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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報警 帶刺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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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報警 帶刺的玫瑰

顧嶼怎麽不來, 他早上起一大早把謝母送回家,一路上馬不停蹄,就想著回家能第一時間陪陪不開心的媳婦。

結果, 前腳剛進門, 後腳顧老太就告訴他汪燕被人欺負了, 幫汪燕的人被打進了醫院, 他大姑和大姑父去醫院幫忙, 文淑華婆媳留在軋鋼廠照顧汪燕。

這是剛文淑華給顧老太打電話說自己晚上不回家吃飯時解釋的話,然後顧老太就這樣一字不差地告訴了顧嶼。

這麽長的一段話,顧嶼其他沒往心裏去, 就聽見謝欣怡所在的地方發生了打架事件。

“你就沒問是誰受了傷?”

謝欣怡望著男人,顧嶼一楞。

剛才出來的急, 還真沒來得及問,不過他知道文淑華會保護好自己兒媳婦, 倒沒往謝欣怡受傷身上想, 只擔心她會不會被嚇到。

不過, 看她剛才對付那些人時的樣子, 嚇應該沒嚇到, 氣肯定是真氣到了。

而且眼下這股氣好像轉移到了他身上。

見女孩瞪著他沒說話, 顧嶼話題一轉解釋,“媽我安全送到了,沒超速。”

不得不說, 男人現在是越來越了解她心裏在想什麽了。

謝欣怡看著眼前真誠保證的人,不僅從一個眼神就能猜到她在想什麽, 而且他對謝母的稱呼,也從一開始的不自然變成了現在的脫口而出。

“還真是我媽的好女婿。”

謝欣怡沒忍住,笑著調侃了他一句, 男人也沒反駁,只上前關切握住她的手,問,“到底怎麽回事?”

剛在電話裏文淑華沒跟顧老太說細,謝欣怡便把事情緣由和自己剛才為什麽那麽生氣的原因說了下。

雖然剛才的行為多少有些孕激素作祟,但顧嶼並沒覺得有何不妥,反而覺得牟副廠長上大姑家來和汪燕說這些話的行為讓人十分不適。

“他還敢上門來?”

男人皺眉,進門後就找汪佳問了對方的大概情況。

“他是在我爸之前提的副廠長,我爸來了後就一直不服氣,再加上廠裏人不喜歡我爸提出的競爭政策,很多人站在他那邊,不僅直呼他為牟廠長,還跟著他處處跟我爸做對,他兒子就是被這些人給捧的,廠裏為他最大,什麽好的都先緊著她,而且還幫著他到處欺負女同志,燕兒就是她經常欺負的對象。”

哪怕現在是放假期間,哪怕明知道汪有志在家,這人還是肆無忌憚地把汪燕攔在廠區門口,並當著那麽多來往人的面對汪燕口出狂言。

如此放肆,囂張至極。

在明知汪燕他爸在廠裏的情況下還專挑廠區門口下手。

故意且目的明確,分明就是明晃晃的針對。

因為不服大姑父一來就比他職位高,更不服大姑父有本事,提出的政策想法是他這個老員工沒有想到的,所以看到自己兒子欺負汪燕時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後還當著這麽多看熱鬧人的面故意說些讓汪燕難堪的話。

針對汪有志一家的行徑做的實在太明顯。

謝欣怡憤恨冷嗤,汪佳也說了牟副廠長敢上門來說這些話的原因,“...他知道燕兒脾氣軟,也知道我爸媽不在家,所以借著前來安慰的理由,實則就是帶著那些人來看燕兒笑話,畢竟他兒子做了什麽,他一個當老子的能不清楚?”

汪佳說話直,謝欣怡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知道。

作為顧家第一個出生的女孩,她比同齡人成熟懂事的多,而且看事情特透徹。

也不知是從小被顧老太帶大的原因還是本身就聰明,很多別人看不穿的事,她只需一眼就能看穿,且還一針見血總結得當,上次高何追求顧穎的事,她就一語道穿男人意圖,開始謝欣怡還有些懷疑,結果還真被汪佳給說中了。

汪佳看人準,看事更是明察秋毫。

眼下她篤定指出牟家父子意圖,對牟尖子給胡小峰一家帶來的傷害更是忍無可忍。

“.....廠裏人都拿他父子倆沒辦法,包括我爸,可結果呢,那畜生把人傷成這樣,他爸還反過想把臟水潑我們家燕兒身上......”

汪佳氣的咬牙,可卻想不出辦法解決,想到之前他們家吃的啞巴虧,她默默嘆了口氣,“其實之前也不是沒人收拾過牟尖子,只可惜他爸認識的人多,再加上牟尖子這人滑的很,沒有證據根本定不下他的罪,好多女孩都只能吃啞巴虧。”

汪佳舉了幾件牟尖子欺負其他女孩最後啥影響都沒有的例子,聽的文淑華是火冒三丈,“那就任由他這樣,那些女孩就該一輩子吃啞巴虧?”

汪佳做了個無奈表情。

對付這種流氓地痞,一抓不到他的實際證據,二沒人願意出來指證。

女孩們都要臉,她們家裏人更要臉,而且大家都在一個單位,牟尖子他爸又在廠裏說一不二,他們就是再大的怨也不可能站出來的罪這家人。

盡管這年代流氓罪判的很重,但定性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無關年代,每個年代遇到這種無奈的流氓都很棘手,連開明的後世很多女孩都不願站出來,更何況保守成舊的七十年代。

謝欣怡知道不好辦,要不然以大姑和大姑父的手段,怎麽可能一讓再讓。

只是不好辦,不代表沒辦法。

她看向幫汪燕擦去眼淚的汪佳,問,“牟尖子今年多大了?”

汪佳楞了下,雖不知道謝欣怡突然問這個問題的原因,卻還是認真想了想回道:“應該跟顧嶼哥差不多大,就算小也小不到哪兒去。”

那就是二十六七左右。

“結婚了嗎他?”

“沒有。”汪佳肯定回答,“要是結婚了,他也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欺負廠裏的女孩。”

謝欣怡聽了有些納悶。

按理說,就牟尖子他家這條件,他這個年齡應該早就結婚了才對,怎麽可能拖到二十六七還一個人?

難不成他有什麽隱疾?

謝欣怡本打算從他媳婦這邊入手的,但牟尖子到現在連婚都沒結,媳婦又從何來。

她亂了頭緒,正想著還有沒有其他辦法治治這人時,一旁汪佳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猶豫下後忙道:“他沒結婚,但我聽科室裏的人說過,他媽好像在老家給她找了個對象。”

牟尖子一家根基不在京市,是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的時候從屯裏舉家遷來的京市。

那時京市興建了不少工廠,市區郊區工人數量跟不上,只能從遠一點的鄉村屯裏去找,牟副廠長就是那時候招進的軋鋼廠。

他在廠裏待的時間長,又很會做面子事,一路從搬運工升遷到副廠長,在他們老家屯裏是出了名的本事人,不少家裏有女兒的都想跟他打親家,這不,牟尖子在廠裏名聲臭後,他媽便只能回屯裏去給他找了個對象。

這些話,汪佳是從科室那個跟牟副廠長巴點親戚關系的人嘴裏聽來的。

牟副廠長前幾年沒少幫他們屯裏人在鋼軋鋼廠安排工作,這人憑著和牟副廠長的親戚關系,被安排進了工資高又相對輕松的財務科。

他和汪佳向來不對付,又是個傻的,平時就喜歡在科室說些牟副廠長家的事,為了能證明他和廠長關系好,就差把牟家祖宗十八代都給爆了。

牟尖子t在屯裏有對象的事,就是那次牟尖子欺負汪燕後,汪佳吵著鬧著要去找他算賬時,那人為維護牟尖子名聲無意間說出來的。

那時候倆人吵的的不可開交,那人脫口而出口後立馬意識到不對還慌慌張張捂住了嘴,想來應該不會有錯。

汪佳把這一情況給謝欣怡說了,沒想到謝欣怡聽後說這件事的解決辦法竟然是給牟尖子遠在屯裏的對象寫信告狀。

“可能不行。”汪佳認真想了想,“聽那人說的,牟尖子這個對象家裏之前受過牟副廠長不少幫襯,把女兒嫁過來就是還恩來的。”

受恩還恩,一切由女方父母說了算,女孩在家根本沒有話語權。

所以牟尖子這對象對牟家來說根本算不上威脅。

“....而且屯裏離京市這麽遠,就算牟尖子對象來了,那也無濟於事。”

管不住,還隔這麽遠。

看來這招還真不行。

謝欣怡搖了搖頭,看著依偎在汪佳懷裏哭紅了眼的汪燕,無助,弱小,委屈……

在她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到當初那個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嘻嘻笑笑的女孩身影。

第一次見汪燕,她就知道這女孩和顧穎,汪佳她們不同。

雖然還是嘻嘻哈哈,但她身上沒有顧穎瞪人時的攝人氣魄,也沒有她姐汪佳為人處事的圓滑。

跟倆人比起來,她顯得老實憨厚的多,遇到事更是只知道哭,懟人罵人的話一句說不來,模樣也是溫溫柔柔的,這也是為什麽廠裏女孩那麽多,牟尖子就喜歡逮著她欺負的原因。

所以說,有時候性子軟,好說話,能忍讓並不是件好事,特別對女孩來說。

想著大姑那麽火爆的一個人,為保護女兒一再跟牟家妥協,謝欣怡就覺得氣悶的很。

“總不能就這樣一直忍下去吧?”

文淑華聽了汪佳解釋,也是氣憤的很,她想了想,“要不燕兒這段時間先去我家住,先避開那個畜生再說。”

“可燕兒要上班,就算躲的過除一也躲不過十五,而且他們都在一個廠,平時上班的時候怎麽辦?”

汪佳並不看好這個主意。

汪有志好不容易才在廠裏給燕兒找了個操作工的工作,不可能為了避牟尖子連工作都不要了吧。

顯然不現實。

文淑華沒了話,她腦子沒年輕人靈光,於是她看向兒子和兒媳,“你倆還有沒有什麽辦法?”

剛才謝欣怡提出的給他對象報信讓他對象來治他的想法不現實,“難道這世上就沒人能治得住他了?”

“有。”謝欣怡只能說最後的辦法,“就是不知道燕兒願不願意?”

眾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汪燕。

“你說,什麽辦法?”

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汪佳看了眼懷裏哭腫眼的妹妹,做主問道。

“報警!”謝欣怡直接道出。

“報警?”

這下不止汪佳,就是汪燕也止住哭聲看了過來。

“對,報警。”

謝欣怡剛就想到了這辦法,只是顧慮汪燕,這件事張揚出去對她一個女孩子的名聲不好,所以才想著先找牟尖子的老婆或對象告狀,讓對方來治他。

結果牟尖子沒老婆,對象又管不住他,那只能讓警察出手,就是不知道....這個方法汪燕她願不願意。

她朝紅著一雙眼看著她的女孩解釋,“胡小峰不是被他打的住院了嗎,正好是個由頭報警,民警來調查的時候你就照實說,說他騷擾你,跟蹤你,胡小峰是為了保護你,結果被人打成了重傷。”

“民警會信嗎?”

汪佳顯然還有顧慮,畢竟之前牟尖子欺負了那麽多人,就沒一個抓住他證據的。

“事實就在眼前擺著,如果不信,就利用機會讓他們相信。”

因為之前牟尖子騷擾汪燕的時候最多就是攔著她說些汙言穢語,或是做些惡心動作嚇嚇她。

沒有造成實際傷害,更沒有落下什麽實際證據,大姑一家下意識只想遠離,還真沒想過報警。

可現在,胡小峰為了替汪燕解圍被牟尖子他們打成那樣,還有胡小峰媳婦,懷著孕好好的,被嚇的流了那麽血,孩子能不能保住都是問號……

“不能讓他再囂張下去了,燕兒,要不我們報警吧。”

汪佳轉頭問起汪燕意見。

“不用你親自去報。”見汪燕猶豫,謝欣怡又道:“讓大姑和大姑父以廠裏名義去報,就說廠裏發生了傷人事件,等警察去醫院調查後自然會上門來找你。”

考慮到汪燕膽子有點小,而且這事兒大姑她們不願汪燕出頭,謝欣怡便想到了這個兩全辦法。

讓大姑父出頭,作為廠長,他報警說廠裏發生傷人事件理所應當。

而且剛才在門口的時候大姑父已經派人去通知牟副廠長了,面子給了,至於裏子,總要給胡小峰夫妻一個交待不是。

而且這樣也不需要汪燕主動出面,等警察去醫院問了胡小峰情況,肯定會來找汪燕去協作調查。

到時候燕兒只需要借著胡小峰受傷的由頭,照實說出之前自己被牟尖子騷擾的事,警察那邊自然會有辦法解決。

牟尖子仗著他父親在軋鋼廠的關系誰都不怕,以為自己一人獨大,這世上就沒有他爸擺不平的事,對付這種人就應該讓他嘗嘗人外有人的感受,特別是警察這種帶有強制執行力的。

謝欣怡告訴汪燕,若警察來問話,她應該註意哪些,比如跟蹤呀,動手動腳呀,反正就往嚴重了說,而且最好邊說邊哭,就當剛受過那人的欺負,兔子眼能有多紅就有多紅,必須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那種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受害者。

“那我現在是不是得去趟醫院?”

所以說跟聰明人在一起就是省事,謝欣怡這邊剛交待完汪燕該怎麽做,那邊汪佳就快速反應過來眼下要做的事。

“還是讓你顧嶼哥跑一趟吧。”

考慮到天已經差不多擦黑,汪佳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謝欣怡還是讓顧嶼去醫院給大姑父他們帶個話,順便看看錢帶沒帶夠。

剛汪有志聽到有人受傷,連圍裙都沒摘就跑了出去,錢應該沒帶多少。

胡小峰受的傷不輕,看情況應該是要住院的,最起碼今晚肯定是要就在醫院觀察觀察一下,還有他老婆,流了那麽多血,住院保胎必不可免。

兩個人住院要花一筆錢,顧嶼去最合適。

至於家裏,謝欣怡看了眼淩亂的廚房和魂不守舍的汪燕。

“我們就在這兒等大姑他們回來了再說。”

文淑華去廚房給幾人下了點面條吃,等顧嶼去醫院把話帶到返回來時已是淩晨三四點了。

跟謝欣怡想的一樣,這次汪有志也沒打算再次退讓。

顧嶼前腳去把報警的事兒一說,他後腳就直接去了公安局,甚至都沒問為什麽。

想來大姑父自己心裏有數,顧嶼也沒多待,幫著顧雅蘭把縫好針的胡小峰送回普通病房,等胡小峰媳婦和肚子裏的孩子脫離危險後他就帶著最新消息回了軋鋼廠。

“…幸好送去的及時。”他看了眼半靠在沙發上等消息的謝欣怡,“母子暫時沒什麽大礙。”

醫生說她大姑不負責任,讓一個孕婦目睹什麽打鬥過程的時候,他突然就想到了也親眼目睹了整個血腥場面的謝欣怡。

也不知道她被嚇到沒有,顧嶼輕輕上前握住了女孩的手。

謝欣怡知道他在擔心什麽,都不用男人開口問,就直接回他道:“我很好,沒被嚇著,媽讓我待在門衛室,離胡小峰他們很遠。”

說是很遠,其實也就十來米的樣子。

該看的,該聽的,她都知道,也確實被胡小峰夫妻的慘象嚇的不輕,只是她選擇不告訴顧嶼,怕男人知道了擔心。

好在顧嶼也沒實打實地深究她這話,見她十分確定地說了自己沒事,男人便把警察來調查後的情況說了下。

“…大姑父照你的意思以廠長身份提出了傷人事件,其他一問三不知,讓警察自己去問胡小峰緣由。”

這也是謝欣怡剛特別跟顧嶼強調過的事。

胡小峰受傷是因為幫汪燕出頭,汪燕是汪有志女兒,若由它去說事情緣由,警察那邊一定會先入為主的覺得大姑父是在替自己女兒聲張,這樣他們就會懷疑大姑父這話的水份,反而對後面汪燕的出場十分不利。

為了把汪燕受害者的身份凸顯出來,大姑父必須做到啥也不知情。

他就t是作為廠長報的案,緣由你們自己去問胡小峰。

等胡小峰這個受害者哭訴著說出牟尖子做了什麽事,說了什麽話才讓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站出來阻止時,大姑父再裝作一副驚訝萬分的樣子問一句“什麽,他欺負的是我女兒?”,那警察的情緒才會跟他們站在一邊。

剛謝欣怡跟大夥解釋為什麽這樣做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想到她心思竟細膩成這樣,包括顧嶼。

和謝欣怡同床共枕這麽些年,這還是他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女孩淡然外表下隱藏的聰慧。

跟之前他想象中的不一樣,那個他媽口中備受打壓的女孩,好像並不會逆來順受,也不會忍氣吞聲。

她會從困境中找到適合自己的出路,也會在逆境中尋到機會以牙還牙,就像是在打壓下歷練出了反噬的本領,她總能精準捕捉到突破口,重重反擊。

跟顧穎她們的柔和婉轉不同,可能從小被謝家人打壓慣了,謝欣怡更像是一顆帶刺的玫瑰。

柔美表面下藏著尖銳的厲刺。

沒惹到她前,她要多美麗多美麗,要多柔和多柔和,可若是要傷害她,那藏在美麗柔和下的厲刺就會狠狠刺向你,絕不手軟。

這次對付牟尖子,謝欣怡把能考慮進去的都考慮進去了,警察也在汪有志報警後的第二天來軋鋼廠求證了事情經過,並采納了汪燕的口供。

時間就隔了一天,汪燕都還沒從昨天的後怕中回過神,就被警察逮著問了好多話。

當天她頂著哭腫的兔子眼,按照謝欣怡教給她的辦法,邊回憶邊哭,邊哭邊描述自己是怎麽被牟尖子盯上的,平時她都是怎麽繞著對方走的,還有出事當天那畜生都對她做了什麽。

反正話說的要多可憐就多可憐,再加上她哭的泣不成聲,提到牟尖子又戰戰兢兢的樣子,倒讓前來問話的女警察氣的不行。

謝欣怡看見對方做筆記的手握了好幾次拳頭,應該是對牟尖子憤恨到了極點。

警察做完筆錄後就去出事地和醫院取證去了。

調查需要一段時間,這期間顧雅蘭除了去看望在醫院養胎的胡小峰媳婦,其餘時間都在家陪著汪燕。

謝欣怡上班的前一天,汪有志帶了一盅熬好的雞湯來了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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