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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改變 識人善任,資源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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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改變 識人善任,資源最大化

第一眼謝欣怡並沒認出是謝婷婷, 畢竟那人身上穿的,背上背的都完全超過了她的認知。

衣服是破舊的,還帶著些許泥土, 看著像是被什麽劃拉過, 很是淩亂。

背上背著板子, 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但從周圍人的表情來看, 並不像什麽好事。

在居委會門口,謝婷婷和另外幾個年紀相近的青年並排站在一起。

他們身上穿的棉襖都不同程度的劃拉開,頭發淩亂, 背著相同的板子,全都面帶哭相, 一臉不情願。

他們對面,站在個手拿名單的中年人, 身後還站著幾個帶著袖章的壯漢。

此情此景, 即便謝欣怡沒看清板子上的字, 但也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居委會前圍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 謝欣怡她們的車子被迫停止不前, 她也借此機會往窗外看去。

只見站在臺階上的中年人拿著名單一一核對, 邊核對邊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麽,核對完後指了指謝婷婷幾人,然後那些帶著袖章的人就開始推搡他們。

謝婷婷幾人本就連站都站不穩, 眼下被幾個壯漢前後推搡,沒幾下就搖搖晃晃跌坐在了地上。

因為隔的遠, 周圍又聚集了不少群眾,謝欣怡聽不到那些人在嚷嚷什麽,只看見謝婷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任由那些壯漢推搡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淚水混合泥土,花著的臉越顯狼狽,高傲如謝婷婷,t此刻卻也只能低著頭,任由周圍群眾對她指指點點。

登記在冊的下鄉知青人員,私自逃回城,影響有多惡劣,後果可想而知。

謝欣怡之前從書裏了解到的是關禁閉,因為原身下鄉的那個村就有幾個私自逃回城裏的知青。

知青們逃回家,以為苦難就會過去,不想最親的親人卻成了最不待見他們的人。

私自逃跑,本該有的補貼和糧票全部沒收,他們在家就成了吃白飯的人,不受待見,自然就會被舉報。

一舉報,知青辦上門抓人,等待他們的先是一個月的禁閉,還有禁閉後被遣送到最偏遠最落後的地方加強鍛煉,就連後面的返城機會也會給你沒收。

懲罰如此重,卻還是有不少人前赴後繼地往上沖,所以謝欣怡在謝家看到謝婷婷時才會那麽驚訝,怎麽也沒想到平日看著挺精明的一女孩,竟也會如此頭鐵。

不僅頂風作案,還不自知,加上謝欣怡她們上次一鬧,謝婷婷被抓是早晚的事。

謝欣怡早已料到,卻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謝婷婷。

果子巷離京市不遠,但不在同一管轄區,按理謝婷婷應該屬於他們縣的知青辦管,怎麽被京市的人抓住了?

她不解,考慮到重生之人自有打算,她管不著,也懶得管。

窗外是陣陣議論聲,在逃跑知青的哭喊聲中,壯漢推搡著幾人上了遣返車。

謝欣怡搖起車窗不再看外面,回到顧家第一時間就給小妹去了一封信。

想起自己離開謝家時跟小妹提的那句多“照顧”,眼下不應出現在京市的又突然出現在京市,她不相信巧合,自然要了解清楚。

寫完信,假期也接近尾聲,謝欣怡利用最後一天調整了下時差,第二天上班時倒沒多大怨氣,不像劉大姐,假期懶散慣了,突然早起上班,難免不適應。

她打著哈欠來到正在檢查機器的謝欣怡身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她說著家裏的那些糟心事。

“......你知道我家素芬吧,今年就滿十六了,知青辦年前來統計人數,我讓她避了出去,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她爹糧食局那邊又沒招工門額出來,把愁死我的....好幾晚沒睡好。”

劉大姐邊說,邊用手捂了捂正要出口的哈欠,愁是真的愁,心大也是真的心大。

自家事還沒解決呢,下一秒看到姍姍來遲的小蔣,便立馬止了話題,趕緊小聲問起謝欣怡之前倆人看到的事。

“尚福順的事.....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小蔣說?”

劉大姐小心翼翼發問,謝欣怡聞之卻搖了搖頭。

還是暫時不說吧,畢竟耳聽為虛,等多觀察觀察再說,萬一事情並不像她們想象的那樣呢。

她給了劉大姐一個示意,在小蔣過來前,倆人快速止了話題。

今天是節後第一天上班,沒什麽重任務,就打掃一下車間衛生,整理一下倉儲房什麽的。

小蔣掐著點來到班組,換好工作服後就拿上說明書配合謝欣怡檢查起了機器。

崔媽媽從辦公室開會回來,見倆小姑娘如此賣力,還破天荒地表揚了她們幾句。

“怎麽,班長,今兒這麽高興,是有什麽喜事?”

劉大姐打掃完樓上房間下來,見崔軍面上帶笑,嘴上抹蜜的,就招呼著玩笑了幾句,也沒註意到跟在崔軍後面的生產組長。

崔軍習慣了劉大姐的不著調遂也沒提醒,只大聲招呼大家集合,“來,大夥過來一下,生產組長給咱們開個短會。”

國輝食品廠車間不多,故而生產上的事都由生產組長林威籠統在管。

林威,活閻王,據說比劉大師傅脾氣還臭,謝欣怡剛來廠裏時,就聽劉大姐說過這人名號。

因為其正直,不喜結朋交友的性格,廠裏把最難駕馭的生產環節交到了他手裏,一開始還擔心他年紀輕不能服眾,卻不想這人一上任就立馬點了三把火,不僅燒了老工人的傲氣,還治好了年輕工人的懶惰。

自從林威當上這個生產組長,食品廠的生產效率瞬間提高了不少,工人幹勁也比之前積極了許多。

袁副廠長器重他,林威也人如其名,在廠裏好不威風。

不過這個威風不是貶義的威風,而是威嚴懾人的威風。

大夥對他這個統管廠裏生產的組長望而生畏,只要是他安排的任務,無論執行起來多難多累,也不敢有人反駁。

倒不是因為害怕林威這人,而是這時代的效益和工資存在直接關聯,班組效益越好,成員工資就越高。

林威逼迫他們提高生產力,其實也變相提高了工人們的工資。

手裏拿著實實在在的錢,大夥身體就是再累也不可能怪罪人林組長。

謝欣怡看著站在崔軍身後,從進來後就一直拿眼掃視他們班組的男人,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後世的部門主管。

一樣的滿臉兇相,一樣的令人膽寒,特別是二人下達任務時的語氣,狠厲中帶著脅迫,讓人喘不過氣的同時又讓你心甘情願不得不做。

閻王是真的閻王,但活絡也是真的活絡,謝欣怡不禁猜測起了活閻王的此行目的。

“......娃娃頭冰淇淋價格已經確定,四月前你們冰棍班的生產力必須提高到日產一千支且包裝完成。”

林威手裏拿著會議紀要,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用眼神詢問他們意見。

果然,活閻王不輕易出手,一出手就來大的。

娃娃頭冰淇淋年前才研究出來,現在就讓他們在四月前將產量提高到日產一千支。

日產一千支?

模型沒有大量訂購,巧克力也沒下單,這任務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謝欣怡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劉大姐和小蔣也小聲嘀咕表示不滿,“日產一千支,機器都要累冒煙。”

就更別說是人了。

這話倆人沒敢說,因為活閻王已經用他那雙懾人的眼睛掃了她們一眼,“我算過,日產一千沒問題,陳大,你有沒有問題?”

不理會劉大姐和小蔣的抱怨,反而把問題拋給了站在最後一直沒說話的“臺柱子”。

知道冰棍班的生產力由陳大決定而不是她們幾個女人說了算,林威一針見血的反問,不拖泥帶水,也不多做解釋。

雷厲風行,精準打擊,難怪廠裏上到領導下到工人都被他收的服服帖帖。

機器沒問題,就看你們人有沒有問題。

他故意拿這話激陳大,抓住其爭強的性子和從不輕言放棄的特點,句句不提逼迫,卻句句都在逼迫。

不得不說,林威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管理人才。

如此心思縝密,老實的陳大又怎會是他對手。

如謝欣怡所料,林威這邊話剛落地,那邊陳大就被激的直接信誓保證,“我沒問題!”

謝欣怡:“........”

好吧,又上當一人。

看來以後想要上班摸魚是不可能的,說不定連按時下班都會受影響。

沒想到換了個地兒還能再次碰到活爹,謝欣怡像洩了氣的皮球,瞬間沒了精氣神。

而和她同樣沒了精氣神的還有小蔣和劉大姐。

年前小蔣那個奇葩婆婆媽來她家過年,到現在都還沒回去,美名其曰是來照顧倆人,幫他們做做飯,實則是來當大爺,連洗腳水都要小蔣給她倒。

婆婆沒說什麽時候回去,小蔣也不好意思問,每天在家裏忙的腳不沾地,眼下班組任務又突然增大這麽多,小蔣心累,無奈和謝欣怡對視一眼後,大大嘆了口氣。

劉大姐也跟著嘆氣。

雖說她沒大爺要伺候,但她有女兒要操心呀。

知青辦那邊都上門幾次了,下鄉迫在眉睫,女兒工作的事還沒解決,她心裏煩,一聽說要加大生產量就更起火。

劉大姐不是愛出風頭的人,平日最討厭的就是事挨著事,當初調來冰棍班,看中的就是老年班任務輕,閑的很,本以為自己的職業生涯就是打打毛線,吹吹牛,哪裏會想到老年班突然上了高速,速度快的她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家裏事一扒拉,班裏又有任務要完成,這下按時下班回家成了奢侈,劉大姐很是不爽。

她怨懟看了眼站在對面的崔班長,還想著對方能幫著講講情,卻不料崔軍這邊沒開口,那邊林威就合起會議記錄滿意擡腳離去。

態度之堅決,動作之利索,楞是一丁點反駁機會都不給他們。

“什麽嘛,早知道還不如不研究新產品。”

林組長一走,小蔣立馬忍不住開口抱怨,劉大姐附和,“從前沒新產品,我們最多忙一個月,現在有了新產品,我們整個夏天都別想休t息了。”

倆人說完又“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陳大一眼。

“別看我,我...我腦子不好使。”

陳大心虛挪開眼,不敢直視倆人眼睛,雖支支吾吾自嘲自己腦子不好使,卻還是不能澆滅小蔣和劉大姐的火氣,沒辦法,作為班長的崔軍只能站出來勸解,“行啦,別吵吵了,陳大他也是讓林組長給逼的。”

不願看到組員不合的謝欣怡也跟著勸,“沒事兒,咱們分工合作,手腳麻利點,想來也不用加班。”

她朝小蔣和劉大姐寬慰點頭,想到這個時代的消費力,又補充了句,“新產品剛上市,也不知有沒有市場,若銷量上不去,日產一千就是空話。”

她對娃娃頭冰淇淋的前途持保留意見,對這個時代的消費力也不是很看好,信誓旦旦說出銷量不好的話,卻不想被七零年代的潮男潮女們狠狠打了臉。

五月,國輝食品廠新款冰淇淋如約上市,因著之前食品廠從沒出過樣式新穎的冰淇淋,各大百貨大樓和供銷社都只留了一箱做做樣子。

京市還沒賣過冰淇淋,誰也不知道賣不賣的動,再加上初夏的天,氣溫並不是很高,售貨員們便將娃娃頭冰淇淋隨意放在角落。

廠裏銷售看了眼孤單躺在角落的娃娃頭,想要說什麽,但在看到售貨員那張死魚臉後又默默把話吞了回去。

還好,當初定包裝的時候劉師傅果斷用了稍亮眼點的那張,不然眼下滿冰櫃的冰棍,還真不容易發現藏在卡卡角角裏的新品冰淇淋。

藍黃色的,中間印著個笑嘻嘻的娃娃,顏色招眼還特討喜,售貨員剛把新品冰淇淋往角落一放,下一秒就被一個穿著時髦的小姑娘看中,當下就買了一個來嘗。

“怎麽樣,那女孩怎麽說?”

廠長辦公室裏,袁副廠長迫不及待地問起銷售員頭個顧客反應,“她有沒有說很好吃。”

銷售搖頭,“沒有說。”

沒說好吃,看來反響不怎麽樣。

袁康洩了口氣。

正想轉頭問劉師傅為什麽會這樣,下一秒那銷售又說道,“她沒說好吃,站在那兒吃完後又買了十支。”

沒說好吃,但又買了十支!

要知道這個年代有冰箱的家庭很少,而且冰淇淋不好保存容易化,小姑娘吃完又買了十支,兩毛一根的冰淇淋,她一口氣買了十支不說,還完全沒考慮保存問題,看來是真喜歡。

袁康面上表情轉悲為喜,笑嘻嘻地瞪了眼傻乎乎的銷售,邊埋怨他說話只說一半,邊喜上眉梢跟劉師傅找補,“我就說劉師傅出手就沒有賣不動的貨,這不,剛嘗完就買了這麽多,妥妥的開門紅。”

“何止開門紅,這明顯就是很受歡迎。”方廠長也難得跟著附和。

他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嘴角從聽到有人一次性買了十支後就沒有放下來過。

娃娃頭冰淇淋是他上任來第一件上心的事,也是他跑前跑後一手促成的結果,新東西能受到大夥喜歡,得到大夥認可,方明安作為食品廠主要負責人,也首次嘗到了從未有過的責任感和滿足感。

受趨勢影響,從前的他畏首畏尾,遇事永遠都是能逃則逃,不敢管,不願管,最後習慣成自然,變成了眾人口中最沒擔當的廠長,也失去了剛參加工作時的勇氣和膽量。

方明安知道這樣不好,也努力學著改變,只是前車之鑒太多,他顧慮也越變越多。

他顧慮太多不願向前,連老天都看不下去所以專門派了人來推著他向前。

說起來,他還要感謝吳桂芬倆口子,倘若不是倆人跑來辦公室鬧那麽一出,說不定到現在他都還停留在自己劃定的圈子裏故步自封,一步也不敢逾距。

被打破舒適圈,他逼著自己做回自己,以為結果會不盡人意,卻不想因禍得福,自己總算做了回真正的廠長。

新品被群眾認可,他也重新被工人認可。

娃娃頭冰淇淋大賣,冰棍班揚眉吐氣出現在大夥視野時,謝欣怡正和小蔣看著新送來的包裝袋發楞。

“這是咱第幾天加班了?”

小蔣往嘴裏機械地塞著飯,謝欣怡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裏,索然無味地嘆了口氣。

自從四月按照林組長的要求加大生產量後,謝欣怡就沒有一天不懷念從前日子的。

雖說生產量提高她的工資也漲了不少,但跟忙的腳不沾地比起來她還是更喜歡躲在角落跟劉大姐他們閑聊。

從前牛馬半生,如今又開始重覆,一開始還幻像銷量不高的她被現實啪啪打臉,連累劉大姐和小蔣也被她畫的餅唬住,好些天都沒從現實中回過神來。

幾個從沒吃過銷量紅利的人,背負著廠裏下達的任務,強忍著苦楚卻找不到地方訴說。

雖說七零年代冰淇淋生產已經基本機械化,但各環節的連接還是需要人工去操作。

就比如生產冰淇淋的原材料,采購部采買回來後就放在班組庫房,每次生產前小蔣都要一袋一袋搬到攪拌機前。

女孩力氣少,每次拿的不多,盡管距離不遠,但還是需要花費很多時間。

還有陳大負責的質檢工作,因為機器一轉起來就會不停產出,陳大手上事多,難免有心不在焉的時候,等殘次品到了負責包裝的崔媽媽那邊,又免不了重新來過。

盡管已大量機械化,但林組長下達的日產一千的生產量還是需要他們班組的人在不出錯的情況下才能趕在天黑前完成。

崔軍深知大家不想加班的心,但銷量實在太好的事實擺在眼前,作為班長,他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去廠領導那邊求情。

求情沒用,崔媽媽心裏跟明鏡似的,但家裏還有大爺要伺候的小蔣和每天恨不得守在閨女身邊的劉大姐卻不這樣認為。

想著軍令狀是陳大立下的,廠領導那邊行不通,倆人便攛掇對方厚著臉皮去找林組長要辦法。

陳大去是去了,但提高生產力的辦法嘛,恕林組長也無能為力。

畢竟當初給冰棍班下達日常一千的任務時,林威就沒想過她們能按時下班,如今冰棍班每天都要加班,他雖同情,但也愛莫能助。

娃娃頭冰淇淋大賣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銷量增加,生產量自然也要跟著增加,他已經提前預判將產量定在了日產一千上,剩下的只能靠冰棍班他們自己。

謝欣怡看著一箱箱搬進車間的包裝,又往嘴裏塞了口肉。

他們班組人員配置是固定的,從其他班組借調人過來又是不可能的事,還能怎麽辦.....

謝欣怡邊嚼著嘴裏的肉,邊看向正扛著原料往攪拌機裏倒的陳大。

人員不能增加,攪拌機,冷卻機和定型機又環環相扣不容改變,要想騰出多餘勞動力,只能從人手上下功夫。

謝欣怡看著小蔣面前堆積如山的原料,又看了看身旁細胳膊細腿的女孩.......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既然他們改變不了固有條件,那不如試著從固有條件中找出一條合適的出路。

比如.....資源最大化。

作為各大機器間的重要紐帶,他們班組的幾個人完全可以通過交換工作崗位來提高工作效率。

班組人員特點各異,根據各人特點調整工作崗位,讓合適的人做合適的事,遵循管理學裏的“人崗匹配”原則,識人善任,以此實現資源最優配置。

合適的崗位匹配合適的人,不僅最大程度減低勞動力的浪費,還能大大提高工作效率。

就好比原料搬運這活,之前崔媽媽想著小蔣性子緩還細致,便將原料攪拌的活交給了她,以為這樣不會出錯,卻沒想到搬運一事哪能是一個小姑娘可以勝任的。

像這種重活,完全可以交給力大還沒瞌睡的陳大,小蔣細致,去當質檢員剛剛好。

謝欣怡把全組人的性子在自己腦海裏過了一遍,有了大概想法後便放下飯盒直接找崔媽媽商量去了。

後世吃過加班之苦,這輩子說什麽都不想重蹈覆轍,她很有分寸的對著連飯都來不及吃上一口的崔媽媽一頓建議,還結合目前現狀提出了具體解決辦法。

崔軍聽了先是一楞,而後面帶疑惑地疑問,“真有效?”

謝欣怡點頭,雖說她也不是很確定用了這個辦法後能不能按時下班,但效率會比現在高很多是肯定的。

“反正也無傷大雅,不如試試。”

接連加了快半個月的班,別說謝欣怡她們幾個早已累的沒魂了,就連崔軍都被磨的沒了皮。

從前下班早,他回到家做好飯後還能聽著收音機來段即興舞蹈,現在倒好t,新品冰淇淋銷量突然提高,他們整個班組的人每天都忙的前胸貼後背的,連飯都沒時間吃,就更別說是有空跳舞了。

崔軍已經煩了很多天,正愁找不到辦法幫組員們解決困難,不想謝欣怡這邊竟提出解決辦法。

謝欣怡腦瓜子新,想的辦法肯定有用,沒其他更好辦法的崔軍在對方提出換崗建議後想都沒多想便照做了。

按謝欣怡提議,陳大力氣大,從負責監管機器變成了原料搬運工;崔媽媽精神好,從總領全局變成了全能替補王;小蔣性子緩,從開關機器變成了質檢員;劉大姐手腳麻利,從質檢員變成了包裝工;謝欣怡擅長的東西在生產中沒什麽用,便主動擔起了機器守護神的重擔。

突然調換崗位,一開始幾人還有些不適應,後來經過兩天磨合,速度還真提高了不少。

陳大沒什麽瞌睡,一大早就來班組擺好了今天要用的材料並提前將機器預熱好,等謝欣怡幾個女同志到班組,換好工作服就可以立馬投入生產。

劉大姐和小蔣崗位離不開人,中午熱飯的事就交給了替補人員崔媽媽,謝欣怡當了機器保護神,連吃飯都守在機器旁,生怕一個差錯機器就出了什麽問題。

全組成員各司其職,配合默契,終於在五月初把下班時間從之前的天黑提前到了現在的六點。

廠裏五點下班,現在她們只比其他車間多加了一個小時班,不僅效率提高用時變少,還個個高質量交付。

全組上下高興的不得了,說等這段時間忙完了就請謝欣怡這個大功臣去國營飯店慶祝一番。

謝欣怡也不拒絕,當下還開起玩笑說自己到時候要點哪些菜。

幾人高高興興暢想著日後喜事,不想幾天後竟出了件讓他們意想不到的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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