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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接年 咱媽比之前更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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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接年 咱媽比之前更愛笑了

由於今年是謝爸去世十年, 所以小月兒的周歲顧家沒有大辦。

就請了大姑一家,謝母和小妹,還有就是不請自來的張新。

大家吃了頓便飯, 聚在一起熱鬧了下。

席間顧雅蘭有意無意問起顧穎和張新的事, 顧穎不回答, 張新偷偷看了幾眼也不敢多說話。

上次在大姑家他就多說了幾句, 顧穎回來一連好幾個月沒怎麽理他, 這次大姑又埋了坑,張新變聰明了,只埋頭吃飯, 然後把桌上每道菜都誇了個遍,唯獨繞開了大姑的這個問題。

見又是個怕老婆的, 顧雅蘭和文淑華相視一笑。

不再問他倆的事,轉話題問起了在滬市的張娟。

“娟子應該要結婚了吧, 上次你媽打電話來問了我不少結婚該準備的東西。”

“快了。”張新嘴裏包著肉, 囫圇回了句, “馬大奎去年就打了報告, 啥時候批下來她們就啥時候回來結婚。”

“回來結婚?”

謝欣怡聽了一耳, 疑惑為什麽剛去那邊工作沒幾年的張娟要和馬大奎一起回來, “回京市嗎?”

“對,回京市。”

張新又夾了口菜放進嘴裏,旁邊顧穎接過話解釋, “張叔還有兩年就會調回京市,張娟肯定要跟著張叔她們回來, 馬大奎無父無母的,當然要以娟兒為重。”

顧穎說的女權,張新聽的直點頭, “她們結婚報告已經打了,回來補個席就行。”

結婚報告都打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看來張娟這次過去跟馬大奎相處的還不錯,不然以羅姨和張叔的高標準,不可能這麽快認可倆人的婚事。

“馬大奎比我妹大那麽多,還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要不是看在他踏實對娟兒還好的份上,我爸媽也不會同意。”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張新也直接說出了他父母的想法。

父母不希望子女多有出息,就希望她們能過踏踏實實安安穩穩過一生。

馬大奎的條件跟張娟的確不相配,但找另一半不能光看門當戶對,最主要的是看那個人。

要看那個人的三觀,看他的人品,看他做人的底線原則是什麽,能不能擔事,有沒有責任心,還有最重要的,護不護得住張娟。

男人必須先有護妻之意,才會有妻子的顧家之情,兩者皆有,夫妻才能和睦長久。

顧家人為張娟終於找到良配感到高興,文淑華還開玩笑說自己要開始提前準備賀禮了。

大夥哄笑,笑完後謝欣怡又問起了張娟工作的問題。

若她沒有記錯,過完年後就會迎來知青返城高峰。

屆時,人口陡增,工作難找,好多人都待業在家。

張娟去滬市前已經把百貨大樓的工作辭了,若等馬大奎的調令下來再回京市找工作,可能不大好找。

不過這原因她不好跟張新說,只說若張娟要回來的話,要盡早做打算。

就像她大姐,她也打算哪天去廠裏問問歐主任,提前幫著打聽一下廠裏的臨時工招工情況。

眼下還沒有知青回城工作都不好找,可想而知等風聲一起,市裏各大工廠單t位的崗位要被搶成什麽樣。

廠裏工作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謝欣怡家沒多的人給大姐占坑,也沒本事跟那些有關系的人爭搶,能做的就是先找個別人一開始都瞧不上的臨時工。

只要你踏實肯幹,臨時工就有機會轉正。

謝欣怡打算不走尋常路,然後找了個好時機,在聯歡會開完後的第二天,找到歐主任問了明年的招工計劃。

“家裏有人想進廠?”

歐主任正在窗邊打理她的花花草草,聽謝欣怡問起臨時工招工計劃,她先回頭看了看,沒急著去翻計劃表,只柔聲問了句。

這一問,不像公事公辦,更像是老輩子對下輩子的關心,簡單的一句話,一下拉近了兩人關系,謝欣怡笑了笑,“嗯,幫著先問一下,老在家裏待著沒事兒幹也不行。”

“那肯定。”歐主任洗了洗手去書架上拿出計劃表翻了起來,“年輕人有手有腳的,不出來幹活,一直待在家裏算什麽事兒。”

歐主任是廠裏出了名的鐵娘子,年輕時敢做敢闖,去過不少地方,生下矮尺子後,男人出軌,她不顧所有人反對跟男人離了婚。

要知道,那年代,你不婚不育會被人說不孝,離婚更是會被人說是不安分,光外人的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可歐主任不在怕的,上午離婚,下午就直接把孩子的名字改成了跟她姓,然後一個人邊帶孩子邊工作,楞是從一個基層員工幹到了現在的廠區領導。

之前聽到歐主任的這些傳說時,謝欣怡就對這樣的一個傳奇女子佩服不已,後來經過幾次接觸合作,還聽說歐主任在背後幫她說了不少好話,她對歐主任更是尊敬有加。

知道歐主任這人最討厭年輕人不上進,所以來問臨時工招工計劃前,謝欣怡就想好了借口。

他沒說是給準備回城的大姐問的,只含糊說家裏有個待在家不求上進的人。

因為不知道大姐自己有沒有打算,她沒有把話說死,把要找工作的人設立成不求上進的人,一來歐主任這邊說的過去,二來若大姐回城後不想來廠裏工作,她也好拿不求上進的人設來說事。

“臨時工每年都會招。”歐主任示意謝欣怡坐下來說,“不過招的人數不定,被分到哪個班組,最後能不能留下來也不確定。”

謝欣怡點頭,“嗯,這個我知道。”

她就是來打聽下有沒有,有多少,能不能先報名,至於分到哪個班組,最後留不留的下來,這點不是她能控制的。

歐主任看了看計劃,“明年,計劃招工,二十人。”

“二十人!”

比今年整整少了一半多。

謝欣怡輕嘆了口氣,“可以先報名嗎,歐主任?”

人數少,她只能看看能不能先下手為強。

“報名時間還沒到。”歐主任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應該過年後去了,到時候廠裏會發通知。”

歐主任做事最講究公平公正,這點謝欣怡清楚,所以她自己來問,沒讓劉老幫忙,怕的就是讓雙方為難。

眼下了解到招多少人,大概什麽招,怎麽報名就夠了,歐主任已經算是給她開了後門,下來的事就得靠她自己了。

謝欣怡謝過歐主任,下班回家後就給大姐寫了一份信。

自從上次大姐幫忙問到高何的事後,兩姐妹的往來就比之前多了些。

來信重大姐會跟她說些鄉裏的事,她也會給大姐回信說自己生了小孩,小團子叫什麽,多好玩那些。

還有在京市買房,把謝母接上來住的事,她也跟大姐說了。

只是這次她學會了報喜不報憂,並沒有說謝母昏迷的事,只說果子巷的房子她用最大的鎖鎖起來了,能用的東西也搬了上來。

大姐在回信上給她畫了個大大的讚,兩姐妹隔著信紙相談甚歡。

這次招臨時工的事,謝欣怡沒在信上說,只問了大姐最近在鄉裏的情況,然後從大姐的回信裏尋找有沒有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過好像…跟她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大姐的回信中,並沒有什麽變化,還是和從前一樣,她每天不是扛著鋤頭下田,就是挑著糞桶去澆菜。

難不成她把時間記錯了?

謝欣怡納悶,後悔自己當初沒把文科學好非要去學什麽理科,還以為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結果到了這年代,啥用也沒有。

她依稀記得知青大量回城就在今年年底的樣子,盡管大姐下鄉的村沒什麽變化,但謝欣怡還是留意著廠裏的公告欄。

臨近年底,她們廠開始了年前的盤庫工作。

謝欣怡閑的沒事兒,每天在各個車間和公告欄之間游蕩,時不時轉到冰棍班陪劉大姐他們嘮嘮嗑,幫幫忙。

昨天陳大把庫房裏大樣的東西全都整理歸納了下,今天劉大姐和小蔣盤起庫來就輕松了許多,下午不到兩點,倆人就把小庫房的原材料盤出來交給陳大去統計了。

謝欣怡坐在小庫房門外的板凳上,陳大前腳剛走,劉大姐就湊到她耳邊低聲八卦:“陳大家裏好像跟他說了個對象,昨天我看陳大他媽帶著個二十多歲的丫頭跟陳大一起在供銷社買東西,都是些日用品,還絮了新被子,看樣子是要常住。”

“又來?”

小蔣聽了一耳朵,放下手裏的原材料,也搬個凳子坐了過來。

“我記得咱們最忙的時候,陳大哥他媽就送了一個人過來,陳大哥好不容易把人哄回去,這才過去幾個月,又送一個來。”

“這是送來的第二個人了?”

謝欣怡前段時間來車間的次數不多,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事兒。

“那可不是。”了解情況的劉大姐替陳大不值,“每送一個來,就讓陳大買東西,陳大不買,他媽就拿人家這麽遠把閨女送來不能讓人吃虧說事兒,上次那個,聽說陳大把人送走的時候還給了一百塊錢作為路費。”

“一百塊!?”

這次不止謝欣怡,就是小蔣都忍不住驚訝出聲。

一百塊呢,都可以當一些地方的聘禮了。

雖說陳大升了班長,每個月工資能拿七十多塊,但他還有三個女兒要養,大丫高中,二丫初中,就連小丫也在今年上了小學。

三個孩子,三張嘴,醒了要吃,冷了要穿的,陳大每個月七十多塊的工資,三爺子要多省吃儉用才能省下來一百塊,陳母隨便找個人、隨便找個借口就給陳大騙走了,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小蔣聽不下去,謝欣怡也沒想到陳家人會這麽無奈。

上次陳大受傷,他們被謝欣怡編的話嚇的連夜卷鋪蓋走人,生怕陳大賴上他們,債主找他們要錢。

陳家人算盤打的精,計算著這麽久過去了,陳大應該把債還清了,於是想到用說親這招來探陳大虛實,結果還真把陳大這個大魚給炸出來了。

買了那麽多實用的東西,臨走的時候還給了一百塊當路費。

陳大大方,正好落入陳家人套路。

其實這事兒也不怪陳大老實,畢竟誰也不會想到有人會把仙人跳用到了自家兒子身上。

人說防火防盜防閨蜜,謝欣怡覺得應該再加一個,還要防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

“這是有多缺錢,主意都打到了自家兒子的婚事上。”

劉大姐忍不住感嘆,對陳家人的認識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小蔣拖腮沈思,“你說陳大哥他知不知道他家人在騙他的錢?”

“肯定知道呀!”劉大姐不疑有他,“他又不傻,跟那些人生活了那麽久,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小蔣就不明白了,“既然知道,那為什麽還要給他們錢??”

這個,劉大姐就不清楚了。

她猜測應該跟三個丫頭跟人跑了的媽有關,但也僅僅只是猜測,畢竟這是人陳大的私事,他們作為外人能說、能幫就是不能問太多。

問多了不好,劉大姐就把自己猜測說了下。

關於陳大的前妻,謝欣怡也是第一次聽說。

之前只知道陳大前妻跟他來自同一個地方,生下三丫後不久就跟人跑了。

眼下劉大姐說起陳大這個前妻,還有什麽往上幾代是近親,說她看著本本份份的一個人,結果竟婚內搞破鞋,生下孩子沒多久就跟人跑了。

她跑了的第二天,她娘家人還找到陳大,讓陳大給交代,結果沒討到好,後來他老家那邊還漸漸流傳出了他虐待妻子的惡名。

虐待妻子?

這罪名安的,還讓不讓過了。

這時代,你說一個男人t是刺頭可以,說他是二流子也行,再不濟你說人是流氓都還有救。

你說人結婚後虐待妻子。

這是有多大的仇才給人安這樣的罪名。

謝欣怡想不通,也一點不信陳大會是那種人。

虐待妻子,陳大平時連跟女同志大聲說話都很少,更別說虐待動手了。

她冷嗤這些人說話不動腦子,也大概猜到了陳家人拿婚事來逼迫陳大的原因。

借著給陳大說親的幌子,抓住陳大穿鞋的怕光腳的心理,怕陳家人來廠裏鬧事讓他丟了工作,陳大只能無條件順從。

劉大姐也這樣猜測的,所以那天她在供銷社看到陳大後,並沒有上前打招呼。

陳家人知道陳大在意什麽,現在巴不得陳大廠裏同事往上湊。

只要有人往上湊,他們就能趁機給陳大施壓,到時候陳大給的,可能就不是一百塊那麽簡單了。

三人知道其中彎繞,楞是一點沒想到,短短一年多時間,陳家人就又找到了壓制陳大的方法,而且這方法跟上次不一樣,謝欣怡他們根本無法插手。

不能幫陳大擺脫陳家人,謝欣怡和劉大姐幾人能做的只有靜觀其變。

好在找仙人跳需要花費大量時間,陳母這次找的和上次差不多也隔了個幾個月。

數量不大,頻率不高,有時候說親對象也不好找,一年最多來兩個,在沒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前,謝欣怡他們能做的只有等。

等時機,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謝欣怡讓劉大姐沒事兒的時候多關註一下陳大情況,他們在同一車間,空閑的時候聊兩句,不會有人懷疑。

“這我在行,放心。”

嘮嗑打探情報,這可是劉大姐最擅長的事。

她應下,1978年的春節也如期而至。

由於謝欣怡兩姐妹把謝母接到了京市,今年顧家也不用為了在京市過年還是去果子巷過年犯難。

這是謝母在京市過的第一個年,真正意義上的,在自己家的,特別開心的一年。

年三十,顧嶼和謝欣怡帶著蹣跚學步的小月兒聚在新家。

謝母做了一大桌的菜,有魚有肉有雞,全都是幾個小輩愛吃的菜,還給小月兒做了她最喜歡吃的肉丸子。

在燈火通明的客廳裏,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謝母抱著小月兒一小口一小口地餵著菜,謝欣怡聽小妹說著她們學校這段時間的趣事,時不時一旁的顧嶼插上兩句,雖沒什麽特別,但謝欣怡卻覺得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安心。

就是,缺了大姐。

謝母可能也察覺到了,盡管有外孫女陪著,謝欣怡還是看到謝母趁著去廚房添菜的時候偷偷抹了眼淚。

每逢佳節倍思親。

在外鄉的人會思念親人,在家的人又何嘗不睹物思人。

闔家團圓的幸福時刻,別說謝母,就是謝欣怡這個和大姐沒什麽交際的人都會想念。

謝母她想大姐,謝欣怡並沒有故意扯開話題讓謝母不要去想,反而和小妹一起,邊回憶從前和大姐的過往,邊暢想大姐若是回來後的日子。

“你說。”謝母看了看外面白茫茫的院子,“你姐她在那邊冷不冷,餓不餓?”

“你說,她真的會回來嗎?”

“會!”小妹擦了擦眼角的淚,“高考都能恢覆,大姐她一定能回來。”

這話小妹不止一次說過,因為在她心裏,高考這件事都能實現,其他的事肯定也能實現。

她安慰謝母,也拿這話給自己洗腦,似乎心裏沒底又怕謝母不信,她還特意轉頭問了謝欣怡。

“二姐,你說對不對?”

“對!”

這時候謝欣怡可不能掉鏈子,盡管她心裏也沒什麽底,但她必須配合小妹給謝母吃好定心丸,哪怕謝母不信,她也必須把這事兒給說死了。

她給謝母舉了很多例子,全都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最後全都實現了。

比如她工作上的事,比如小妹考上大學,比如他們搬來新家。

“媽,你得相信,好事一定會降臨我們家。”

不停給自己暗示,不停給自己洗腦,只有這樣,老天才能聽見你的心聲,然後幫你實現願望。

謝欣怡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在勸說謝母時還是不得不迷信一下。

她和小妹你一句我一句,總算在接年前讓謝母露出笑臉,並堅信了大女兒肯定會回來的事實。

零點鐘聲響起時,顧嶼帶著她們一起去外面接了年。

一萬響的炮仗劈裏啪啦響個不停,把周圍一千響、兩千響的全都比了下去,隔壁申大娘兒子出來接年時,忍不住朝顧嶼豎了個大拇指。

“你這得五千響吧?”

“不止,一萬。”

顧嶼難的露出笑臉,邊看還在劈裏啪啦作響的炮仗,邊跟申大娘兒子炫耀。

那小孩子行為,看的謝欣怡直想笑。

剛才抱著一萬響炮仗往家裏走的時候,也不知是誰皺著眉看了炮仗好幾眼。

一萬響,沈肯定是沈的,但羨慕的眼光也是真的。

見申大娘兒子不住的朝他豎大拇指,謝欣怡猜測男人的尾巴肯定都翹到了天上去。

男人的尾巴的確翹到了天上,等一萬張炮仗放完,他還拉著謝欣怡兩姐妹去路邊撿起了那些沒響的拆開沖火花玩。

“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一樣。”

謝母抱著小月兒站在門口,看三個孩子笑鬧,她邊笑著嗔了句,邊問懷裏的小月兒,“爸爸媽媽是不是跟小月兒一樣?”

“一樣,跟小月兒一樣,嘻嘻。”

一歲多的孩子已經會說很多話了,見謝欣怡和小姨玩的開心,她也張開雙臂幾次想要離開謝母懷抱沖過去。

“危險,小月兒和姥姥就在這裏看,好不好?”

謝母出聲穩住孩子,可這麽小的孩子哪能經受得住誘惑,七拱八拱的就想下去,謝母只好從包裏拿出新買的大白兔糖剝開餵給外孫女。

“乖,我們就在這裏看。”

有了糖的小月兒不再鬧,嘴裏包著糖,眼睛看著起不遠處的三個人,見火花四起,她也跟著揮舞著雙手歡呼。

“哇……”

可愛的模樣惹來領居們的關註,大夥誇著孩子,互相道著新年好,可比在果子巷時熱鬧祥和多了。

謝母熟絡地跟大夥打著招呼,顧嶼註意到了,火花亮起的那刻,他很謝欣怡說:“咱媽比之前更愛笑了。”

可不是,不止比從前愛笑了,還比從前開朗了不少。

謝欣怡看著站在燈光下的謝母,緩緩湊近男人,然後在一浪蓋過一浪的鞭炮聲中,貼在他耳邊柔聲對他說道:“謝謝你,顧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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