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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冬雪未融(十) 兩對小情侶面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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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冬雪未融(十) 兩對小情侶面基……

下午三點。

高大而不十分張揚的建築內, 男人領著周洄和林堂春兩人走過一間間整齊排列的會議室,最終停在一間會議室前,恭敬地稍舉起手示意:“唐部長在裏面等著兩位。”

林堂春與周洄對視一眼,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多言,而是在男人走後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一道冷冽沈穩的聲音:“進。”

周洄推門進去, 林堂春略顯忐忑地跟在他後面。

在沒有真正見到地案處的人之前, 林堂春一直以為在地案處裏工作的人都是經過層層選拔、舉止果斷而體格健壯的, 可是當他真的見到了那個傳聞中大名鼎鼎年紀輕輕便升了職的部長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屏住了呼吸。

只見一個身形修長清瘦的男人背對著他們站在落地窗前,會議室內幹凈整潔,一片純凈的白色, 專屬於興州秋季的溫暖日光透過窗戶透進來打在他的身上,為他整個人都鍍起堪稱神聖的金光,顯得氣質純潔又溫柔。

聽到兩人開門走進來的聲音,男人緩緩轉過了身。

他先是看到了周洄,隨後看到身後的林堂春,微微怔住後友好地展開一個淺笑。稍稍彎起的眉眼使得他整個人更加溫和, 原本有些淩厲的五官軟和下來,舒服清秀的長相讓人怎麽也沒辦法將眼前的人和那位雷厲風行的部長聯系在一起。

“唐部長, 幸會。”周洄率先打破僵局禮貌開口。

唐允寧走到會議桌前,“實在是抱歉,讓兩位大老遠來到興州會面,只是文州地案處在這裏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近幾天內是回不去文州了。請坐。”

“事態緊急,草草見面,還望兩位不要嫌棄。”他向兩人歉意一笑,十分容易就讓他人失去警惕心。

周洄也沒有與他多客氣, 徑直帶著林堂春落座與唐允寧的對面。

“既然事態緊急,那唐部長不妨有話直說。”周洄開門見山道,語氣強硬得連林堂春都不免在桌下暗戳戳捏他的手。

周洄無奈地握住正在捏著他的小手,示意他不要亂動惹火。

唐允寧似乎有瞬間不易察覺地驚愕,強大穩定的情緒內核讓他很快冷靜下來,爽快答應:“周總是個爽快人,那我定不會讓二位失望。”

“想必二位都有所耳聞,剛剛於興州了結的潦河分屍案。”

果然跟這個有關系。

林堂春微微垂下頭腦海翻湧,並沒有註意到有一道目光一直默默跟隨在他的身上。

忽然,就在他們以為他會繼續講下去時,唐允寧毫無征兆地開口問:“這位是?”

林堂春有些懵地擡起頭,周洄攥著他手的手指開始無意識摩挲,面上不顯:“唐部長想聽哪種答案?於公,他是那場爆炸案的受害者家屬,於私,”他頓了頓,又繼續平淡地說:“他是我的愛人。”

如果剛剛只是一點點失態,那此刻唐允寧便是罕見地失去了表情管理而微微地怔在原地。

這句話也的確向往平靜無波的海面丟了一塊不小的石頭,雖沒有引起軒然大波但依舊泛起不小的漣漪。

林堂春也驀地轉頭看向他,卻只能看到他堅定鋒利的側臉。

“只是我有一點想不通,”周洄輕笑了笑,“那場爆炸案的受害者家屬那麽多,為什麽偏偏找上我們?”

心知肚明。饒是屢次在談話中獲得勝者地位的唐允寧也感受到了那點壓迫感,也許是坐在對面位置的緣故,這場談話更像是一場審訊。

唐允寧思索片刻,剛想開口,就聽到門口那裏傳來推門的聲音,“吱呀”一聲,不輕不重地傳到三個人的耳朵裏。

只見一個男人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自來熟般地帶上了門,嘴裏還沈穩地說著:“抱歉,我有事來晚了,沒有叨擾到各位吧?”

唐允寧像是微微松下一口氣般向他們介紹:“這位是外勤組組長,紀施嶺,也是這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紀施嶺嘴上雖然說著抱歉的話,行為上卻沒有一點客氣,在察覺到自家領導那點微不足道的情緒後更是直接在他身邊拉開椅子坐下來。

原本唐允寧坐在林堂春的對面,卻被坐在他隔壁的周洄堵死了所有話口,而紀施嶺則是毫不猶豫地坐在周洄對面、唐允寧身邊的空位上,桌上詭異的氣氛和格局發生了變化。

“喲,怎麽來了個高中生。”紀施嶺笑著打趣道,把林堂春說得渾身不自在。

“他口不擇言慣了,你不要介意。”

唐允寧逐漸找回了談話的主導權:“既然剛剛周總說到了爆炸案,那不妨我們從那裏說起。十年前的爆炸案,周總是幸存者,旁邊的這位是那場爆炸案裏來自文州大學的夫妻倆的遺子,我沒說錯吧?”

不愧是地案處,有關事件的偵查能力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周洄默認頷首垂下眼睫,唐允寧繼續說下去:“我們在潦河分屍案裏查到了與十年前那場爆炸案的共通性。”

一直沒怎麽開口的林堂春猛地擡起眼皮,手心裏也被悶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我想,這應該是你們需要的。”

周洄並沒有爽快應下,而是沈默幾秒道:“唐部長想從我們這裏得到什麽?”

紀施嶺不停記錄的手悄然停下,他聽到唐允寧摻雜著無奈的聲音:“周總可別忘了,我們這裏是地案處,想要得到什麽從來不會依靠其他人。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就是一個合作吧。”

正巧應了周洄在到達興州後安撫林堂春的那句話。

“周總想要報仇,想要找到罪魁禍首並親手將他送進牢獄,我們的義務也是如此。潦河分屍案乃至爆炸案的背後都藏著更深的東西,至於有關這些東西的去留結局,那就不是二位應該考慮的,這涵蓋在地案處的業務範圍內。”

唐允寧這幾句話說得漂亮,足以讓固執強硬的人動惻隱之心,周洄悶聲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合作促成的可能性。

“我知道周總在顧慮什麽。”唐允寧又補充道,“如果沒有地案處的加入,你也能獨立完成這些,可是倘若說,地案處能給出你想要的額外的信息呢?倘若說,”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向一旁的林堂春,“地案處能讓你順順利利,不受性命之憂地報仇雪恨呢?”

林堂春藏在桌下的手猛地顫動幾下,也在提醒周洄做最後的決定。

如果放在以前,這一定是一個不需要絲毫猶豫就能作出的決定。

二十幾歲的周洄沒有任何顧慮,他唯一想的不是獨善其身,而是怎麽以最小的傷害獲得最大最好的結果,最好是只用把自己填進去,就可以換得真相大白,他不需要其他人,更不需要精密的計算考慮。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手裏正攥著林堂春的手。

他的手裏正攥著的,是想要與他共度一生的、支撐他繼續活下去的人。

這一早就被安排好的不能有絲毫錯處的自我犧牲式軌道,終於在這一瞬間偏離了。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也許是在沈默的環境下才會顯得拉得如此之長,長到唐允寧以為自己不會迎來答覆的時候,周洄忽然開口。

“你們能給到的額外的信息是什麽?”

他這麽問,也就說明同意的表態八九不離十。

唐允寧在內心輕輕松了一口氣,示意紀施嶺將文件交給他。

他把文件攤在桌上,“我們已經有了明確的懷疑對象,想必與周總心裏的是同一個人,向盛集團現任掌權人,向名烽。”

“只是找到他恐怕還不夠。向名烽十年前年紀尚輕,也並沒有在龐大的向盛集團立穩地位,這麽龐大的爆炸案,他一個私生子不會敢擅自做決定。”

這一問題周洄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向名烽的資料少之又少,就算與他成為合作夥伴也不能從他嘴裏套出分毫,到最後只能作罷。

“他的頭上有很多哥哥姐姐,其中有一位原配夫人所出的哥哥,原本應該坐上他的位置做向盛集團的下一任掌權人,卻偏偏在那個時候失蹤了,從此杳無音訊,生死不明。”

這樣的內部私密消息,或許只有地案處能辦得到。

生死不明。周洄反反覆覆嚼著這四個字,腦中忽然閃過那日林堂春被綁架時向名烽說過的一句話。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向名烽和明荊口中的“他”是誰,如今應是有了頭緒。

“明荊和他是什麽關系?”周洄沈聲開口。

唐允寧仿佛聽到了老熟人的名字,與一旁的紀施嶺瞬間地一對視。

周洄:“不久之前剛剛與她交過鋒,我也懷疑她在那場爆炸案中出了不少力。”

紀施嶺笑了:“巧了不是,我們也剛剛和這個明荊交過鋒。”

“她算是向盛集團的二把手,原本和向名烽沒什麽關系,我們猜測她手中或許握著向名烽的把柄才得以安安穩穩地在向盛工作。”

唐允寧頓了一下,“她早年也為那位所謂失蹤的向陽賣過命。”

“我們手上能給的信息說完了,周總的答覆呢?”他好整以暇地看向對面。

周洄轉頭看了林堂春一眼,意思是征求想法意見。

林堂春沒猶豫,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麽合作愉快。”

紀施嶺主動伸出手與周洄握了握手,林堂春心上壓著的石頭驀然松解,他舒了一口氣看向窗外。

天色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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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隔壁小情侶串個場

小唐讓我嬤一下…

主線基本奠定了,知道你們不愛看劇情,下章來點甜甜的感情戲[彩虹屁]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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