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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這個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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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這個就足夠了

一想到那個場面, 諸伏景光就冷汗直冒,不存在的心臟似乎都在狂跳。

聰明人就是容易想很多,諸伏景光的大腦已經開始不斷分析林蹊話裏的意思, 表面還是一如既往。

“我是一個殺手?”他微微側頭,那雙冷淡的貓眼裏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

哦對, 這個亡靈的氣質和琴酒有些接近, 生前應該也不簡單。大概是同類引起了好奇心。

林蹊給自己開了瓶果汁, 一邊喝一邊解釋道:“Gin醬是一個殺手, 我以前想要他的某樣東西, 但是他實在太頑固了, 說什麽都不給我, 所以我就在一個風清月朗的夜晚,坐在他車頂不停播放‘我是一個殺手……’讓他被警方追了幾條街,之後……”

“你在和誰說話?”琴酒黑著張臉打斷林蹊, 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射向諸伏景光所在的位置。

要說誰的氣息更冷, 身為亡靈的諸伏景光覺得他完全不會輸, 此刻壓根不在意琴酒的殺氣, 忍不住笑出了聲。

“噗……”

只要一想到頂著自爆身份的喇叭、被警察追了幾條街的人是琴酒, 諸伏景光就完全憋不住了。

琴酒也有今天!

怎麽就沒把他抓進去呢!真可惜。

但轉念一想,如果zero不把車給林蹊, 就也要經歷類似的事情……諸伏景光又笑不出來了。

他問道:“那個叫波本的車子, 有什麽特別的嗎?”

“和一只最近認識的亡靈講話。”林蹊先回了琴酒,然後對諸伏景光道:“嗯,對我來說, 的確很特別哦。”

可以用來抽卡!!所以一定要拿到。

這是什麽意思?

看著少年臉上的笑容,諸伏景光陷入沈思,他還想再多問一些,但接下來的話卻對他十分不妙。

“亡靈?”琴酒第一次聽說他還能看到這種東西。

“嗯,那邊的甚爾以前也是。”林蹊輕飄飄地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琴酒和諸伏景光目光同時投向伏黑甚爾,原本以為是異能力或者術式的體驗,沒想到……竟然是亡靈?

看著那肉眼能看到、能說能走,動作靈活的小人,兩人心頭一震。

這跟死而覆生有什麽區別?!

琴酒的心臟跳得很快,為林蹊超限的能力感到興奮,也為對方的信任而愉悅。

諸伏景光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如果能變成伏黑甚爾那樣,他就能再次和降谷零交談、能陪在好友身邊,幫他對抗黑衣組織,不用一個人孤獨的在黑暗中徘徊……

四周仿佛變得很安靜,諸伏景光看了眼伏黑甚爾,又看了眼正在快樂吃魚的少年,他沈默了兩秒,隨後什麽也沒說,只將那份升起的欲望壓了下去。

林蹊眨了眨眼。

誒?居然不提嗎?

能夠留在世上的亡靈,都是心中有所執念,諸伏景光自然也不例外,有一副身體,哪怕是一個巴掌大的小人,也能做很多事,而不是只能和他一個人交流。

原本還以為諸伏景光會和他做交易,以此獲得身體,而為了口腹之欲給亡靈捏一個身體,林蹊他還真做得出來。

結果對方居然什麽都沒說。

是因為失憶?還是……

林蹊笑了笑,感覺好像發現了這個亡靈的本質。

他朝看著自己的中原中也眨了下眼睛,中原中也了然,沒有說什麽。

琴酒突然道:“有威脅麽?長什麽樣?我幫你查查。”

諸伏景光心一緊,要是讓琴酒知道他就暴露了。這種關頭暴露真的好麽?

“不用了,有些疑惑還是要本人自己揭開才有意思。”林蹊喝了口飲料,微微一笑。

諸伏景光神情覆雜的看了眼林蹊。

少年神秘莫測的表情,看得中原中也滿頭黑線。

之前是誰說很好奇這幾個一看就很有故事感的亡靈,打算偷偷調查一下來著?

作為好友,中原中也自然沒有拆穿林蹊:“別吃了,再吃一會晚餐你吃不下了。”

林蹊:“小瞧我。”

“你們還要偷懶多久?”見他們話題告一段落,伏黑甚爾懶洋洋的掀了下眼皮:“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幹到結束吧?”

“織田作,他罵你不是人。”林蹊看向一旁悶聲做事的紅發青年。

織田作之助:“……”

林蹊:“哦!說起來小草醬去哪了?一直沒看到他。”

中原中也:“誰知道,又死哪找死了吧。”

“那我去找他,都快吃飯了。”林蹊放下筷子,一溜煙跑了出去。

“這個時間的話……”

林蹊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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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

一個金發黑皮的青年悄無聲息的從某個房間裏出來,來到令一道門前。

在林蹊和琴酒離開後,降谷零在客廳裏幫了會忙,隨後在虎杖悠仁提起有東西忘記拿下來,還放在房間裏後,他主動提出幫忙。

隨後,便是趁機調查,試圖尋找一些有用的信息。

“小降谷還真是膽大,剛到這‘龍潭虎穴’就開始調查,我光看著都擔心得不行。”跟在身後的萩原研二吐槽道。

“是啊,不過現在確實是個好機會。”松田陣平說道:“大家都集中在一樓,且氛圍輕松沒什麽防備心,等今天過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有家裏沒人的時候。”

畢竟林蹊這家裏住的人挺多。

伊達航在樓梯口放風,萩原研二直接穿門進去:“先進去看看。”

降谷零仔細看了一圈,確定無人後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昏暗的房間似乎和其他房間沒有什麽區別,可裏面卻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降谷零面色沈重,他謹慎地朝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走去,推開浴室的門後,看到了一個躺在浴缸中的繃帶少年。

少年臉色蒼白,微卷的發絲濕漉漉的黏在臉上,整個人泡在被血染紅的水中。

降谷零瞳孔一震,這是……自殺?

不,他的胸膛還在起伏,還有氣!

降谷零剛想把人撈起來時,門‘砰’地一聲被從外面打開。

被發現了?!

降谷零心臟一緊,他扭頭看去,樓道裏的光線照了進來,那裏,卻空無一人。

他看到了一條飛速襲來的……繩子?!

繩子?!異能力?!

繩子的速度非常快,並且直直朝他沖來,降谷零瞳孔顫抖,身體想要躲開,可速度還是太慢了。

陰冷的空氣襲來,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下意識擋在了降谷零面前,試圖阻攔繩子,可他們能掌控的力度實在微不足道。

“可惡!”萩原研二喊道。

繩子以勢不可擋之勢飛來,就在降谷零以為身體要被繩子穿透時,這條繩子卻繞開了他。

“嘩啦”一聲,微涼的、帶著血腥味的水珠灑落在臉上。

降谷零、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楞了一瞬。

“欸?”

三人回頭,看到被繩子提起,倒掛在半空中前後搖擺的太宰治。

“唔……好粗魯。”太宰治悠悠轉醒,用虛弱的聲音抱怨道:“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蹊醬。”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白發少年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不行,又偷偷摸摸自殺的家夥不配溫柔對待。”他擡頭,看到裏面的一人兩亡靈,有些驚訝。

“你們怎麽在這?”

們?

降谷零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將早就準備好的借口說出來:“我來替虎杖君拿東西,但門上沒有掛寫有名字的門牌,一不小心就走錯了房間……”

“看看這個不像好人的小子會不會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松田陣平悠悠道。

不像好人?

林蹊看了眼戴著墨鏡雙手抱胸的卷發青年,又看了眼因為走錯房一臉無奈的降谷零,覺得松田陣平真是對自己的形象沒有自知之明呢。

“不過真是嚇我一跳,我聞到血腥味過來查看,還以為有敵人偷襲。”降谷零繼續說道。

“悠仁的房間是第四間。”林蹊走進來,從兜裏掏出兩顆蓮子塞進太宰治的嘴裏。

“這是什麽?”萩原研二好奇道。

緊接著,他從太宰治身上知道了蓮子的作用。

少年身上猙獰的傷口正在慢慢愈合。

“已經到吃飯時間了嗎?”太宰治微微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陌生的紫灰色眼睛,他思緒還有些不清醒:“嗯?蹊醬,你去染頭發了嗎?說起來你的臉怎麽變得這麽黑,金發居然這麽顯黑嗎?”

降谷零:“……”

林蹊:“……”

“完了,自殺變成傻子了,這還有救嗎?”

太宰治不滿地晃了兩下:“我又沒有撞到腦袋!”

降谷零莫名覺得這一幕很熟悉,不、應該說眼前的少年十分熟悉。

他一定在哪裏見過。

在哪裏呢?

降谷零仔細看著太宰治,他因為不滿扭來扭去的,看起來就像一條被掛起來風幹的鹹魚……鹹魚?!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被繃帶纏繞的臉上,以及那只半睜開的鳶色瞳孔。

降谷零:“你是之前總被林蹊抱著的那條魚?”

“這也能認出來?”林蹊睜大了眼睛:“小草醬,看來你曾經變成魚不是巧合。”

太宰治:“那是因為蹊醬你把我倒掉起來才會被認出的!”

降谷零:“……不,怎麽說都是繃帶吧。”他還是第一次見纏了繃帶的魚,甚至還遮住一只眼睛。

林蹊還沒說什麽,太宰治仿佛知道一般,搶先道:“啊!有道理,那下次我換一個位置吧!”

林蹊‘切’了一聲:“看你這麽有精神,應該恢覆得差不多了。”

太宰治一頓,警惕地看著林蹊:“你要做什麽?為了不耽誤晚飯,我可是老老實實的沒有去外面自殺哦。”

降谷零和松田陣平等人:“?”這叫什麽話?

“那還真是讓人欣慰,所以這是我給你的獎勵。”林蹊微微屈指,捆仙繩猛地將太宰治裹成一個粽子,隨後打開窗,將人扔了出去。

正在一樓廚房做飯幾人看到一道身影猛地懸掛在窗外,還彈了兩下,以為有敵人,差點發動了攻擊。

“太宰?”中原中也看著那顆露在外面的腦袋,露出無語的眼神。

而剛好經過的巡邏守衛,也停下了拔槍的動作。

“太宰,你在玩蹦極嗎?”織田作之助問道。

太宰治剛要開口,便感覺說出來的話完全不受控制。

他鏗鏘有力地喊:“早晨起來!擁抱太陽!讓燦爛的陽光!充滿……”

以為林蹊突然生氣要殺掉太宰治的降谷零:“?”

中原中也:“??”

織田作之助:“……?”

他沈吟兩秒:“太宰,現在是晚上。”

太宰治:“……”

他張口:“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他閉上嘴巴,然後不受控制的張開:“別放棄!就算再痛苦再難受也不能逃避!”

“堅強,不是面對悲傷不流一滴淚,而是擦幹眼淚後微笑著面對以後的生活!”

“無論多少次,我都會繼續向前……”

黑夜中回蕩著太宰治鏗鏘有力的聲音,眾人目瞪口呆。

中原中也:“這家夥終於瘋了!”

“他腦子是不是……”伏黑甚爾騰出一只手,舉到太陽穴處,用食指指著轉了幾圈。

織田作之助陷入沈默:“太宰,你說得很好,我支持你。”

他欣慰地笑了笑:“不過明天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

太宰治:“…………”

坐在窗邊看好戲的林蹊:“哈哈哈哈哈哈!我還有很多臺詞呢,留著給你下次自殺用。”

太宰治像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蹊醬,好狠的心!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等人露出豆豆眼。

看著一邊大笑一邊錄視頻,還在思考下一次用什麽臺詞比較好的林蹊,降谷零眨了眨眼。

好幼稚……

比起壞人,感覺說是一群幼稚的問題兒童更恰當。

等差不多了後,林蹊把太宰治撈了回來,在對方的吐槽中催著他去洗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而後下樓吃飯。

晚飯很豐盛,也十分熱鬧,原本還緊繃著的降谷零,看著一群打鬧嬉戲的孩子們,不知不覺放松了下來。

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輕松的氛圍了。

要是這個飯桌上沒有琴酒的話,就更好了。

吃完飯後,林蹊把準備好的禮物送給大家,太宰治的是一盒新繃帶,並且每月的最後一天來找他領取一份超級好吃的蟹肉,織田作之助是一本有作者親簽的小說,琴酒的是一把咒具手槍。

至於降谷零……因為剛把人帶回來,也不了解對方,林蹊表示過後給他補上。

降谷零有些意外,但林蹊說,既然加入了他的組織,那當然要一視同仁了!

意外的單純且直白。

而林蹊還給中原中也準備了紅酒,以他的立場,沒辦法說出未成年不能喝酒的話來,於是眼睜睜地看著中原中也耍起了酒瘋。

為了阻止中原中也,除了林蹊外的其他人可謂是各顯神通。屋裏亂成了一團。

在哈哈大笑著錄下中原中也的黑歷史後,林蹊一扭頭,發現剛才還在搗亂的太宰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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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上。

林蹊一上來就看到了正靠在圍欄處吹風的太宰治。

少年單手插兜,鳶色的瞳孔看著遠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蹊一邊將剛才錄下來的視頻發給五條悟,一邊走到他身邊:“怎麽,你該不會在想跳下去?”

這麽點高度,不致死,純折磨,太宰治不會選。

不等他說,林蹊就興奮道:“正好,我剛才準備了很多新的臺詞,又可以試一試了!”

太宰治露出死魚眼,他杵著下顎,語氣懶洋洋地:“蹊醬,快收收你這一副有新玩具的語氣吧。”

“哪有。”林蹊不讚同道:“別說得這麽可怕。”

他看了眼一臉‘怎麽沒有’的太宰治,說道:“放心啦,不會像當初琴酒那樣對你們的,你們是不同的。”

不同麽……

太宰治輕輕勾了勾唇。

那雙鳶色的瞳孔看著他,仿佛很遙遠,又似乎近在咫尺。

“說起來,你的繃帶呢?”

太宰治沒有說話,就這麽看著林蹊。

風掀起他的衣擺,微卷的發絲掃過那張蒼白的臉,那張沒有被繃帶遮掩的精致容顏,清晰的映入眼中。

少年伸出那只放在口袋裏的手,伸到林蹊面前。

長長的、白色的繃帶順著風的方向翻飛,像輕盈的雲縷,又像搖曳的靈魂。

他聲音順著風,送到林蹊耳中:“在這。”

林蹊眨了眨眼,沒有擡手去接。

他有著驚訝這條很早就想要的繃帶竟這麽突然的來到他面前,卻又不覺得意外。

“誒?真的給我嗎?我可不會客氣的。”

太宰治晃了晃手裏那盒新繃帶,輕輕笑著:“有這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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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於是等太宰換新繃帶時,發現上面印滿了卡通圖案

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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