雨衣吹起來了，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雨衣飄飄搖搖吹向了旁邊的田野，消失了。
等他繪聲繪色地把這個場景用大量感嘆號和擬聲詞表現出來時，霧島沒忍住又輕笑了一聲。
翔陽見逗笑了他，高興地側臉親了一口他的臉頰，毛茸茸地用橘色腦袋蹭他。
霧島又問：“那翔陽怎麽不找個地方躲雨？在我家門口等著我不也是一樣的嗎？”
翔陽不好意思地“嘿嘿”一聲，道：“我只是想著，霧島君現在心情一定很差勁吧，所以他現在應該很需要我……我要早點到車站，讓霧島能一出來就看到我，這樣霧島或許心情能夠好些……結果高估了自己。對不起，讓霧島君擔心了。”
霧島因為他的話微微一怔，他沒有回話，抱著翔陽的手卻悄悄收緊了。
半響後，他吸了吸鼻子。
“嗯。”
正在翔陽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他聲音微微有點沙啞地，突然道：
“我確實……很需要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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