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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如願 新時代正悄悄朝她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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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如願 新時代正悄悄朝她們走來

“大姐, 醫生說了,讓你好好養著。”

怎麽一段時間不見,還自我折磨起來了。

謝欣怡去房裏拿了帕子給她擦去臉上的淚痕和汗水, 邊擦還邊把醫生的叮囑又說了遍。

“好事不在忙上, 但也要註意分寸。”

她對著謝欣悅一陣勸, 末了還搬出得不償失的話, 說謝欣悅如果再這樣沒日沒夜的鍛煉下去, 到時候拉傷了,還得花更多的錢。

現在謝欣悅沒工作,靠謝母之前省下來的錢養著。

小妹還在上學讀書, 她和謝母一個藥罐子,一個病秧子, 就謝母那點錢,根本經不起母女三人這麽折騰。

謝欣悅本就不想因為自己受傷給家裏帶來負擔, 那天聽小妹說, 謝欣怡這些年掙的錢全用在了給家裏房子上, 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她心裏過意不去的很, 所以這才好好鍛煉, 想著自己能早點好起來, 找個班上,這樣二妹也能輕松一點。

“我…我沒事兒。”

她笑著寬慰一臉擔憂看著她的人,“每天吃了睡, 睡醒了吃的,整個人都胖了一圈, 我就鍛煉鍛煉,小妹不是說我該減肥了嗎?”

“她個小屁孩,知道什麽叫減肥。”謝欣怡才不相信她大姐“狡辯”的話, “你一個病人,到底是聽醫生的還是聽黃口小兒的?”

她給謝欣悅拿來拐杖,讓她別再拿自己身體開玩笑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現在距離一百天還有三十多天天,這三十多天你就什麽都不要想,好好在家養傷,其他事有我在。”

大姐好強,這點謝欣怡比誰都清楚。

她知道對方是為了不成為她的負擔所以才這麽辛苦鍛煉,便拿出剛得的消息給大姐吃了個定心丸。

“……你們廠要招人?”

“嗯,我去問歐主任的時候她是這麽說的。”謝欣怡老實回答。

“就那個跟你處成姐妹的人事部主任?”

謝欣怡:“……”

什麽姐妹?

她被謝欣悅跳脫的話問的一臉懵,然後後知後覺想起這段時間大姐和小妹天天待在一起,受點原書女主影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就沒在和誰是姐妹的問題上糾纏,只讓大姐好好休息,做好準備,等廠裏通知下來了再說。

“行!”

謝欣悅聽了妹妹的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更是嚴格按照醫生叮囑好好休息,循序漸進地鍛煉。

春節假期來臨前,謝欣悅如願收到廠裏通知。

“大姐。”謝欣怡邊打著蛋,邊跟謝欣悅道歉,“都怪我,光聽廠裏要招人,都沒問招的是什麽工種。”

對大姐即將去廠裏鍋爐班上班的事,謝欣怡心裏已經膈應了很久。

她沒想到歐主任手下人興奮跑來跟她說的好消息竟然是鍋爐班要招人,懊惱後悔的不得了。

當初不知道大姐什麽時候能回來,她時不時買些糖果那些去歐主任那邊賄賂人,想著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人事部的人能在廠裏有招工計劃時第一時間告訴她。

想的挺長遠,人也對得起她這段時間送的東西,消息倒是第一時間傳來了,可…可誰能想到是去燒鍋爐。

大姐不了解她們廠不知道,她們廠的鍋爐車間可不是一般人能待下來的。

因著廠裏需要,鍋爐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燒。

負責燒鍋爐的人三班兩倒不說,鍋爐車間的車間主任更是廠裏出了名的拼命三娘,不僅對自己要求嚴,對她手下員工也嚴格的很。

謝欣怡之前就聽劉大姐說過,鍋爐班之所以一直都在不斷招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很多人受不了拼命三娘的“折磨”撂攤子不幹了。

工作任務重,上司還是個不要命的。

謝欣怡擔憂看了眼自己大姐還沒完全恢覆好的右腿。

雖說作為牛馬,不能挑剔工種,但就大姐現目前這情況,她實在不放心讓大姐過完年後就去鍋爐班上班。

“…要不這次就算了,等歐主任回來了我再去她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把這名額留到下次。”

她為大姐考慮,然而在聽完她要去找歐主任後,謝欣悅連忙搖頭道:“可別!”

謝欣悅接過謝欣怡遞來的碗,讓她別擔心。

“現在工作不好找,能有班上我已經很滿足了,就不要去麻煩你們主任了。”

“況且,就我現在這情況。”謝欣悅頓了頓,看了眼自己受傷的地方,“你們廠不嫌棄我就不錯了。”

說這話時,她聲音明顯低了不少,一看就是有些自慚形穢,讓謝欣怡都不敢再提重新給她找工作的事。

“行,你說不找就不找。”

正好她也不是很把握就現目前的局面廠裏這邊還會不會大量招工。

大姐性格要強,不喜歡麻煩人,更不願成為別人的負擔。

她覺得有班上著用比在家閑著的強,謝欣怡就順她意思。

“去鍋爐班也好,都在一個廠,咱兩姐妹也好有個照應。”

“對,以後要是誰敢再造你的謠,你看我不撕亂她的嘴。”

謝欣怡:“……”

這小妹,看來這段時間沒少在大姐面前告狀。

不過,話說回來,這有姐姐維護的感覺,你別說,還真讓人有些上癮。

因著大姐回家,今年是謝家這幾年來過的最熱鬧的年,也是人最齊的一年。

滿滿一桌菜,全是大姐親手做的。

謝欣怡自告奮勇給大姐打下手,小妹很有眼力見的把位置空出來,和謝母一起帶小月兒在院子裏玩。

小月兒今年兩歲多,正是好玩的時候。

三人在院子裏玩踢皮球,胖嘟嘟的身子跟不上小球的速度,好幾次追不上,只能嘟著嘴去找謝母幫忙。

“小姨壞,小姨不讓月兒,姥姥,姥姥幫月兒消滅小姨。”

小月兒撒嬌的話逗樂眾人,謝母臉上掛著笑容,將孩子抱在懷裏,一個勁兒地哄,“好好好,姥姥幫我們月兒,幫月兒把壞小姨消t滅掉。”

瞬間被作為集體攻擊對象的謝欣歡不服,“嘿,不興耍賴皮,沒你們這麽玩的,以大欺小你們,以眾欺少,你們……”

謝母抱著小團子跟在女孩身後追,根本不在意對方的“求救”信號。

小妹被追的在院子裏轉了好幾圈,嘴上不停說著反擊的話,可卻還是被追的抱頭亂竄。

“咯咯咯……小姨怕了……”

小團子得了外力,在謝母懷裏揮舞著雙手樂得嘴都合不上。

“月兒隨你,喜歡笑,性子也好。”

謝欣悅看著院子裏歡喜三人組,忍不住感嘆,謝欣怡卻聽出了她這話背後想要表達的意思。

“顧嶼也會笑,不過他笑的不好看。”

用玩笑的話維護自家男人,也努力打消大姐這麽久還對顧嶼怵的慌的顧慮。

大姐害怕顧嶼,在裴家村的時候謝欣怡就看出來了。

那天兩姐妹在屋裏私話的時候顧嶼和紮國華兩個大男人沒進來,一邊一個在房門前守著,人長得牛高馬大的不帶一副笑臉,因這還鬧了個笑話。

大姐她們村村主任聽說大姐房門前來了兩個“不速之客”趕過來的時候,身後帶了好幾個壯漢。

本準備來幹架的,結果來了見紮國華站在那裏,才知道顧嶼是接大姐的人。

“……往那兒一站跟標兵似的,臉上沒有表情,周身也冷得嚇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首長下來視察工作來了,嚇的我腦門子一頭汗。”

謝欣怡把村支書進屋後說的話講給顧嶼聽的時候,男人還一臉不可置信,“我有那麽可怕?”

“可不嚇人的很。”

這是她大姐和顧嶼相處一路後得出的結論。

“沒表情,還冷得很,也不知道你這麽多年是怎麽跟他相處的?”

後面的話,大姐沒好意思說,但謝欣怡卻知道,跟著的一定是“若換成我,一天也相處不下去。”

可謝欣怡卻相處了這麽多年,還跟他生了個這麽可愛的女兒。

大姐對顧嶼的固有印象停留在接她回家的那天始終無法改變,哪怕謝欣怡說了男人會笑,大姐還是不相信。

“還好咱們家月兒不像他。”

不然長的跟花兒一樣鮮活的小姑娘整日掛著張臉,能有現在好看才怪。

顧嶼冷人一個這點謝欣悅無法言喻,怵是怵,但男人是個外冷內熱的人,這點她倒是不否認。

明事理,三觀正,對二妹也是無話說。

因為愛屋及烏,對方不僅掏錢給她們家買房,之前又四處求人,還跑那麽遠的路和二妹一起把她從裴家村接了回來。

她這二妹夫,雖說臉臭了些,生人勿近了些,但其他地方,還真讓人挑不出毛病。

不過,這些並不能阻止謝欣悅怵他,到現在都怵他。

今天是顧嶼值班不在,她才敢在二妹面前說這些話,若換做顧嶼在這兒,她連話都不太敢跟二妹多說,更別說開這些玩笑了。

謝欣怡解釋半天結果在大姐這兒都沒幫自己男人說上話,晚上吃飯的時候倒乘著酒勁兒問起了大姐相親的事兒。

“……隔壁申大娘說的幾個,我大姐去看過了。”謝欣歡見大姐不回答,幹脆接過話題幫她說了。

“如何?”謝欣怡追問。

“不如何。”

謝欣歡夾了個大蔥放嘴裏,邊嚼邊解釋,“那些人,要不年紀比大姐大很多,要不就是離婚帶孩子還不讓你生自己兒子的。”

“反正沒一個好的。”

她說完來個總結,對大姐謝欣悅這段時間的相親對象嗤之以鼻。

年紀大,其實謝欣怡覺得還沒什麽,只要倆人三觀一致,還是能處到一起,就像她和顧嶼。

可什麽離婚帶娃還不讓你生,這就有點讓人想不明白了。

按理說,離了婚的人,只要出來相親的,都想著能找個年輕的沒結過婚的對象。

利己主義,一來是為了面子好看,二則是因為沒結婚的,沒孩子牽絆,以後他們還能再生,新組建的家庭也能更穩固。

一般都是這樣,這還是謝欣怡第一次聽說,離婚的不想要再生的。

她大姐年紀輕輕下了鄉,在村裏遇到她們村支書把她保護的很好,到現在連一個對象都沒談過,不可能隨隨便便找個人就嫁了。

本來大姐剛回來那會兒就不是很願意去相親,若不是謝母曉之以情的跟她說了一大堆道理,她才不會同意。

本想著找個好人,嫁過去再生個像小月兒這樣的小團子的,誰知道來相看的一個比一個寒磣人。

說什麽他已經有孩子了,為了不讓孩子難受,以後咱們就不要了。

站在孩子立場,這爸爸當的很稱職,可站在大姐立場,這就有些傷害人了。

介紹人不是沒說過,她大姐沒談過對象,就想找個踏踏實實的人過平平淡淡的日子,有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孩子。

要求很明確,對方應該也清楚。

可他眀知道大姐想要自己的孩子,卻說出這樣的話。

不說小妹,就是謝欣怡聽了也氣不打一處來。

“啥人這是。”

雙標的她抱怨了句,那邊謝欣悅聽了卻不以為然。

“人有自己考慮,我們不強求。”

當初答應去相親,她不過是不想讓謝母擔心,對來的人是誰,能不能看對眼根本沒抱希望。

沒希望就沒失望,所以對相親對象好不好,謝欣悅一點不在意。

“那些個都是看菜下碟,聽我說沒工作,就想方設法的找理由。”

“你跟人說你沒工作的事了?”

謝欣怡反應過來。

“啊,說了呀。”謝欣悅不否認,把最後一塊糖骨頭夾給小月兒後解釋,“我想著相親不得真誠點嘛,總不好沒落實的事你上外面到處說吧。”

意思是,謝欣怡之前跟她透露過廠裏可能要招人,她覺得沒收到通知就不算有工作,所以去相親的時候就照實跟人說了。

“嘿,你這孩子……”

謝母氣的敲了大女兒手一筷子。

這麽實誠,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謝欣怡和小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年代,有工作就是年輕人的命,特別是廠裏的正式工。

甭管你是坐辦公室的,還是生產線上的,哪怕你就是後廚的一個幫廚,只要你有正式編制,那你就是好青年,好對象的存在。

那個離婚帶娃的,聽申大娘說是廠裏開車的,條件好的很,好多人都排著給他介紹對象。

這麽好的一個人,按理說應該不會離婚才是。

一開始謝欣怡還納悶這麽大的一個餡餅怎麽輪到他們家了,眼下聽大姐這麽一說才明白過來。

這人哪是餡餅,分明就是稀泥。

把自己說的那麽偉大,什麽為了孩子,不就是聽她大姐說自己沒工作,怕大姐以後拖累他,這才拿孩子做了擋箭牌。

就說嘛,活了兩世,就沒聽說哪個離婚的年輕男人再婚後不想和後面老婆生個自己崽的。

大多都是女的嫁過去不想生,就沒有男人新娶後不想生的。

這是現實,別反駁,反駁就是你還沒看透人性的自私。

這樣的人不在少數,謝欣怡倒不覺得沒相成有什麽可惜的。

“世上男人千千萬,就咱大姐這條件可不得好好挑挑。”

她勸慰嘆氣的謝母,還說等大姐去廠裏上班了,光他們廠就多的很的三好青年等著大姐慢慢挑。

小妹附議:“如果找不到好的,還不如自己一個人過,那樣也不用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說什麽胡話!”

謝母說不過自家這三個女兒,但見幾年未見的姐妹話題投機,倒也沒繼續在這問題上糾結。

今年是大女兒回城後過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團圓年,謝母難得給自己倒了杯酒。

“你大姐回來了,咱們家…咱們家從今往後都這樣完完整整的。”

端起酒杯將酒一飲而下,辣辣的感覺從喉嚨處傳來,嗆的她濕了眼眶。

謝欣怡也給自己添了杯,“必須完完整整的。”

她跟舉著酒杯的大姐碰了下,然後在小妹的歡呼聲中和大姐一起舉杯、飲下。

可能是好久沒喝酒的原因,這一晚謝欣怡迷迷糊糊做了好多夢。

夢裏的人像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一一閃過。

有後世她沒來得及見最後一面的爺爺,有啥兒事都依著她寵著她的奶奶,他們笑著跟她揮手,然後她又看到了朝她飛奔而來的小妹,謝母,還有抱著小月兒的文淑華,拿著冰淇淋在吃的顧穎和剛回城的大姐……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只有站在她身邊的顧嶼。

還是那張臭臉,沒有任何表情,冷的嚇人的臭臉。

謝欣怡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男人眉心。

“眉頭不要皺t的這麽緊,笑一笑嘛,好不好?”

“要不要我逗你笑?”

她回頭在男人臉上輕輕碰了下。

“這樣可以笑了吧?”

“爸爸,媽媽怎麽比月兒還要粘人?”

看著躺在床上還不忘對顧嶼動手動腳的人,小團子一臉疑惑地看了看自家媽……

沒看懂,又一臉疑惑地看向正在被自家媽攻擊的帥爸。

男人剛因為擔心女孩喝多緊緊皺在一起的眉因為對方剛才的舉動漸漸松展開。

她看著躺在床上還不老實的人,邊回答自家女兒的問題,邊悄悄握住了女孩正要犯罪的手。

“媽媽她喝多了,我們不吵她,爸爸帶你去外面放鞭炮如何?”

和小團子朝夕相處兩年多,顧嶼終於在挨了無數次批鬥後學會了和孩子“好好說話”。

他哄好孩子,又給謝欣怡蓋好被子後,這才拉了燈抱著孩子往外走。

“欣怡睡下了?”

門外,謝欣悅和謝母等在門口,見男人出來,上前接過孩子。

“這孩子,酒量啥時候變這麽差了。”

謝母小聲嘟囔了句,顧嶼聽見後添油加醋地把謝欣怡上次在外面跟同事喝醉的事說了下。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喝醉?”謝母埋怨了自家女兒一句,又問,“她醉成那樣,回來沒吵你吧?”

想著自家男人從前喝醉酒後回來不是抱大女兒就是鬧小女兒的,她擔憂看向男人,不想把男人給看得耳根微紅,像是不好意思。

“沒…她回去就倒頭睡了,沒吵我。”

顧嶼難得像今天這樣解釋這麽多,他面不改色地回了句,可想起那晚女孩招惹自己時的模樣,心還是漏跳了一拍。

“沒鬧你就好。”

他掩藏的好,謝母沒發現,只站在謝母身後的謝欣悅不可察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也沒說什麽,只提醒謝母,快到時候接年了。

自從謝母搬來京市後,顧嶼每年除夕就多了項艱巨而光榮的任務。

放炮接年。

在零點前點燃提前準備好的鞭炮,然後等它一直響,一直響,響過今年,響過零點,然後迎來新的一年。

這是謝母她們那裏的習俗,嫁給謝老三後被保留了下來,從謝老三那裏傳下來,到謝欣怡這代,哪怕家裏沒男人,卻還是每年都找人幫忙放了的。

現在謝欣怡作為她們這一輩最先嫁人的,這個習俗自然就交到了顧嶼手上。

特別是謝母他們搬來京市後,每年的接年環節都由男人一人完成。

謝欣怡怕火,但又菜又愛看,每次接年的時候就躲在角落裏偷著看。

謝母每年都會早早地準備好要放的鞭炮,等到時間後就交給顧嶼。

小妹謝欣歡倒不怕火,不過她怕自家的鞭炮沒隔壁家放的久,放的長,第二天讓人笑話,所以一般會守在門口數響。

前面幾年,他們都是這麽過來的,今年多了大姐。

謝欣悅作為家裏老大,這麽重要的時刻自然不能缺席,所以頂著對顧嶼的怵意,她去廚房拿了火柴,遞給顧嶼,“隔壁申大娘家已經點燃了。”

意思你也要快點。

顧嶼點頭接過,回頭跟吵著鬧著要去放鞭炮的小月兒說了聲“看爸爸的”後,就大步朝門口走去。

劈劈啪啪……劈劈啪啪……

響亮的鞭炮聲接連響起,小團子高興地手舞足蹈。

“過年了,過年了。”

謝欣悅上前挽過謝母的手,母女倆站在院子裏,看著門外一閃一熄的光,笑著互道了聲新年好。

新的一年來了,新的時代也正悄悄朝她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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