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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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舍
……想要咬一口翔陽的臉頰。
這個荒誕的念頭一冒出來，霧島就趕緊掐滅了。
這都是些什麽啊……自己在想什麽……好像自從翔陽來了他就變得很奇怪了。
翔陽又不是包子，怎麽能咬他啊……
霧島捏了捏太陽穴，他懷疑自己該不會真發燒了吧。
兩個人並肩坐在沙發上，翔陽嚼著包子，眼神卻一直在他身上沒有挪開過。
霧島穿著淺色的休閑家居服，黑發微微淩亂，顯得整個人有一種慵懶的感覺，他吃飯的動作很優雅，捧著茶水喝時也是用兩只手，不緊不慢。
這樣真的好有那種，平常的晚上情侶的日常的感覺啊。
好喜歡……
翔陽習慣幾口吃完一個包子，甚至可以說是狼吞虎咽地吃，咬了幾大口後，他註意到兩個人完全不同的吃相，紅著臉學霧島的樣子，小口小口咬了起來。
“如果不是翔陽的話，我晚上可要餓肚子了。我該怎麽報答你呢，小翔陽？”
霧島側頭，一臉認真地跟翔陽對視著。
“報答什麽的……完全不用啦！霧島前輩之前下午不也做飯團和壽司給我吃了嗎？”翔陽毫不在意地，朝他燦爛笑道。
他突然感覺臀部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蹭了過去，整個人一激靈，低頭看去。
一只胖胖的橘貓從他的身體和沙發的間隙間鉆了過去，面色不善地盯著他，煩躁地甩著尾巴。
“你好！實在打擾了！別害怕……我是好人！”翔陽跟貓道，他猶豫著伸出手，但是貓正在瞪他，他不敢往橘貓身上摸，只能訕訕收了回去。
原來霧島前輩家裏還養了貓啊……
“翔陽是好人，但是金槍魚是壞貓哦。它很討厭陌生人，小心被它咬到，”霧島把正在撅著屁股朝翔陽哈氣的金槍魚抱過來，趕得遠遠的。
“金槍魚，你好啊，”雖然不受貓待見，翔陽還是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霧島前輩家裏的貓和狗都很胖呢，霧島前輩應該很擅長養小動物吧？他想。
這時他註意到桌子上擺著一只搖尾巴的陶瓷柴犬擺件，毛茸茸的尾巴搖一下，就發出短促的“汪”似的零件活動聲。
看翔陽感興趣，霧島又從旁邊櫃臺上把配套的三花貓擺件拿了下來遞給他，每搖一下細長的尾巴，三花貓會發出尖細的“喵”。
“好可愛！好神奇！”翔陽果然被吸引住了，小心翼翼用手觸摸著陶瓷冰涼的表面。
兩個人的手指不慎觸碰到了，短暫的觸碰讓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翔陽的臉瞬間又紅了。
翔陽的手……似乎也是熱的呢。
霧島晃了神，翔陽的手掌只比他小一點兒，看起來能夠很輕易被他包裹起來。
“……”
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這種思緒失控的感覺讓霧島有點兒不適應，他偏開臉，有點兒苦惱地又按了按太陽穴。
翔陽裝作認真地撫摸著被放在手心裏的擺件，紅著臉不敢看霧島的表情，兩個人陷入了奇怪的沈默。
客廳裏的時鐘行走的“嗒噠”聲顯得四周更加寧靜。
媽媽再次打來電話催促，翔陽才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怎麽楞住了啊啊啊！
只是觸碰到了指尖而已……但是觸碰到指尖會讓人想到牽手什麽的，不是很正常嗎！
他在心裏為自己辯解著。
“……好，我馬上回去。”
翔陽掛了電話，雖然很舍不得，還是站了起來，霧島把他送到了玄關處。
“外面有點兒冷吧？翔陽你還只穿著半袖，”霧島想到什麽似的，“麻煩翔陽你等我一會哦。”
他從雜物間找到了自己之前的外套，他的衣服很多，有很多基本沒穿過幾次就被擱置了……適合翔陽的尺寸……
大概只有自己初中時的衣服了吧。
“雨衣會往裏面灌水，穿著外套雨水就不會直接接觸皮膚了。這件外套是我之前的，已經洗過了，”霧島展開外套，“伸手哦，小翔陽。”
“啊……好！”
日向有點兒楞楞地看著他，聞言很聽話地伸手，霧島把外套一點點給他套在身上，然後拉上了拉鏈，“哇，剛好合身呢。”
翔陽瘦削的身體被包裹在淺棕色的呢絨薄外套裏，外套下擺剛剛遮過大腿根，霧島把衣領整個拉上去，遮住了翔陽的下巴。整個人都毛茸茸的。
霧島點點頭，他覺得翔陽更適合穿這種毛茸茸的衣服，果然很可愛呢。
“霧……霧島前輩的外套嗎？！我……”
日向一緊張，又開始結巴，他的橙眸更亮了，低頭看著身上的的外套，下意識去嗅衣服上的味道。
衣服原本應該被收納在木櫃裏，帶著一點兒陳舊的木味，還有他熟悉的，屬於霧島前輩身上的洗衣粉香氣。
霧島看見翔陽低著頭在身上嗅來嗅去的樣子，心中直樂。
在像狗一樣到處嗅聞呢……難道翔陽其實也是氣味靈敏的動物嗎？
是時候該離開了，兩個人也做完了準備分別的舉動，可是誰也沒有挪動腳步。
一種陌生的，叫作不舍的情緒悄然漫上心頭，在不停叫囂著：就這樣簡單，平淡地結束了嗎？
兩個人就那樣站在玄關處，默默地對視著。誰都沒有先說出分別的話。
霧島突然伸出手，抱住了翔陽。
他微微俯下身，把下巴擱在翔陽的肩膀上，手臂環抱著翔陽的背，輕聲道：“謝謝你，翔陽。今天下午你能來，讓我很高興哦。”
被……被被霧島前輩主動抱住了？？
翔陽呆住了，他楞楞地“嗯”了一聲，接著緩緩放松了下來，用手臂回抱住了霧島的腰。
“我也……我也很高興……”翔陽的聲音很輕。
翔陽隱隱地感受到了。
這是和第一次霧島主動抱他時不一樣的擁抱——到底哪裏不一樣，他說不太出來。
他只是如同饑渴的人進食一樣，下意識地，渴望地緊緊抱住面前的人。
“我倒是有點兒期盼生病了哦，因為這樣就可以一直抱著翔陽了吧？”霧島松開了抱著翔陽的手，結束了這個短暫的擁抱，笑了笑道。
一直……抱著？
翔陽臉“蹭”一下紅了，他想說“就算不生病也可以”，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他把通紅的臉使勁往衣領裏藏了藏，站在原地又怔怔地看了霧島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該回家了。
“那……那我走啦。”
今天來找霧島前輩果然是個英明的決定！
驚喜的木然過去後，日向美滋滋套上黑色的雨衣，心頭熱乎乎的，他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還殘留著屬於霧島的味道。
他朝霧島燦爛地笑了笑，“我明天把外套還給霧島前輩！！”
日向整個身體幾乎都被黑色的雨衣給遮了起來，揮手告別的樣子有一種臃腫的笨拙。
……像海豹。
雨天限定版小黑海豹翔陽……？
“噗嗤……”
霧島被自己的聯想逗得笑了起來，日向不知道他為什麽笑，但是傻傻地也跟著笑了起來。霧島看他這副樣子更想笑了。
外面還在下雨，兩個人站在雨幕底下莫名其妙地對著笑什麽的，好傻啊，霧島想，之前的他絕對不會這樣幹的。
“翔陽，路上註意安全，明天見哦。”
霧島撐著傘，朝騎上車子的翔陽揮手。
“明天見！！！”日向單腳撐著車子，興高采烈地朝他用力揮揮手，才踏上踏板離開。
雖然嘴上說著很討厭什麽的，但是心情並沒有怎麽被雨天影響呢。
好像一直都很高興的，傻乎乎的翔陽。但是輸了比賽又會哭得很不甘心。
直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碎雨朦朧的小路盡頭，霧島才反應過來，該回去了。
雨點打濕了他的衣服，但是他沒有感覺。
客廳亮著燈，光暖融融地從打開的門露出來，稍稍驅散了屋外冷清的黑暗。
一個念頭突然從霧島心中冒出來了，他想。
……還想再看到更多翔陽的樣子。
矛盾的樣子，高興的樣子，亦或是傷心的樣子，想見到更多更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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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咬一口翔陽的臉頰。
這個荒誕的念頭一冒出來，霧島就趕緊掐滅了。
這都是些什麽啊……自己在想什麽……好像自從翔陽來了他就變得很奇怪了。
翔陽又不是包子，怎麽能咬他啊……
霧島捏了捏太陽穴，他懷疑自己該不會真發燒了吧。
兩個人並肩坐在沙發上，翔陽嚼著包子，眼神卻一直在他身上沒有挪開過。
霧島穿著淺色的休閑家居服，黑發微微淩亂，顯得整個人有一種慵懶的感覺，他吃飯的動作很優雅，捧著茶水喝時也是用兩只手，不緊不慢。
這樣真的好有那種，平常的晚上情侶的日常的感覺啊。
好喜歡……
翔陽習慣幾口吃完一個包子，甚至可以說是狼吞虎咽地吃，咬了幾大口後，他註意到兩個人完全不同的吃相，紅著臉學霧島的樣子，小口小口咬了起來。
“如果不是翔陽的話，我晚上可要餓肚子了。我該怎麽報答你呢，小翔陽？”
霧島側頭，一臉認真地跟翔陽對視著。
“報答什麽的……完全不用啦！霧島前輩之前下午不也做飯團和壽司給我吃了嗎？”翔陽毫不在意地，朝他燦爛笑道。
他突然感覺臀部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蹭了過去，整個人一激靈，低頭看去。
一只胖胖的橘貓從他的身體和沙發的間隙間鉆了過去，面色不善地盯著他，煩躁地甩著尾巴。
“你好！實在打擾了！別害怕……我是好人！”翔陽跟貓道，他猶豫著伸出手，但是貓正在瞪他，他不敢往橘貓身上摸，只能訕訕收了回去。
原來霧島前輩家裏還養了貓啊……
“翔陽是好人，但是金槍魚是壞貓哦。它很討厭陌生人，小心被它咬到，”霧島把正在撅著屁股朝翔陽哈氣的金槍魚抱過來，趕得遠遠的。
“金槍魚，你好啊，”雖然不受貓待見，翔陽還是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霧島前輩家裏的貓和狗都很胖呢，霧島前輩應該很擅長養小動物吧？他想。
這時他註意到桌子上擺著一只搖尾巴的陶瓷柴犬擺件，毛茸茸的尾巴搖一下，就發出短促的“汪”似的零件活動聲。
看翔陽感興趣，霧島又從旁邊櫃臺上把配套的三花貓擺件拿了下來遞給他，每搖一下細長的尾巴，三花貓會發出尖細的“喵”。
“好可愛！好神奇！”翔陽果然被吸引住了，小心翼翼用手觸摸著陶瓷冰涼的表面。
兩個人的手指不慎觸碰到了，短暫的觸碰讓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翔陽的臉瞬間又紅了。
翔陽的手……似乎也是熱的呢。
霧島晃了神，翔陽的手掌只比他小一點兒，看起來能夠很輕易被他包裹起來。
“……”
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這種思緒失控的感覺讓霧島有點兒不適應，他偏開臉，有點兒苦惱地又按了按太陽穴。
翔陽裝作認真地撫摸著被放在手心裏的擺件，紅著臉不敢看霧島的表情，兩個人陷入了奇怪的沈默。
客廳裏的時鐘行走的“嗒噠”聲顯得四周更加寧靜。
媽媽再次打來電話催促，翔陽才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怎麽楞住了啊啊啊！
只是觸碰到了指尖而已……但是觸碰到指尖會讓人想到牽手什麽的，不是很正常嗎！
他在心裏為自己辯解著。
“……好，我馬上回去。”
翔陽掛了電話，雖然很舍不得，還是站了起來，霧島把他送到了玄關處。
“外面有點兒冷吧？翔陽你還只穿著半袖，”霧島想到什麽似的，“麻煩翔陽你等我一會哦。”
他從雜物間找到了自己之前的外套，他的衣服很多，有很多基本沒穿過幾次就被擱置了……適合翔陽的尺寸……
大概只有自己初中時的衣服了吧。
“雨衣會往裏面灌水，穿著外套雨水就不會直接接觸皮膚了。這件外套是我之前的，已經洗過了，”霧島展開外套，“伸手哦，小翔陽。”
“啊……好！”
日向有點兒楞楞地看著他，聞言很聽話地伸手，霧島把外套一點點給他套在身上，然後拉上了拉鏈，“哇，剛好合身呢。”
翔陽瘦削的身體被包裹在淺棕色的呢絨薄外套裏，外套下擺剛剛遮過大腿根，霧島把衣領整個拉上去，遮住了翔陽的下巴。整個人都毛茸茸的。
霧島點點頭，他覺得翔陽更適合穿這種毛茸茸的衣服，果然很可愛呢。
“霧……霧島前輩的外套嗎？！我……”
日向一緊張，又開始結巴，他的橙眸更亮了，低頭看著身上的的外套，下意識去嗅衣服上的味道。
衣服原本應該被收納在木櫃裏，帶著一點兒陳舊的木味，還有他熟悉的，屬於霧島前輩身上的洗衣粉香氣。
霧島看見翔陽低著頭在身上嗅來嗅去的樣子，心中直樂。
在像狗一樣到處嗅聞呢……難道翔陽其實也是氣味靈敏的動物嗎？
是時候該離開了，兩個人也做完了準備分別的舉動，可是誰也沒有挪動腳步。
一種陌生的，叫作不舍的情緒悄然漫上心頭，在不停叫囂著：就這樣簡單，平淡地結束了嗎？
兩個人就那樣站在玄關處，默默地對視著。誰都沒有先說出分別的話。
霧島突然伸出手，抱住了翔陽。
他微微俯下身，把下巴擱在翔陽的肩膀上，手臂環抱著翔陽的背，輕聲道：“謝謝你，翔陽。今天下午你能來，讓我很高興哦。”
被……被被霧島前輩主動抱住了？？
翔陽呆住了，他楞楞地“嗯”了一聲，接著緩緩放松了下來，用手臂回抱住了霧島的腰。
“我也……我也很高興……”翔陽的聲音很輕。
翔陽隱隱地感受到了。
這是和第一次霧島主動抱他時不一樣的擁抱——到底哪裏不一樣，他說不太出來。
他只是如同饑渴的人進食一樣，下意識地，渴望地緊緊抱住面前的人。
“我倒是有點兒期盼生病了哦，因為這樣就可以一直抱著翔陽了吧？”霧島松開了抱著翔陽的手，結束了這個短暫的擁抱，笑了笑道。
一直……抱著？
翔陽臉“蹭”一下紅了，他想說“就算不生病也可以”，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他把通紅的臉使勁往衣領裏藏了藏，站在原地又怔怔地看了霧島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該回家了。
“那……那我走啦。”
今天來找霧島前輩果然是個英明的決定！
驚喜的木然過去後，日向美滋滋套上黑色的雨衣，心頭熱乎乎的，他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還殘留著屬於霧島的味道。
他朝霧島燦爛地笑了笑，“我明天把外套還給霧島前輩！！”
日向整個身體幾乎都被黑色的雨衣給遮了起來，揮手告別的樣子有一種臃腫的笨拙。
……像海豹。
雨天限定版小黑海豹翔陽……？
“噗嗤……”
霧島被自己的聯想逗得笑了起來，日向不知道他為什麽笑，但是傻傻地也跟著笑了起來。霧島看他這副樣子更想笑了。
外面還在下雨，兩個人站在雨幕底下莫名其妙地對著笑什麽的，好傻啊，霧島想，之前的他絕對不會這樣幹的。
“翔陽，路上註意安全，明天見哦。”
霧島撐著傘，朝騎上車子的翔陽揮手。
“明天見！！！”日向單腳撐著車子，興高采烈地朝他用力揮揮手，才踏上踏板離開。
雖然嘴上說著很討厭什麽的，但是心情並沒有怎麽被雨天影響呢。
好像一直都很高興的，傻乎乎的翔陽。但是輸了比賽又會哭得很不甘心。
直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碎雨朦朧的小路盡頭，霧島才反應過來，該回去了。
雨點打濕了他的衣服，但是他沒有感覺。
客廳亮著燈，光暖融融地從打開的門露出來，稍稍驅散了屋外冷清的黑暗。
一個念頭突然從霧島心中冒出來了，他想。
……還想再看到更多翔陽的樣子。
矛盾的樣子，高興的樣子，亦或是傷心的樣子，想見到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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