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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爆雷 李小芳生了! 但孩子的爹不是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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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爆雷 李小芳生了! 但孩子的爹不是尚……

陳老二看著謝欣怡眼都不帶眨一下, 陳母恨鐵不成鋼地拐了一下自家兒子。

陳老二被瞪了下,這才從美顏暴擊中反應過來,“就……就是, 你……你誰呀?”

說完把沒吃完的蘋果往自家媳婦手裏一塞, 實在忍不住又瞟了眼謝欣怡, “你剛說什麽?我哥這病還不知道要住多久院?”

見對方終於問到了點子上, 謝欣怡繼續添油加醋, “醫生是這樣說的,你不信可以去問,醫生還說, 就陳大哥這個情況,休息三五個月都算少的。”

休息三五個月?

這話一出, 不止陳家人,就是躺在床上的陳大也驚訝地看了過來。

“三五個月是那種恢覆好的, 好多比他情況輕的人家都是直接休息一年。”

謝欣怡沒理會陳大投來的目光, 只對著陳母和陳老二如實陳述“事實”。

“你們也知道, 咱們食品廠的工作崗向來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陳大哥休息個三五個月還好, 可若真休息一年……”

廠裏還要不要他都難說。

陳母聽完謝欣怡這話, 一張老臉沒繃住,直接嚇出了五顏六色。

若食品廠真不要陳大,那她老二一家怎麽辦?

她看著躺在床上閉眼沈默的陳大, 又回頭看了看正往自家孩子兜裏塞蘋果的陳二,一股氣悶在心裏沒上來, 憋的老臉鐵青。

個死老大,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在他們上來投靠的時候摔成這樣。

摔了就摔了, 你還要休息一年。

陳母想到米缸所剩無幾的米,還有空蕩蕩的地窖,暗自在心裏咒罵了幾句後,突然又覺不對。

她擡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謝欣怡,聯想到之前女孩在他家的作態……

萬一又是唬她的呢?

陳母無法確定,決定還是親自去找醫生問問,可還沒等她起身往外走呢,女孩就又開了口。

“哦,對了,陳姨,前幾天送陳大哥來醫院的時候我們沒帶錢,剛好您今天來了,待會兒就去醫生那裏把欠的藥費結一下吧,省的人家老是問我們。”

什麽,還欠了藥費?

陳母剛擡起的屁股“咚”地一聲又重新落回了座位,一雙眼睛咕嚕嚕上下轉動,神色變了又變,好不精彩。

她不敢接謝欣怡的話,埋著頭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動作,小蔣見狀熱心提議道:“陳姨,你是不是不知道在哪兒交錢,要不要我陪你去?”

“陳姐第一次來醫院,應該是不知道,小蔣,你反正沒事兒,就陪陳姐走一趟吧。”

劉大姐適時開口,兩t人一唱一和把陳母架在火上翻滾,謝欣怡還對陳母做了個“請”的姿勢,這下陳母是徹底沒了招,幹脆直接當了縮頭烏龜,說藥費的事等陳大發了工資再說。

都什麽時候了,還惦記著自家兒子的那點工資。

謝欣怡冷嗤,陳大也徹底看清了眼前這群自稱“親人”的人。

“行了,你們回去吧。”

他對陳母陳老二下了逐客令,無奈又毫不留情的那種。

對謝欣怡的謊言他沒有選擇揭穿,因為他知道女孩這麽做完全是為了他考慮。

盡管結果不盡人意,但也算意料之中。

畢竟和這群人相處了這麽些年,陳大比誰都清楚他們的打貓心腸。

當年他一個人背井離鄉出來闖蕩,遇到時代紅利成了一名光榮的食品廠工人,然後結婚,生子,眼看日子越過越紅火,結果陳母卻帶著陳老二找上了門。

陳母從小就偏心老二,不待見他,母子倆一上來不是讓他給陳老二找工作,就是要錢的。

你說工作不好找,人說你不上心,你要是不給錢,母子倆就從早上跟你鬧到晚上,甚至還追到大丫她媽單位去鬧。

鬧了幾年,最後鬧的大丫媽丟下三個丫頭跟人跑了,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被他們給鬧散了,可這對母子還不滿意。

把大丫媽鬧走後,他們每年都找各種理由來家裏蹭吃蹭喝。

陳大不是沒拒絕過,但拒絕換來的卻是一年比一年還過分的要求。

是他不反抗嗎?

不是,是反抗也沒有用。

鬧了十幾年,他早就疲了。

這次他從樓梯上摔下來,也是因為前一晚陳老二喝的亂醉,他收拾到半夜,早上還要起大早給一家老小排隊買油條。

晚上沒怎麽睡,早上又受了寒,昏昏沈沈去上班,一個沒註意,就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其實剛摔下來並沒覺得有什麽,大夥勸她去醫院她也沒去,想著沒多大事兒,回去躺躺就好了,哪裏會想到這一躺差點連命都躺沒了。

醒來後躺在床上,聽劉大姐說自己是如何一波三折來的醫院,雖驚訝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些年他都是這樣過來的,一開始聽說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麽,直到剛剛,謝欣怡用謊言炸出自家媽和二弟的反應時,他才恍然意識到。

或許之前他對這些所謂的親人太過將就,以至於要重重一擊才能幡然醒悟,才能認清他們的真面目。

倘若這次不是劉大姐小謝他們排除萬難,或許現在他早就涼了。

“生死面前無大事。”

他醒來後,小謝對他說的第一句話,讓他想了許多。

十幾年,該給的給了,該拿的也拿了,可還是餵不飽那一大家子。

也許劉大姐說的對,他是時候快刀斬亂麻了。

狠下心對著那對母子說出有史以來最重的話,在對方不可置信的時候再送上一句,“我現在受傷不能上班,還欠了一屁股醫藥費,家裏三個丫頭,你們這段時間幫我多照看點。”

隨後不管對方什麽反應,直接背過身誰也不理。

陳母楞在原地,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她從沒想過一向老實溫順的陳大會說出這種話,這孩子習慣了逆來順受,就連之前他媳婦被氣走的時候也只是淡淡地說了句“走了就走了”。

如今,就因為他們遲來了幾天、多說了幾句,陳大不僅說出讓他們走的話,還拿腦殼屁股對她。

陳母難以置信,陳二卻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今天是來要錢的,結果沒要到錢,還要幫著照看三個孩子,陳二就是再傻,也知道這筆賬不劃算。

他趁著陳母恍神間把桌上能帶走的水果搜羅了遍,然後慢慢挪到陳母身邊用手肘拐了拐她,示意他們該走了。

確實該走了,不然多的都要吐出來。

陳母雖不可置信,但輕重還是分得輕的。

“那...我們先回去,大丫她們還在家。”

支支吾吾說了句,陳母跟著陳老二慢慢朝門外走去。

陳大沒應,劉大姐忙不疊拉住剛走到門口的陳母,“哎,陳姐,欠的藥費還沒給呢?”

“什麽藥費?我...我不知道。”陳母一邊扒拉開劉大姐的手,一邊快速往外走,“我..我沒錢,誰住的院,你找誰去。”

說著,也不管陳二媳婦還沒追上來,母子倆像落荒而逃的敗兵,一會兒就逃的沒影了。

“這家人......”

劉大姐對著倆人離去的方向一陣呸,小蔣也感嘆世上還有比尚母更偏心的人,謝欣怡看著躺在床上的背影。

雖沒說話,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落寞,那種仿佛失去所有力氣的落寞。

恢覆需要時間,重振也需要時間。

陳大心思細膩,不似小蔣那般思維單純。

他要走出來,可能需要花費比小蔣多幾倍的時間和空間。

謝欣怡知道這很不容易,所以從醫院出來後便跟劉大姐他們達成一致意見。

給陳大幾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他們不打擾,不介入,也不發表任何意見,至於最後他怎麽想,怎麽做,那便是他自己的選擇。

幾人商量好,不想陳大這邊沒動靜,小蔣那邊卻爆出個驚天大雷。

李小芳生了!

但孩子的爹不是尚福順!

小蔣興高采烈來到車間時,謝欣怡還以為她撿到錢了。

“什麽事這麽高興?”

劉大姐放下手中的毛線看過來,小蔣故意賣了個關子讓她們猜。

“猜?這要怎麽猜?”

謝欣怡和劉大姐想了好幾個可能讓小蔣高興成這樣的事,結果都不是。

“是尚福順,他媳婦生了。”

尚福順媳婦生了?

一開始謝欣怡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小蔣故作深沈的朝她挑了挑眉,她才反應過來小蔣說的是李小芳生了。

“生了個什麽?”劉大姐好奇問。

“他老尚家盼星星盼月亮做夢都想要的,帶把的。”小蔣冷嗤。

她話裏話外滿是不屑,謝欣怡只當她是心裏不舒服在發洩,卻不料這話剛落地,隨後就跟了個“不過”。

李小芳生了,這事兒還有轉折?

謝欣怡和劉大姐張大耳朵湊了上去,然而小蔣接下來的話卻直接讓她們驚掉了眼鏡。

“李小芳是生了個兒子,不過那孩子的爹不是尚福順。”

啥?自家媳婦生的孩子,親爹不是自己?

“我大姑父家表妹的堂姐不是跟尚福順在一個廠嗎,這事兒現在他們廠都傳遍了,人孩子親爹找上門的時候,尚福順正四處托人給他兒子買奶粉呢?”

小蔣冷笑,把自己聽來的消息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李小芳十多天前生的孩子,是個八斤重的大胖小子,結果尚家沒高興兩天,一個壯漢就找到了尚福順單位。

沒去尚家,直接去單位找的尚福順,而且挑的還是下班人最多的時候。

倆人在廠門口吵起來的時候,現場的人圍的是水洩不通。

“我家那親戚就在現場,說是那男人一上來就吵吵著李小芳搞破鞋,一開始尚福順還理直氣壯地跟人掰扯,直到壯漢當著眾人的面說出李小芳身上的特殊標記,他立馬就憋不住了。”

“倆人在廠門口大打出手,最後不知誰報了公安,尚福順和壯漢就被帶去問話了。”

還被公安抓走了?

“聽壯漢說,李小芳之前在村裏的時候就跟壯漢好上了,壯漢家裏條件也不錯,爹還是村長,後來尚福順回村幾次,倆人不知怎的就搞在了一起。”

尚福順雖說是學徒,但好歹也算正式工,而且還在京市紮下了根,工資是按時發放的,福利待遇是拿到手軟的,還有不用挑就能喝到的水,每天住在幹幹凈凈的房子裏不用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在地裏刨食,這些可不是一個小山村的村長兒子能比的。

李小芳不是那種本分的人,謝欣怡見她第一面時就知道。

在尚福順沒回村前,壯漢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她在未婚且沒有任何保證的情況下能安然跟人攪合在一起,不怕閑言碎語,不怕遭人拋棄,光這點魄力就不是一般女孩子能有的。

後來尚福順回村,尚母又是個憋不住話的人,很快便將自家兒子搶手的個人情況公之於眾。

在得知尚福順已經結婚的情況下,李小芳又不顧世俗眼光上趕著和人親近,什麽青梅竹馬,什麽舊情未了....反正就是各種跟你拉關系。

之前尚福順沒t到京市時,你哪位。

後來尚福順榮歸故裏了,你就是我最親的福順哥。

李小芳這種女人,很清楚自己想要哪種生活,要過哪種日子,她走的每一步都精準踩在規劃線上,沒有偏差,也不允許偏差發生。

她騎驢找馬,自認為所有事都會按著自己期望的那樣發展,卻怎麽也沒料到壯漢不莽撞,比她還會暗度陳倉。

她跑來京市的時候沒找她,她懷孕結婚的時候也沒露面,直到她生下孩子,壯漢突然就出現了尚福順的單位。

沒單獨找李小芳,而是直接找的尚福順。

時間點掐的剛剛好,搞破鞋的話出來也正好懵逼不傷腦。

小蔣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下尚福順當時的表情,還打聽來了尚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孩子是誰的不知道,反正壯漢一口咬定就是他的,主要人家的同房時間和孩子出生的時間剛好對的上,尚福順吃了口蒼蠅屎,不管是咽下去還是吐出來都足夠惡心他好一陣了。”

是呀,孩子天天在自己眼前晃,哪怕李小芳再三保證自己和孫建啥事兒都沒有,尚福順還是惡心到了極點。

自從孫建來鬧後,尚福順就搬到廠裏宿舍去住了。

沒想到自己挑來挑去竟拋棄了白紙挑了張報紙,尚福順懊惱萬分,李小芳抱著孩子來廠裏找好幾回,他一面都沒見。

當初孩子剛生下來時,他就覺得哪兒哪兒都跟自己不像,那時他還自我安慰,說兒子一般長的都像媽多一點,直到那天看到孫建,他才知道自己傻的有多可笑。

自欺欺人的話經不起現實的考驗,李小芳和孫建到底有沒有事,不用當事人指天發誓,他心裏早已有了答案。

至於李小芳她之前知不知道自己懷了孫建的孩子,以及那天在李家村村口女孩梨花帶雨說的那些話是什麽目的,尚福順也不願去細究了。

是他有錯在先,是他先拋棄了原本像白紙一樣的妻子。

這是報應,現世報。

因為他媽說蔣甜甜不適合生養,他就起了其他心思,現在好了,孩子是有人給他生了,但生的卻不是他老尚家的種。

他悔恨,卻沒有辦法。

眼下他被帶綠帽的事整個廠區的人都知道了,他又是離過一次婚的人,在離婚不現實,不離婚又會被人嘲笑一輩子。

這口惡氣堵在心間,上,上不去,下,下不來,幹脆眼不見為凈,不見狗屎不惡心。

尚福順從家裏搬出來後就一次也沒回過家,他早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就把尚母送回了李家村,至於李小芳和孩子在家吃什麽,喝什麽,他一概不管。

不僅不管,還避著不見,李小芳來單位找他,他不是躲到其他車間,就是把自己反鎖在宿舍。

廠裏的人都知道他家的事,尚福順也是個臉皮厚的。

李小芳抱著孩子來找他,他不見,他反而三番兩次的來國輝食品廠找小蔣。

他找小蔣,不進車間,就每天上下班的時候悄咪咪躲在大門外的樹下。

見到小蔣也不打招呼,就像個變態一樣跟在人後面,把小蔣給氣的,沒幾天就找了個“護花使者”。

護花使者是小蔣家嫂子給介紹的,她剛離婚沒多久她嫂子就給她物色了幾個備選。

一個化肥廠檢驗員,家裏條件不好,但人老實,沒結過婚,老家在京市郊區。

一個農業局幹事,家裏條件好,土生土長的京市人,前幾年老婆出車禍死了,留下個三歲的孩子。

還有一個在郊區醫院,醫生,家裏獨子,離過婚,沒孩子。

這幾個條件跟小蔣還算匹配,小蔣她嫂子想著小蔣剛離婚,怕她一時無法接受,就簡單提了一嘴。

這事兒小蔣當時跟謝欣怡她們提過,還說自己暫時並沒有再婚的打算,卻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尚福順這個負心漢給逼上梁山。

臭男人天天陰魂不散地蹲在她上下班路上,不是跟蹤就是獻殷勤的,小蔣一開始以為不理他就沒事的,結果這人好笑的很,竟厚顏無恥地求小蔣跟他覆婚。

“覆婚,我覆你個大有鬼!”

小蔣前腳在車間罵完,後腳就直接帶了個“護花使者”來。

出乎所有人意料,這次小蔣並沒有選擇呼聲最高的第一個使者,而是選了最不被看好的二婚幹事。

劉大姐和崔媽媽剛聽說的想半天都想不通,直到有人來車間報信說大門口二婚幹事把尚福順打的滿地找牙後,這才明白小蔣為什麽會選這個二婚幹事。

人老實,不代表三觀正。

尚福順看著夠老實了吧,卻照樣不做人事。

二婚帶娃,卻不代表人有問題。

紮幹事雖離婚帶娃,卻拎得清懂尊重。

拿謝欣怡的話說,選結婚對象就是選合作夥伴,一個家庭條件好,父母通情達理的家庭,教育出來的孩子肯定比眼見短淺只知道斤斤計較的家庭教育出來的孩子更分得清是非,更懂得尊重和引導。

化肥廠檢驗員呼聲雖高,但他的家庭和教育跟尚福順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人老實,且在一個崗位上兢業多年卻始終止步不前,很顯然,這人跟尚福順一樣,不僅沒情商,智商也高不到哪兒去。

反觀紮幹事,和化肥廠檢驗員相比,他有孩子的確讓他減分不少,但人父母都是高知,一個退休醫生,一個廠長的,家庭教育這方面肯定沒話說。

不然紮幹事也不會在妻子離世後這麽多年才找,還在每次相看前跟相看對象反覆說明自己有個女兒的情況,並尊重理解女方的決定。

當初小蔣在提到這三人時,謝欣怡就覺得紮幹事這人比較靠譜,後來小蔣被家裏人逼著去跟紮幹事相看,對方又給足小蔣空間和時間讓她不急著做決定,謝欣怡就更覺得這人值得托付。

不過那時小蔣家裏人比較傾向於第三個相看對象,那個在郊區醫院當醫生,又是家裏獨子,雖離過婚但沒孩子的男人。

小蔣當時還聽話接觸了下,結果她回來跟謝欣怡她們說,這人腦袋有問題,還是很大很大的問題。

因為這人在看到小蔣後問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接不接受無性婚姻。

這話如果放後世或許還好,可現在是保守傳統的七十年代,你說這話人肯定會覺得你腦袋有問題,大大的問題。

所以當小蔣帶著“護花使者”來廠裏的時候,謝欣怡猜到會是紮幹事,卻沒想到紮幹事不僅三觀正,連戰鬥力都這麽強。

來報信的人帶著她們去到事發地點時,尚府順正捂著肚子躺在地上嗷嗷大叫,“你誰呀,怎麽能隨便打人?”

紮幹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袖口高高挽起,一手護著身後的小蔣,一手緊握拳頭,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淡淡開口,“我已經報公安了,你看公安來是抓我這個隨便打人的人,還是抓你這個當街耍流氓的人。”

人狠話不多,三言兩句既維護了小蔣的名聲,又說明了事情緣由。

是個能頂事的人。

尚福順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求得沒人歸,倒成全了一樁美事。

被英雄救美打動的小蔣,在年底選拔研發組前歡歡喜喜地嫁給了自己的英雄。

而尚福順則因耍流氓未遂,被抓去口頭教育了一個月不說,回來連學徒的工作都給丟了。

小蔣結婚那天,謝欣怡和顧嶼一起帶著賀禮去觀了禮。

敞亮的二層小樓裏,大大小小的喜字隨處可見,拴著紅條的縫紉機,電視機新新嶄嶄地擺在客廳裏,來祝賀的人更是一撥接著一撥,好不熱鬧。

聽劉大姐說,當初小蔣嫁給尚福順時,連三十二條腿都沒有,彩禮是東拼西湊借來的,收音機縫紉機見都沒見過,就更別說是電視機沙發這些了。

“所以說,這日子還是要看跟誰過。”

劉大姐不忍感嘆。

紮幹事這人會處事,雖說是二婚,婚禮辦的比很多頭婚都還隆重。

“聽說這次婚禮都是人紮幹事一手操辦的,小蔣那傻妞都沒操過心。”

崔媽媽笑著調侃,說這話時一張水嫩臉上滿是笑褶,看的出他是真心為小蔣找到良人而高興。

陳大今天也帶著三個丫頭來了,看著紮幹事替身後的女孩擋下遞來的白酒,他也難得露出笑顏,“小蔣也算苦盡甘來了。”

“可不是苦盡甘來,從前她一直羨慕小謝有男人撐腰,這次總算有人擋在她t前面,讓她也做了回女人。”

來自過來人的車猝不及防的碾過謝欣怡的臉,她還沒反應過來,崔媽媽就捂住嘴笑成一團,“哎呀,劉大姐,人對象還在呢,你說什麽呢?”

謝欣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順著眾人目光看向站在身旁的男人。

還好,冷臉,看不出情緒。

就是想不通這樣的人怎麽值得小蔣羨慕。

整天臭著個臉,被人調侃也不臉紅不解釋的,無趣至極,呆板的很,不過也有好處,就像劉大姐說的那樣,他這張臭臉往人面前一擺,誰見了都會發怵。

謝欣怡想到之前劉大姐描述第一次見到顧嶼時的場面,忍不住又側頭看了眼男人。

朗眉星目,不茍言笑,明明不耐煩,卻還是配合和她站在一起接受別人“指點”。

至於劉大姐猝不及防開的車,不得不說,也很是符合。

別看男人站在院子裏,跟作戰前開會一樣正經,可一到晚上,這人就不做正經事。

床上,洗漱間,妝臺,地板.....就問哪裏不是他這個狩獵者的舞臺。

謝欣怡活了兩世,還是第一次知道姿勢是可以花樣百出的,作業是可以做到天擦亮的,還有服務是可以交換著來的......

這段時間,謝欣怡就沒有一天晚上是躺在床上睡的。

運動做的勤,男人精神卻格外好,就好比今天,明明昨晚他才加班到半夜,今早五點就早早去把她愛吃的油條買了回來,剛還陪著她去百貨大樓轉了一圈,眼下仍能精神抖擻地站在她身邊。

不愧是當兵的人,身體素質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謝欣怡都有點怕了他,生怕劉大姐在這問題上繼續,她趕緊含笑扯開了話題。

她拿過大白兔糖塞進大丫二丫兜裏時,顧嶼也轉頭看了過來。

見女孩耳根微紅,不動聲色逃離著他的視線,他沒有收斂,反而去隔壁桌幫她又搜羅些糖果遞了過來。

“夠了,少給換牙的孩子吃點糖。”

“那就你吃。”

面對女孩的小聲嬌嗔,顧嶼沒有理會,反手就把手裏的糖果揣進了謝欣怡的衣兜裏。

剛準備擡手去接糖果的三丫:“.......”

不是換牙的小孩要少吃糖嗎?

她才六歲,應該可以吃吧?

小蔣婚宴辦的熱鬧,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紮幹事和小蔣還親自給車間同事送去了喜煙喜糖。

處事周全,懂禮懂情。

車間人對紮幹事讚嘆有加,小蔣的笑從昨天到現在就沒從臉上下來過。

因為年底要成立研發組和生產元宵,小蔣這次結婚就請了兩天假。

等大夥從喜悅中抽離出來時,凍品車間也進入了一年一度最忙的時候。

研發組成員的選拔比賽安排在明天早上,陳大因傷暫時放棄,秉著凍品車間每個班組都要出一個人的規則,崔媽媽毫不猶豫地把謝欣怡的名字報了上去。

被逼著向前,謝欣怡倒一點也不在意。

畢竟選不選得上也不是她能決定的事,有擔心的功夫還不如趁還有空好好吃上一把。

謝欣怡再次渾身薄汗躺在床上的時候,已是月上枝頭。

男人收拾好一切重新將她攬進懷裏,一雙手仍不老實的上下游走。

“別鬧,我明天還有重要事。”

“什麽事比我還重要?”

顧嶼帶著事後慵懶的聲調在耳邊響起,癢的謝欣怡往後縮了縮,“明天我們選拔研發組組員。”

“這都要選拔?”

男人尋著她身子往前,頭埋在她的脖間,悶聲道:“看來風向真的要變了。”

他說話聲音不大,可謝欣怡還是聽清了,想到原書中大佬的發家史,猜對方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察覺出的風口吧。

不得不說,顧嶼腦子的確夠用,一個研發組,別人看到的是研發組的福利,而他看到的卻是大環境的變化。

謝欣怡默了默,本說問問男人有什麽打算的,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她對風口這些不懂,不能給人意見,也不好幫忙,穿越者身份不能說,她能做的只有尊重原書發展。

至於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她不能左右,就靜觀其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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