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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冬雪未融(二十一) 回收文案/“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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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冬雪未融(二十一) 回收文案/“寶寶……

意識仿佛在那一刻漸漸脫離軀殼, 卻又在真正站在頒獎臺時猛地鉆回體內。

天花板明晃晃的燈光照得林堂春幾乎掙不開眼睛,媒體們也把攝像機全都對準了這位獲獎的新銳,場館內不少人都對他不太熟悉, 紛紛將好奇的目光投在他身上,驚嘆於這位新人編劇的年輕和完全不輸於場上明星的樣貌。

一時間, 寂靜的場內只能聽見臺下竊竊私語和攝像機哢嚓不停拍照的聲音, 林堂春迷蒙地從禮儀小姐手裏接過獎杯, 看著手裏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獎杯就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不熟悉的東西。

主持人笑著將話筒遞給他,全場的目光和註意力都投射在他的身上,全神貫註地等待著他的方言。

頒獎典禮實在各個平臺實時直播的,雖說現場與畫面有延遲, 但還是精準無誤地被現場的攝像機記錄下來,林堂春的手心即刻出汗到快要拿不住獎杯。

手機……他的手機還在座位上,若是唐允寧發了訊息過來,他站在臺上根本就接收不到。

那麽短的時間。林堂春不敢去賭。

萬眾矚目下,他只好開口。

“感謝鳴英給我這個機會,”他深呼了一口氣, 隨後盡量以從容微笑的姿態呈現在鏡頭面前,“其實在幾個月之前, 在我創作這個劇本的時候,我根本就想不到會有這一天。感謝劉導為這個劇本賦予了靈魂。”

鏡頭掃過臺下剛獲獎的劉導,他笑得鼓勵又開懷。

漸漸地,不知道為什麽,林堂春竟然有些放松下來,眼神一一掃過臺下的觀眾們,好像又回到了當初明日盛典的時候,只不過第一排坐著的不再是他心裏想著的那個人。

“堂春真的是年輕有為啊, 我記得應該是大學剛畢業的年紀,就創作出了這麽優秀的劇本,可以和我們說說創作來源嗎?”主持人微笑著cue流程,林堂春既在《不渡春》裏參與編劇,自己的原創劇本又獲了獎,主辦方有意想要多給他一些鏡頭。

林堂春頓了一下,這原本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來展示和宣傳自己,但是他心裏早就有了組織好的答案。

“這個劇本最初其實是來源於我去過的一個地方。”他的聲音溫潤有力侃侃道來,臺下不少人都被他的話語吸引住,“我從小就在文州長大,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遼闊的山,不是那種供人攀爬的旅游景點,而是最原始的也許有各種生物的綿延的山,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我去的那個小村莊,就坐落在那裏。那時候我在想,如果有一個人可以從層層巍山包圍住的這裏跨越出去,那這個人一定有著常人所不能及的毅力和勇氣。”

場館內沈默了幾秒鐘,隨後發出轟然的討論聲!

連同一直在穩定拍攝的攝像機都遲疑了幾秒,場上的主持人更是石化在原地表情有了幾秒鐘的空白,不過出於事業信仰他還是極力地去救場:“堂春是有親哥哥嗎?還是第一次聽你分享呢……”

林堂春在心裏對主持人暗道一聲對不起,聲音卻未停止:“原本他應該坐在臺下看著我站上領獎臺,可是他這次卻因為被人誣陷,現在還身處於監禁所中。”

這應當是鳴英獎這麽多屆裏第一次出現這麽重大的事故,場上幾乎全都亂了套,導播緊急切換鏡頭,林堂春的話筒被 強制消音,而他本人也被導演組撤離下去,只不過在下臺後觀眾席秒變發布會一般,林堂春被媒體團團圍住,根本沒有人再關心接下來的頒獎和閉幕,所幸頒獎已經接近尾聲,這場頒獎典禮就這樣如夢般在鬧劇中結束。

與此同時,一條熱搜靜悄悄地從底部一步步攀爬到頂端,是有地案處隸屬研究院發來的報告,報告顯示一封來自於十年前的文件,文件裏是有關於爆炸案所在研究院的研究報告,與其一同被發現的還有一支試劑,初步研究結果與最近潦河分屍案所牽連的禁藥息息相關,而向盛集團在十幾年前所進行的禁藥交易也被人挖出來,事件反轉,周洄和向名烽的口碑同時逆轉,網上在短短幾分鐘時間內愈吵愈烈。

再加上無數人所關註的鳴英獎頒獎典禮上鬧出的風波,周洄被監禁一事簡直被討論上了頂峰,即使向盛公關部後知後覺地在撤掉熱搜采取公關措施也於事無補,根本擋不住群眾的熱烈討論和輿論的熱火朝天。

而林堂春在頒獎典禮所說的短短幾句話也被拿過來逐幀解讀,有人疑惑兩人姓氏不同是否真的是親兄弟,也有人在質疑猜測兩人的實際關系,不過林堂春後續並未出來解釋,而是任由輿論發酵,因為關註度他更是一夜漲了幾十萬粉絲。

總之,在民眾的施壓下,爆炸案又重新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裏,向盛樓下甚至有不少幫助受害者家屬維權而自告奮勇的民眾們,眼見事情要越鬧越大,州政府迫於無奈只好放出公告稱將於第二天下午釋放周洄,準備下一次的爆炸案二審。

那天的頒獎典禮現場簡直要亂成一鍋粥,林堂春下臺之後好不容易突出重圍,榮清趕緊拉著他逃到後場,兩人被擠出來時還喘著氣,直到下臺之後林堂春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恐懼,慌亂和後怕毫無顧忌地如藤蔓般爬上他的後背。

他幾乎感覺到快要窒息,彎著腰不停的嗆咳,榮清被嚇得不輕,趕緊幫他順著後背,“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林堂春虛弱地擺擺手。

榮清有些心疼:“你說你,非要逞能。其實周洄被政府放出來是必然的事情,不過早晚罷了,何必為他冒這麽大的險。幸虧那邊按時發了通告,要是沒趕上,你的職業生涯還有以後嗎?”

林堂春知道他的本意是好心,按理來說這個冒險應該在宋尋獲獎和唐允寧給他發了消息那一刻就停止,但是他不甘心,他不想讓周洄再等,也不想讓自己再等。

榮清扶著他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坐下的時候仿佛也喘了一口氣,“照你的脾性,小春,你沒和周洄說你獲獎的事吧。”

要是周洄知道林堂春會出現在領獎臺上用自己的榮譽為賭註換他出來的機會,恐怕會在最一開始就斬斷這個念頭。

林堂春沈默著沒有說話。

榮清卻說:“挺好的。”

林堂春轉頭看向他,有些不解。

“我是說,你們倆現在這樣,挺好的。”他笑了笑,“畢竟愛一個人,就是要為他赴湯蹈火,不是麽?其實從前你們兩個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只是現在戳破了窗戶紙,未來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模糊不清。”

他的語氣有些惆悵和惘然,林堂春猜測應該是與他和鄭天憶最近的關系有關,不過榮清不主動說,他也不會多去過問,也許讓他們兩個人自己消化是最好的。

他笑了笑,嘴唇還是蒼白的:“榮編,等一切塵埃落定了,我們聚在一起再吃一頓大餐吧,像夏天那時候一樣。”

榮清本來還深陷於自己給自己設的心理困境中,聽到這麽突然的話題一楞,不過還是下意識答覆:“好啊。”

他又輕輕嘆了一口氣:“不過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呢?”

等內場的風波稍微平息了一些,兩人才喘了一口氣給宋驕宋尋等人發消息報平安告別,走到外頭的時候,一股冷風忽然呼嘯而來,吹得樹上的落葉嘩嘩掉,迎面是刺骨的涼。

林堂春有些恍惚:“榮編,文州的深秋有這麽冷過麽?”

榮清似乎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冰冷驚到,緩緩突出一口氣,竟然能凝結成透白的霧氣。

他把手揣進風衣口袋裏,看著枯黃的樹逐漸要變成猶如新生般的赤裸裸一條,像初生的嬰兒,也像行將就木的老人。

半晌,林堂春才聽到他嘆息般的一道聲音:“小春,冬天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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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周洄回家的那天,是林堂春消磨半生都忘卻不掉的回憶。

所有事情都如林堂春和唐允寧想象中發展,如今周洄也終於被提前釋放,一切向好,林堂春本應該是高興的。

可是他站在監禁所的門口,就算穿著毛衣戴著圍巾,也依然僵冷得動彈不得,甚至於在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後大腦依然像被凍住了一般一片空白。

周洄明明還是那個樣子沒有變,眉眼鋒利,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沈穩中藏匿著外人無法察覺的溫柔。

他走出來的一瞬間就看到了站在大門旁邊等候的林堂春,本來很是溫情的場面,卻在他看到林堂春單薄的穿著和微紅的鼻頭後驟然改變。

他眉頭微皺地大步走過去,牽起林堂春的手仔細摩挲:“怎麽這麽涼?入冬了,秋褲是不是沒有好好穿……”

林堂春原本醞釀了無數感動覆雜的情緒,正幾乎要眼淚汪汪地等周洄走過來與他說什麽,卻在聽到後半句時一下子破了功,噗嗤一聲笑出來。

好歹是分別了幾天,說不上久別重逢,但也算小別,林堂春一大早起來收拾了自己,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憔悴蒼白,為了顯好看板正又特地沒穿秋褲……

他心虛得不行,咳嗽兩聲扯開話題,問了周洄幾句裏面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雲雲,周洄一邊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手心裏走一邊耐心聽著,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來,林堂春見他停了,也立刻停下話頭,剛剛他絮絮叨叨了一路,事無巨細地將這兩天的小事說了個遍,連自己都沒想到竟然能一刻不帶停地說出那麽多話。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周洄溫柔地看著他搖了搖頭,說出的話卻足以讓林堂春在冷冬打了個寒顫。

“寶寶,你是不是有什麽大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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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回來了!![加油][加油]

讓我看看你們還在嗎!!

這兩天降溫了,妹子們多添點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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