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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班組 她這個大女主根本不適合走純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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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班組 她這個大女主根本不適合走純情路……

“別動, 你頭發上有東西。”

謝欣怡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男人從自己頭上拿下來了一片小樹葉,尷尬地腳趾扣地。

果然,她這個大女主根本不適合走純情路線。

紅著耳根理了把頭發, 她拉過自行車就朝大院門口走去, 暗自發誓絕對不會再給男人戲弄自己的機會。

女孩漲紅了臉, 動作也是幹脆利落, 男人看著那個嘟囔著嘴轉身離去的背影, 嘴角止不住默默上揚。

來到食品廠,謝欣怡把車鎖在車棚後就去辦公室報道了。

這次跟她一起進廠的,除了一個年齡稍大點, 其他都是跟她差不多大的有志青年。

“咱們廠作為京市最大的食品廠,一直以來都是壓力與實力並存。”人事科科員站在臺階上, 分配前還例行公事跟他們做了一番思想教育。

“......全力以赴,爭創一流, 。”

“......時間就是金錢, 效率就是生命....”

慷慨激昂的話聽的謝欣怡一陣熱血沸騰, 有種亂入某個組織的錯覺, 她拍著巴巴掌, 身子站得筆直, 等人事科科員激昂完,緊接著就帶他們去熟悉廠裏環境。

“咱們廠一共三個大車間,分別是副食品車間、凍品車間和醬米車間。”

科員走在前面, 出了辦公室沒多遠就到了一個大廠房前,“......大車間下還有小班組。”科員擡手一指, “這是副食車間下的包裝班,所有副食品做好後都要拿到這邊來統一打包裝箱。”

這年頭零食還不是很發達,現在生產的基本都是些實用點的罐頭什麽的, 罐頭在罐頭廠灌裝好,然後拉到這邊來集體裝箱。

謝欣怡看了看眼前偌大的廠房還有堆成山的包裝箱,覺得這活一點也不適合細胳膊細腿的她。

介紹完包裝車班,幾人又繼續往前走,“這是醬米車間,是咱們食品廠的中流砥柱,主要供應京市的各大供銷社,你們平日吃的醬油,鹹菜什麽的,都是從這裏出去的。”

說到醬米車間,科員高昂著頭,臉上更是透露著一股滿滿驕傲感。

現在還沒出現反季蔬菜,人們想反季節吃點自己愛吃的,大多都會在蔬菜正當季時醬一些。

京市是個大城市,能種菜的地方很少,大部分人都需要去供銷社買醬菜吃,所以國輝食品廠基本靠醬米車間養著。

既然是廠裏的王牌車間,那說明實力在那裏擺著,有實力自然相應的就是能者多勞,上輩子謝欣怡就是這樣一步步被黑心老板洗腦,一直堅信多做多勞才能證明你能力很強的觀點,直到最後活活把自己給勞死。

糊塗事不可能幹兩次,因而在別人都‘哇’聲一片的時候,她默默祈禱,千萬別把她分到醬米車間。

又往前走了一段,科員指著眼前破破舊舊的老廠房簡單介紹道:“這是凍品車間,生產元宵,冰棍那些的。”

比起介紹醬米車間,科員在介紹凍品車間時明顯冷淡了許多。

不過倒也不怪他,畢竟眼前這個看上去就死氣沈沈的車間,怎麽也不能和大名鼎鼎的醬米車間比不是。

“那這個車間豈不是很閑。”人群中不知誰悄悄說了句,科員聽了也不惱,滿不在乎地說了句‘是很閑’後就帶著他們回了集合點準備分配工作。

其實他們幾個新員工在哪個車間工作,早在通知你報道前廠裏就安排好了,謝欣怡從顧嶼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後便開始祈禱,特別在經過剛才一番了解後,她的目標就變得更加明確了。

“王春花、沈長青...”

科員拿出名單念了起來,謝欣怡也豎起耳朵專心關註自己的名字。

“醬米車間醬油班。”

身旁傳來一陣低聲慶賀聲。

“菜紅光,李淑芬..副食車間罐頭班。”

身後又一陣歡呼。

“謝欣怡,凍品車間,冰棍班......”

一聽到自己名字,以及名字後面跟著的車間名,謝欣怡那顆懸掉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她高高興興的從科員手裏接過報道表,一雙葡萄大的清明眼睛直接笑的瞇成了縫,就差沒把我很滿意寫在臉上。

大夥好奇地全都看向了她,都在想這漂亮姑娘腦袋被門夾了吧?

這麽多人,唯獨她被分去了最不被看好的凍品車間,就算不發發牢騷也沒必要高興成這樣吧。

而且她家裏人都不提前疏通關系嗎?

雖說大家都是新來的開的工資也一樣,可工作卻是有輕有重,有高有低的。

說白了他們去哪個車間,幹什麽工作,都是人分配的,人分配,背後就有操作的空間。

他們家裏人早在交了報名表後就開始招人打聽,四處活動,不然他們也不會被分到一聽就很神氣的醬米車間。

幾個大男人尚且如此,就更別說嬌氣力薄的小姑娘了。

大家猜測完謝欣怡身份都紛紛朝謝欣怡投來可憐目光,然而當事人卻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謝欣怡自顧看著報道表傻樂,萬萬沒想到老天竟真聽見了她的祈禱。

自從報名表交上去後文姨就一直擔心她的分配問題,不下三次征求了她和顧老太的意見,想私下給廠長打個招呼讓人家關照一下的,都被謝欣怡以“人情債不好還”的理由給拒絕。

她一直堅持絕不給顧家帶來不必要麻煩的原則,卻不想老天眷顧,還真讓她得到了‘養老機構’的入場券。

凍品車間t活少壓力小,人員不多又沒競爭,這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職場嗎?

謝欣怡心裏直呼滿意,笑盈盈地跟在科員身後朝凍品車間走去。

“凍品車間平日活不多,所以廠裏也沒給配備太多工人。”

路上科員又詳細跟她介紹了一下凍品車間的情況,快到車間門口時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問謝欣怡,“你報名表是自己填的嗎?我看怎麽有兩種字跡?

兩種字跡?

見謝欣怡納悶沒回答,科員解釋,“你婚姻狀況寫的已婚,但丈夫職業是別人填的軍人,字跡不一樣,所以科長讓我問問.....”

後面的話科員沒繼續說,但謝欣怡卻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

兩種字跡,那丈夫職業那欄到底是不是真實情況。

科長讓他問問,他可能跟剛才那些人一樣,都以為是她家裏沒人幫襯亦或是老公就是個擺設什麽的,一邊覺得她可憐,一邊又很好奇她丈夫職業那欄到底是真是假。

人是獵奇動物,這一點謝欣怡清楚,而且作為曾經的職場女性,她清楚明白,一個背後沒有靠山,手裏沒有資源的女孩,要想在弱肉強食的職場闖出屬於自己的小小天地,是一件多麽困難又小概率的事。

這個鐵律,適合後世,也適合現在這個時代。

雖然謝欣怡並不想在食品廠做出什麽成績來,但最基本的職場保命法則該要的還是要要。

就好比現在,連一個跟你沒有任何競爭關系的人事科員都要來打探你的背景。

倘若你什麽都不說,那他就會認定你背後沒靠山,當以後有事再碰上,他就會對你大肆欺壓以此來告訴其他人,你是可以隨意欺負的對象。

所以面對這種試探,你要做的就是大大方方地承認,可以不把事情說的多詳細,但必須要說,而且要含含糊糊的說,讓別人猜不著,摸不透,這樣人家才會對你有所忌憚且不敢輕易得罪。

謝欣怡猜想,顧嶼在看到她沒填丈夫職業那欄時也是這樣想的吧。

沒想到男人還挺深谙其道,她不想占便宜老公便宜,男人就親自動手駁回她的想法,還故作神秘只寫了‘軍人’兩字。

沒說官職,只含含糊糊說是軍人。

軍人,家屬來的是他們食品廠,說明是隨軍來的京市,那證明男人是在京市當兵。

京市當兵,還能隨軍,卻沒說官職,但凡了解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果然,科員在聽了她說是自己愛人幫忙交的報名表後立馬會意,臉上先是震驚,而後又是一臉疑惑,最後幹脆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謝欣怡就是一陣熱心關懷,“.....我就在二樓辦公室,日後你要是遇到什麽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

好聽話先擺上,至於幫不幫,那就是後話了。

謝欣怡笑著道謝,科員把她帶到凍品車間朝車間吼了句“上人”後就回去交差了。

裏面的人聽到招呼走了出來,謝欣怡這才看清來人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大胡子。

“你報道表呢?”

男人出聲詢問,謝欣怡拿出報道表雙手遞了過去。

“哦,冰棍班的。”

看了報道表一眼,大胡子便轉身朝車間裏喊到,“崔媽媽,來接人了!”

謝欣怡還在納悶都什麽年代還有人叫這麽個名的,擡頭就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扭著比女人還軟的腰,慢悠悠地朝她走來。

“.....你那麽大聲幹嘛,嚇人家一跳。”走到大胡子身邊先是翻著白眼埋怨了一句,而後才慢慢轉頭看向謝欣怡,“新來的?”

妖嬈動作加上夾子聲線,謝欣怡一下就聯想到了某個場合裏的“媽媽”。

小姑娘新來的?

有什麽才藝沒有?

會不會唱曲兒呀?

來,給大爺笑一個?

身上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謝欣怡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然後在聽到對方“嗯........”的一聲疑問後才反應過來方向錯了。

又重新調整狀態,對著那張不算漂亮的臉蛋鄭重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

冰棍班在凍品車間的最後一棟廠房裏,謝欣怡剛才進來的位置是用來生產元宵的車間。

凍品車間不大,而且一看就是用的之前的老廠房,整個車間總共就三棟,元宵班占兩棟,冰棍班占一棟。

謝欣怡跟在崔媽媽身後往裏走,還沒走到門口,就碰見一大姐手裏拿著線團慢悠悠的從隔壁車間走了過來。

“你幹嘛去了,讓你別在上班時間拿著毛線到處亂竄,待會兒被主任看到又該找我麻煩了。”

崔媽媽撇下身後的謝欣怡,上去一把就把大姐手裏的線團收了起來。

語氣是埋怨的,眼神也白上了天,可被繳了線團的大姐一點不惱,還學著崔媽媽的動作撇了撇嘴,“待會兒被主任看到又該找我麻煩了。”

學完,又恢覆正常狀態從崔媽媽手裏奪回線團,“他敢找你麻煩?他要是敢找你麻煩,我就打的他滿地找牙!”

說著,還揮動下雙手表示自己練過。

崔媽媽白了眼懶得理對方,擡手拿開女人擋在自己面前的手,招呼班裏的人過來集合。

“我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同事,叫.....”

崔媽媽卡了下,回頭看向站在身後的謝欣怡,謝欣怡連忙低聲補充,“謝欣怡。”

“哦,叫謝欣怡,大家歡迎......”

車間內響起稀稀拉拉的巴掌聲,看得出對她這位新人並不是很歡迎,特別是站在最前面的饅頭大姐,臉都要黑成包公了。

見謝欣怡熱情地跟大家打招呼,眉一挑,嘴一撇,陰陽怪氣道:“現在廠裏招人還真不挑,什麽人都往裏湊,也不怕耽誤生產進度。”

說的是謝欣怡這個花瓶,好看不中用,還耽誤他人進度。

一上來就想給新人一個下馬威,要麽害怕,要麽嫉妒,要麽就是有仇。

謝欣怡自覺沒見過這位大姐,仇肯定是沒有的;倆人不在一個年齡段的,嫉妒也談不上;那就只剩害怕這一種可能。

按照職場經驗,公司年紀大點的只要看到新招的年輕人,都會莫名生出一種危機感,謝欣怡沒感受過,所以並不清楚這種危機感因何而來。

倒是崔媽媽,被饅頭大姐這麽一嗆後,臉色瞬間就變了,“人是上面安排的,你要有意見找上面反映去。”

“別跟我在這兒嗶嗶。”

崔媽媽小聲嘀咕了句,饅頭大姐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控,“我這不是為大夥著想嗎?”

“是為你自己著想吧。”

人群中不知誰懟了句,饅頭大姐臉上立馬就更掛不住了。

她不再說話,崔媽媽也不偏袒誰,謝欣怡今天又是第一天上班還不熟悉情況,更不好茫然跟人對上,只當沒聽見這話,跟大夥打完招呼後就邊往裏走邊打量起了自己日後的工作環境。

冰棍班不大,靠中間點的位置是一排生產線,左邊靠墻的地方有個二層小樓,看樣子應該是用來觀察下面機器運行的地方。

右邊角落裏擺著兩張老舊辦公桌,見上面放著飯盒和水壺,想來應該是班裏同事中午吃飯休息的地方,類似後世的茶水間。

跟謝欣怡在電視上看到的老式冰棍制作車間有點不一樣,沒有太多覆雜的機器設備,整套生產線從混合原料的混合機開始,到最基本的冷凍機,而後送到成型池,最後是包裝輸送帶,就這四個環節。

這年代還沒怎麽流行冰淇淋,大部分都是生產一些類似後世的那種老冰棍和裝在袋子裏的大冰小冰。

工藝雖不算覆雜但還是需要人工輔助,所以剛才的饅頭大姐才會抱怨人手不夠耽誤生產進度什麽的。

冰棍班其實最忙的時候在夏天,冬天是他們最閑的時候,除了每月上報采購原料的時候清理一下庫房外,剩下的就是打掃打掃衛生和偷偷摸摸地串門了。

“你,今天先熟悉熟悉設備。”崔媽媽翹著蘭花指指了她一下,然後又轉身掃視一圈後,對正拿著掃帚磨洋工的毛線大姐安排道:“劉大姐,你帶帶她。”

眼下不用生產冰棍,新人有大把的時間熟悉設備。

崔班長倒是不急,但新人剛來,總要給她找點事做不是,雖然他也不知道怎麽把這麽漂亮的一姑娘分到了他們養老機構,但人都來了,你總不好去跟t領導說,人長的太漂亮,不適合做冰棍吧。

崔軍是喜歡漂亮事物,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打破自己的做事原則。

劉大姐從進廠後就一直在冰棍班,對班裏的情況和機器設備最是了解,讓她帶新人,是最妥帖的。

他安排完便去辦公室表功去了,劉大姐見了繼續拿掃帚在那兒磨洋工,也沒叫謝欣怡過去。

沒當場反駁班長安排,卻也不想浪費自己時間教別人的意思。

謝欣怡早有預料,也不惱,反正要用上機器的時候還早,劉大姐不教她,她以後慢慢學也來得及。

沒事兒做的她開始好奇地圍著生產線研究起來,不想還沒等把機器認全,身後就突然傳來了一聲呵斥,“你幹嘛?”

謝欣怡剛伸到半空的手一頓,回頭就見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疾步朝她走來。

“冷凍機還沒修好,別亂碰!”

男人冷著臉,聲音更是大的把全班人都招了過來。

“怎麽樣,陳大哥,馬師傅他說了什麽時候過來?”

發出疑問的是剛坐在角落裏的女孩,模樣大概跟謝欣怡差不多大,她穿著寬松的工作服,一臉愁容的看向男人。

謝欣怡記得這聲音,剛剛在人群裏懟的饅頭大姐無話可說的應該就是她。

女孩似乎很執著到底有沒人來修機器,見對方不回答,忍不住又問了遍,“陳大哥,馬師傅他到底怎麽說?”

“馬師傅說要等幾天。”男人瞪了謝欣怡一眼,“他說他沒來前,讓人一定不要動機器。”

所以他剛剛進來時看見謝欣怡擡起了手,是以為她要去動機器。

謝欣怡有些無語,沒想到自己不經意間的動作竟造成這麽大的誤會,正想說替自己辯護一下的,那邊饅頭大姐又開始逮著機會作妖道:“我就說花瓶沒啥用吧,只知道給人拖後腿。”

這話是在影射誰,想必大夥都清楚。

這才第一天上班,謝欣怡都還做啥,她怎麽就對自己這麽大意見呢?

謝欣怡想不通,女孩就更不想跟饅頭大姐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上糾纏,聽陳大哥說馬師傅還要等幾天才來,頓時急的眼眶都紅了,“上次去請他就說等幾天,這次還要等,我....我....”

女孩急的語無倫次,眼看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偏這時饅頭大姐還要添油加醋,說了句要不是你多手多腳非要說自己能修,人馬師傅也不會記仇的話,惹得女孩當場就捂著臉大哭起來。

女孩一哭,全班都慌了,劉大姐放下掃帚連忙上去安慰,沒把人請來的陳大更是一臉煩悶,氣不打一處來的瞪了饅頭大姐好幾眼。

車間氣壓低的可怕,謝心怡不了解情況也不好貿然上前安慰。

一天的時間就在女孩的哭聲和班裏的吵鬧聲中結束,晚上回到大院,顧老太問起她今天在廠裏的情況,她都不好意思實話實說。

只簡單說了自己被分去了哪個車間,還有車間是幹嘛的,都有那些機器設備,一點沒提今天班裏發生的事。

謝欣怡說的像模像樣,顧老太和文淑華也沒做他想,倒是最晚回家的顧嶼在看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她後,皺了下眉,沒說話。

他這人就是這樣,總做些擾人動作讓人誤會,謝欣怡突然就想到了今早那一幕。

氣鼓鼓地側過身去關了燈,也不管還在洗漱的男人。

屋裏一下暗了下來,男人眸色又深了幾分,摸黑洗漱完躺在床上,倆人誰也沒有說話。

這幾日天氣越來越冷,特別到了晚上,原先的一床被子根本不夠暖和,謝欣怡縮在被子裏,雙手抱著腳,過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冷,又披上衣服摸黑去高立櫃裏找被子。

顧與聽見動靜也起了身,見女孩翻了一陣什麽都沒找到,出言提醒,“結婚的時候媽說兩床被子足夠了。”

所以現在蓋在倆人身上的就是他們唯一財產。

為了不讓家裏人察覺倆人從結婚後一直都分開睡,顧嶼每天早上起來都會把自己被子疊好放進高立櫃藏起來,若是現在去找文淑華要被子,必然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謝欣怡權衡一番,只能灰溜溜地躺回了床上。

她本以為自己會被凍醒,卻不想這一晚睡的特別好,不僅一覺到天亮,還再次夢見了跟著自己一起穿過來的孕婦抱枕。

夢裏她抱著孕婦抱枕緊了又緊,勾了又勾,暖和的不得了。

人睡好了,精神自然就好,去樓下吃早飯時,顧穎還調侃她怎麽每天都那麽精神。

埋頭吃飯的顧嶼再次成為眾矢之的,匆匆扒了兩口飯後就去玄關等謝欣怡了。

文淑華和顧老太忍不住嘆氣,顧穎倒沒察覺自己惹了禍,還對著等在玄關的自家大哥大呼道:“我今天要去軍工廠采訪高技術員,你給我引薦引薦唄。”

“你今天不去報社?”文淑華接過去問。

“不去,給我安排了采訪的工作。”

顧穎囫圇答了句,也不管自家哥答不答應,直接拉著謝欣怡就出了門。

送謝欣怡到大院門口的路上,顧穎問起高何這個人如何,顧嶼一直避而不談,只讓她采訪完了就趕緊回報社。

顧穎不以為然,謝欣怡也有些納悶。

采訪是顧穎的工作,也不知男人為啥要強調采訪完後就趕緊回報社這句話,而且顧穎去的是軍工廠,采訪的還是軍工廠的技術員。

軍工廠管理嚴格,安全上肯定沒問題。

剩下便是采訪對象....

剛才顧穎說那人叫什麽來著?

高何。

腦海裏突然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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