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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謠言 狗咬你一口你不可能還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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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謠言 狗咬你一口你不可能還回去吧……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小謝的名字。”劉大姐楞神。

“我好像也聽到了。”小蔣也停下了說笑的聲音。

就在幾人楞神間, 周圍已經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崔軍連忙問前面的郭秀芳,“剛才主持人念的是誰?是不是我們班謝欣怡?”

“是你們班小謝。”郭姐拍著手,比誰都興奮, “小謝, 快上臺去呀, 楞著幹嘛呢?”

謝欣怡確實在楞神, 她剛好像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又不太相信自己能得優秀員工。

她楞在座位上,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直到劉大姐、小蔣他們過來跟她擁抱, 郭姐還轉過身朝她豎起大拇指表示祝賀,她這才確定, 自己真獲得了優秀員工的榮譽稱號。

謝欣怡被眾人起哄著送上獎臺,在熱烈的掌聲中方明安親自給他頒獎。

臺下有不認識她的人問這是誰?感覺像是新面孔。

“你不認識她嗎?謝欣怡呀!”之前找謝欣怡幫忙看過新品的人給對方介紹, “兩次都被選進研發組的那個女孩。”

“怎麽感覺在廠裏都沒見過她。”

“沒見過正常, 廠區這麽大, 她又剛來廠裏沒兩年。”

剛來廠裏沒兩年, 就被選進研發組兩次, 還得了優秀員工!

有人註意到她的年紀。

看著最多十八九歲, “這麽年輕就得了優秀員工,廠裏評選的評委到底看的是什麽?”

“還是方廠長親自給她頒獎,長的好看就是有優待。”

議論的人是副食品車間的, 就坐在冰棍班後面,劉大姐聽了個仔細, 轉頭瞪了那些人一眼後壓過掌聲說道:“自己沒那個本事得獎,還懷疑人家沒本事,叭叭叭的跟個草雞子一樣, 惹人嫌。”

小蔣也聽到了,只是她沒劉大姐嗓門大,轉頭同樣瞪了那些嚼舌根的人一眼,握住劉大姐想要一巴掌呼過去的手安慰,“她們就是見不得別人好,這種人懶得跟她計較,咱高興咱的。”

“對,管她們幹嘛,一群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

崔軍提高音量罵了句,話音剛落,謝欣怡就拿著戰利品走了回來。

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見劉大姐和小蔣她們情緒不高,她把剛得的陶瓷盆遞給了劉大姐。

“給,姐,帶回去家裏用。”

把東西往劉大姐懷裏一塞,也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轉手又把得的搪瓷杯遞到了小蔣懷裏,“這個給我未來的幹女兒喝水用。”

小蔣直接被帶偏,“就不能是幹兒子。”

她嬌嗔了謝欣怡一眼,“再說這杯子這麽大,我兒子他要怎麽喝?”

“抱著喝。”

崔軍這話一出來,周圍的人都笑做一團,剛才的不愉快也瞬間煙消雲散。

等頒完獎,就是最後廠長、副廠長依次上臺致辭環節。

方明安站在臺上帶著大夥一起回顧了一下過去一年的進步,然後又帶著大家共同展望了一下未來。

等全部環節舉行完,已是晚上十點半了。

謝欣怡和劉大姐她們一起隨著人群往外走,正商量著明天到底是崔媽媽還是謝欣怡請客的事。

之前大夥根本沒想過謝欣怡今年能拿優秀員工這件事,所以關於請客,一直寄的希望都在崔媽媽一個人身上。

“這先進班組的獎又不是發給我個人的,為什麽要我請?”

崔軍嘴上說著拒絕的話,可手上還是特實誠地往包裏掏去,“說好了哈,我只買兩斤大白兔,其他的讓小謝補上。”

他把錢遞給謝欣怡,還沒好氣地說幾人就知道欺負老實人。

“哈哈哈,老實人,媽媽,你怕是給自己的定位搞錯了吧。”

小蔣忍不住笑出聲,要知道車間那麽多人,崔軍就只出兩斤大白兔糖,剩下的讓謝欣怡給補上,那不得把謝欣怡給榨幹才怪。

她玩笑著埋怨崔軍小氣,剛想說謝欣怡才是被欺負的老實人,結果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廠區大門口。

“小謝,你家這位t還真是一刻都舍不得離開你呀,天天都來接。”

劉大姐也發現了站在門衛室旁的顧嶼。

因著兩人打過幾次照面,還一起英勇救過陳大的經歷,現在劉大姐看到顧嶼都沒以前那麽怵了,甚至還能判斷顧嶼臉色偶爾開上一兩句玩笑。

今天是廠裏一年一度的聯歡會,王大爺帶著媳婦去禮堂湊熱鬧去了。

門衛室的門關著,顧嶼沒地方坐,便站在旁邊抽煙等謝欣怡。

劉大姐見對方臉色還不錯,沒像謝欣怡喝醉酒那次一樣臭著張臉,她便主動跟人打起了招呼。

“小顧來了呀,我們剛還在說先把你家欣怡給你送回去的。”

顧嶼在看到謝欣怡的時候就已經把煙掐了,眼下聽劉大姐這麽說,他推著身旁的自行車上前,也難得跟陳大,崔軍他們點了點頭。

“你家謝欣怡不得了,剛來廠裏兩年就得了個優秀員工。”

崔軍是個自來熟,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傳說中的冷臉大王,但見對方同自己點頭打招呼,他便熟絡地跟對方說起了謝欣怡得獎的事。

而顧嶼呢,顯然也沒想到謝欣怡今天會得獎。

前段時間女孩倒是跟他說過她們廠年底會有聯歡晚會的事,最近也見她老是拿著一張歌單在床上小雞啄米的背著,可聯歡晚會有頒獎環節的事,謝欣怡可是從沒跟他說過,甚至連提都沒提過。

他側頭看向已經站到自己身旁的女孩,手裏拿著一條毛巾和折好的獎狀,就那樣若無其事地聽她們班長說著自己得獎的事兒,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麽。

顧嶼沒好氣咬了咬後槽牙,等陳大跟他們說著路上慢點的話離開後,他才又低頭看向女孩。

“得獎了?”

謝欣怡手裏拿著剛崔軍給的買糖錢,正計劃明天買什麽才合適,根本沒發現男人這話裏的酸勁兒,只順手把僅剩的毛巾遞給他,“嗯,這是獎品。”

米黃的毛巾,正下方紅色大字印著“優秀員工”幾個字。

顧嶼接過來時看了眼,“就一條毛巾?”

剛才他看見劉大姐和小蔣手裏拿著同樣印著“優秀員工”字樣的搪瓷盆和搪瓷杯,還在想會不會是謝欣怡給人家的,結果聽到他這個問題的女孩突然停了下來。

“你看見了?”

顧嶼腳下一滯,還沒反應過來女孩說的是什麽意思,那邊謝欣怡繼續說道:“我看家裏這些多的是,就想著給劉大姐和小蔣她們。”

“……那個,你不會舍不得吧?”

雖說獎是她得到,但這個年代崇尚結婚後兩個人就是一家人,無論是屬於誰的東西,最後都應該成為他們這個家庭裏的一部分。

謝欣怡以為顧嶼剛是看到了劉大姐和小蔣手裏的東西,所以才會冷著聲的問她一句就只有毛巾嗎?

她以為對方不樂意,便停下來好好跟他解釋了一下,結果,男人卻沒好氣地冷譏了一句“我有什麽舍不得”後就不再說其他了。

謝欣怡莫名其妙,想半天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舍不得呢還是舍得。

算了,男人心思你還是不要猜的好,不然猜到最後只會讓你更加懷疑自己。

謝欣怡可不想這樣,所以也沒去接男人這話。

倆人就這樣一路無言回了家,等第二天一早起來時,男人已不知去向。

她懶得去管男人到底怎麽了,她只知道自己現在急需補充能量。

昨晚聯歡會,她基本沒怎麽吃東西,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下了樓就直奔廚房找吃的去了,根本沒註意客廳沙發上,文淑華正拿著她得來的毛巾跟電話那頭的羅金霞炫耀。

“....是,優秀員工,聽說是他們廠裏最年輕的得獎者,而且她所在的班組,今年還得了先進集體。”

文淑華手裏拿著毛巾翻來覆去的看著,臉上還掛著驕傲的笑容,感覺比她自己得獎都還高興,連電話那頭的羅金霞都忍不住調侃她不會還要把這毛巾供起來吧?

“對耶,你不提醒我還差點忘了,我還真要去給老太太說一聲,讓她找個地方出來把咱們欣怡的獎狀和獎品都供起來。”

被羅金霞這麽一說,文淑華還真行動了起來。

她匆匆掛了電話,緊接著就去找了菜地裏忙碌的顧老太。

倆人就獎狀獎品該放哪兒的事很快達成共識,正準備去找地方辦這事時,就看見端著一盤卷餅的謝欣怡從廚房走了出來。

“奶奶,媽,你們一大早的幹嘛呢?”

謝欣怡也看到了小跑前進的倆人,只是她從沒見倆人如此匆忙過,而且還是在一大早,顧老太正忙著處理她菜園的時候。

結果,不等對方回答,她就看到了文淑華手裏抱著的毛巾。

“這不是我……”

“對,你的優秀員工獎,我和你奶奶打算找個地方給你好好保存起來。”

文淑華沒說供養,只說好好保存,怕謝欣怡說她封建。

謝欣怡不知道,倒沒說什麽,只覺得沒必要。

“怎麽沒必要,這可是你第一次得獎。”

文淑華抱著毛巾寶貝似的藏了起來,生怕下一秒誰回給她搶走一樣,看的謝欣怡直想笑,“媽,我以後還要得的。”

“那不一樣。”顧老太站出來幫腔,“這可是咱們家得的第一個獎。”

好吧,謝欣怡說不贏倆人,她待會兒還有重要的事要去辦。

謝欣怡拿著昨晚崔軍給的錢去了百貨大樓。

因為大夥指名要大白兔糖,她就先稱了五斤,然後最近很火的水果糖,她也稱了兩斤,本來還想再來兩斤酥糖的,結果剛好賣完。

“一點也沒有了嗎?”她問坐在櫃臺裏剪指甲的大姐。

“沒了,要不你問問人家願不願意分點給你。”大姐不耐煩,她看了眼站在謝欣怡身邊的人,“她家裏人明天要回滬市,就想著這口呢。”

大姐虎著一張臉,語氣尖酸,那模樣像是謝欣怡沒花錢,也沒個滬市親戚好這口似的。

所以她一直不喜歡跟售貨員打交道,無論是這個時代的還是後世的。

不過還好她今天也不是非買不可,於是也沒聽從大姐的意見去問旁邊的人,反而是隔壁那人聽到她聲音後,出聲招呼,“嫂子?真是你,我還以為我認錯了?”

謝欣怡聞聲擡頭,就看見張娟笑著站在那兒。

“這麽巧?”

謝欣怡笑著同她打招呼,倆人寒暄著一同朝外走,謝欣怡這才知道,原來售貨大姐口中說的有家人要回滬市,說的是馬大奎。

“他不過了年再走嗎?”她問。

“說是連裏突然有事,必須得回去。”張娟把頭發往後一縷,說這話時滿眼都是溫柔。

謝欣怡突然就聯想到她之前一人勇闖軍工廠告狀的場景。

果然,在有人保護的情況下,誰會願意做女漢子。

她笑著跟女孩道別,臨走前,張娟從袋子裏抓了兩大把酥糖給她。

謝欣怡讓她給馬大奎帶話一路平安,然後把糖裝在包裏後大步朝廠區走去。

只是當她走到廠區大門,就發現今天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對。

從大門到車間門口,所有路過的人都在看她,等她看過去時,又全都避開她的視線,接著又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地說著什麽。

跟之前傳言他們班會得先進班組不一樣,這些人一看就是在議論她這個人。

謝欣怡疑惑朝車間走去,結果經過元宵班,指點的人更甚。

她所到之處,所有人看著她的眼神都很古怪,甚至還有人當著她的面小聲議論。

“當初我就說她走後門吧,你們還不相信。”

“我信呀,只是郭姐,矮尺子他們都說她有本事,搞半天是這種本事。”

“你也不看看人那張臉,誰家正經人長那樣,一股子狐媚味。”

“可不是,就他們車間的陳大,你看他之前對哪個女人笑過,對你笑過嗎?對你笑過嗎?”

“反正沒對我笑過,不止沒笑過,我跟他一個車間都快八年了,連話都沒說過一句,可那天我看見陳大不下對她笑了十次,十次呀!”

那人驚嘆,看向謝欣怡的眼神充滿鄙視,就連之前來找她給過意見的人,都低下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謝欣怡疑惑,剛想去班組找劉大姐問問什麽情況,結果就被剛到車間的小蔣疾步拉進了班組。

“小蔣,你來的正好,我想問……”

她任由小蔣拉著她班組走,還想問對方知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麽情況,下一秒就被小蔣打斷,然後拉著她直接去到了班組小庫房前。

班組小庫房在車間靠裏面的最角落,人少,安靜。

小蔣一路拉著她來到這兒,並再t三確定四周沒沒有人後才壓低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成廠裏的風雲人物了?”

謝欣怡本就莫名其妙,現在聽小蔣這麽說後更是一頭霧水,“什麽風雲人物?”

“你還真不知道?”

“不知道呀!”謝欣怡茫然。

小蔣長長吸了口冷氣,然後十分氣憤地道:“也不知是誰,在你得了優秀員工後,傳你這獎得的不光榮,是靠……靠……”

她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要怎麽說才能把對謝欣怡的傷害降低到最小。

“今早我來車間後就看見元宵班的那幾個臭舌根聚在一起,我趁她們不註意靠過去聽了幾嘴,結果就發現她們在議論你昨天得了優秀員工的事。”

小蔣思慮再三,只能盡量把話說的委婉,可不想還是被謝欣怡察覺出來了。

“她們是不是說我走後門了?”

“對。”小蔣點頭,“他們說你仗著家裏關系,搶了本該屬於其他人的工作機會,就連這次得獎,都是因為走了後門。”

不然就憑她才來兩年,怎麽可能超過那些在廠裏十幾年的老人,得了個優秀員工的獎。

她動了廠裏老職工的蛋糕,那些跟她差不多時間到廠裏的也跟著眼睛發紅。

劉大姐和崔媽媽早上來的時候聽到那些人的議論,當即就去辦公室找方廠長告狀去了,而平時從沒幫誰說過話的陳大,也當場發了飆。

“人家憑自己本事得的獎,你們嘰歪個什麽,有本事你們也去走後門呀,看看方廠長他們開不給你們開!”

小蔣是崔軍專門留下來給謝欣怡通風報信的人,她學著陳大模樣一五一十說了今早發生在車間的事,眼裏的憤怒擋都擋不住。

“那些人,就是得了紅眼病!”她一針見血,越說火越大,“....自己沒本事得獎,就只會在背後亂嚼舌根,還說你作風不正,行為不端,就知道.....”

說到這兒,小蔣像是意識到自己嘴快說漏了嘴般,連忙戛然而止,閉上了嘴。

“就知道什麽?”見小蔣漲紅了臉不說話,謝欣怡冷著臉問,“她們是不是造我黃謠了?”

“什麽是黃謠?”

小蔣顯然沒聽過後世這詞,謝欣怡解釋,“就是說我作風不好,和男同志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這類的。”

剛在元宵班門口的時候,她聽那些人說什麽狐媚子呀,陳大對她笑呀,不就是說她這獎得的不光彩,靠的是這張狐媚臉嗎?

這些話的後綴往往跟的都是對女生的惡意,造的是對女孩不好的謠言,俗稱造黃謠。

謝欣怡耐心跟小蔣解釋,臉上也從一開始的不在意漸漸布上冷意。

說她走後門,她可以在乎別人對她的編排,畢竟清者自清,對付謠言最好的辦法就是冷處理,可說她和男同志有什麽,亂造她的黃謠,這她可一點也忍不了。

“肯定是矮尺子那家夥,我聽元宵班的人說,本來今年是要提他當優秀員工的。”小蔣怒氣沖沖,“前段時間我還撞見他跟他媽在後門那兒竊竊私語,肯定這人找他媽告狀去了,個死矮子,男子漢家家的,也好意思造女孩黃謠。”

她劈裏啪啦對著矮尺子一陣罵,但謝欣怡卻覺得這事兒跟矮尺子沒多大關系,“他自己都是帶後門的人,走後門這話他就是想說都不敢說。”

“那會是誰?”小蔣瞇著眼疑惑。

“我暫時也不知道。”

主要謠言這東西一傳十,十傳百的,要想找到散播源頭,從根源上解決這問題,確實比較難。

謝欣怡安慰小蔣淡定點,眼下既找不到散播者,那不如就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至於謠言傳播到什麽程度,那也不是她謝欣怡能阻止的事。

崔媽媽和劉大姐從辦公室回來後想辦法安慰她,謝欣怡倒不覺得有什麽,“狗咬你一口你不可能還回去吧。”

她笑著發安慰倆人,然後從包裏拿出今早買的糖,“別管那些了,你們不是讓我和崔媽媽請客嗎,來,吃糖。”

幾人見她無所謂,也不繼續在這話題上糾纏。

像謝欣怡說的,狗咬你一口你總不能也咬狗一口吧。

大夥暫時放寬了心,一下全都圍了上來,就連後面陸陸續續來的臨時工,也一人分到了幾個大白兔糖。

等大夥分完糖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討論今年什麽時候放假時,崔媽媽才把陳大拉到一旁,“小謝她偷偷往我給她的錢裏添錢了,你知道吧?”

剛他大概看了眼案板上的糖,滿滿兩口袋,不僅有大白兔,還有新出的水果糖,連酥糖也帶了些。

崔軍之前沒少給廠裏人帶大白兔,他昨晚給的錢能買多少他又不是傻的。

只是這話他不好直接問謝欣怡,跟女孩共事了兩年,他比誰都知道這孩子的性格,若你真去問她有沒有往裏添錢,她肯定找各種借口不承認,所以崔軍找到了剛一直站在兩袋糖前的陳大,直接告訴他,“這事兒我爭不過她,但其他事,咱們得幫她爭一爭。”

今早他們去辦公室把這事兒說了,雖然那邊說會盡快找出造謠者,但崔軍覺得,上面人辦事的效率一直都不怎麽樣,有等他們調查的,還不如他們班裏人自己來。

其實早在聽到謠言的第一刻,他心裏就出現了幾個可疑人選,眼下他把自己懷疑跟陳大說了後,下午又找到劉大姐和小蔣商量了要自行調查的事。

就在他們商量著要如何查出造謠者時,辦公室那邊,歐主任也忍不住道:“我當時就說這事兒不妥,謝欣怡來廠裏時間太短,評她當有些肯定有很多人不滿。”

“可你當時也是同意了呀。”

袁康正一個頭兩頭大,聽歐主任又開始馬後炮,他心裏呵呵,嘴上也立馬懟了回去。

“我是同意了,那還不是因為劉老一直在幫她說話。”

歐主任不服,把責任全都推到力捧謝欣怡的劉老身上,這可把曾受過劉老照顧的袁康給惹毛了,當下就要扯著脖子跟對方爭論,結果被方廠長用一句話給擋了回去,“現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時候,而是要想辦法如何從根源上解決這個事。”

對謝欣怡評優的事,他在將女孩名單加上去的時候就想到會有這個結果。

主要謝欣怡來廠裏時間太短,盡管她能幹又有本事,也有突出表現,可她前面還有那麽多沒被評過優的老人,他們可不管你做了什麽,只知道你一個新來的評了優,而他們在廠裏辛苦了這麽多年,什麽都沒有心裏能平衡才怪。

方明安早料到會有這麽一遭,只是經歷上次賈富貴夫妻那件事後,他認為墨守成規、論資排輩那些老套的東西必須得到改善。

所以這次劉老提出要多給年輕人一點機會時,他雖心裏有顧慮,卻還是頂著壓力將謝欣怡的名字加了上去。

“謝欣怡同志的評優的事,所有程序合乎規矩,若真有人不服,讓他們盡管來找我。”

這是決定站在謝欣怡那邊了。

歐主任沒了話,袁康卻還是有些擔心,“你說我們要不要寫一個公告,說明一下謝欣怡這段時間的突出表現。”

“就寫她一個人嗎?”方明安反問。

今年一共設置了二十二個獎項,五個勞模,五個先進集體,十二個優秀員工。

謝欣怡作為最後加上去的那個,你其他人不說,就光說謝欣怡的突出表現,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又把女孩再次推入漩渦之中嗎?

方明安是想保謝欣怡,但這種保法絕對不是最優選擇。

歐主任也認為發告示的方法不可取,“大夥本就覺得我們格外偏袒她,你如果在以辦公室的名義去發告示,那不是告訴所有人,謝欣怡她就是走了後門?”

雖然歐主任一直覺得評優這事兒欠妥,但她卻對事不對人。

謝欣怡的突出表現她心裏有數,劉老說的那些話她也知道並非只是針對謝欣怡這個人。

廠裏需要革新,規則需要改進,她知道方廠裏做這些事背後的考慮,她理解,但不認同。

欲速則不達,她認為這件事就該慢慢推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顧後果往前,達不到預期效果不說,還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眼下大夥對謝欣怡評優的事充滿怨言,而他們作為此次事件的經手人,唯一且安全的做法就是什麽都不做。

謠言止於智者。

他們只有不插手,不偏袒,讓時間去證明,這事兒才能得到完美解決。

方明安也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式。

可袁康卻不這樣想。

時間是可t以證明一切,但把希望寄托在時間上,那也太不符合他的風格了。

袁康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而且他也知道劉老對謝欣怡的看重。

老人家好不容易從之前那件事走出來,他可不想因為這些謠言再次讓劉老受到傷害。

那些人不是愛造謠嗎,那他就讓他們嘗嘗造謠者終將被謠言反噬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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