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關於懲罰和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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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關於懲罰和哄哄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著, 腳步很慢，路燈的光在地面印下了兩道細長的影子。
還要推著車子……沒法牽手。
明明現在的氣氛真的超超超適合牽手的啊——
牽手一起漫步什麽的……想想就特別美好啊……
翔陽沮喪地看了一眼自己雙手扶著的自行車，又垂頭看一眼霧島就在他身側的胳膊。
“可惡的自行車！！為什麽不能自己走路啊！！”
他忍不住跟旁邊的霧島抱怨道。
竟然抱怨自己的自行車嗎？幼稚的翔陽呢。
霧島哭笑不得。
“欸, 真的哎？那怎麽辦呢？”
他故意作出思考的樣子道：“這樣的話……麻薯會自己走路, 翔陽可以騎著麻薯回去哦。”
“騎麻薯……麻薯不讓的啦！”
翔陽被逗得哈哈笑起來，“而且怎麽能騎著麻薯啊——它會咬我的吧！”
翔陽笑得腦袋歪著倚在他肩上, 霧島微微側頭看他，“這個倒是不用擔心啦, 麻薯是只老實狗，不會咬人。”
翔陽回得很快, 看起來沒怎麽過腦子, “哦！狗隨主人嗎？霧島君看起來就很溫柔不會咬人的樣子呢。”
翔陽這腦袋瓜又開始說什麽胡話了啊。
霧島問：“‘咬人’？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形容人的呢。難道翔陽會咬人嗎？”
翔陽道：“我亂說的啦！不過霧島君怎麽知道我不會咬人呢？畢竟霧島君說我是狗呀, 汪汪！”
霧島裝出害怕的表情, 笑道：“看起來確實很兇呢。翔陽不會咬我吧？好可怕。”
翔陽歪著腦袋蹭蹭他的肩膀，擡臉沖他笑，“惡犬來襲——不過我才不會咬霧島君啦！我專門咬欺負霧島君的人！”
“翔陽才不是惡犬呢，明明就超級可愛，超級好欺負的啊, ”霧島道。
沒等翔陽回答, 霧島就笑瞇瞇道：“我不會咬人，不過我會吃人的啦——我會吃掉小翔陽哦。”
翔陽：“嗚——霧島前輩你又嚇唬我！現在我可不是壽司卷了。”
霧島道：“不是壽司卷也吃哦。”
翔陽擺出隨便他蹂躪的樣子, “欸？那，那霧島君你嘗嘗好不好吃，好吃的話我也吃一點兒。”
霧島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跟翔陽呆在一起就忍不住說出些很幼稚的, 說出去絕對會被笑話的話來啊。
“下午剛下課，隔壁班就有人專門跑過來跟我打聽我是不是認識你，霧島君真的很受歡迎呢！下午的課也沒怎麽聽……感覺心臟一直在不正常地怦怦跳……”
翔陽還在嘰嘰喳喳分享下午的感受, 然後自然而然轉移話題到了表白上面，“……好可惜啊！明明大家幫忙想了那麽多告白詞，結果因為太緊張一句話都想不出來了……”
霧島問：“告白詞？”
翔陽從口袋裏翻找出了一張滿是折痕的便利貼，“都是大家幫我想的！可惜沒能用上。”
“大家真的幫了很多忙……尤其是菅原前輩，一直在給我出主意，要是沒有大家的鼓勵，我估計是不敢跟霧島前輩你表白的……”翔陽不好意思地道。
霧島接過那張便利貼，翔陽的字那天一起寫作業時他見過，倒是很符合外表，歪歪扭扭仿佛稚童。
這張便利貼上的字雖然仍舊算得上醜，但是一筆一劃都落得無比認真，配合翔陽的兒童字跡，顯得有點兒圓潤的可愛。
下面有幾句明顯來自不同人的筆跡，還有一幅小烏鴉簡筆畫。
盯著那幾句溫暖的鼓勵詞，霧島忍不住想。
——被大家的愛包圍的翔陽呢。
雖然不太清楚翔陽的家庭怎麽樣，但一定也很幸福吧？所以才能養出翔陽這樣的孩子啊。
他盯著那張便利貼微微晃神。
“是不是很誇張啊……啊！等等，是我的字超級醜吧！霧島君你別看了啊！！！！”
翔陽看他還在看那張便利貼，意識到了什麽，著急地伸手想去捂上面的內容。
“不是啦，翔陽的字不醜哦。多虧了大家呢，改天我再正式地謝謝大家吧，不過，這張便利貼能不能給我？”霧島手中夾著那張紙在翔陽面前晃了晃，問。
對於霧島的要求，翔陽一向是不會拒絕的，所以他幾乎連思考都沒有就答應了，但還是好奇地問道：“當然可以！不過霧島君你要那個幹什麽？”
“我要收藏啊，”霧島道。
翔陽瞪大眼睛，“這，這有什麽好收藏的啊？”
“我要收著，等翔陽惹我生氣了，就拿出來讓翔陽一句一句念給我聽，”霧島笑道，“或者哪天不高興了，也拿出來讓翔陽念給我聽。”
“我……我才不念呢，”翔陽臉一下子紅了，小聲道。
霧島把便利貼認認真真疊起來，放進了挎包內層。
用什麽東西裱起來呢？做成書簽的樣子？
是很有意義的，屬於初戀的東西啊，以後拿出來還能再回味一下這種奇妙的情緒的東西啊。
他想。
見霧島沒有回話，翔陽在旁邊著急，“霧島君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啊？”
還要問為什麽嗎？
霧島順著他的話問：“為什麽啊？”
翔陽這才滿足地笑道：“因為我根本不會惹霧島君你生氣的啦！”
原來是為了貧個嘴才那樣說的啊。
霧島“噗嗤”笑了。
“但是如果是霧島君不開心的時候想聽的話……那我就念，想想內容就好羞恥啊！不過要是能讓霧島君開心的話，那也不算什麽啦！”
翔陽見他笑了，也高興地跟著笑。
“那我呢？要是我以後惹翔陽傷心生氣的話，翔陽要怎麽懲罰我呢？”霧島問。
翔陽顯然一點兒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楞楞道：“懲罰……欸？”
就在霧島以為他絕對會說“我才不會罰霧島君呢”這種話時，翔陽垂頭捏著下巴思考了起來，臉上的神情無比糾結，“唔……”
哇，竟然真的有在很認真的思考啊。
不知道翔陽能想出來什麽樣的懲罰，有點兒好奇呢。
“以後的話……以後，霧島君你要是惹我生氣的話，那你就，你就親我好了，”半響後，翔陽才結結巴巴道，而且說的很沒有底氣。
霧島還沒開口，他就著急忙慌地解釋道：“我是說，是說以後啦！以後是肯定……會有親親的吧……所以……”
“欸？”
霧島沒想到他憋了半天竟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笑著回道：“那我估計要很經常惹翔陽生氣了哦。”
剛剛交往，已經想到接吻那麽遙遠的事情了嗎？
……還是說，小翔陽在邀請他親他呢。
霧島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兒翔陽的表情。
翔陽垂著頭，臉頰和耳垂已經紅透了，但是表情還帶著點向往。
嗯……看起來是第一個選項呢。
“經常惹我生氣？”
翔陽臉上瞬間帶上了不可置信，他道：“為什麽啊？”
霧島朝他笑了笑，他俯身貼到翔陽耳畔，道：“因為我想親小翔陽呀。”
翔陽感覺自己腦袋又開始冒煙了，他“啊”了一聲，呆呆地頂著蒸汽爐似的腦袋，看著霧島楞神。
好半響，他才小聲道：“……本來……想親就是可以親的啊……”
霧島道：“那這算什麽懲罰呀？這不是鼓勵我惹翔陽生氣嗎？”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扁扁的毛茸茸的任搓任揉的翔陽，想要惹生氣還確實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呢。
也對哦……
翔陽洩氣了，他嘟囔道：“那我，那我再想想吧……”
兩個人待在一起，時間就溜走得飛快。
霧島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很晚了，差不多該送翔陽離開了，畢竟翔陽家裏離這裏有點兒遠，還得騎車回去，再晚點兒的話他不放心。
今晚要結束了呢……沒有下雨，也沒有正當理由留翔陽在家裏。
如果自己不提的話，翔陽看起來還沒有時間這種意識呢。
霧島停住腳步，翔陽不知道他為什麽停了，於是仰頭去看他。
“翔陽，已經很晚了哦，”霧島擡起手臂，給翔陽看手腕上的時間。
翔陽被上面的時間嚇了一跳，“啊，已經這麽晚了嗎……”
他以為還能待在一起很長時間呢……
不想……不想結束啊！好舍不得！
想要和霧島君一輩子待在一起！不想分開——
霧島看出他的不舍，趁機問道：“翔陽留在我家怎麽樣？剛好可以在我家吃晚飯哦，而且可以……”
“霧島君你別說了！我今晚是不會留宿在霧島君家裏的！！再誘惑我也不會同意的！！”
翔陽竟然直接閉上了眼睛，拼命搖著腦袋。
他什麽都沒有準備，包括洗漱用具和換洗衣服之類的，什麽都沒有……之前是因為下大雨不得不留下，現在怎麽能無緣無故留宿在霧島君家裏啊！
媽媽說過，這樣很麻煩人家……而且他們剛剛交往……交往第一天就同床共枕什麽的……這樣不太好吧……
雖然他真的很想留下……
翔陽糾結的表情全部落在了霧島眼裏。
故意擺出一副堅定拒絕任何誘惑的表情呢……明明就很想要留下，明明也知道自己動搖得很厲害吧。
霧島毫不懷疑，他只要再稍微擺出一點兒誘人的籌碼，翔陽就會立刻倒戈，笨笨地上鉤了。
但是尊重一下翔陽的選擇吧……而且明天還要上學，這樣有意思的夜晚適合放在假期，剛好暑假也快到了。
於是他笑著不說話了。
翔陽知道自己該回家了，可是他看著霧島，分別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不想分開啊啊啊……
兩個人默默地對視著。
霧島突然問：“翔陽，想要擁抱嗎？”
“抱——真的嗎？！！”
翔陽瞪圓了眼睛，一副“天上掉餡餅了嗎”的驚喜樣子，高興地湊到他面前，微微張開手臂，等著他來抱自己。
霧島伸手輕輕抱住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要抱自己，翔陽還是高興地在他懷裏打滾蹭蹭。
霧島就像是擼貓一樣把他整個腦袋都愛撫揉捏了一遍，翔陽果然很喜歡，瞇著眼蹭他的手。
“今天大家跟我說，昨天在阪之下商店碰見翔陽了，說翔陽哭得超級慘呢，而且怎麽問都不說，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霧島道。
“嗯……”
翔陽只感覺頭癢酥酥的，就這樣被霧島整個包裹住，還在被溫柔地撫摸著，他感覺因為太舒服腦子都迷糊成一團了，有點兒聽不清霧島在說什麽，下意識回應著。
好喜歡……
這樣被喜歡的氣息完全包了起來……霧島前輩摸著他的腦袋和臉頰的手微微有點兒涼，是第一次被這樣綿長又親密的撫摸呢……這樣真的超級舒服……
“冷落翔陽，還有惹得翔陽哭的事情非常對不起，不要生我的氣哦，小翔陽，”霧島輕聲道。
霧島君不是中午已經道過歉了嗎……
“我早就原諒霧島君了啊……而且霧島君也原諒我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兇霧島君了！”
翔陽握住他貼在自己臉頰上的手，然後就那樣靠在他的手心裏，朝他燦爛地笑了笑。
霧島君說他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好什麽的……分明是謙虛吧。
明明就超級超級溫柔……
最喜歡霧島君了——
霧島道：“所以，既然翔陽堅定地選擇了我……”
翔陽“嗯”了一聲，擡頭笑著，等著他後面的話。
霧島低頭，臉湊近了他的耳畔，唇幾乎像吻上了他的耳垂那樣近，溫熱的呼吸瞬間轉化為癢意，順著神經攀升，刺激使翔陽不受控制地輕輕顫了一下。
“哪怕我並不是翔陽所想象的，我所展露出來的那麽完美……也要喜歡著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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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受害人——麻薯和自行車[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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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推著車子……沒法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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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陽沮喪地看了一眼自己雙手扶著的自行車，又垂頭看一眼霧島就在他身側的胳膊。
“可惡的自行車！！為什麽不能自己走路啊！！”
他忍不住跟旁邊的霧島抱怨道。
竟然抱怨自己的自行車嗎？幼稚的翔陽呢。
霧島哭笑不得。
“欸, 真的哎？那怎麽辦呢？”
他故意作出思考的樣子道：“這樣的話……麻薯會自己走路, 翔陽可以騎著麻薯回去哦。”
“騎麻薯……麻薯不讓的啦！”
翔陽被逗得哈哈笑起來，“而且怎麽能騎著麻薯啊——它會咬我的吧！”
翔陽笑得腦袋歪著倚在他肩上, 霧島微微側頭看他，“這個倒是不用擔心啦, 麻薯是只老實狗，不會咬人。”
翔陽回得很快, 看起來沒怎麽過腦子, “哦！狗隨主人嗎？霧島君看起來就很溫柔不會咬人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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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問：“‘咬人’？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形容人的呢。難道翔陽會咬人嗎？”
翔陽道：“我亂說的啦！不過霧島君怎麽知道我不會咬人呢？畢竟霧島君說我是狗呀, 汪汪！”
霧島裝出害怕的表情, 笑道：“看起來確實很兇呢。翔陽不會咬我吧？好可怕。”
翔陽歪著腦袋蹭蹭他的肩膀，擡臉沖他笑，“惡犬來襲——不過我才不會咬霧島君啦！我專門咬欺負霧島君的人！”
“翔陽才不是惡犬呢，明明就超級可愛，超級好欺負的啊, ”霧島道。
沒等翔陽回答, 霧島就笑瞇瞇道：“我不會咬人，不過我會吃人的啦——我會吃掉小翔陽哦。”
翔陽：“嗚——霧島前輩你又嚇唬我！現在我可不是壽司卷了。”
霧島道：“不是壽司卷也吃哦。”
翔陽擺出隨便他蹂躪的樣子, “欸？那，那霧島君你嘗嘗好不好吃，好吃的話我也吃一點兒。”
霧島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跟翔陽呆在一起就忍不住說出些很幼稚的, 說出去絕對會被笑話的話來啊。
“下午剛下課，隔壁班就有人專門跑過來跟我打聽我是不是認識你，霧島君真的很受歡迎呢！下午的課也沒怎麽聽……感覺心臟一直在不正常地怦怦跳……”
翔陽還在嘰嘰喳喳分享下午的感受, 然後自然而然轉移話題到了表白上面，“……好可惜啊！明明大家幫忙想了那麽多告白詞，結果因為太緊張一句話都想不出來了……”
霧島問：“告白詞？”
翔陽從口袋裏翻找出了一張滿是折痕的便利貼，“都是大家幫我想的！可惜沒能用上。”
“大家真的幫了很多忙……尤其是菅原前輩，一直在給我出主意，要是沒有大家的鼓勵，我估計是不敢跟霧島前輩你表白的……”翔陽不好意思地道。
霧島接過那張便利貼，翔陽的字那天一起寫作業時他見過，倒是很符合外表，歪歪扭扭仿佛稚童。
這張便利貼上的字雖然仍舊算得上醜，但是一筆一劃都落得無比認真，配合翔陽的兒童字跡，顯得有點兒圓潤的可愛。
下面有幾句明顯來自不同人的筆跡，還有一幅小烏鴉簡筆畫。
盯著那幾句溫暖的鼓勵詞，霧島忍不住想。
——被大家的愛包圍的翔陽呢。
雖然不太清楚翔陽的家庭怎麽樣，但一定也很幸福吧？所以才能養出翔陽這樣的孩子啊。
他盯著那張便利貼微微晃神。
“是不是很誇張啊……啊！等等，是我的字超級醜吧！霧島君你別看了啊！！！！”
翔陽看他還在看那張便利貼，意識到了什麽，著急地伸手想去捂上面的內容。
“不是啦，翔陽的字不醜哦。多虧了大家呢，改天我再正式地謝謝大家吧，不過，這張便利貼能不能給我？”霧島手中夾著那張紙在翔陽面前晃了晃，問。
對於霧島的要求，翔陽一向是不會拒絕的，所以他幾乎連思考都沒有就答應了，但還是好奇地問道：“當然可以！不過霧島君你要那個幹什麽？”
“我要收藏啊，”霧島道。
翔陽瞪大眼睛，“這，這有什麽好收藏的啊？”
“我要收著，等翔陽惹我生氣了，就拿出來讓翔陽一句一句念給我聽，”霧島笑道，“或者哪天不高興了，也拿出來讓翔陽念給我聽。”
“我……我才不念呢，”翔陽臉一下子紅了，小聲道。
霧島把便利貼認認真真疊起來，放進了挎包內層。
用什麽東西裱起來呢？做成書簽的樣子？
是很有意義的，屬於初戀的東西啊，以後拿出來還能再回味一下這種奇妙的情緒的東西啊。
他想。
見霧島沒有回話，翔陽在旁邊著急，“霧島君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啊？”
還要問為什麽嗎？
霧島順著他的話問：“為什麽啊？”
翔陽這才滿足地笑道：“因為我根本不會惹霧島君你生氣的啦！”
原來是為了貧個嘴才那樣說的啊。
霧島“噗嗤”笑了。
“但是如果是霧島君不開心的時候想聽的話……那我就念，想想內容就好羞恥啊！不過要是能讓霧島君開心的話，那也不算什麽啦！”
翔陽見他笑了，也高興地跟著笑。
“那我呢？要是我以後惹翔陽傷心生氣的話，翔陽要怎麽懲罰我呢？”霧島問。
翔陽顯然一點兒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楞楞道：“懲罰……欸？”
就在霧島以為他絕對會說“我才不會罰霧島君呢”這種話時，翔陽垂頭捏著下巴思考了起來，臉上的神情無比糾結，“唔……”
哇，竟然真的有在很認真的思考啊。
不知道翔陽能想出來什麽樣的懲罰，有點兒好奇呢。
“以後的話……以後，霧島君你要是惹我生氣的話，那你就，你就親我好了，”半響後，翔陽才結結巴巴道，而且說的很沒有底氣。
霧島還沒開口，他就著急忙慌地解釋道：“我是說，是說以後啦！以後是肯定……會有親親的吧……所以……”
“欸？”
霧島沒想到他憋了半天竟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笑著回道：“那我估計要很經常惹翔陽生氣了哦。”
剛剛交往，已經想到接吻那麽遙遠的事情了嗎？
……還是說，小翔陽在邀請他親他呢。
霧島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兒翔陽的表情。
翔陽垂著頭，臉頰和耳垂已經紅透了，但是表情還帶著點向往。
嗯……看起來是第一個選項呢。
“經常惹我生氣？”
翔陽臉上瞬間帶上了不可置信，他道：“為什麽啊？”
霧島朝他笑了笑，他俯身貼到翔陽耳畔，道：“因為我想親小翔陽呀。”
翔陽感覺自己腦袋又開始冒煙了，他“啊”了一聲，呆呆地頂著蒸汽爐似的腦袋，看著霧島楞神。
好半響，他才小聲道：“……本來……想親就是可以親的啊……”
霧島道：“那這算什麽懲罰呀？這不是鼓勵我惹翔陽生氣嗎？”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扁扁的毛茸茸的任搓任揉的翔陽，想要惹生氣還確實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呢。
也對哦……
翔陽洩氣了，他嘟囔道：“那我，那我再想想吧……”
兩個人待在一起，時間就溜走得飛快。
霧島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很晚了，差不多該送翔陽離開了，畢竟翔陽家裏離這裏有點兒遠，還得騎車回去，再晚點兒的話他不放心。
今晚要結束了呢……沒有下雨，也沒有正當理由留翔陽在家裏。
如果自己不提的話，翔陽看起來還沒有時間這種意識呢。
霧島停住腳步，翔陽不知道他為什麽停了，於是仰頭去看他。
“翔陽，已經很晚了哦，”霧島擡起手臂，給翔陽看手腕上的時間。
翔陽被上面的時間嚇了一跳，“啊，已經這麽晚了嗎……”
他以為還能待在一起很長時間呢……
不想……不想結束啊！好舍不得！
想要和霧島君一輩子待在一起！不想分開——
霧島看出他的不舍，趁機問道：“翔陽留在我家怎麽樣？剛好可以在我家吃晚飯哦，而且可以……”
“霧島君你別說了！我今晚是不會留宿在霧島君家裏的！！再誘惑我也不會同意的！！”
翔陽竟然直接閉上了眼睛，拼命搖著腦袋。
他什麽都沒有準備，包括洗漱用具和換洗衣服之類的，什麽都沒有……之前是因為下大雨不得不留下，現在怎麽能無緣無故留宿在霧島君家裏啊！
媽媽說過，這樣很麻煩人家……而且他們剛剛交往……交往第一天就同床共枕什麽的……這樣不太好吧……
雖然他真的很想留下……
翔陽糾結的表情全部落在了霧島眼裏。
故意擺出一副堅定拒絕任何誘惑的表情呢……明明就很想要留下，明明也知道自己動搖得很厲害吧。
霧島毫不懷疑，他只要再稍微擺出一點兒誘人的籌碼，翔陽就會立刻倒戈，笨笨地上鉤了。
但是尊重一下翔陽的選擇吧……而且明天還要上學，這樣有意思的夜晚適合放在假期，剛好暑假也快到了。
於是他笑著不說話了。
翔陽知道自己該回家了，可是他看著霧島，分別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不想分開啊啊啊……
兩個人默默地對視著。
霧島突然問：“翔陽，想要擁抱嗎？”
“抱——真的嗎？！！”
翔陽瞪圓了眼睛，一副“天上掉餡餅了嗎”的驚喜樣子，高興地湊到他面前，微微張開手臂，等著他來抱自己。
霧島伸手輕輕抱住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要抱自己，翔陽還是高興地在他懷裏打滾蹭蹭。
霧島就像是擼貓一樣把他整個腦袋都愛撫揉捏了一遍，翔陽果然很喜歡，瞇著眼蹭他的手。
“今天大家跟我說，昨天在阪之下商店碰見翔陽了，說翔陽哭得超級慘呢，而且怎麽問都不說，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霧島道。
“嗯……”
翔陽只感覺頭癢酥酥的，就這樣被霧島整個包裹住，還在被溫柔地撫摸著，他感覺因為太舒服腦子都迷糊成一團了，有點兒聽不清霧島在說什麽，下意識回應著。
好喜歡……
這樣被喜歡的氣息完全包了起來……霧島前輩摸著他的腦袋和臉頰的手微微有點兒涼，是第一次被這樣綿長又親密的撫摸呢……這樣真的超級舒服……
“冷落翔陽，還有惹得翔陽哭的事情非常對不起，不要生我的氣哦，小翔陽，”霧島輕聲道。
霧島君不是中午已經道過歉了嗎……
“我早就原諒霧島君了啊……而且霧島君也原諒我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兇霧島君了！”
翔陽握住他貼在自己臉頰上的手，然後就那樣靠在他的手心裏，朝他燦爛地笑了笑。
霧島君說他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好什麽的……分明是謙虛吧。
明明就超級超級溫柔……
最喜歡霧島君了——
霧島道：“所以，既然翔陽堅定地選擇了我……”
翔陽“嗯”了一聲，擡頭笑著，等著他後面的話。
霧島低頭，臉湊近了他的耳畔，唇幾乎像吻上了他的耳垂那樣近，溫熱的呼吸瞬間轉化為癢意，順著神經攀升，刺激使翔陽不受控制地輕輕顫了一下。
“哪怕我並不是翔陽所想象的，我所展露出來的那麽完美……也要喜歡著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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